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第一次這樣稱呼他,只因
為早已把他當作朋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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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身在皇家,便可。”
皇家,一個華麗的籠子里,關住了太多太多的、許多許多的夢。一道道高築
的宮牆,一層層防人的心牆,讓人逃不開,失去了許多最美好的東西。宮深似海
,誰又能置身事外。
莫離和高長恭不再說什麼,默默的吃飯。蘭兒在門外看著,他不明白,這兩
人到底是什麼關系。房內的的燭光靜靜的打在兩人身上,看起來格外和諧。或許
這就是他們的相處之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就像小姐今日從皇上的手
下逃了出來。
明亮的書房里,黑漆的桌上擺著許多紙張,有的墨跡未干透,紙上壓著木塊,防止它被吹走。一格一格繁復的交錯的線條,剛勁有力的筆鋒游走在紙張上。
隨著“咚咚”的腳步聲,門被推開,腳步聲也停下來。一身藍色衣袍的人緊跟在黑衣龍紋的人身後。
“調查到什麼嗎”宇文邕低沉的聲音響起,坐在案後問道。
“據傳回的消息說,高長恭身邊有一個和莫大夫相似的人,不過”宇文孝伯雖回長安不久,但卻熟知長安城中的大小事。從小和皇上一起學習,讓他十分了解他的性子,也是他願意效忠他的緣由。
“說下去。”宇文邕知曉宇文孝伯擅于打探消息,有他在身邊,不用出宮,也大致了解天下事。就因為這樣,才叫他打探莫離的消息,希望能夠打探到莫離的消息。
莫離消失已經有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宇文邕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情,只是想起那晚的吻,有些恍惚,他明明是個男的,可是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宇文邕想不明白。
“不過那個是個女子,听說是高長恭的姬妾,依臣看,那人不是莫大夫。”宇文孝伯說道,世上有相似的人不足為奇,何況那人還是女子。
女人宇文邕心里停跳了一拍。女兒身莫離從不與其他人一同換衣,從不在軍中脫衣,而且,受傷從不讓軍醫照顧,每月的有幾天會生病還有,去丹州前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倉皇的背影,一切一切在腦海中匯成了一個結論,莫離根本是個女人宇文邕只覺得怒氣上涌,她竟敢冒充男子充軍,還一直隱瞞,好大的膽子
宇文孝伯不敢再說話,因為他知道宇文邕大怒了。此刻氣極,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起。他不明白、不明白那個莫離的重要。空氣中隱隱透著怒火的張揚,隨風涌動,布滿整間書房。
“這事不準聲張,僅你我二人知曉。”宇文邕淡淡的開口,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對于宇文孝伯,卻有些慚愧,“孝伯,幸苦你了。”
“等這事過去後,一切都會好的。”多年的交情讓他們不必過多言謝,宇文孝伯明白,“臣先告退了。”
“嗯。”宇文邕見宇文孝伯踏出書房後,臉色變了一番,他從不在人前表露心態,現在“何泉,傳齊國公進宮”
何泉在門外剛準備抬腳離開,哪知書房里突然傳出一聲巨響,他只得搖著頭離開。宇文邕一掌拍在書案上,案上的那些紙張一張一張的飛向空中,紛紛亂亂中只看見一雙怒極的眼。紙張落地,書案上卻再無半張紙。
好一個莫離,好一個宇文憲他待他們不薄,他們卻利用他的信任,可真是夠有心計的。
宇文憲在府中處理公務,沒想到卻宮中卻傳話,讓他入宮。他知道有人也在打听莫離的下落,而如今,只想到這個人會是皇兄,皇兄難道有消息了念及此,便匆匆放下手中的文件進宮。
剛踏進書房,便感覺到與往日不同的異樣,因為往日的燈不會現在就熄了,這還不到子時,但今日卻是一片漆黑。栗子網
www.lizi.tw宇文憲剛想開口,便听見前方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們打算一直瞞著我”
“臣弟愚鈍,不明白皇兄所言。”宇文憲心中一愣,大概是猜到什麼,卻不敢確定。
“不明白哼,好一個不明白。”宇文邕轉過身,走近宇文憲,“那朕告訴你,莫離以女兒身從軍,該以死罪論之,你可有意見”面對宇文憲和親近的人,他很少用朕自稱,因為他渴望能夠有普通人之間的情感,不想高處不勝寒,只剩下孤家寡人。
宇文邕此時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但是宇文憲怎會不明白,此時的他怒不可及,自己信任的人居然瞞著他這麼一件大事,怎能不氣。
“皇兄”宇文憲驚聲喊道,皇兄知道了,這“皇兄,莫離她並無惡意,她的心都系在大周,請皇兄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此事若為他人所知,叫朕如何從輕發落此事沒得商量,你也不必再求情。”冰冷的話自他嘴里吐出,宇文邕不再看宇文憲,兀自走回案邊。
“皇兄莫離她從軍只是為了你,她全是為了你,不然她一個女孩怎麼會那麼執著于兵法、習武她真的只是為了你。”宇文憲情急之下顧不得其他,只好將莫離的心里全都說出來,他只能一搏,賭上皇兄對莫離的感情。
為了他宇文邕的健碩的身軀在听到這句話時微不可見的僵硬了一下。宇文憲的話如同一記響雷打在他身上,如果真是這樣,那、那一切的疑團便解開了,那天的眼神,那夜的吻,他懂了。只是,他並不能給她什麼,什麼也給不了,他心中的位置已經給了天下蒼生,不留一絲空隙。
漆黑的殿中,空氣緩緩的流動,不知什麼時候,一縷花香自窗外飄來。清新的香味在大殿中揚揚的飄著,喚醒了兩人間的沉默。
“罷了,高長恭並非一個小人,莫離在他那是安全的。”宇文邕率先打破兩人間的沉寂,“你說的是真的,那莫離自己會回來。”
“高長恭莫離怎麼會在他身邊”宇文憲暗自送了一口氣,但卻驚訝莫離怎麼會和高長恭扯在一塊,這兩人難道那天他真的沒有看錯,是高長恭救了莫離。
一時間,殿中又安靜下來,雖然寂靜,卻沒有了前面的緊張。兩人不說話是因為他們都在思考著如今的局面,他們處于劣勢。堂兄那人太自大,卻始終不能放下半點權利,讓他們空有對策,卻不能施展,加上百姓為了謀生,全去出家當和尚,兵力衰弱,何以抵抗敵軍的精兵呢宇文邕一直擔心的事便在此,卻無力解決。
“你先回去吧。”
“是,臣弟告退。”宇文憲看了一眼後,便抬腳離開。
宇文邕疲憊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只覺得如今的局勢已經不受控制。堂兄最近忙于其他,無心顧及他,可是保不準什麼時候來一個致命的一擊,那,這些年的努力便白費了。大兄的事,仿佛還是昨天才發生,想想,如今已過去一年多,他也做了一年的國君。想想,做皇帝還真累人,當初在戰場上也不如現在這般,他不知道誰才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效忠自己。真是,煩人
第十九章三月的天氣轉暖,春天的氣息已經臨近,走在室外已經可以感覺的到。耐不住春色的吵鬧,迎春花已經有了花色的花骨朵,垂在牆頭,隨著風的拂過而輕輕擺動,不是掠過路過的人的發間。春天的氣息越來越重,花園里的不少花雖不如迎春花那邊開放,但是卻已有了百花爭艷的勢頭。湖邊垂著的柳枝上嫩綠的葉子如同頑皮的孩童,壓下樹枝,拂過睡眠,掀起陣陣漣漪,一圈一圈的散開。
“小姐,王爺來了。”蘭兒推門走進來,向著岸邊的莫離走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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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蘭兒所想,莫離這會兒拿著一卷書正在仔細的讀著,蘭兒只好無奈的搖頭。她從未見過哪個女子像她小姐這般讀書成痴,可以一整天沒有人提醒的話,只讀書,什麼也不做,連飯也不知道吃。
“好,我知道了。”莫離听見聲音,放下書回頭,正好看見走進門的高長恭,揚起一個笑容,“來了。”
這段時間,多虧有了他的照顧,她才能這麼安心的在這里待著。莫離向來和人相處,只看自己的感覺,高長恭是什麼樣的人,她知道,所以她不擔心。但是,他們的立場卻不能改變,他們各為其主,這點是他們無法改變的。
高長恭也回以一個笑容,揮手讓蘭兒下去。
“嗯,準備了一些必用的東西,路上能用上。”
“謝謝,我欠你的,我會還你。”莫離突然覺得有些東西變了,心里的一些東西在慢慢的發生變化,或許是他們太想像,所以,她看到了自己,所以,看到了自己身上一些需要改正的地方,那些極端的想法他身上沒有,但她有,所以她相同一些事。
“那好,我會等你。”高長恭笑了笑,接著說,“你出了齊國,我們依舊是敵人,所以,以後在戰場上交手,我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不會。”莫離根本無需擔心他的生死,在他出事之前,還有十多年的時間,這十多年,她可沒想讓他死。
高長恭不再說話,走到一邊坐下。莫離也不說話,走到另一邊坐下。他們之間的感情或許在別人眼中是情人,可是只有他們明白,這不是,只是找到了一個同道中人。莫離不會將他與宇文憲比較,他們兩人不同。
“我會送你到丹州,獨孤雄還在那里。”高長恭說道。除了玉兒之外,他再也沒有同那個女人這般親近,但他明白,這不是男女之愛,是恰逢知己的感情。她雖然與他不是一個國家的人,卻有太多的相似,“今晚,不如一起喝酒,就當我為你踐行。”
“好。”
夜色下的草地上坐著兩個靠在一個人,身邊還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酒瓶。一陣風吹過,掀起地上的一層草浪,一波接著一波,淡淡的草香中還夾雜這酒的香味。夜色中的繁星格外閃耀,不停的眨著眼,有些調皮。偶爾有雲層飄過,遮住了圓月,只留下一圈暖暖的光暈。
“長恭,你知不知道,有些事藏在心里好難受。”莫離本就不勝酒力,但偏偏今晚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里灌,現在是醉得開始說胡話了。
“是不好受,很不好受。”高長恭喝得也不少,只是,他比莫離的酒量好的多,此刻是清醒的,但是他想醉,醉了就什麼也不用想了。
“呵呵,你也有很多事吧憋著真的很難受不是嗎你”莫離打了一個嗝,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現在一身女裝的樣子。
“要不你說給我听”高長恭由著她靠著自己,免得一個不小心摔倒。
莫離腦子現在極度的不清醒,連高長恭說了什麼也沒听清。一個勁的在喃喃自語,手里的酒瓶還不肯放下,雖然里面已經沒了酒。
高長恭听著她口齒不清的話,不自禁的露出一個笑。平時看到這人總是一副大人的樣子,冷靜、自持、傲氣,但是這樣的她看著不真實,可是現在這樣有點兒冒傻氣的莫離,卻讓人覺得她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不是那個玉雕的人。
莫離說著說著突然爬到高長恭身前,和他面對面,兩人吐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莫離的眼定定的看著高長恭,似乎要望穿他一般。
他,可以信任嗎
突然,莫離抱住他哭了起來,任由淚水漫延,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哭著。
高長恭沒有說話,愣了一下之後,伸手摟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她心中的那個人恐怕不是戰場上的宇文憲,而是遠在長安城的宇文家四公子,如今的皇帝宇文邕,他似乎明白了她為什麼女扮男裝了,她喜歡他。只是若要待在他身邊,入宮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轉念一想,她如此心高氣傲的女子,怎會甘願和一群女人爭一個男人呢。
莫離哭著哭著,便睡著了。安靜的樣子如同熟睡的孩童,淚水的痕跡還在臉頰上。
高長恭看著她無害的睡顏,竟有些想笑,沒想到平時冷靜的人,喝醉了竟然這麼可愛,怎麼一張美麗的臉,平日竟要遮掩呢雖非傾國傾城、沉魚落雁之姿,卻也算得上上乘之色,況且一般姑娘,誰會有這般大膽啊。
恍惚間,高長恭仿佛看到了另一張俏麗的臉,臉上從來不會露出與莫離一般的冷艷表情,永遠都是開心的笑著,無論什麼時候,包括出事那晚。鄭玉,他此生摯愛的女子,只是,如今,他再也不可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了,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脫下外袍,高長恭將懷中的人打橫抱起。離開了這篇早地,空留下早已喝完的酒瓶,歪歪斜斜的倒在那里。
清晨,莫離躺在被褥上,熟悉的感覺讓莫離明白,她昨晚又喝醉了,而且,昨晚一定很鬧騰,不知道有沒有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是高長恭送她回來的嗎莫離看著周圍不熟悉的地方,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身在何處。
“醒了”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男聲,讓莫離更加感到奇怪。
“你”莫離甩甩頭,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點,才反應過來,疑惑的問,“你怎麼”
“昨晚你喝醉了,今早我讓蘭兒給你換了身男裝,不能耽誤時間讓你清醒,所以便自作主張的帶你上路了。”高長恭看著剛剛醒過來的人,說道。
此刻兩人並沒有選擇走官道,而是選擇了山路,雖然要難走一點,卻省略了那些路上看守的人,而且馬車的話可以假裝成兩人出門經商辦貨而已。這樣的打算是很不錯,況且兩人男裝打扮,只要說是出門經商的兄弟便可,不容易引人懷疑。
“謝謝。”莫離撐起身子,坐在一邊。
剛剛在醒來的自己還是不太清醒,莫離看著他,這男人還真的有點禍國殃民,這長相,難怪會靠面具來遮擋自己的面容。昨晚喝醉完全不再自己料想的範圍,希望自己沒有說出什麼話。
“我們到前面的鎮上就換成馬匹,這樣方面一點。”高長恭說道。
昨晚的事,兩個人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昨晚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莫離對于昨晚的事一點記憶都沒有,喝醉之後的事,只有高長恭知道,不過,還好的是,他應該值得自己信任,這種信任是相處了這麼久之後建立起來的。
接下來的幾日里,他們沒有更多的交集,每天只是例行公事一樣做著事,只是兩個人之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不舍。
丹州境外
今天的天氣竟然異常的好,三月中旬已是艷陽高照,雖沒有熾熱的溫度,卻讓人們的心情變得開朗起來,鳥兒的鳴叫聲听在耳里也格外清脆。河邊的柳樹開了芽,細細長長的柳枝垂在水面,一圈一圈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柳絮也飄了起來,白色的絨絨的柳絮飛向空中,一會兒便被風吹不見了。
莫離看著身前的人,這句再見有些難開口,但卻不得不說,“長恭,若你皇叔那邊問起來,你會有事嗎”
“放心,他始終是我皇叔,況且”況且他對齊國還有用,不是嗎高長恭沒說下去,莫離也明白是什麼,是不會有事的。
“長恭,戰場上無朋友,所以,就此別過,十二年,十二年之後我會再這里等你,還你的人情。”
“好,十二年之後,此地不見不散。”
莫離沒有說話,翻身上了馬背,接下來的路高長恭不能再走下去,只能她一個人走下去。莫離從懷中摸出一只簪子,扔給了他,“雖然是你送我的,不過你拿著,十二年之後再還我。”話說完便一揚馬鞭,往丹州城奔去。
高長恭,你我以後只能是敵人。
望著離開的人,高長恭將簪子收入袖中,暗自笑了笑,莫離是真的不知道女孩子的發簪不能隨便送與男人的嗎站了一會,直到那人的身影離開,消失不見,他才翻身上馬,離開這里,趕回鄴城。
第二十章半個時辰後,丹州城的城門已經在莫離眼前,一切如三個月前一樣,只是如今,再也回不到當初。宇文邕現在呢他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你是何人可有通關牒”守城的侍衛並不認識莫離,出聲詢問道。
“在下莫離,你告訴獨孤雄或崇夕將軍便可。”莫離耐著性子說,還好,她沒直接被趕出去。
“等通傳後,才能決定讓不讓你進城,現在你先等著。”守衛讓另一名守衛去通傳,自己守著莫離。
莫離也不心急,反正獨孤雄認識她,她不擔心。只是,現下擔心的是,她該怎樣瞞住這三個月自己的去向。正想了一會兒,便看到獨孤雄走了過來。
“獨孤。”
“先回去再說,憲有書信,前日才到,說是讓你親啟。”獨孤雄沒有問什麼,直接領了人進去,守衛立刻將門關上。
莫離默默的跟在身後。
憲這個時候來信,究竟是什麼事呢而且時間這麼準時,在她回來的時候,還是說朝中出了什麼事莫離想了想,難道是宇文邕知道了。
書房里,不停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莫離看信時,越往後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竟連手中的紙也拿不住,跌落在地上,身形不穩的跌在地上。
他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知道她是女人,知道她喜歡他,知道她待在高長恭身邊。莫離覺得天快塌了,宇文憲吶宇文憲,你為何這般沉不住氣,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卻知道讓他知道我騙了他,比讓他恨我、殺了我還難受。他不會再信任一個背叛他的人,再也不會了
獨孤雄推門走進屋,一眼便看到莫離失魂落魄的樣子和周圍散落的紙張,正準備走近去撿起來的時候,癱在地上的人猛地抬頭,看著他,“獨孤,幫我準備一匹快馬,我馬上回長安。”
“怎麼了朝中出事了嗎”獨孤雄,從未見過莫離這般慌亂的樣子,以為是朝中出了事。
“放心,只是憲說我、我失散的雙生妹妹找到惡劣,一下子有些激動,讓你見笑了。”莫離站起來,然後彎下腰去拾起地上的信,順便將心情整理了一下。
“人之常情,沒什麼大事,我吩咐馬房去準備。”獨孤雄松了一口氣,轉身向房門外面走去。
雙生妹妹若是恢復不了女兒身,哪來的雙生妹妹宇文,你可願再信我一次
在丹州待了不到半日的莫離,立刻馬不停蹄的向長安趕去,連衣裳都沒換,只是多了一封信和一把劍,用來防身。
天色有些變了,不再艷陽高照,不知什麼時候,有烏雲飄過,林子中也少了清脆的叫聲,反而傳來陣陣不討人喜歡的烏鴉叫聲。
當莫離風塵僕僕的趕到長安時,長安正是烏雲密布時,天空隨時都可以潑出瓢潑一樣的雨水,當馬趕到宮門前時,“轟”,閃電剛過,一陣雷聲便緊接著響起,三月的春雷,少有如此響亮的。
變天了
“來者何人不知皇宮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宮門侍衛攔住莫離,厲聲問道。
“三品大夫莫離,有事求見皇上。”莫離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子,只是心里急切,才會連府里都沒回。
“原來是莫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