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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锁重楼之一世荒唐

正文 第7节 文 / 浊河刑铭

    要一个巫师这方圆百里内幕莱族南支最好的巫师”

    自曹端妃因巫蛊打入冷宫,怪力乱神之说就成了韩景不能触的霉头,听见又要找神汉,他语气不由迟疑:“你要”

    “破法”不待韩景猜测,皖紫霄自己先一步说出来:“我要破了万蛇诛心的法术”

    南支的人数不多,却是整个幕莱族中最信奉神灵的,他们的注意力永远不再粮食、牲畜上,关心的只有神汉巫婆的只言片语。小说站  www.xsz.tw要选出法力最高的,泰远城主事邱茹和土司赫莫还像模像样地举行了一场斗法大会。

    胜出的神汉足有八尺高,红红绿绿的油彩铺满了整个脸部和胸膛,白色的眼仁算是周身唯一的素色。

    皖紫霄敛起衣袖,学着幕莱族人单手按住胸口以示尊重:“早听闻南疆巫术高深,非常人所能够习得。紫霄自中原来见识浅薄,今有幸见您施法深为震撼”

    “汉人说话啰嗦”,花里胡哨的神汉摆弄着手里的法器,油腻腻的脸上模糊了表情,一字一顿的说话很是别扭:“有什么就直说,饶来绕去的我听不明白”

    爽快皖紫霄非但没有因为打断说话而不满,反对直来直去的神汉产生几分好感:“大师可能破解万蛇诛心”

    “万蛇诛心”,神汉啧啧嘴,黑色的眼珠转了一圈,手里的摇铃晃得铛铛作响:“你说的是阿姆娘娘的十三咒吧第七条违背誓言,万蛇诛心。”

    “正是”,皖紫霄目光发沉,声音有了些挑衅的意味:“那大师可以吗南疆第一的巫师要是都束手无策,紫霄也不信还有谁能帮得上我大燕”

    身材高大的神汉抖抖肩膀,眼睛瞪大得像一对铜铃:“当然可以只是破解诅咒并不轻松,事后你也不能亏待我”

    原以为会有多难,没想到吹嘘的神乎其神的南疆活神仙也不过如此,皖紫霄暗自冷笑:“看不透以为是神圣不可侵犯,精通了就明白什么阿姆娘娘哪里有银子来的痛快”

    大师一出,果然非同一般。

    高大的神汉进了牢房便燃起四脚熏香,看也不看瘫软在的“向导”兀自开始念经,沾了红色标记的麻绳不见明火却冒出淡淡轻烟,烟雾越来越大,神汉面前的青铜阿姆扑出了红色的火光,散在四周的黄纸闪着火花,眨眼间就剩下白色的灰烬。

    “阿姆娘娘”原本已是神志不清的“向导”忽然尖声惊叫,连滚带爬到青铜像前:“阿姆娘娘,我没有违背誓言”

    “你信了魔鬼”五大三粗的神汉张嘴竟是柔柔的女性声音,双眼紧闭安祥地像是慈母:“魔鬼骗了你们她诱惑你们的心,你要告诉我的罪,只有这样才能免除惩罚。”

    皮鞭烙铁都没有撬开的金嘴,在神汉两柱香下就全倒了出来。别说什么蛮奴老窝,就连自家里有几个孩子,几亩地都恨不得全告诉给“阿姆”附身的神汉。

    特制的香薰溢满了整间牢房,皖紫霄推门而入时,大汗淋漓的神汉正埋着头收拾法器:“在金水湾”

    “金水湾”皖紫霄单手掩住口鼻,浓郁的香味刺激得人头脑发胀。

    说话的神汉头也不回,小心地把地上的香灰包进黄纸:“金水湾夹在无量山和崇山之间,临着金水河,我从前去那里做过法事”

    “你知道他们的老窝在哪里,为什么不早说”皖紫霄挑挑眉角:“兴师动众的弄这么一出有意思”

    “我说了你会信”神汉毫不犹豫地反驳:“况且我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换地方”

    皖紫霄冷下脸:“蛮奴找你做法事祭祀阿姆”

    “对”一直背对着来人的神汉忽然转过头,眼睛里透出八分凶恶:“而且是十三人祭他们把人钉在削尖的木桩上,一把匕首活生生地挖出心来,挤出心口的血混上美酒再送给首领们挨个品尝那里阿姆不是守护我们的神,是吃人的恶鬼我的徒弟就是那次法会里的最后一个祭品”

    皖紫霄听了一惊,死死盯着眼前满身油彩的神汉:“你”

    “大人答应过我的好处不能食言”,神汉站直身体,用力一抹,搓花了脸上的花纹:“我来当你们的向导,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化成烂泥”

    “是我想错了”,皖紫霄垂下眼敛,低声道:“银子、酷刑胜不了信仰,神鬼妖魔抵不过人心。栗子小说    m.lizi.tw大师,紫霄受教。能得您相助,此次围攻定能胜利”

    号称“大燕最强”的十万京军被不足两万蛮奴追得落荒而逃,就连晋王的“智囊”都差带被擒到,大兴坡一战着实让蛮奴首领欢喜不已:“那些燕人也就是吹牛皮的本事好现在呀一准躲在被窝里哭爹喊娘”

    正如京军不熟悉蛮奴的战术,蛮奴也不会了解大燕将士的血气。大兴坡一战虽然损失惨重,却激起了晋王军中低迷已久的气势。怎么说也是顶着“大燕最强”的称号,流血流汗不流泪,丢财丢命不丢人昂扬的斗志,骄纵的敌人,韩景实在找不到比现下更合适反击的时机。

    更令人欣喜的是神汉带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情报和南支部落的人脉,短短几天里一个更加周密、完善的计划已经成形。

    真正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八章金水湾大捷

    光坦着肩膀,只在腰间为了一条兽皮的小兵笑嘻嘻的冲进竹楼:“报告大王”

    “什么事啊赶快说,不要打扰我们快活”也不顾天气闷热,仍然紧抱着美人吃肉喝酒的蛮奴首领不快地大声嚷嚷。

    都怪一时性急扰了大王的兴致,小兵后悔地低下头:“有礼者来了”

    蛮奴首领一脸惊喜,自从打败了京军,接连几日都有送礼来讨好他的部落:“什么礼者好啊他们又来了哈哈哈好好你告诉他们,我们才是一族,为什么要听那些燕人调遣大王我又不是不明事理让他们放心,只要听话他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就是安全的”

    他这么说完,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次礼者们带了什么贡品来呢”

    小兵立马满脸堆笑:“他们这次的确很有诚意带了十多袋米、酒十罇、烤鸟、干鱼之类的食物,还有几匹小马”

    蛮奴首领吃惊道:“什么有还有小马这是哪个部落的他们这么富有”

    “不是”小兵脸上神色严肃:“这完全是为我们大兴坡一战的贺礼,他们的首领等待我们打败燕人,以后不用听小白脸主事吩咐做事的那天已经等了很久”

    “哦原来如此啊”

    首领蛮奴又高兴的笑了起来:“大王高兴就这样好了现在也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你下去把小马拉到马厩,剩下的酒肉就分给兄弟们”

    小兵连连点头:“是现在我立即过去通知他们,那些个饿死鬼等得眼睛都绿了”

    蛮奴首领“哈哈”大笑:“好让我们来喝一杯,共同为这次的胜利庆祝”

    皖紫霄一面擦汗,一面摇着扇子,焦急地等待着前方传来的音信,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土著少年,着上身跑进破落的草棚,趴到皖紫霄的耳边用生涩的语音道:“他们就在金水湾,我们寨主已经把酒肉献给他们了”

    皖紫霄紧皱眉头,问道:“他们呢什么反应”

    少年喘着粗气,说话不甚流利,但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他们开吃了还喝了酒”

    皖紫霄“啪”一声合上扇子,表情严肃却不似刚才那般焦虑,转头对薛青木道:“速去通知王爷,一切就绪,准备收网”

    快到正午,闷热开始不断加剧,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忽然一声惊雷在空中炸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地面,风势也渐渐高涨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接到前方传来蛮奴们全聚集在金水湾老窝饮酒作乐时,韩景率领一千名乔装打扮的将士在大雨中急急向无量山前进。

    蛮奴将注意力集中在献供的礼物上,完全忽略了这些好似从临近城中逃出的难民与残存部队,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要向南边山道前进的燕朝精锐力量。加上突然之间天空乌云密布,使得附近一片昏暗,又有疾风、暴雨及不时闪现的雷电,这一切似乎都在为晋王军队掩护。

    此时韩景却是愈发激动

    整肃军队。

    连络当地土司。

    利用献礼。

    一步步精密的计划到这里都成功了,只差一步就可以取得全胜,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无论如何,对手实在是群难缠的野蛮人

    当他们终於抵达金水湾南方的无量山下时,已过了正午时刻。抵达之后,韩景立刻下令全体将士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之中,然后命人到山丘上侦察,又抬头观察天气的变化。

    这一战是决定命运的战役,胜则立威朝堂,败则永不翻身,因此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此刻“天时”正是决定这场战争的关键。

    雨势一度变小,但狂风却更加肆虐。满眼净是模糊的深灰色,紫色电光在头顶豁然劈下,好像要将这混沌的天空撕裂。此时在耳边依稀可听到夹在暴风雨中的歌声与小鼓声。

    韩景牵著马站在山丘上,一动也不动的注意倾听着,他试著辨认小鼓声音由何处传来。小鼓声所发出的方向,正在蛮奴主楼之中,是当地庆祝的鼓点,应该没有错,但在这雷雨交加的吵杂声中,实在不易确认。

    时间终於到了申时整。

    这时突然吹起狂风,同时伴随着真真惊雷,就在此刻一道闪电直击在蛮奴主阵的上空。

    韩景端正身体,坐在马上对众人喊道:“各位就是现在冲向这群愚蠢的野蛮人,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让我们的马蹄从他们的头颅上踏过,让他们永远记住血的滋味”

    兵士们没有回答,但是每个人都拿起刀枪,跟著先锋高拱的战马冲向驻扎在金水湾的蛮奴本营。

    “啊”这一声却不是出自于攻入的晋王军队,而是对这次突来事件感到不住所措的蛮奴们所发出的狼狈之声。

    在混乱当中,有人突然喊道:“是汉人呀是汉人攻进来了”

    然而这声音混于杂乱的其他声音中,并未被人们采信。因为从与燕朝军队对战至今,只要战争便是蛮奴的胜利。而且现在又得到当地部落山寨的献供,他们刚刚酒饱饭足,正享受着暴雨中南疆难得的凉爽午后,盘算着下一顿的丰盛晚饭。但是死神就这么突然降临了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两肩上的脑袋就再也没有机会想明白了。

    一个时辰都不到,曾经的让晋王军队吃够苦头的蛮奴们就永远闭上了嘴,尸体与残肢交错在烂泥中,瓢泼的雨水怎么也冲洗不净鲜艳的血液,每一寸泥土都渗着红色,金水湾的河水早已失去了原来的面目,妖艳的血光在阴沉昏暗的天色里透着无法言喻的诡异,不知道从哪儿飞出一群鸟,一声长过一声地悲鸣。

    满手的鲜血,早已被雨水、汗水、血水浸透的衣衫,韩景没有预想当中的狂喜,反倒生出阵阵悲凉:“这就是惨败这就是惨败的下场这就是人间地狱”

    双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韩景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要把这淌着血的金水湾刻在心上,此时一个压制不住的声音在胸口怒吼:“不要失败不能失败”

    远在江东的夏天也甚是恼人,聒噪的知了叫起来便是没完没了。

    “他倒是有些本事”,赵王韩骐听到晋王大败蛮奴的消息后,微皱起修长的眉毛,垂下的一缕乌发堪堪挡住左眼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神色,右手习惯性地反复摩擦着下巴,良久冷声道:“真没想到他还能翻身真是太小瞧这个四弟了”

    说罢又拨弄了几下蛇眼石楠花的叶片,转身回到书房,提笔写道:

    严寒难渡多劳苦,

    待春假寐隐冻土。

    自古花开转瞬落,

    从来松柏最长青。

    将写好的诗封入信中,韩骐递给贴身小厮道:“快马送去京城,交给郭道长,说本王送他首咏松诗。”

    、第十九章嘉佑皇帝

    横扫蛮奴在九月初,可等到肃清蛮奴的残余力量已是十月中旬的事了,南疆的天气倒是没什么变,一如既往的热得慌。重整的晋王军队身着单衣从南疆往大都赶,一边向北挺进,一边增加衣物。

    宣正三十年的冬天格外冷,才刚刚十二月中旬北方大部分地区已经下了三四场大雪,尤其是临近大都的安西府,那的积雪竟能没过膝盖。若说大雪封城没有新鲜果蔬就是可怜,那最可怜一定要算原本要归京领封的晋王军队也被迫滞留在原地动弹不得。

    原地驻扎了三天,大雪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到大都了,却怎么也走不了最后一程。韩景表面上维持着主帅应有的淡定气度,心里却如受炮烙,强烈的不好预感折磨得他寝食难安。

    “王爷,京城有急报”

    高拱手持黄色的诏书,匆匆跑进主帐。

    韩景围着火盆靠坐在软榻上,手里一本兵法半天不曾翻页,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连高拱的大嗓门都好像没有听见。皖紫霄轻叹口气,放下看了大半的史书,站起身。

    皖紫霄向前走了两步,心里猛地一惊。先锋将军高拱性子豪爽,火气也是极旺,不管外面冷成什么样都好似只会喊“捂死啦”“闷死了”,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始终是热乎乎的,而此时高大的男人只剩下一脸青白。

    皖紫霄低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高拱不安地瞟了眼软榻上的晋王,声音还打着颤:“皇上驾崩了”

    宣正帝病了又不是一天两天,驾崩早是预料中的事,况且高家仰仗的也并非宣正帝本人,他完全没有理由惊慌成这副模样,皖紫霄疑惑地摇摇头:“还有呢”

    高拱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又向皖紫霄靠近些,才小心翼翼道:“端妃娘娘她”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当本王是聋子”韩景把兵法扔到案几上,换了个姿势紧紧盯着说话的两个人,语气冷硬:“有什么就大声说”

    晋王忽然开口,高拱与皖紫霄都被吓了一跳,二人慌忙跪在地上。高拱将诏书高举过头,呼吸跟着加快:“王爷,皇上驾崩了太子韩瞳继任,年号为嘉佑,开年元月起改称嘉佑元年。”

    “太子继任不是很正常你慌什么”韩景脸色异常难看,皱起的眉头快拧在一起:“还有什么事就一起说了,吭吭哧哧哪里还有一点大丈夫的样子”

    高拱身子一抖,抬头看向韩景,声音虽然能听清,却也比之前小了不少:“端妃娘娘被皇上赐死了”

    韩景直觉浑身发冷,紧抿着嘴唇再难说出一句话。

    跪在高拱身边的皖紫霄心里一番琢磨,赶忙问道:“端妃娘娘已经入了冷宫,皇上卧病多时,近些日子更是神志不清,怎么弥留之际又想起娘娘了高拱,你速联系宫里的人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身穿灰衣的道童推开弥漫着白烟的高大屋门,先是冲着太上老君的神像三叩首,然后才道:“师傅,门外有一老道求见。”

    “什么老道”郭国师微微动动嘴唇:“先皇去世,新皇登基,正是国事繁重之时,贫道没空以道会友,你们打发他走吧”

    小道童稍显犹豫,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承到郭子干面前:“徒儿觉得那老道士像是有些道行的,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师傅您。”

    郭子干伸出两根指头夹起,拇指与无名指一撮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四个字“天煞孤星”。

    郭子干依旧是沉着脸:“请道友进来吧”

    小道童还在愣怔,就见关得好好的大门自动开开,前一刻还在大厅的跛脚老道兀自走了进来:“痴人老道士当年就说过你是天煞孤星之命,她注定不会和你有结果。若说当年你殃及他人,还属无心,那现在又是如此,就不可饶恕真是罪孽罪孽”

    常年板着脸不见喜怒的郭子干此时神色大变,一口牙齿咬的桀桀作响:“你莫要多管闲事”

    “你有慧根,我说过愿渡你”,跛脚的道士摇头笑道:“只是你要再执迷不悟,老道士也就没有办法了”

    郭子干冷笑一声:“我何时需你渡了”

    跛脚老道士又是一笑,转身离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郭国师你好自为之吧”

    明明看着跛脚老道出的大门,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视野里就没了人影,小道士揉揉眼睛,仔细一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我的妈呀何止是没有人影,这白皑皑的雪地上是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啊”

    转眼宣正帝的头七已过,除夕就逼在眼前。

    “你来了”,郭国师端坐在炼丹炉前,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用方巾扎住,闭着眼睛道:“进来坐吧”

    赵王韩骐掀起竹帘,烟雾缭绕中的道士带上了几分仙气,不苟言笑的脸孔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衣着落魄却目光坚毅的访客。

    韩骐思及此行的目的,不悦道:“不是叫你按兵不动,耐心等待时机吗弄死一个曹端妃能有什么意义,万一败露了,这些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就算没有败露身份,与晋王为敌也不是明智之举。”

    郭国师脸上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依旧闭着眼道:“你都不想为你母亲报仇吗”

    韩骐冷笑一声道:“便是母亲在世,怕也不希望如此莽撞的行事。”

    郭国师睁开眼,凝视着韩骐道:“莺莺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悲哀除了相貌,你和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反倒是和那个皇帝自私的如出一辙。”

    韩骐习惯地用右手摩擦着下巴,反讽道:“郭子干,郭道长倒是个长情的人。母亲逝世都已经二十年了,你还能念念不忘。”

    郭国师也不气恼,保持着一贯的语调道:“早就说过帮你是辅,为莺莺报仇才是主。”

    韩骐语气中竟带上笑意:“那我是应该感谢郭道长为家母毒杀家父喽”

    郭国师也笑道:“无视杀母之仇、窃夺父兄江山、残害兄弟性命,你倒真是一个好儿子,好兄弟。”

    被人狠戳伤疤后,韩骐收起伪装,直言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晋王不是曹国公那个只会阿谀谄媚的小人,得罪他我们日后就难办了”

    郭国师闻言一笑道:“赵王此言差矣,首先得罪他晋王的是我,是刚登基的嘉佑帝韩瞳,其次曹国公也不是只会阿谀谄媚的人,他混迹朝堂数十载,党羽众多绝不是泛泛之辈,如此不妨让皇上和曹国公先斗上一斗。关于晋王,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韩骐点点头道:“丧事早已结束,新皇也已登基,我没有停留在京城的理由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明天我就回封地去,京城有消息再联络。”

    郭国师闭上眼睛,又开始他的悟道。韩骐也迅速穿上外袍,借着黑夜返回住地。

    、第二十章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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