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一杯清酒︰“遠山在這里敬太子一杯,助太子萬福,大燕江山永固。栗子小說 m.lizi.tw”
眾人紛紛向齊遠山道賀,酒輪一回,駱少恭已經喝得微醺,再看到如此美物,整個人如打了雞血般情緒高漲到無法自恃,顧不得禮節大聲叫嚷︰“太子的大禮都看了,晉王爺還不肯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
韓景從容地站起身,向太子行禮後道︰“太子殿下的水晶山河一出,論華貴精美天下已無可比之物,本王帶來的不過是些開胃小菜。”言罷,擊掌三聲。
待熱鬧的宴席安靜下來,就見從設宴大廳的正門跑進來一個店小二打扮得灰衣小童,小童環顧四周沖著身穿白衣的齊遠山鞠躬,稚嫩的童音高揚︰“齊公子,晉王爺為您點的十八道菜已經備好了,您看要不要現在上菜”
齊遠山疑惑地點點頭,小童轉過身,沖著門外聲音又提高幾度︰“上菜啦”
“冷盤開胃第一道,西翠白菜”
待手捧食盒的侍女進門,各位才算看明白這“西翠白菜”可不是那真白菜,而是由一整塊翡翠修飾成的“翡翠白菜”,自然的白綠相間少了人工打磨的刻意,而在“菜葉”部分的少數精細雕琢又足以顯示工匠的精湛技術,比起“水晶山河”多了生動巧妙。
“熱湯暖胃第二道,酒釀元宵”
就算有了第一道“菜”做基礎,當十八顆散發著淡綠色熒光的西域夜明珠端上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來不小的轟動。所說夜明珠算不上什麼稀罕物件,但一下子能得到十八顆質地大小一模一樣的,也絕非易事。更何況這才僅僅是第二道,後面還會有什麼哪些珍寶算是吊足了胃口。
十八道“菜”,可謂一道更比一道精致珍貴,引得眾人接連驚呼,其驚喜程度遠遠超過了“水晶山河”帶來的瞬間震撼。
韓景听著眾人的贊嘆,心里也不得不佩服皖紫霄機智過人,比不得華美貴重,就勝在玲瓏心思。
皖紫霄是把“利刃”,所幸是他的“利刃”。
、第九章痴心修改
再回府已是深夜,韓景坐著車中,閉目回想今日宴會的情景,“玉石宴”妙計果然搶眼,就連太子的水晶山河也要遜上三分妙趣。“不錯不錯”,韓景笑著把玩手里的一塊血玉,“紫霄,待本王回去定重重有賞。”
馬車剛停穩,韓景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也不帶隨從便直奔皖紫霄的庭蘭雅築,晚宴上的轟動場景與一路上準備的稱贊之詞就等著說給他听。
推門而入,庭蘭雅築里卻是黑漆漆一片,沒找到皖紫霄就連下人婢女也不見蹤影。韓景一陣緊張,莫不是病重送到宮里了退出房間,卻發現平日里熙熙嚷嚷的王府,此時竟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本王出去半日,連巡夜的都偷懶”,韓景越發急躁,加快步伐趕往正廳,走過滿花湖時,無意間發現湖心小亭中燭光點點。韓景心生疑慮,一轉方向,朝湖心小亭走去。
昏暗里燭光里高大的侍衛將瘦弱的人攔在懷中,微低下頭說話,嘴角邊還掛著淺淺的笑容,溫柔得比那四月的春風更醉人。從來刻薄,一身利刺的皖紫霄此刻安靜的像一只小貓,依偎在暖暖的懷里不願掙動。畫面和諧,卻扎得冒失的闖入者眼楮生疼,一股股的酸水淹得心里難受。
被夜風一吹陳年佳釀自然上了頭,韓景只覺得全身發熱,一股怒火燒淨了所有的喜悅與理智,脫手便將血玉朝擁坐在一起的兩個人砸了過去。
感到身後氣流變化,薛青木向旁邊靈活一躲,可憐正靠在他身上的皖紫霄與堅硬的玉石踫個正著。青木半抱著皖紫霄“ ”地站起身,一臉憤怒地看向來者,待看清楚來人,隨即跪在地上。
韓景上前踹開青木,一把拉起還在發蒙的人的衣襟,冷聲道︰“你不是病了嗎還是說特意趁著本王不在勾引別人”
皖紫霄腦袋發暈,眼前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在微弱的燭光下襯得分外猙獰,扶著石桌勉強站起來,帶著怒氣道︰“放手你莫要侮辱我”
連續多日低燒本就身體發虛,又被人用力推搡,皖紫霄雙腿一軟就跌坐在地上,韓景雙手握拳,手臂上青筋可見,臉上反倒帶上了幾分笑容︰“侮辱紫霄真是越來越會說笑了,你當你是什麼身份,嗯一個侍童罷了,不就是靠勾引男人營生的嗎”
皖紫霄盯著說話人,緊咬下唇,只覺徹骨冷意逐漸侵佔全身,四肢也開始不自覺地發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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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了”跪在地上的青木扶住皖紫霄的後背,抬頭看向不知道還有多少理智尚存的韓景,驚呼︰“王爺”
“閉嘴”,韓景憤怒的打斷薛青木,伸手指著癱軟在地上的皖紫霄,怒吼道︰“本王要听他解釋什麼時候輪到你個下人插嘴”
看著血越流越多,老實木訥的男人也不顧晉王還站在對面,起身抱住皖紫霄便向外走。看到那麼親昵的姿態,韓景火氣更勝,抬腳直踹薛青木的膝彎,咬牙問︰“想干什麼”
膝蓋一軟險些又跪在地上,到了這個地步薛青木對韓景的忌憚減了不少,手臂一伸,直言道︰“王爺,您看是不是要先止血”
先前是燭光昏暗沒有注意,這時韓景仔細一看,才發現皖紫霄已是半張臉的血跡,眼瞼無力的垂著,唇色在鮮血的襯托下更顯青白,一頭烏黑的發絲散亂地黏在臉上,怒火被驚恐壓制住,慌手慌腳地接過毫無生氣的人,緊緊抱于懷中,聲音急促︰“你快去找大夫”
距離湖心亭僅有百余米的庭蘭雅築忽然間變得那麼遙遠,感受到噴在脖頸上的鼻息越來越為微弱,韓景不由加快腳步,心髒劇烈的跳動,回來時還帶著的醉意早已散去。就算心里千百個不願承認,從來無所忌憚的晉王也是怕到雙手發抖,一刻也不敢延誤,又怕自己跑動顛簸到他,強屏著一口氣走得腳下生風,焦慮與後怕激得陣陣心疼,不消一會兒額頭、鼻尖、手掌心,甚至後背都全是冷汗。
韓景盯著前面模糊的景物不敢低頭,他怕看到皖紫霄因為失血過多而逐漸灰白的臉,怕去想若他就這麼不在了,自己能怎麼樣。知道身邊不是只有皖紫霄一個人,但心里仍然覺得有些事只有他可以,別人永遠也代替不了。韓景不願仔細琢磨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全當是用順手的武器,不願換也不能換。
終于到了庭蘭雅築,韓景一腳踹開大門,輕車熟路地走進臥寢。從沒有伺候過別人的王爺,這時候小心地像是護著一尊易碎的瓷器。等了半響,也不見有人過來,韓景臉色更糟,怒吼道︰“來人啊一個個都死了嗎”
听到這麼大的響動,守夜的婢女這才慌忙起身,探頭看清來人,嚇得一個機靈。掌燈、燒水、熬藥,不消一會兒半個王府的下人都擠在了不算寬敞的閣樓。
等年過六旬的御醫到庭蘭雅築,晉王韓景的臉黑得幾乎能滴下墨。拜見禮被強行阻止,年邁的御醫連推帶拉地被扯到床榻邊上︰“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拿你全家老小去陪他。”
一刻也不敢怠慢,老御醫先是清理傷口,隨後把脈初診︰“好在並無大礙。皖公子此時失血太多,等上個一時半會兒就能醒來。”
任由勸誡,韓景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直等到躺著的人悠悠轉醒。床邊的人眸子里滿是悔意,萬分憐惜地撫摸著皖紫霄蒼白的面孔,盡量放柔的聲音卻掩飾不住淡淡的埋怨︰“病著也不知道休息,大晚上跑到亭子里干什麼”
皖紫霄偏過臉試圖躲開韓景的手掌,幾番未果後冷冰冰地回答︰“王爺覺得是做什麼就是做什麼吧”
習慣了皖紫霄或是嘲弄尖刻或是倔傲不遜的濃烈性格,忽然換成如此冷淡的面孔,韓景有些不適應,語氣里也少了安撫︰“這大晚上被人抱著,難道還是賞風景不成”
皖紫霄轉頭直盯著韓景,蒼白的臉上硬撤出一抹笑︰“那就是吧反正王爺心里早有了答案,我說什麼你也不會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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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聞言勾起嘴角一笑,臉上多了幾分陰厲,輕捏著皖紫霄的臉頰︰“那就如你所願,李管家把湖邊的桃樹全砍了改種柳樹,讓薛青木到湖心亭里等我。”說罷,轉身離去。
、第十章做戲修改
薛青木跪在韓景面前足足兩個時辰了,但韓景並不看他,只是盯著下人們忙碌地砍樹,等到又一棵桃樹倒下時,才開口。沒有疑問,也沒有責備,更像是在自說自話︰“紫霄他喜歡桃花,我也喜歡。這個湖叫滿花湖,就是因為等桃花盛開的時候,水里是桃花的倒影,水面是粉紅的花瓣。”
薛青木不敢接話,他對自己的感覺向來自信。從第一次見到晉王,他就覺得這位王爺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溫和,昨晚的沖撞勢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坐在石凳上的人都開始腿麻可跪著的男人竟是一動沒動,心里暗嘆︰“還真是楞木頭”搓著凍得有些僵的手,韓景把目光又移回到一排排即將被砍倒的桃樹上,陳述事實的平常口氣︰ “今年的春天比往年都要冷一些,到現在連一個花苞都沒有。去年雖是新種,到這個時候也已經有開花的了。”
莫名的停頓,韓景撇了眼薛青木,嘴角輕輕上揚,再張嘴口氣變得惡劣至極,威脅或是說挑釁都是裸的︰“可惜它們永遠都不會在開花了。”
薛青木是個粗人一時也沒有過多聯想,但依舊是被韓景的語氣和咄咄逼人的氣勢,弄得冷汗直冒,舔了舔嘴唇壯起膽說︰“不知道為什麼,昨晚皖公子堅持要來看桃花”
“說笑”韓景側過臉,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薛青木身上︰“本王怎麼看不見哪有桃花”
韓景的目光就像一顆顆釘子扎得薛青木渾身不自在,好在本身木訥倒也沒有太大驚慌,只是眉頭皺得更緊,顯出一臉痛苦像︰“我勸皖公子了,可他不听沒法子我只能帶著毯子陪他過來。”
“帶毯子做什麼”,韓景嘴角後拉,笑著打斷︰“你抱著不就挺暖和的。”
薛青木臉色一變,忙擺手說︰“不是的王爺您不要誤會昨天皖公子他的情緒很不好,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是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也沒什麼頭緒,嘮嘮叨叨說了很多話。我只想安慰一下王爺皖公子他不是那種人”
明知道薛青木不是個會說謊的人,但听到這些,韓景還是忍不住一陣厭惡,皺起眉頭︰“那他說了什麼”
薛青木撓撓頭,努力想了片刻︰“王爺知道皖公子的生日嗎大概是在懷念皖槿大人在世的時候吧”
韓景居高臨下地看著薛青木,神色有些驚愕,停了片刻,揮揮手示意跪在身邊的男人退下,復雜的思緒不可控制地被勾起,一種異樣的愧疚逐漸佔了上風,“他的生辰”
相伴近十年,韓景才猛然意識到皖紫霄與齊遠山是同年的,細算起來連天數都相差無幾。齊遠山十八歲壽辰又何嘗不是皖紫霄的韓景有些不安,緊了緊身上的外衫問身邊的丫鬟︰“那塊血玉還在嗎”
丫鬟小翠小心翼翼道︰“回王爺,玉被摔成兩半了。”
“兩半了”韓景有些遺憾地嘖嘖嘴,略一思考道︰“讓人把對玉的式樣拿到我的書房去。”
听見熟悉的腳步,皖紫霄閉上眼,向床的內側翻身,只留給來者一個背影。
韓景笑著坐到床上,看著微抖動的睫毛,更加深了笑意,將桃花造型的血玉配飾放在枕上,伏在他耳邊說︰“他日定將桃樹種滿皇宮,待到開花時節便是神仙居。”
皖紫霄余光掃過枕上的血玉,用手推到一邊,冷笑著回應︰“神仙居里住的自然是像小山公子那樣的聖人、仙子,怕是容不得我這種低賤的侍童。”
多少是因為心懷愧疚,韓景毫不介意皖紫霄的頂撞,難得好脾氣地依舊笑著說︰“你在才是神仙居,不然冷冷清清的有什麼意思。”
皖紫霄翻過身直視著韓景,狹長的眼楮微微眯起,自嘲道︰“不過一個玩物,也就只配給主子添些樂趣。”
韓景並不與皖紫霄進一步糾結,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擦著他的眼角,許久輕嘆口氣︰“你總不肯和我說,可我又猜不透你的心思。紫霄,我要你告訴我你的喜歡,你的不喜歡。”
似是受不了這份溫柔,皖紫霄干脆閉上眼楮,不予理會。
韓景拉起滑落的被子,笑嘻嘻地自說自話︰
“前些天我听了首曲子,輕輕脆脆的唱詞很是討人喜歡。好在我把詞兒記下來了,現下念給你听怎麼樣
春風暖 桃花滿 朝夕相對尤相挽
傾身問 意欲何 今夜醉花間
一生盟 安能忘 尚笑生死命由天
倦怠時 情正濃 恍若又少年
長相擁 琴曲伴 花落還與故人眠
湖光瀲 舊夢圓 江山談笑間”
平心而論,韓景的確算得上懷春女子日思夜夢的如意郎君,外形俊朗、風度翩翩,時不時的甜言蜜語,尤其是不經意間展示的溫柔,就足以沉淪一顆痴心。
但也只是痴心妄想罷了,皖紫霄笑得苦澀︰“既然心里想的是別人,王爺何苦拿這些話哄我。你做戲的,我看得出來。”
韓景听後,滿腔蜜意頓時消散,只余心中一片茫然,嘴邊還噙著笑,準備輕拍皖紫霄的手停在空中,尷尬地舉了良久,才姍姍收回︰“那你早些休息吧”
碧瑤山遠在燕朝極北的邊界,峰頂常年積雪,山下的居民雖已打獵、砍柴為生,可活動範圍卻始終只局限于山腰下的山林,稍微逾界就要遭到大家的責怪,至于臨近頂峰的地方就更沒有人敢靠近。不是說山有多險峻,也不是峰頂有多寒冷,只因為大家對一個傳說深信不疑碧瑤山頂乾坤洞,乾坤洞有神仙眠。
宣正二十八年臘月接連下了好幾場雪,眼看著就要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都在為過年做準備,而此時一支從京城出發的隊伍卻在悄悄靠碧瑤山。
晌午的太陽好容易有了點熱情,岩石邊堅硬的冰溜子開始滴水,白皚皚的積雪也不斷從蒼翠的松樹頂上抖落,“嘩嘩”幾聲不顯得喧鬧反而突出了碧瑤山頂的寂靜。
元尊上仙從騰駕的拐杖上跳下來,回頭看了看乾坤洞,並攏右手的食指與中指,輕輕按壓在眉間,透過重重疊疊的樹林發現來勢洶洶的“獵人們”還在山腰上步履維艱,松了一口氣。
上仙家一進乾坤洞就看見通體雪白的仙鹿正閉著眼楮睡得酣熟,淡淡的白色仙氣飄忽飄忽地繞在周圍。
元尊蹲下身,用拐杖輕敲地面︰“白遠仙童,白遠仙童,你快醒醒”
“嗯你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原本跪伏在地上的白鹿一下警覺地跳了起來,慌忙後退幾步才想起對面的老道士是誰︰“元尊上仙小仙正在休眠,有失禮節,還請上仙家不要怪罪。”
元尊撐著拐杖站起來,趕忙搖頭道︰“不怪不怪,此番打擾是有一事相求”
“上仙家但說無妨”白鹿低下頭一副恭順,完全沒有被打擾的煩躁與不滿,謙遜有禮之姿惹得臉皮質量極佳的元尊都有些稍稍發熱。
反正打擾都打擾了,再說什麼客套話就是矯情,元尊對于拜托別人幫忙這件事想得極開︰“現下有人上碧瑤山捉白鹿,委屈白遠仙童以真身隨他們而去。”
白遠點點頭,隨即又抬起頭眨著一雙大眼楮問︰“談何委屈,只是小仙不明白為何如此。”
又不是什麼光榮偉績元尊實在不願多說,可現在又是有求于人,只能打著哈哈道︰“此事說來話長,白遠仙童只需在瓊山狩獵時引誘宣正帝獨自到幽徑,原地轉三圈後仰天長鳴。”
說是仙童也已經有百歲的年齡,可喜可賀的是白遠那份打破沙鍋問到底精神還保留著︰“這是何意”
元尊故作神秘地搖搖頭,笑道︰“所謂天機就是時候未到,時候到時自然知道。我拜托白遠老弟的事不要忘了。”
白遠隨元尊走出乾坤洞,一下便越到了山崖邊的松樹下︰“請上仙家放心,小仙記得了。”
、第十一章白鹿顯靈修改
宣正二十九年正月,宣正帝與太子、晉王于瓊山狩獵。
一路追逐的小鹿忽然一躍消失在灌木中,宣正帝遺憾地放下弓箭,正在這時左側的樹叢里一陣抖動,宣正帝調轉馬頭向樹林深處走去。走了幾步發現身邊的侍衛竟沒有跟來,不由生出幾分疑慮,正在猶豫是否繼續前進時,一道白光閃過眼前,宣正帝定楮一看竟是一只白鹿站在路中央,心下大喜道︰“神鹿可是受太上老君所托要為朕修仙指條明道”
白鹿抬頭看了看宣正帝身旁的大樹,就地轉了三圈,然後仰天鳴叫,又是一躍便不見蹤影。
宣正帝大感迷惑,轉身變向營地奔馳而去,一見到被皮草裹得如同巨型肉球般的曹國公便馬上說︰“快讓郭國師、皇兒們與諸位大臣過來,我有話問他們”
曹國公領旨後,在幾個人的攙扶下向臨時搭起來的祭壇走去,一見到跪在神像前的郭國師,馬上扯住袖子,低聲道︰“皇上面帶喜色,應該是見到它了”
郭國師面不改色,緩聲回應︰“靈物就是靈物。”
曹國公攆著小胡子,一笑臉上堆起來的肉把眼楮都擠沒了︰“一會兒就看您的了”
郭國師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從蒲團上站起來,又向太上老君的神像鞠了三個躬,才隨曹國公向主營帳走去。
待到大家來齊,宣正帝激動地描述了自己的經歷,然後說︰“大家倒是給朕解解神鹿的意思。”
郭國師與曹國公頓時一愣,這與自己的原設想到底差的有點遠,一時間被這靈物的舉動搞慌了陣腳。還是曹國公更加老練,很快恢復了神色,搖搖晃晃地向前一步,一下子跪撲在宣正帝腳邊,高聲道︰“原地轉圈是說皇上您功德圓滿,向天鳴三聲是向天匯報你的功德。我想不久後上天將會派仙人來為聖上降福了。”
宣正帝听聞不由一笑道︰“嗯,若是如此那自是甚好。”
韓景低頭淺笑,橫跨一步跪在曹國公身邊道︰“兒臣以為,神鹿所報的三件功德里的第一件便是父皇的虔誠。父皇一心修道,怕是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比父皇對諸神更加敬仰。父皇的虔誠令兒等慚愧,令諸神動容。”
太子聞言也趕忙向前一步道︰“兒臣以為,這第二件事應是父皇的政績。父皇在位二十九年勤于政事,國泰民安,現天下早已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父皇在位真乃天下第一福祉。”
眾大臣聞言一怔,再看宣正帝一臉得意,牛已經吹上天拉也拉不回來,說多了不過惡心自己,還不如閉上嘴,至于這第三件事誰也沒有那心思去接。曹國公不斷向郭國師使眼色,但這位他新推舉的國師只裝傻充愣,急得趴在地上的胖子用腳去蹬,郭國師見躲不過,索性後退一步,把眼一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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