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拿這樣的天氣開玩笑,不下雨是烤肉,下雨前是蒸肉,雨一淋呦就是正宗水煮肉長期生活在這兒的人尚且如此,北方來的將士就更不用提,厚重的革甲貼在身上,走著走著都有倒在地上的,還沒有真正交鋒,軍中的勢氣已跌至低谷,這仗怎麼打
“報王爺泰遠城主事邱茹與協理土司赫莫求見”大帳外的傳令兵快步走進,單膝跪地。栗子小說 m.lizi.tw
為了維持軍紀,韓景必須以身作則,只要人在軍營,不管外面如何炎熱都是一身戰甲︰“傳”
泰遠城是南疆最大的郡城之一,比鄰蠻奴控制的區域卻又不算是第一屏障,更重要的是當地協助治理的土司赫莫是京城外派的管事邱茹的女婿。
由于條件艱苦,四十幾歲的主事看起來猶如六旬老人,頭發斑白的邱茹拉著身材異常高大的年輕土司赫莫沖晉王韓景跪地叩首道︰“泰遠城主事邱茹、協理土司赫莫拜見王爺”
韓景趕忙扶著邱茹,沉聲道︰“邱大人快快請起這些日給你添麻煩了。”
邱茹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反而示意赫莫低頭叩首。
韓景扶住邱茹的胳膊,不解道︰“邱大人與赫莫土司是何意”
高鼻厚唇,眼楮微凹,典型的幕萊族相貌說起漢話卻是字正腔圓︰“邱大人與小人想向王爺求一樣東西”
“嗯”韓景皺起眉頭,警覺道︰“何物”
邱茹帶著赫莫又一叩首︰“求戰”
韓景愣怔了一會兒,喃喃道︰“我們的確需要一戰振作勢氣”
早收到赫莫的消息,韓景的部隊足足在太陽地里烤了半個時辰,這時候一看見草裙獸皮的“野蠻人”,將士們瞬間來了精神。
兩軍相遇的地方在距離泰遠城三百里外的羼水河岸,剛剛搶掠回來的一小支蠻奴隊伍還在唱著歌,商量著回去怎麼分東西,可一晃眼的功夫,烏壓壓的京軍人馬已經逼在眼前。
慌手忙腳的蠻奴這時候那還顧得上酒肉,拎著武器便往河里跳。羼水河雖寬,但水流量卻少得可憐,將將沒過膝蓋的深度實在是成不了什麼威脅。
尚未交手,對方就落荒而逃,士氣猛增,晉王爺大喜過望,一時少了琢磨,想也不想就帶著將士往對岸撲。
馬蹄子踏在柔然的河床上,迸濺的水花四起,原本清澈見底的羼水被攪得混沌。
眼看著人就要上岸,韓景驅馬向前猛跑幾步,身形穩健,沒有星點兒猶豫。長劍被高高舉起,手臂畫出圓弧,沾了水光的刃口亮得皖紫霄眼花,毫不拖泥帶水,動作干脆利落得像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寒光一閃,蠻奴噴涌而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河面,落後的蠻奴一面叫嚷,一面拼命地向前跑。
“殺”
寶劍開刃,士氣又上漲幾分,磨刀霍霍地狠戾終于掃盡了前些日子的萎靡風氣。頓時喊殺聲一片,揭起的水花濕了半身鎧甲。
再上岸,蠻奴呀呀亂叫著往山里鑽,追隨的隊伍也是咬得緊緊生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全端蠻奴老窩的機會。
一路趁勝追擊,韓景萬沒有想到這麼小的一個山崖,竟然會是如此大的障礙。
當他們爬到一半時,蠻奴就由上倒下了一桶雨水,使得他們如遇雪崩似的滑落了下來,人群如泥團子般的堆積成山。
從山的上面又有箭不斷飛出,造成很多人重傷。如此一來,前一刻還是威風凜凜的晉王軍隊被狼狽地困在原地,根本無力再繞遠路。
“王爺,撤軍吧”先鋒統帥高拱一臉泥水地沖到韓景面前,“這地方太滑了,我們的將士根本沖不上去。”
韓景手拉馬韁,繃著臉問︰“傷亡多少”
高拱抹了把臉上的泥水︰“三成以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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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紫霄緊皺眉頭道︰“這些人都是王爺的親信,不能硬拼,保存實力要緊”
韓景不甘心地咬牙道︰“那就先撤軍吧”
晉王的軍隊陸續從大興坡撤下,掉頭向泰遠本城趕去,才走了不到一公里,後方忽然一陣騷動,原來大興坡上的蠻奴反打了過來。晉王軍隊一時被沖亂了陣腳,受驚的戰馬在泥濘的道路上橫沖直闖,原來的幾個向導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蹤跡,本就不甚熟悉南疆地理的隊伍,這時就更像是沒頭蒼蠅忍人驅趕。等到隊伍穩定下來,已是滿眼湖光。
水色琳琳看不到頭,眼前的湖泊可不是羼水那三尺深的小河。
“中計了”韓景怒喝︰“那幾個向導有意將我們逼到此處”
皖紫霄怒極反笑︰“晉王倒也可以學楚霸王破釜沉舟。”
韓景听到調侃,不悅地皺眉︰“紫霄要是有閑心來調笑本王,不如想想如何突圍出去。”
皖紫霄抬頭看了眼天上的烈日,附在晉王的耳邊道︰“下午太陽最烈時準備突圍。”
韓景先是一愣,然後會心笑道︰“嗯下午的確是個好時間。”
隨行的高拱疑惑道︰“要突圍一般都在晚上,為何這次要安排在下午”
皖紫霄低聲道︰“南疆悶熱,下午人多困倦,斗志最差。蠻奴本是勝者,警惕自然要低,我等困獸,突圍是垂死一搏,不會受天熱影響。”
高拱拱手︰“皖公子果然才智過人”
未時兩刻一聲令下,晉王軍隊如猛虎,瞬間就沖出了還在打哈欠的蠻奴的包圍圈,疾行數十里,韓景忽然道︰“紫霄呢你們有誰看到紫霄了”
、第十五章夢魘修改
晉王這麼一喊,大家這才發現皖紫霄竟不在軍中,高拱一怕愛馬︰“皖公子本就不善騎射,騎得又是易于控制卻不勝腳力的南方馬,這回只怕是在突圍時掉隊了”
韓景勒住馬,掃視一圈,語氣暴躁又帶些無措︰“誰去尋他回來”
公子他沒有跟來薛青木听聞心里咯 一跳,急忙策馬向前︰“王爺,我去找公子”
韓景緊鎖著眉頭,萬分焦急地沖隨行護衛招手道︰“薛青木再帶幾個人走務必要將紫霄安全帶到泰遠”
薛青木帶著七名護衛離開不到一刻,韓景就開始後悔。紫霄有難,如何也當是他去尋回來,現下叫一個下人去算什麼更何況,這個薛青木還和紫霄有那麼件讓人怎麼想怎麼糟心的舊事。
韓景沉下臉,慢慢收緊韁繩,低聲對身邊的先鋒將軍道︰“你帶著隊伍回去。本王攜十人前去接應。”
“王爺使不得”高拱嚇了一跳,回身扯住韓景的馬韁,戰場上肆意殺伐的少將軍這時候慌得像是換了個人︰“十萬將士全听王爺一人命令,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屬下如何是好王爺,青木與皖公子的關系您也了解,他去定是拼死相搏,您大可放心回泰遠城。”
“他與紫霄的關系”被戳中了心里的不快,韓景語氣僵硬,眉頭擰成疙瘩︰“一個下等的侍衛能和紫霄有什麼關系高拱,你莫要胡說”
高拱性情爽直,自是不了解韓景與皖紫霄之間的百般心思,說起話來也少了考量,被人沒好氣的凶了,還有些摸不清頭緒︰“青木本就是王爺配給皖公子的侍衛,他去尋人回來,再合適不過況且,青木為人忠厚老實,論功夫在軍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此番前去定是不辱使命。”
“他倒是處處好”,纏在手上的馬韁勒出道道白痕,韓景也說不清此時的心情,一口悶氣堵在心口,壓得他說什麼都顯得無力︰“既然高拱你全力相保,本王也不便說什麼現下你去接應,本王先一步回城,若是紫霄有半分差池你與薛青木就提著人頭來見”
高拱心里叫苦,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猶豫,拱手領令帶人順著原路往回找。栗子小說 m.lizi.tw
行了十余里也不見人影,年輕將軍開始發愁是要擴大搜索範圍,還是繼續前進,忽然左前方的樹林里人影晃動,疾行的馬蹄聲中混雜著呀呀的叫吼。高拱警覺地擺擺手,隨行十余名護衛迅速散開隱蔽起來。
行在最前面的人一身紫袍,胯下是身量相對矮小的嶺南青馬,周圍還緊緊伴著六七個護衛。再看不出來是誰,就真是眼瞎了
皖公子雖發冠歪散、衣衫凌亂,但好歹看不出明顯的血跡,高拱長舒一口氣,揚鞭從樹叢中閃出,拔出長刀迎向後面追來的蠻奴。
掄刀橫砍,騎著矮馬的蠻奴轉眼便是身首異處,可才直起身子鋒利的竹箭便直逼面門,高拱向後仰倒堪堪躲過一劫,來不及暗自慶幸,余光所見就足以嚇得心驚肉跳他躲過的那箭此時正對著皖紫霄的後心
皖公子性命堪憂,舌頭卻僵得像是一塊石頭,頂在喉嚨的聲音怎麼也發不出來,高拱瞬間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媽的這該死的失語癥總在最關鍵的時刻犯
韓景在臨時收拾準備的房間中焦急的等待著。在母親落難後,韓景又一次體會到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他難以想象,如果皖紫霄回不來或者奄奄一息,自己將會怎樣。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羈絆變得深入骨髓不可代替,韓景木然地坐在椅子上,不斷重復︰“紫霄,原來我們兩個人早就是一條命了。”
一夜無眠,終于在清晨等到皖紫霄到泰遠的消息,韓景激動地迎出去,卻看見皖紫霄滿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前所未有過的恐懼將晉王定在了原地。
皖紫霄見韓景這幅呆滯樣子,笑著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好著呢這回多虧了青木,要不是關鍵時刻他將我撲下馬,只怕這時候王爺要見的就是一具”
不等人把話說完,韓景便伸手緊緊抱住,凝視著滿是疲倦的面容,喃喃道︰“別說了紫霄,我不想听”
“為何不想”皖紫霄眉頭微蹙,臉上的笑意散了大半︰“王爺,我知你不喜歡薛青木,可是紫霄這條命的確是他舍身救來的”
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按壓著懷里人的眉心,韓景說得無奈︰“你看你又想偏了紫霄,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冷血,那麼無情,我也會害怕,害怕听到你回不來的消息沒了你,韓景就只有一半的性命”
清晨是南疆一天中最好的時候,難得涼爽而清新的風將人們從悶熱難熬中解救出來,顯然對于補覺的兩個人更是如此。韓景一手搭在皖紫霄的腰上,一手輕握還帶著潮氣的頭發,下巴抵著懷中人的額頭,嘴角勾出的淺淺弧度。
夢里又是桃花開滿枝頭的季節,整座皇宮如同漂浮在粉色的花瓣中,交縱的道路上鋪著鮮花做成的地毯,耳中縈繞著桃花醉的旋律︰
春風暖 桃花滿 朝夕相對尤相挽
傾身問 意欲何 今夜醉花間
一生盟 安能忘 尚笑生死命由天
倦怠時 情正濃 恍若又少年
長相擁 琴曲伴 花落還與故人眠
湖光瀲 舊夢圓 江山談笑間
故交美景最是動人,韓景環起手,毫不掩飾自己的志得意滿︰“紫霄,你看我送你一座神仙居”
皖紫霄卻不似往常,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微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反復嘟噥︰“你騙我你騙我”
他知道了韓景心里一驚,本能地連連否定,想要抓住那人的雙手卻撲了個空︰“怎麼了你怎麼了,紫霄”
正說話間皖紫霄自下而上燃起大火,熱浪逼得韓景連退幾步,再抬眼只余滿地灰燼。
韓景一驚,猛地睜開眼楮發現懷里的人睡得正沉才放下心,但隱隱的不安卻始終難以消散。
見韓驚醒了,一直候在身邊的高拱,趕忙低聲道︰“王爺,邱大人與赫莫土司正跪在房門前請罪呢”
韓景不快地皺著眉,單手捂住還在熟睡的皖紫霄的耳朵,把聲音壓得極低︰“讓他們下去吧皖公子勞頓,本王陪他再休息會兒,軍中事務繁多,你也別老呆在這兒”
高拱看得出韓景的不耐煩,可受人之托,還是要硬著頭皮問︰“向導的事王爺不追究了”
一提醒,韓景才想起來那幾個險些害死他們的“向導”,咬牙道︰“看在以往的份上,這次就繞過邱茹和赫莫,再有下次決不輕饒告訴他們, 此次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幾個細作,本王定要讓他們知道背叛的下場”
、第十六章阿姆娘娘修改
所謂蠻奴,其實就是一些不服從朝廷管理的幕萊族人,他們打家劫舍,破壞當地的機關設置,隔三差五地糾結隊伍與朝廷對抗。說起來他們好像與佔山為王的土匪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卻大為不同。土匪山賊危害的是一方百姓,但蠻奴卻是插進大燕心髒的一把尖刀,他們最可怕的不是武力,而是一種“民族反叛”的思想。蠻奴一朝不平,南疆便是動蕩一日,事關民族哪怕只是一個小火苗,終有一日也會燃成熊熊大火燒了萬里河山。
南疆的少數民族與朝廷素來不和,消極怠工、拖沓指令時有發生,但對于手握重兵的王爺,他們仍是要忌憚幾分。
各部落推薦來領路的“向導”變成了蠻奴的細作,晉王爺為此大怒的消息一傳出來,且不說各個城郡的主事,就是部落土司都驚得沒了主意。平時個把小糾紛也便算了,可這回要讓別人查出來細作里有自己部落的人,那就真是百口莫辯,坐實了蠻奴同黨的罪名。雖說依附大燕未必光彩,但要是沒了每年的援助,土司們誰也吃不消。
土司赫莫放在平時,那是極不受待見的角色,說話辦事樣樣依著漢人的方式來,活脫脫披了張幕萊族皮的漢人,可時至今日他的請帖竟變成了一道救命符。小楷工整的帖子才發到各位手里,轉天臨近城池的土司已經聚到了泰遠城。
常年拖拉著草鞋、光裸上半身的土司難得正式地垮了件小坎肩,白色的短褲配上彩色的腰帶,光腿穿著官靴也是極有幕萊族“特色”。
仿照大都風格的廳堂里,赫莫看著這群穿的不倫不類的土司們,皺起眉頭,極是尷尬地沖晉王拱拱手︰“王爺,我們幕萊族人不太懂大都的規矩,說話做事難免有些魯莽,但大家的一份心意王爺也看得見,言語間有沖撞的地方還望王爺不要計較。”
“無礙”,端坐在大廳正中央的韓景點頭微笑,與昨日咬著牙,揚言要將“向導”挫骨揚灰的凶狠判若兩人︰“各位遠道而來定是幸苦了,不如先行休息,用過午膳後再議。”
原以為王爺會劈頭蓋臉一通臭罵,沒想到是這麼個和善模樣。都說漢人陰險,軟刀子殺人不見血,土司們反倒更加驚慌,愣在原地一步都不敢移。
韓景垂下嘴角,強裝出的溫和沒持續多久︰“各位都不想休息,本王就要說些事了話還沒說自然是去留隨意,但若是留下來听完了,再說走那就是蠻奴的細作殺無赦當然了,今日留下的各位他日必是朝廷功臣,平定蠻奴的得力干將,每年屬地的供奉減免,而來自江東等地的援助翻倍。”
刀子、糧食都擺在眼前,誰還敢說一個不字,眾土司僵著臉豎起耳朵,擺出一臉虔誠。
韓景掃視一周,舉起手邊的酒杯︰“好各位土司果然識大體本王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王爺的情誼願不願意都要領,土司們聞言爭先恐後地執起桌上早就排好的酒盞,一口喝盡,畢恭畢敬地站回原位,不敢多話。
相比于土司們,大廳中央的王爺要年輕很多,但就氣勢而言卻遠勝于孔武有力的各位。骨子里的威嚴霸氣地讓人很難想到他剛剛吃了場大敗仗,眼神里流露出滿滿的狠戾︰“請各位全力相助,本王要在一周之內知道蠻奴老窩的確切地點”
蠻奴狡猾,流動的隊伍經常是隔一陣換一個地方出現,要掌握他們的確切地址絕非易事。一周的時間著實算不上充裕,眾土司面面相覷,你推我搡好一會兒,還是赫莫站了出來︰“王爺,我等願以死效忠一周之內必定有回信”
顧不得用膳,土司們留下帶來的禮物便紛紛告退。雖說晉王爺對于“向導”只字未提,但他們依舊是心有余悸,匆匆回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封了城門,挨家挨戶地排查可能的細作
半個南疆動起來威力自是不可輕視,不出三天,就有兩個“向導”被抓,但令人驚訝是的這兩個家伙竟然出奇的嘴硬,軟硬並施也逼不出有用的只言片語,反反復復念叨的就只有︰“阿姆娘娘會懲罰你們的阿姆娘娘會帶來災難的”
押送的“向導”還在路上,泰遠城里的各位已經忙了起來,十八般刑具擺成了一排就等著它的“客人”。
“阿姆娘娘是什麼人,你打听到了”皖紫霄赤著雙腳,與薛青木並排盤腿坐在屋後的水池邊。
重傷初愈薛青木的臉色還有些發白,木訥的男人側臉說得認真︰“具體還不清楚,但听旁人說好像是幕萊族南支信奉的神仙,上半身是個女人,下半身卻是條蛇。”
“女媧”皖紫霄挑起狹長的眼楮,嘴角帶笑︰“原來他們也信這個”
“才不是女媧娘娘”薛青木一板一眼的糾正︰“他們的阿姆連頭發都可以變成蛇,舌頭也是蛇一樣的兩叉信子,別提多惡心了怎麼可能是咱們的女媧娘娘公子,這種事萬萬不能拿來說笑”
瞧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傻樣子,皖紫霄一邊偷笑,一邊搖著手里的扇子︰“好好不是女媧娘娘總行了吧青木啊,世上怎麼會有你這般木頭的人”
“反正不是女媧娘娘”薛青木有些賭氣地背過身,仰頭看著星空念念叨叨︰“他們的阿姆一定是個妖物,不然怎麼會有那些個古里古怪的詛咒”
皖紫霄兩眼一亮,抓住身邊“楞木頭”的短褂︰“詛咒什麼詛咒”
“我也是無意听到的”,薛青木眨眨眼楮,甚是無辜︰“信奉阿姆的族人做事前要在阿姆面前發誓,一旦違背誓言就會被阿姆召喚出來的蛇慢慢吃掉。”
“萬蛇誅心”皖紫霄站起身,冷笑道︰“怪不得那兩個向導死也不肯說出來,夏桀商紂早想出來的玩意兒居然還有人把它當新把戲。”
“公子”,薛青木輕喚,隨即也站起身︰“你想到怎麼辦了”
皖紫霄對著“薛木頭”勾起唇角,狡黠一笑︰“青木,天色不早了,一個傷員還不快快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只交給我吧”
、第十七章六韜三略
三天後,“向導”被押到泰遠城時,早是鼻青臉腫看不出原來樣子,渾身上下發出的腐爛臭味令人作嘔。干瘦干瘦的細作眼楮一片混沌,模模糊糊地嘟囔什麼“阿姆”“阿姆”。
韓景皺著眉頭,把指關節捏的 作響,火冒三丈︰“你們把人都打成這幅樣子了,是叫本王怎麼審”
皖紫霄看著大籠子里的“向導”,向上挑起眼角,笑得別有深意︰“王爺息怒,對于這兩位只怕是再用一遍刑具也審不出個一二三。”
“嗯”韓景未音上揚,怒氣收了許多︰“紫霄,那你有法子”
皖紫霄微微揚起下顎,得意的小眼神看得韓景心里漏了一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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