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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锁重楼之一世荒唐

正文 第12节 文 / 浊河刑铭

    正吵着,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双人抬的小轿从门里出来,高展见状赶忙弓腰行礼:“皖大人”

    高展刚开口,小云就冲到轿子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大声道:“皖大人,薛青木被人抓走了”

    青木迟迟未归,皖紫霄正着急上火。栗子网  www.lizi.tw京城里恨不得将他剥皮食肉的人不在少数,一腔怒火伤不了手握大权的“皖大人”,便迁怒到老实巴交的“薛木头”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皖紫霄烦闷异常,忽然听见轿子外面有人嚷嚷青木被抓,老辣的皖大人心里一抖,登时便猛扣轿帘三下,示意落轿。

    “你说什么”轿子刚落稳,皖紫霄一步跨出来,拉住小云的袖口,厉声道:“你说仔细些”

    小云抬手擦着额头上紧张的汗,深吸一口气:“皖大人,楞木头,不对是薛青木公子昨天中午被一群人抓走了他们说薛公子犯了什么法,要带回去审问呢”

    “昨天”皖紫霄听后眉头浅浅一蹙,微眯起狭长的双眼,仔细打量了眼前尚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一番后,接连问道:“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现在才赶来通知我”

    小丫鬟听闻此话,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睁大眼睛高声叫道:“我是周府周柔小姐的贴身丫鬟薛木头出了事自然是我家小姐派我来的什么叫我现在才来真是可笑了我早来了昨天下午我就来了是他们拦着我”边说边激动地用手指向王府大门画着圈。

    皖紫霄略一思索,心下已然有了眉目,缓声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那你可记得来人说是哪位大人要审薛青木”

    小云挠挠脑袋,犹豫道:“当时我离得远听不真切,好像是什么罗大人”

    “罗”皖紫霄闻言冷笑一声,“京城还真有位罗大人,只可惜这位罗大人是个年逾古稀的学问家,他没事找个小侍卫的麻烦才真是稀奇事”

    “不是罗大人”小云一脸茫然道:“可我明明”

    “你确定是罗大人”皖紫霄眼角上挑,反问:“是罗大人还是骆大人,小丫头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小丫鬟云完全被搞晕乎了,不确定地点点头:“这样想来好像还真是骆大人”

    皖紫霄勾勾嘴角,揭起帘子一矮身进了小轿。

    才不管身边的高展吓成什么样,小丫鬟撅撅嘴低声咕哝:“切什么人呀话也不说清楚什么罗大人骆大人的”

    嘉佑三年秋末,天现异象,北空启微星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东方一颗明星却生出星云且光华日盛。异象乍现数天后,寒气突袭而至,冻雨连绵多日不停。

    距离薛青木被抓已有些时日,可官府依旧毫无消息。

    秋雨不绝,窗外的景色日渐萧条,迟迟也没有传来期待的脚步声,周柔叹了一口气,悲凉之意满上心口,轻轻哼唱:“人如落花几多寂寞飘零,可怜佳人泪,唯忆旧春光。一杯清茶叹息杳无音,鸟语声声,不见庙台起烟火。”

    “小姐小姐”小云喘着粗气推门而入,周柔这才恍然回神,急忙上前几步用手掩住小云的嘴,低声道:“莫要张扬怎么样皖大人可有消息带与我”

    小云紧咬着嘴用力地点点头,有意压低声音道:“皖大人说的确是骆城雪那老东西抓了楞木头,但苦于没有证据实在不好直接插手,所以暂时您不能与薛公子见面了。皖大人还要我转告小姐,他让您放心,此事他一定会尽力而为。”

    周柔细长的秀眉纠结在一起,身上的凉意比鞋子衣袖全都湿透的小云还要重几分:“到头来还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他又怎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小云扯起贴在身上的衣物,咂咂嘴:“小姐你别这样这事又不怪你要我说就那个骆少恭最不是东西明明就是他不对,他老子也是个不讲理的主哼老子连儿子一家王八蛋”

    周柔闻言一愣,抬起一双秋水瞳,紧盯着小云尚显稚嫩的脸庞柔声道:“怎么还是这般莽撞他日若是我不在了,你又该如何自保”

    小云显然被周柔的话吓了一跳,冰凉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家小姐的手腕,良久才结结巴巴道:“小姐,您近来怎么总是这样您您不要瞎说,我就跟着您小姐,小姐您不能不要我啊”

    周柔笑着摇摇头,拉过小云的手握在掌心:“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也莫要怕我定会给你找个好归宿”

    小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拉着周柔的裙摆抽噎:“我我哪也不去小姐我哪也不去”

    周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拍着小云的头,柔声道:“只说如果,你慌什么还不快起来,叫旁人瞧见了,又要到二娘那嚼舌根了衣裳也湿了,快去换身”

    小云几番犹豫才揉着眼睛站起来,一步一回头地挪出门。栗子小说    m.lizi.tw

    周柔看着逐渐消失在回廊的单薄身影,忽然抿嘴一笑,柔弱中竟带上了罕有的绝决。

    、第三十二章戏假情真

    雨水淅沥沥地下起来没完没了,回堂风灌进长廊吹得人一个寒颤,韩景的贴身侍女小翠紧着衣服站在膳堂门前。

    “小翠姐,王爷要的参汤快熬好了”膳堂里处理杂物的丫头,端着一份参汤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只是点点头,不似以往那般接过:“嗯,你趁热端到厅堂吧”

    “可是”在王府呆了足有三年,怎么说也算是这里里的“老人”,王爷和皖大人闹起脾气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可都有底,小翠不愿去招惹火头上的人,她自然也是百般不愿:“小翠姐这不是你应该”

    小翠仗着身份比膳堂的丫头高些,眼睛一翻厉声道:“怎么了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可以伺候王爷是我们三辈子积来的福分”

    被凶的丫头软下来:“是小翠姐,你别生气了是我不懂事”

    小翠侧身留出一条道,嗓门儿尖利:“知道便好,那还不快去”

    膳房的丫头满脸赔笑,一手端住参汤,一手从袖筒里扯出一条淡粉色的帕子:“这小翠姐,这是前些日子托人从南街买回来的新帕子。您瞧瞧您要是喜欢就拿去随便用用吧”

    小翠的眼睛在帕子上转了几圈这才接过,往膳堂的木门上一靠,扬声道:“这帕子做工不错,还算是有心这样吧我看你面色不好,怕是生了风寒,这要是染给了王爷就真成了大过错如此我就麻烦一下,再找个机灵点的丫头把参汤送去。”

    “谢谢小翠姐”总算逃过一劫,丫头端着参汤站在小翠身后,等着下一个“替死鬼”。

    “放下吧”韩景扫了眼端着参汤战战兢兢地丫鬟,缓声问:“我瞧着你面生,是新来的”

    “回回王爷的话”,丫鬟小心翼翼道:“奴婢名叫小玉,是今年秋天才入府的。”

    韩景垂眼一笑,却带出三分戾气,指着跪在庭院中的人:“小玉说来他乳名也唤作小玉。”

    名叫小玉的丫鬟瞬间惨白了脸,身子抖得像秋风中叶子,气息微弱道:“王爷奴婢”

    瞧着这副青白脸色,韩景一阵烦闷,摇头叹息:“怎么,新来被欺负了让别人当挡箭牌推来伺候”

    婢女勉强扯出一个堪比哭容的笑脸,哆哆嗦嗦道:“是是奴婢的福分”

    韩景一脸阴冷,双眼紧紧盯着大雨中消瘦单薄的淡青色身影,冷哼:“福分你不乐意就说不乐意换做是我也不愿伺候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主子”话音稍一停顿,陡然放的轻柔:“小玉,我于你究竟算什么”

    婢女吓得要死,匍匐在地上低声抽噎,韩景不由更加烦躁,挥挥手道:“哭什么你退下吧”

    丢了一半魂的婢女闻言如得大赦,一边谢恩一遍连滚带爬的冲出厅堂。小说站  www.xsz.tw

    连续跪了三天,冻雨早已穿透了身上的每一寸肌骨,皖紫霄疲惫至极,试图移动一下痛若针刺的膝盖,却因为这个小小的移动险些彻底趴倒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他晋王的一条狗,他愿意你可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皖大人,他不愿意你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青木蒙冤,甚至让他和周柔见一面都成了奢望”,入骨的阴寒麻木了思维,连面前纹金长靴的出现都被忽略,皖紫霄习惯地挑起嘴角,在心中毫不留情地嘲弄自己:“真是可怜当年便如这般跪在他的面前为祖父求一条活路,时至如今,依旧只能如这般为这世上唯一可称为朋友的人求一道生门皖紫霄啊皖紫霄,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你还笑得出来”韩景三分嘲弄七分怒意:“皖大人的身子骨还真是好得不得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皖紫霄一愣,继而挺直脊梁,仰头紧盯韩景的下巴:“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至亲之人任谁都有一副硬骨”

    “至亲”韩景反复品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竟泛出几分酸楚,不觉提高声调:“不过是个下人,你竟将他视为至亲”

    皖紫霄闻言冷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是个下人”

    低下头直视着皖紫霄,依旧上挑的眼角却没有半分往日的生气,就连那股子特有的刻薄劲儿都似乎被雨水冲散得一干二净。这样的皖紫霄是极其罕见的,韩景一阵心疼,怜爱中又杂了几分气结:“紫霄,我从没将你视为下人薛青木不过是个侍卫,为他你不值得如此难为自己骆城雪是当代文坛泰斗,能得他支持,便是为将来成事畅通了言路,其中利弊你又如何不知”

    皖紫霄脸色大变,冷声道:“若连亲近之人的性命都无法保全,那你的江山又与我何干”

    韩景忽然生出阵阵冷意:“紫霄,你又说笑了我的江山又怎会与你无关我的锦衣候。”

    皖紫霄毫不领情,坦然道:“王爷今日紫霄不妨与你直说,当日所提的要求,除了为皖家正名一事,其余均不过是挣一时颜面。紫霄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当什么侯爷。就算那天真的到来,您的江山只会是您一人的,谁也分不走一杯羹;齐公子眼中自然也只有您,不论是以什么角色。我要的不过一个安乐之所,三两的亲近之人,一段无忧的平淡日子。”

    “一个安乐之所,三两的亲近之人,一段无忧的平淡日子”,这样的寻常生活与他们曾经的承诺“共享江山”相差甚远,韩景细一思索,微偏过头,惨然笑道:“小玉,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你设计的将来里根本没有我,原来我们真的只是做了场戏,原来假戏真做的只有我一个人”

    皖紫霄并不辩解,低头叩首:“请王爷成全”

    韩景丢开手中的纸伞,任由雨水袭向自己,俯下身抬起皖紫霄冻得惨白的脸庞,轻轻落吻眉间,浅笑轻声道:“紫霄,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所以啊我偏不如你愿”

    皖紫霄闻言浑身僵硬,身子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韩景紧紧抱住皖紫霄,拇指划过狭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发青的薄唇,白皙的脖颈、锁骨,最后扣住冷冰冰的双手压在胸口。

    “皖紫霄,你是我一半性命”,韩景闭着眼睛,嘴角颤颤:“可我于你又算得上什么”

    、第三十三章迁就

    刚用过早膳,就听见门前杂乱的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女人四十岁上下,一头金钗银坠走起路来“哔哩嗙啷”的相互碰撞,亮蓝色的外袍下是粉嫩的里衫,厚如城墙的白粉也盖不住深深的余角纹,一张血盆大口随时能吃了眼前说话的人

    骆少恭提亲在前,又连续几天没有皖紫霄的音信,周柔坐立不安,一颗心惶惶乱跳:“小柔,见过二娘,二娘身体安康。”

    周小姐温柔有礼,可身后的丫鬟小云却完全没有她的好性子,极不乐意的臭着脸,潦草敷衍的曲曲膝了事。

    “小柔呀”二娘头一遭这么热情,也不计较周柔管教下人管教不严,挽住她的胳膊,笑得活像朵喇叭花:“老爷能有你这么好的女儿实在是我们周府的福气不像我那几个不成器的丫头,我们小柔是天姿国色,和骆少爷那真是天生一对”

    “二娘这么说是委屈妹妹们了”,周柔顺从地坐在一身胭脂味的老女人身旁,有意绕开话题:“大妹书画双绝,二妹倾国倾城,幺妹精灵可爱,聪慧过人。”

    二娘笑得更开,鲜艳的大嘴直咧到耳根:“小柔就是会说话,难过骆大人这么喜欢你你爹爹已经和骆大人商议好了,后天正是骆少爷八字一年里最旺的日子,到时候你们成亲就是双喜临门”

    “是不是太快了”周柔倒吸一口冷气,笑得勉强:“喜服、嫁妆都不是一天能”

    二娘的脸瞬间掉了下来,粗胖的手指戳着周柔的肩膀:“这些不用你操心到时候你只要乖乖坐上花轿就行了我老实说了,骆少爷能看上你,是死丫头你三辈子集来的福气,别不识好歹要是敢闹出一点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趁着二娘施展威风,小云悄悄地移到小姐的床榻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藏进袖子里,转脸推开堵在门口的丫鬟小厮,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时隔半月,看门的小厮又看见了那个泼辣的小丫鬟,只是这回她没有多话而是准备直接往王府里闯:“走走走怎么又是你个小丫头”

    “我告诉你,你们别推推搡搡的”小云被侍卫架住胳膊,涨红着脸大喊:“我是来找皖大人的”

    小厮笑嘻嘻地回复:“皖大人他病了现在不见客”

    “我家小”小云大口喘着粗气,盘得仔细的双髻松动下缀:“小公子是皖大人的挚友,找皖大人自是有要紧的事倘若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灰衣的小厮撇撇嘴,捏着鼻子学小云的声音:“呦呦呦是啥哪家的小公子你说来听听”

    “你”小云气得瞪直眼睛,张口差点咬到舌头。

    小厮环抱手,调笑地叹口气:“快回去吧折腾一上午了,你不累我都累了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有口热饭呢”

    被扔到街上的小云揉着腰又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晋王府门前的石阶上:“反正今天不见到皖大人我是不会走的”

    小云在太阳底下坐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了救星,声音都因为兴奋变形:“高展高展大哥,我可看见你了”

    小云蹦跳着迎上去,吓得正在换班的高展一个机灵。

    守在门边的小厮慌忙拉住小云,责令道:“王府守卫是你随便套近乎的吗”

    小云指着高展委屈地撅起嘴:“他”

    小厮看着高拱将军的小堂弟一脸窘迫,尚且稚嫩的方脸快红成烙铁,心里起了疑惑:莫不是他俩看对眼了高展未来肯定不会是一个小兵,现在卖他一个人情,以后对自己一准有好处。

    小厮佯装无奈道:“小丫头你以为是我故意刁难你皖大人的确是病得厉害,他为给薛青木求情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三天,现下正发着高烧是真的见不了客人”

    看那小厮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小云垮下脸,把一身的刁蛮气收敛起来,嗫嚅道:“这可我家也是真的等不得我求求你,你就让我见皖大人一面吧”

    小厮眼角看着高展,摇摇头:“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我进去试试”

    闻言,小云立马恢复元气:“谢谢你大哥,你真是好人我谢谢你全家”

    小厮歪歪嘴,翻个白眼:“嘿你还真是会说话”

    半个时辰后,小厮终于是懒洋洋地从大门里晃了出来:“走吧皖大人召见”

    小云一脚迈进卧房,便看见皖紫霄虚弱地斜靠在软被上,手里还紧紧捏着周柔的书信。他脸色青白,双唇看不出丝毫血色,却故作轻松地笑笑:“原来你叫小云我说你不如叫小辣椒来的更贴切”

    府里小姐的婚事已是火烧眉毛,皖大人又着实病得厉害,小云瞬间红了眼眶,低声道:“皖大人就莫要取笑我了后日就是婚期,还是快些想想小姐怎么办吧我知道的,小姐她不愿嫁给骆少恭的我怕我怕她想不开”

    皖紫霄收起笑容,把信件放在枕边,点头叹息:“周小姐一片情深,我定当竭力。小云,你去取来外褂,我随你去周府一趟”

    外褂刚刚披在身上,门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这是准备去哪”韩景笑着倚在门框,伸手拦住皖紫霄道:“才不发热就又准备出去折腾”

    皖紫霄斜跨一步,将小云挡于身后:“王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韩景斜瞟一眼小云,抓住皖紫霄的手将人拉进怀中,贴在耳旁轻声道:“只要周柔嫁给骆少恭,骆城雪自然会放了薛青木。紫霄,你改变不了周柔的命运,别为难我,也别为难自己。”

    皖紫霄推拒着韩景咬牙道:“是啊一两个人的命运又怎么敌得了你的千秋万代”

    韩景紧了紧怀抱:“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我以七个美姬换得周柔的清白,只要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送他们离开京城。”

    皖紫霄紧皱眉头,犹豫道:“此话当真”

    韩景亲昵地蹭着皖紫霄的侧颈闷声道:“就算说再多狠话,我也还是舍不得你伤心。”

    、第三十四章新婚血案

    炮竹声震得整条巷子都发抖,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吊着眼、斜着嘴角,招人嫌弃的嘴脸看得心里一阵憋闷。跟在马队后的贴身婢女手扶着花轿,垂着眼睑,看不出一点喜色,整支娶亲的队伍里除了花枝招展的媒婆,就没有几个笑得真心。

    一路上吹吹打打绕着京城转了半圈,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骆家迎来了新妇,等到前进门、后进院,三跪九叩拜过父母,新娘子这才被推推搡搡地“送”进了新房。

    夜已过半,周围的声音已消退得无影无踪,好似白天的欢笑从未存在过。想来骆少恭不会再来,周柔揭下喜帕,打量着身上的喜服与满床的桂圆莲子无奈苦笑:不是所愿之人,不过一场闹剧。

    房间中精致的装饰昭显着主人身份,只余一半的喜烛还闪着昏黄暧昧的颜色。一日的繁琐礼节让习惯规矩的周柔也有些吃不消,稍一安定困倦便涌了上来,正准备和衣小憩,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周柔才欲起身就被来人狠狠压于身下,只见骆少恭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嗤笑道:“娘子可想我了”

    周柔慌忙起身,羞愤难抑:“怎么七个美姬还不够骆少爷一展雄风吗”

    骆少恭呵呵笑笑,舔舔下唇道:“那怎么够郭国师果然是送来了好东西,一颗小药丸就能让人飘飘欲仙我还从没像今夜这般尽兴过”

    周柔一惊且听骆少恭毫无廉耻继续道:“想来大家闺秀的滋味定与那些个风尘女子不同,要好好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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