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一世君臣

正文 第15节 文 / 归云燕

    萧倬云拉住他的手,掌心冰凉:“战场上刀剑无眼朕朕不怪你”

    话音未完,一滴泪珠悄然滑落。小说站  www.xsz.tw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亲眼看着他长大的儿子。怎能不伤,如何不痛

    可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他还能怎样,他能迁怒于三军主帅么他能在靖王身上泄愤么他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并无过错的弟弟么他能做个赏罚不明的昏君么

    除了自己忍耐,再忍耐,忍到心头滴血如割如绞,别无他法。

    他还必须在人前强撑着不能倒下,他必须像一个明君那样,犒赏三军,稳定朝臣,安抚百姓。

    他深深悔恨。

    错了,全错了,他不该担心靖王功高震主,更不该为了建立太子的势力,让他早早地上了战场。

    未央宫大殿之上。

    金钟九响,百官相迎。

    皇帝封赏的诏书被一字一句的明诏天下。

    萧倬言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燕十三忽然急切地拽住沐清,郑重道:“跟紧你主子,他会出事”

    沐清惊惶地回头看他。

    燕十三心中澄明。

    萧倬言何以留下韩烈的性命,还以炽焰相托

    他又为何瞒下太子死讯,誓灭秦国

    生擒秦国国君之后,他又为何非杀了林云不可

    只因在太子死的那一刻,他已决定以命相赔。

    他将炽焰托付给韩烈,以最快的速度灭秦,杀林云永绝后患。

    他要在死前完成所有的事情,卸下所有的责任,安排好一切,让大渝边境再无战火。

    燕十三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就知他没打算活着

    可此刻燕十三来不及解释:“你信我,一定要阻止他”

    金殿之上,当封赏的诏书递到萧倬言手中的那刻,他缓缓抬头,深深凝视宝座之上三哥苍老凄然的身影,眼神悲苍。

    他只有一句话:“臣弟有负陛下所托,此生对不起三哥了”

    一切发生得那般突然。

    萧倬言腰中秋水长天已然出鞘,横剑吻颈。

    “靖王”

    “殿下”

    沐清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一脚踢飞他手中宝剑,浑身汗毛乍起,脊背生凉,后怕连连。

    幸他早有准备,否则一切将无可挽回。

    沐清双膝落地:“陛下,错不在靖王殿下”

    “陛下,靖王无罪”

    “陛下”

    朝堂之上,不少文臣竟也为靖王求情。

    韩烈此刻才反应过来,靖王竟然在大殿之上以死谢罪这一切本是他的错

    他跪下道:“陛下,是微臣护主不力,该死的是微臣”话音未落,他也试图去捡地上的宝剑。大殿之中,只有靖王一人有资格佩剑上殿。

    “都住手”萧倬云怒道:“你们是嫌事情还不够乱,朕还不够伤心么一个个的一心求死,是想让朕做一个赏罚不明的昏君么萧倬言,你欠朕的还没还清,你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死”

    入夜,金陵城中满城素缟,未央宫里一片静谧。

    宫女太监、各宫正主,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连老天都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儿悲苍,大雨滂沱,瓢泼盆倾。

    萧倬言长跪于长春宫玉阶之外,浑身透湿。

    夜色如漆如墨,道道闪电凄厉地划破沉重天幕,撕开一道道寒光的口子。

    雨幕如织如梭,反复冲刷着宫外青石长阶。

    积水淹没了他半个膝盖,冰寒刺骨。满头青丝落下汩汩雨水,顺着脖颈流入身体。成串水珠落入眉睫,让人睁不开眼。

    哭不出来的时候,但愿老天能替他大哭一场。小说站  www.xsz.tw

    一袭素孝的老嬷嬷撑着伞出来,刚迈出几步半幅衣衫已然湿透。

    她将伞举到靖王头上,可这样的行为对于早已透湿的萧倬言来说毫无意义。

    “殿下,娘娘不想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雨太大了,您再这样下去会淋坏身子的。”

    “娘娘不会见您的。”

    “娘娘现下如何”萧倬言勉强开口,声音沙哑。

    “娘娘整日以泪洗面,谁都不见。恐怕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靖王殿下,殿下还是回去吧”

    “姑姑跟随娘娘多年,您可知道,怎样才能让娘娘好过一点”

    “殿下折煞老奴了太子殿下的死讯传入金陵,娘娘一夜之间青丝成雪,心如死灰。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人能安慰她。殿下,您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也于事无补,您还是先回去吧”

    心如死灰青丝成雪

    萧倬言心头剧痛,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瞬间被大雨冲刷殆尽。

    他推开嬷嬷撑伞的手,任暴雨打在身上,不再说话。

    此刻,他只求见皇后一面,哪怕让她迁怒发泄、让她捅他一刀,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无比的幸运。

    这场暴雨时断时续,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萧倬言不吃不喝不眠不语,保持着同一个严苛的姿势长跪于长春宫外。

    这一跪,举朝震动。

    皇帝明旨封赏的功臣皇后这般作践是什么意思

    抑或皇帝明赏实罚,实则想要靖王的性命

    从第二日开始,韩烈跪于金殿之外请罚。

    炽焰军十七名主将跪于金殿之外。

    长平军十五名主将跪于金殿之外。

    第三日。

    以睿王萧倬雨为首的御史们跪于金殿之外。

    以右相方仲谋为首的过半文臣跪于金殿之外。

    以老王爷纪王为首的宗亲跪于金殿之外。

    第三日入夜,连那个一向与萧倬言不对盘的左相郑庭玉也开口求情:“太子殿下的死是个意外。秦渝之战,靖王有功无过,不该被罚”

    皇帝终于拂袖大怒:“朕从未罚他他自己不肯起来,朕有什么办法命人把他拖出去不成”

    萧倬云一瘸一拐冲到长春宫前,抬手掀翻头顶碍事的雨伞。

    倾盆大雨,冲刷而下。

    雨幕之中,他一把揪住萧倬言湿透的衣领:“你闹够了没有事已至此,你作践自己又有何意义你知不知道你弄得人心惶惶,满朝震荡还是靖王殿下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肯为你求情”

    萧倬言眼神涣散,难以聚焦,仅凭一丝残存的意识维持着那个严苛的跪姿。

    他恍惚看着三哥愤怒的眼神,看着三哥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身子晃了几晃,颓然倒地,砸落在积水之中。

    、不复相见

    萧倬言觉得整个身子如冰浸炭焚,一会儿滚烫如火一会儿霜冻如冰。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出现晏大夫一把花白的胡子。

    “殿下,您总算醒了。”

    萧倬言环顾四周熟悉的衾被床榻:“我怎么在这儿”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难听,嗓子像被撕裂一样,火烧火燎。

    燕十三闲闲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总算醒了。”

    萧倬言试图撑起身子,手上刚刚用力剧痛席卷而下,整个人跌了回去。

    “别动你肩伤复发不能用力,手臂不想要了么”晏大夫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再好的医生碰见你这么会糟践自己的病人也是束手无策。你周身关节被寒气所伤,若不好好调养,后患无穷。”

    萧倬言让燕十三扶他起来,详细询问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三哥为何怒气冲冲而来,他总算有些明白了。

    萧倬言微怒:“胡闹我与皇后娘娘的事你们跟着瞎掺合什么你们这是合伙逼陛下就范么,谁给你们的胆子”

    燕十三也有些生气,萧倬言金殿自刎一事可把他吓得不轻,他语气冷冷的:“你不觉着整个炽焰军最胡闹最任性的就是你么金殿之上,你一剑抹了脖子,你倒是了结了、解脱了,你让炽焰情何以堪长春宫前,你独自去向皇后请罪,一跪就是三天三夜,你又让韩烈如何自处你做事全然不顾后果,你又有何立场指责大家太过冲动”

    萧倬言沉默半响,叹息道:“就算韩烈过不了自己这关,可炽焰军十七名主将不该跟着去。燕十三,传我军令,主将以上来靖王府见我。另外,把韩烈也叫来。”

    “不行”晏大夫立刻阻止,“你现在的身子你自己不知道么,就算我放你出去,你站得起来么”

    萧倬言苦笑:“晏先生,无论如何我必须去此事须即刻了断。”他试着将脚慢慢落地,浑身关节像锈掉一样,一动就如刀顿挫。

    晏大夫看着他艰难起身的样子,气得直吹胡子。

    萧倬言撑着床沿,额上瞬间浮起一层冷汗,缓了好一阵儿才勉强站稳了。

    靖王府正堂大开。

    萧倬言缓带轻裘,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堂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此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萧倬言方开口道:“你们可真是能干今日我萧倬言算是长了见识了。诸位为了我不惜往金殿外一跪逼得陛下就范当真好手段”

    “殿下,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我让你开口了吗”

    “炽焰军是做什么的,那是保卫大渝国土的雄师炽焰军主将是做什么的,那是最忠于大渝的勇士可你们在干什么,为了一己私情全体跪于未央宫前逼主君就范。你们是在昭示什么,昭示炽焰军只不过是靖王的私器,昭示炽焰军不受陛下的掌控”

    “殿下”

    “炽焰军魂你们忘了吗每一个为大渝而亡的将士看见你们今日这样为私情结党,泉下如何能安”

    “我只问你们,炽焰忠于的是谁是靖王,是陛下,还是大渝”

    “忠于大渝忠于陛下”

    “那你们是嫌我背负的罪孽还不够多么,还要再加一条还是你们嫌我还不够心痛务必让我看着你们结党乱政,务必在我心上再插一刀”

    “殿下,我们不敢”

    韩烈急道:“殿下,我们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萧倬言火气上涌,怒指韩烈:“最不知所谓的就是你我说过,你的命是炽焰的,你该想着如何担当责任、如何稳定军心、如何安抚弟兄们可你在干什么,你不仅煽动炽焰军主将跟你一起跪于金殿之外,还带着长平军的十五名主将一起。你当整个大渝的战将是你韩烈的傀儡么,是我萧倬言的私兵么”

    萧倬言怒极,一口气喘不过来咳嗽连连,滚烫的身子到底有些支撑不住了,眼前昏黑、身子晃了几晃,勉强撑住椅背扶手站稳。

    “殿下,此事不关韩将军的事。”

    “是我们自愿的。”

    “我们不能让殿下一个人担着。”

    韩烈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眶:“殿下,韩烈知错可可太子的死不是您的错,不该您一个人承担。”

    萧倬言缓缓坐下,叹息道:“陛下早有定论,太子之事错不在炽焰至于我和皇后娘娘我是娘娘带大了于我而言她就是半个母亲。我们之间的私事,你们不该插手”

    “我萧倬言总不能在炽焰待一辈子、总有离开的时候。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兄弟,就该好好守好自己的责任。无论我在与不在,炽焰都是大渝最可靠的靖边军”

    “您不能离开炽焰”

    “这不公平”

    “殿下”

    “元帅”

    这种类似于遗言的话,再联想萧倬言近日的所作所为,在场炽焰诸将心头酸涩难当,甚至当场落泪。

    靖王已成功高震主之势,皇帝不会容他再待在军中,再加上太子之事、“逼宫”之事,靖王为大渝、为炽焰、为陛下付出了一切,到头来,等待他的却只会是削权夺职

    萧倬言命人拿酒来,亲手一个个满上,寒锋划过、歃血为盟。

    他握紧拳头,让殷红的鲜血一滴滴落入酒中:“今日,我要你们起誓,无论今后遇到何种状况、发生什么事情,炽焰军都只忠于大渝、忠于陛下,绝不会做出任何背逆之事若违此誓,死生不复相见”

    、素墨丹青

    三日后,萧倬言以养病为由,辞去渝国兵马元帅一职,辞去炽焰主帅一职。

    皇帝本以为,此道请辞一出必然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让他意外的是,除了部分文臣反对了几声之外,一个个武将憋红了眼睛到底未置一词。

    萧倬言三辞,皇帝三驳。如此来回几番,皇帝最终准其所请。也借此时机,对渝国兵马将领进行了大换防。

    韩烈从南楚被调回,接任炽焰军主帅。

    其父燕国边境三朝老将韩毅被调往南境,接手长平军,镇守南楚边境。

    炽焰军前锋营主将沐清被调往燕国边境,升任长林军主帅。

    对皇帝此番换防,右相方仲谋拍案叫绝。

    如今渝国兵力强盛、无人敢犯境,趁这个时候让将领换防再好不过。

    兵将互不熟悉,自然不可能结党。

    为稳定炽焰,让韩烈接手自然最为可靠。

    此外,长平军主力原是从炽焰分兵而来,韩烈任主帅时,以韩烈、上官慈铭、秋于心为首的不少旧将总念着炽焰和靖王的情义,此时让镇守西境的老将韩毅接手长平军,就能彻底斩断长平军与炽焰军的渊源。

    最绝的是,将炽焰军前锋营主将沐清调离,让他接手西境长林军,他面对的将是全然不熟悉的兵将,再不会有炽焰一家独大之虞。

    那日,沐清向萧倬言辞行,跪倒在地,眼眶微红:“七爷,沐清再也不能跟在您身边了,沐清对不起您”

    萧倬言难得笑容温润,用右手拉他起来:“说什么傻话,你难道还能跟我一辈子不成沐将军也任三军主帅了,我该恭喜才是。没什么可送你的,就将我随身多年的勾月弓赠与你吧。”

    “那可是您的心爱之物”

    萧倬言嗤笑道:“这会儿倒想起是我的了,平日见你借用的时候可是毫不客气罢了,我左手之力大不如前,勾月弓放在我这里恐怕也是明珠蒙尘,你既然那么喜欢还是赠与将军为好”

    “七爷,您别这么说您的伤一定会好的,兄弟们都等着您回来。”

    萧倬言笑笑,笑容淡得几乎看不清:“沐清,有句话你一直记不住,我指望你这次能记住你虽一直跟着我,可你早已是大渝战将,而不是我萧倬言的侍卫了。韩帅是我的恩师,长林军是他带出来的,当值得信赖,你要好好带领长林军不要辜负陛下才是。”

    沐清哽咽:“沐清记住了”

    “还有,如今秦、楚已灭,大渝边境只有燕国为强邻。燕国自玉罗刹一统之后,国立鼎盛,政通人和,军力其实并不差。但难得燕国主帅玉罗刹并不好战。我们与秦军决战之际,玉罗刹也未曾犯我西境、让渝国腹背受敌。所以,此去西境,守土为责,切勿轻易挑起战火。”

    “沐清明白,可是可是陛下肯放过燕国么若灭了燕国,就能一统中原大地、成就万世功业。如今渝**力鼎盛,若是陛下下令攻燕,末将该何以自处”

    萧倬言狠狠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你是军人。当以服从为天职是我僭越了,我不该插手军中事务,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七爷”

    “你走吧。此去西境,别堕了炽焰威名。”

    沐清双膝跪于大堂正中,恭恭敬敬给萧倬言磕了三个头。

    他自萧倬言12岁开始跟着他,如今整整十六年,终有一别。

    与此同时,接手秦国的诸般事宜也在右相方仲谋的主理下按部就班。

    那日,秦军降将封诺突然提出要面见陛下,有要事密奏。

    没人知道封诺跟皇帝到底说了什么,众人只知皇帝大怒,当场拿下封诺、押入刑部大牢。

    右相刻意去打听,也只有一句话隐约从内宫中传出,皇帝似乎说了句,“如此拙劣的伎俩也拿来显眼”,具体什么事也是一头雾水。

    可这一押就押了三个多月,皇帝再无旨意,不说杀、不说放、也不说审,像是彻底忘了这个人似的。

    玉枢宫中。满园落梅。

    梅妃琳琅一袭火红长衫,不施脂粉、不插金钗,云鬓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她一言不发,慢慢给皇帝斟酒。她太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开口。

    萧倬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几乎就未曾停过。

    琳琅一杯一杯的陪着,也并不劝他。

    皇后整日以泪洗面、状若疯癫,赵翎又常年冷若冰霜、不爱搭理他。萧倬云的丧子之痛也只有琳琅能开解一二。

    他看得明白,琳琅虽用了些手段引他注意,但入宫多年,她却一直温良无争,从不搬弄是非、争宠夺利,真有几分第二个赵翎的意思。

    但她和赵翎唯一的不同是,她对皇帝足够好,事事以萧倬云为先。

    更难得的是,对皇后、贵妃,琳琅也一直敬重有加。就像此次太子新丧,琳琅整日整夜陪着皇后,衣不解带、悉心照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逃不过那些在深宫中浸淫多年的老嬷嬷们毒辣的眼睛,琳琅对皇后的关心甚至打动了皇后的贴身嬷嬷。

    萧倬云道:“今日皇后可有好些”

    “娘娘近日总算能安睡片刻了,陛下若是有空,还是多去陪陪娘娘才是。”

    萧倬云仰头饮尽杯中酒,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去陪她。可是你知道吗我竟然怕见她,我怕她提到子桓。她曾哀求我不要让子桓去军中,她甚至愿意让子桓放弃太子之位。可我到底没听她的,我总觉着是我害了子桓,我没脸见她。”

    “陛下,太子之死是个意外。不是您和娘娘的错。您别再自责了。”

    “罢了,罢了。子桓这辈子一直都想做名军人,保家卫国、战死疆场也算遂了他的心愿。我脚废了,你不是会枪法么,你替我舞一段以慰他在天之灵。”

    琳琅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即刻起身舞枪,沉默片刻,倏然叹道:“陛下,您该去看看翎姐姐了。”

    “为何突然提她”

    “陛下,您已经一年多没有踏足淑宁宫了。您这样,宫人们会暗地里欺负贵妃娘娘。”

    萧倬云苦笑:“她又何尝在乎,她就像一个没有心的冰人,怎么捂都捂不暖。”

    “可陛下还惦记着她,不是吗陛下为我种下满园梅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看我舞枪。人都说我宠冠后宫,可我心中明白,陛下不过在我身上找翎姐姐的影子而已陛下我叫琳琅,可午夜梦回之际,陛下多少次错叫成小翎。您说翎姐姐的心捂不暖,但您可曾试图去了解她,看清她的真心,她到底在想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