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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鎖重樓之一世荒唐

正文 第5節 文 / 濁河刑銘

    在一片沉默中,宣正帝的臉色是越來越不好看。小說站  www.xsz.tw“我覺得這第三件事嘛當屬聖上于道學之傳承。”眾人聞言皆向說話人看去,只見門口立一身材高挑的紫衣青年,臉色略顯蒼白,尖下巴、狹長眼、高鼻薄唇,俊秀的長相里卻含著幾分刻薄。

    皖紫霄略微一頓,繼續道︰“唐玄奘西去天竺取經,推動了佛教在中原的發展;鑒真和尚東渡,使佛教在東瀛傳播。今聖上以身作則,使道教精髓廣傳于天下,使天下愚民開化。今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皆因全民受道教感化,實乃聖上之大功德。聖上之功德,足可與古人聖賢相媲美。”

    宣正帝大喜過望,仔細端詳說話之人竟覺得有眉眼熟悉,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

    皖紫霄說的從容,就連跪答都是不慌不忙︰“小人名叫皖紫霄。”

    “皖紫霄皖紫霄”宣正帝重復了好幾遍才恍然大悟,笑道︰“你與你祖父不同,果然青出于藍勝于藍。”

    皖紫霄低著頭,臉上毫無喜色,聲音听著波瀾不驚,可語氣卻異常誠懇︰“晉王爺每日感恩聖上恩德,紫霄不過耳濡目染罷了”

    宣正帝贊許地看向韓景,笑著指指皖紫霄愛道︰“皖紫霄也算是個人才,作侍童到底有些屈才了。那便取消賤籍,以後留與你身邊吧”

    自白鹿顯靈後,曹國公在宣正帝眼前更是紅得發紫,可也未必事事皆順心,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要曹胖子不得安生。

    “退朝”

    直到公公特有的尖細嗓音不再回蕩在金鑾殿上,絳紅、青黛的大人們才謝過聖恩,一個個低垂著頭,按照品階的高低依次退出。

    剛出大殿,“曹黨”們便光明正大的聚在一起,或談或笑卻都緊緊跟在曹國公身後,泱泱幾十人擋也擋不住那股子囂張氣焰。曹家得勢,至于那些不願加入或是還沒有資格加入的各位,當然要更加小心,非等到出了正宮門才敢三三兩兩地小聲交談。

    看著周圍沒什麼人,兵部尚書鄭毅小跑幾步,輕輕扯了扯前面人的寬大官袍︰“張大人,今早上朝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被叫住的人乃當朝工部侍郎張淮雨,他與鄭毅是當年“一文一武”的同榜進士,兩人私交甚密,卻從不敢在眾人前表露,生怕被“曹黨”扣上一頂“結黨營私”的帽子連累家人。

    張淮雨不著痕跡地放緩腳步,等到並肩同行才緩緩開口︰“周大人,同朝為官誰不都是一樣曹國公和曹大將軍一吵起來,咱們的心都得提到嗓子眼上。”

    鄭毅武將出身,說起話也自然來少了拐彎抹角︰“真不知道都是一家人到底吵個什麼”

    “這你都看不出來真是白混了這十幾年”張淮雨斜眼瞟向心機不深的尚書,意味深長的笑笑。

    就算是在官場趟了十幾年的渾水,拔刀的也比不了拿筆的心思,鄭毅一臉茫然︰“那你說是為什麼總不至于是為了”

    “哎”雖然官階比鄭毅低,張淮雨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嫌棄了一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然後才細調慢理地說︰“現在曹氏中曹國公一家獨大,曹大將軍處處受壓制,曹大將軍就想把晉王也拉進來,曹國公肯定不干。”

    “那倒是,”鄭毅恍然明白過來︰“要是晉王進了曹氏,人心多少會有變化,曹國公的地位難免不受影響。”

    看樣子朽木也不是不可雕,張淮雨贊同地點點頭︰“可不晉王受到曹大將軍的拉攏,日後必然要偏向他,曹國公的勢力只會受損。”

    “只是”鄭毅有些糾結︰“曹國公現今態度如此強硬,若是將來宣正帝仙去,上位的無論是太子還是晉王只怕都會不利吧”

    余光一撇發現有“曹黨”的人走進,官場老油條張淮雨適時地點頭結束了話題︰“若是晉王能把曹大將軍這步棋用好,則是咱們大燕朝的一次轉機”

    、第十二章大將軍修改

    哪怕是曹國公虎視眈眈,可內廷有曹端妃護著,外政有太子分神,晉王韓景的日子實在算不上難過,偶爾斗斗心思、拉攏拉攏親信,一年晃晃眼也便過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又是初春時節,去年才種的柳樹已發了嫩芽,介于黃綠間的色彩雖少了嫣紅斑斕,卻不失春日應有的生氣。

    自那次沖突後,關于生辰賀禮之事晉王與皖紫霄都選擇了回避。畢竟不是閨房女子,過去了便也就過去了,總是糾結于此反顯得矯情。雖面子上又恢復到了原先的密切,但韓景總覺得心里有些東西在默默改變。

    在湖心亭中韓景如往常般正與皖紫霄對弈。

    韓景緊皺著雙眉,猶豫良久終將手中的黑子落下一步險棋。圍而不殺,看似平庸卻是險境環生,突圍是求生卻可能敗得更快,保守膠著就是要拖進死局。接下來不管怎麼下,橫豎都叫人格外糟心。

    棋行至此本就可以結束,但韓景的臉上卻是滿懷期待,皖紫霄揣摩道︰“王爺這是要我做決定”

    韓景點點頭,笑道︰“紫霄覺得這下步棋如何”

    皖紫霄抓了幾顆白棋放于手中︰“萬險進要對付豺虎,退便是沼澤泥潭,萬劫不復。”

    韓景凝視湖岸上的柳樹,閑閑道︰“那紫霄就是要進嘍”

    皖紫霄應聲︰“自然是要進,不過也要想好退路。萬一豺虎凶狠,就只能暫避。”

    韓景重新觀察棋局,神態凝重︰“退也可以是一種進。”

    別人不知道韓景打的什麼算盤,作為他的“心腹”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又是布局,又是套話,無非就想等一個肯定的答復,但皖紫霄有著自己的顧慮︰“若我們遠走,那他我只怕到時候,他不好控制。”

    韓景拉過皖紫霄的手將掌中的幾顆白棋放回缽中︰“紫霄,有些棋子當棄則棄吧”

    曹裕正沒有想到晉王會親自來拜訪他。剛听到消息時還不肯信,直到晉王府趕來提前通報的小廝到,韓大將軍才急急忙忙地帶著家眷迎出去。

    晉王一下轎便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尖嘴猴腮的面容實在讓人難把大將軍的名號與之相聯系。韓景不由一笑,他這兩個舅舅還真是有意思,要麼胖的連走路都要人扶,要麼瘦的就像長江水患逃出來的難民。

    曹裕正見韓景面帶笑容,心想著這正是拉他幫自己的好時機,態度也放的更加謙恭。與曹國公刻意的“君臣之禮”相比,曹大將軍明顯要誠懇許多︰“臣曹裕正在此恭候多時了”

    明知道是各懷心思,但做戲總要做全套,韓景略帶驚慌的扶住老腰折成直角作揖的曹裕正︰“舅舅真是多禮了。我們自家人何苦如此許久未來拜訪舅舅,應當是我這個作佷兒的不是。”

    曹大將軍笑著狠勁點頭,生怕動作小了晉王看不真切︰“對對我們是自家人皖公子也莫要拘束就當在自己家就好”

    比起拼命做戲的兩個人,皖紫霄要自然許多,笑著還禮︰“我不過一介布衣,能得曹大將軍款待已是三生有幸。”

    你好我好、互相吹捧的客套過後,永遠是一成不變的酒宴。燕人好飲,在酒宴上談生意、交朋友、商量政事統統不稀罕。

    酒宴過半,曹裕正借著醉意開始怒斥曹國公的種種劣跡,說道激動處竟然失聲痛哭︰“當年我與妹妹最為要好,妹妹得了恩寵也不忘我這個二哥。倒是曹裕章這家伙,開始仗勢欺人,這些年我過的真叫憋屈。現在想來,倒不如在鄉下的日子來的暢快。”

    昔日的地痞無賴混成了大將軍竟懷念斗雞遛狗的日子,皖紫霄听後只微微一笑,但想到此行目的,馬上接口道︰“曹國公對我怕是也有些意見。小說站  www.xsz.tw

    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曹裕正面對皖紫霄的暗示完全不回應,只低著頭喝悶酒。

    韓景無奈,只能自己創造機會把“草包將軍”往希望的路上推。從座位上站起身,韓景向曹裕正又敬了杯酒︰“現下也就您還把我當做佷兒了來這杯酒敬舅舅”

    皖紫霄也舉起酒杯應和︰“曹國公如此對待曹大將軍實在過分,我看曹大將軍倒是不必怕他”

    曹裕正又飲一杯,這才有了反應︰“皖公子也這麼想”

    皖紫霄放下手里的空杯,理所應然道︰“曹大將軍手握重兵,曹國公有的不過一朝文臣。曹國公為何要怕他要我說曹國公能有今日之勢力還要全仰仗您”

    曹裕正听後是預料中的黯然︰“說是如此,但現今不少將領都叫曹國公拉攏走了,真正肯听我調派的局指可數。”

    韓景沖皖紫霄舉舉杯,示意時機已到。皖紫霄有意猶豫後,沉聲道︰“那就大大的不妙了兵馬是大將軍您的王牌,就是由于被消弱,曹國公才敢如此囂張”

    曹裕正點點頭︰“皖公子可有妙計”

    皖紫霄面露難色︰“有是有但可能要委屈晉王了”

    韓景擺擺手︰“但說無妨舅舅有難,作佷兒的又怎能推脫”

    皖紫霄拱拱手︰“大將軍被打壓就是因為朝中大臣都覺得曹國公備受皇上寵信才爭相投靠所致。大將軍只有曹端妃撐腰明顯矮了一截,要想不再受人排擠,就要有人為曹大將軍張勢。現晉王千歲已成年,如若晉王能到大將軍軍中去,自然是長了大將軍的臉面。”

    韓景臉上一時滿是尷尬︰“這難道本王也要靠舅舅提拔才行”

    曹裕正先是一喜,再看晉王面有難色,沮喪地搖搖頭︰“也是我沒能耐,晉王莫要勉強才是”

    看著曹裕正那副倒霉樣,韓景一陣竊喜,面子上卻假意推脫︰“倒也不是不可。如此曹國公的確要收斂一些,只是我若去了,舅舅不好安排吧”

    曹裕正見韓景有些松口,忙說︰“晉王放心,我定將最好的兵力交予晉王調遣。”

    正中下懷,韓景卻擺出悔色道︰“那就听舅舅的吧”隨後起身,瞪了一眼正在暢飲的皖紫霄,語氣甚是不快︰“紫霄,我們早些走吧今日本王累了”

    晉王的馬車一離開大將軍府,韓景臉上的烏雲便一掃而空,回頭挑起簾子再看朱門金字,笑道︰“這步棋走的真是妙極了。”

    “王爺”,小廝輕聲喚︰“京城來信了。”

    躺在貴妃椅上淺寐的人睜開眼楮,接過紙條匆匆掃過,清明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隨後將紙條揉進手心,輕輕撥弄著身旁壺形的粉花道︰“知道這是什麼花嗎”明明在問卻不等小廝回答,自己接著說︰“它叫蛇眼石楠花,是上次那幾個東瀛人送來的。他們說這花可以獨自開滿山崗,既孤獨又剛強。”

    小廝被自家王爺不著邊際的話弄得滿腦疑惑,不等他想清楚京城的事和蛇眼石楠有什麼關系,再回神王爺已不再貴妃椅上,長長的回廊只留下墨色的背影與類似嘆息的聲音︰“要變天了,把椅子收了吧”

    小廝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又多了幾分疑惑︰“可是這江東天氣最好的時候,為什麼王爺說要變天了呢好像自從王爺認識了那什麼郭道士就變得越來越難以捉麼了”

    、第十三章橫禍巫蠱修改

    曹國公沖進祭廟,推開圍上來的小道士,一把扯住郭國師的道袍,搖晃著手中的木偶娃娃,漲紅著臉吼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郭國師面不改色地撤出道袍,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說道︰“這要問端妃娘娘,貧道怎麼知曉。”

    曹國公被周圍小道士扶著坐在椅子上,過度的激動連手指都打著顫︰“端妃的衣袖里掉出這玩意時,你也在場,為什麼不攔著皇上”

    郭國師坐回蒲團上,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曹國公以為我能說什麼說端妃娘娘四十好幾的人了,隨身帶個木偶娃娃玩嗎”

    曹國公被哽住,臉漲得更紅,被小道士順了半天氣才道︰“那你說怎麼辦現在時機太不成熟,怎麼也要等他去了才好有借口吧”

    郭國師點點頭︰“此事要冷靜,受挫是難免的。我們只能將傷害降到最低,誰給娘娘求情誰就是找死。現在只能棄卒保帥了。”

    “棄卒保帥”曹國公一驚,渾身的肥肉跟著發抖︰“那是我親妹子更何況”

    “何況什麼”郭子干常年僵著臉自然是沒有多余的表情,可從聲音里卻能听出幾分不明所以的笑意︰“端妃娘娘觸了皇上的逆鱗,這事任誰也改不了,更何況曹國公在朝堂上也不用再依仗娘娘了吧”

    郭子干的話雖不好听,卻是句句直戳命門。曹國公閉上眼,反復思索良久,重重拍了一下大腿道︰“妹子,對不住了要是將來讓我抓住是誰干的,定將他千刀萬剮”

    皖紫霄忽然從回廊的轉角處閃出來,伸手堵住韓景的去路,高聲問︰“不知王爺要去哪里”

    韓景拉開皖紫霄的胳膊,焦急道︰“紫霄讓開我相信母後絕不會做這樣的事的我要與二舅一同面聖”

    皖紫霄剛被推開,就反手抓住韓景的衣袖,冷笑道︰“真是與草包混久了,連晉王的腦子也糊涂了”

    韓景瞬間陰下臉︰“怎麼兒子救母還是糊涂了”

    皖紫霄提高了聲音︰“若是能救得那是孝心,若是救不得還去送死那是愚。”

    韓景眯起眼,咬牙道︰“便是愚,也要試一試。”

    皖紫霄聲音放柔︰“我也曾面對相似的情況,能理解晉王的心情。我也相信端妃娘娘是被人陷害的,但皇上不是听勸的主。況且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更是容不得任何人有異舉。有人想借此一石多鳥,王爺千萬不能中計”

    韓景略微冷靜下來,身上散出的怒氣卻依舊駭人︰“那就看著母親受難無動于衷”

    皖紫霄彎下腰跪在韓景腳邊,討好地拉著他的褲角,低聲道︰“曹大將軍不是先去了嗎我們再等等,有轉機再進言不遲。”

    韓景捏緊了拳頭,盯著腳邊的人,良久才顫聲道︰“她是我娘明知道沒用,我也想試一試。紫霄,你今日攔我,我怕他日會恨你”

    韓景雙唇抿成一線,拳頭握緊又松開,滿滿的一腔怨恨無處發泄,直到夕陽余暉滿了庭院,才轉身離開,只留下皖紫霄一個人跪在原地。

    知道王爺和皖公子生了氣,下人們也都不敢走進。空蕩蕩的回廊只有夜風吹動襟袖,皖紫霄低埋著頭,笑得淒慘︰“像今日這般低賤,怕他日連我都會恨自己。”

    宣正三十年五月,曾經寵慣六宮的曹端妃因巫蠱之術被打入冷宮,為曹端妃求情的官員多被流放。最可憐的莫過于大將軍曹裕正,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不但沒有為曹端妃洗清冤屈,反把自己扯進了泥潭。曹端妃不能殺,曹裕正正巧成了宣正帝的出氣筒。不過三天,刑部還沒有找出足夠的證據,宣正帝一道聖旨就將堂堂的大將軍變成了菜市口的一具尸體,抄家充為軍餉,大將軍府上下男子充軍,女子為奴。

    這招快刀斬亂麻不得不說是威力十足。一時間朝堂上人心惶惶,原和晉王走得近的官員這時候通通裝作不認識彼此,膽子小的竟還有嚇病的;連囂張多時的“曹黨”們都感到了脖頸上的涼意;相反此時的們終于揚眉吐氣了,暫不說私底下聚會更勤,就連上朝時戰戰兢兢地小心模樣都減了不少。

    等了足足一周,刑部才遲遲宣告經多方考證,曹國公與晉王均與此案無關。雖沒有性命之憂,但這麼一鬧晉王在大都也難有立足之地,就連曹國公也不得不收斂許多。時值蠻奴再犯南疆,曹國公願自罰俸祿三年以充軍餉,晉王領兵出戰南疆代母受過。

    從大都出發時正是五月,春風和暖乃一年最好的時候。

    “兵馬就緒”略帶沙啞的口令聲從不遠處傳來,彰顯其實的一聲“喝”震得周圍人耳朵“嗡嗡”直響。

    身著銀甲的少年將軍一把拉住躁動的戰馬,沖著韓景拱拱手,嗓門洪亮︰“王爺,兵馬就緒請下令”

    韓景微微點點頭,聲音不大氣勢卻是滿滿的︰“行軍高拱,你為先鋒”

    皖紫霄挑起車簾,出神的看著前面高頭大馬上的男人,習慣了他廣袖長襟的錦衣華服,一身墨色鎧甲,蛟紋頭盔反顯出身姿英挺。好看,真的好看,與女子的陰柔之美不同,那是陽剛的、充滿力量的、屬于男性特有的魅力。想到一半,皖紫霄紅了耳根,有些賭氣的放下簾子縮回車子最里面。痴心妄想真是不爭氣

    自打太祖皇帝登基,燕朝至今再無大的征戰,大都城里的百姓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識這麼多人出征。比起戲文里唱的悲悲戚戚,十里相送,夾道行人更多的是驚訝亢奮。孩童們不知所以的大聲歡笑;留了一道窗戶縫的小姐丫頭指指點點,羞澀嬉鬧;偶爾幾位老人抹著眼淚與兒子送別,被人發現了卻被責怪晦氣;更有甚者,從酒樓上甩下鞭炮歡送遠征。

    “自古征戰在邊疆,都城笙瑟亦悠揚。”皖紫霄靠在軟背上,翹唇淺笑︰“將軍總說自己苦,可朝堂上又何嘗不是心驚肉跳。”

    原曹裕正旗下的京軍被重整為晉王的十萬精銳,這些兵馬是晉王東山再起的最後籌碼。聲勢甚大的晉王大軍一路向著西南行進,伴著不斷從前方傳來的戰敗消息與兵部下達的急行軍詔令,一刻不敢怠慢地穿過十余個州郡,就算如此到了南疆也已是七月初了。

    韓景放下書卷,看到皖紫霄正趴在車窗邊稀奇地盯著外面的景色,不由也往外探了探身子笑著說︰“這里景色的確與京城差別大,險峰斷澗、綠藤倒懸我也是第一次瞧見。”

    皖紫霄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驚喜,憂慮卻顯而易見︰“南疆早晚溫差大還時有瘴氣,蠻奴熟悉此處環境,而我們北方將士只怕會水土不服,萬一流行起疫病,那就徹底沒了勝算。再者這山勢崎嶇、密林環繞,若是沒有當地土司做向導,不要說蠻奴,光是這叢林山崖就足夠困住十萬大軍。”

    韓景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汗巾擦擦額頭,說不上輕松,但也不算太擔心︰“這次帶來的兵馬都是當時在曹裕正軍中精心挑選訓練的,此處雖有諸多不利,仍可一戰。”

    皖紫霄勉強一笑︰“幸好當初留了這麼一條後路,否則只怕永無翻身之日。”

    余光掃過簡陋的馬車、干硬的雜糧、粗劣的茶水,韓景臉色陰沉,冷聲道︰“待到他日回朝,定不是今日這番光景。”

    、第十四章慘敗大興坡修改

    晉王的軍隊到達南疆已有一月有余,主營駐扎在泰遠城北,除了修城牆、挖戰壕,就沒有其他動作,別說反攻了,就連蠻奴的恣意挑釁都是視而不見、聞若未聞。且不說遠在大都的宣正帝如何的不滿,南疆當地的官員、守將、土著居民早已是怨聲載道︰怎麼十萬人來我們這窮地方賞風景嗎

    外面是抱怨不斷,作為京軍統帥的韓景此時也是一籌莫展,剛來時的滿滿信心被這蠻荒之地狠狠挫傷。

    八月正是南疆最熱的時候,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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