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握緊了那只平底玻璃杯,接著狠狠地將它向牆上扔去,眼睜睜地看著玻璃杯的碎片四處飛濺,還听見了一聲巨響,聞見一股波旁威士忌的味道。栗子網
www.lizi.tw怒火燒遍了我的種種感官,“那些該死的賤人”。
我一輩子都在設法做個體面的男人,一個熱愛並尊重女人的男人,但眼下我卻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對自己的孿生妹妹、岳母和情婦惡語相加,還想象著猛砸自己太太的腦袋。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那響亮的“砰、砰、砰”听上去帶著一腔怒火,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猛地將門拉得大開,火冒三丈地迎接門外那個火冒三丈的人。
站在門口的是我的父親,活像是被我的一腔恨意召喚出的一個幽靈。他喘著粗氣,大汗淋灕,襯衫的衣袖已經扯破,頭發也凌亂不堪,眼楮里卻帶著一貫的警覺,看上去像個神志清醒的惡人。
“她在這里嗎”他厲聲問道。
“誰在這里,爸爸,你在找誰”
“你明知我在找誰。”他從我身邊擠了過去,大踏步從客廳穿過,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泥印,邊走邊嘟囔著“賤人賤人賤人”。他緊握著雙手,身子一個勁地往前傾照這副架勢,他要麼得不停地往前走,要麼就會摔上一跤。父親身上帶著一股薄荷味,不是加工出的薄荷,而是天然的真薄荷;我還能看見他的長褲上有一抹綠色,看上去他剛剛踩過了某家的花園。
“小賤人,那個該死的小賤人。”他不停地嘟囔著穿過餐廳,進了廚房,打開了燈,一只蟑螂急匆匆地沿著牆壁爬了上去。
我緊跟著父親,想要讓他冷靜下來,“爸爸,爸爸,你為什麼不坐下來呢。爸爸,你要不要喝杯水,爸爸”他邁著重重的腳步在樓下沖來沖去,一塊塊泥從他的鞋上掉了下來。我也握緊了拳頭︰還用說嗎,這個渾蛋當然會在這關頭露面,把事情攪得更糟。
“爸爸該死,爸爸這里除了我沒別人,只有我在這里。”他壓根兒不理睬我,一把推開了客房的門,接著又回到了客廳“爸爸”
我不想踫他,因為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打他,我也怕自己會哭出聲來。
就在他準備奔向樓上的臥室時,我攔住了他。我一手撐在牆上,一手抓著樓梯扶欄,成了一堵人牆,“爸爸,看著我。”
父親正噴著憤怒的唾沫星子說︰“你告訴她,你告訴那個長著一副丑模樣的小賤人,這還不算完呢。你告訴她,她可不比我好,我也並不是配不上她,輪不到她來指東道西,那個丑賤人得學乖一點兒”
我發誓,有那麼片刻,我的眼前一片白茫茫,那是一種震耳欲聾的頓悟。破天荒頭一遭,我不再設法把父親的聲音趕出腦海,反而任由它回蕩在耳邊。我跟父親不是一類人︰我並不憎恨所有的女人,也不害怕所有的女人,我的矛頭只對準一個女人。如果我瞧不起的只有艾米,我的怨憤和怒氣都對準那個罪有應得的女人,我並不會變成父親那種人,這只說明我是個心智健全的人。
“小賤人、小賤人、小賤人。”
父親讓我愛上了他嘴里說出來的這些詞;此時此地,為此我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恨他。
“該死的賤人、該死的賤人。”
我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趕進車里,用力關上了車門。在去“康福山”的一路上,他一遍遍地念叨著那個詞。我把車停在了為救護車預留的位置上,走到父親所在的一側打開車門,拽住胳膊把他拉了出來,然後陪他一起走進了養老院。
接著我轉過身回了家。
“該死的賤人、該死的賤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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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乞求我別無他法,我那該死的妻子逼得我只能求她回來。不管是通過紙媒也好,網絡也好,電視也好,我只能祈禱我的太太看到我正在乖乖扮演好丈夫的角色,說著那些她想听的話︰“我服輸,徹底地服輸;你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錯的。”快回家吧你個賤人。趕緊回來,好讓我親手結果你的性命。
艾米艾略特鄧恩 事發之後二十六日
德西又來了,現在他幾乎每天都來這里,在屋里傻笑著四處轉悠。太陽下山時他會站在廚房里讓落日的余暉照亮自己的輪廓,好讓我滿心愛慕;他牽著我的手把我拉進花房,以便提醒我此刻是多麼安全,又多麼受寵,好讓我再次開口謝謝他。
德西滿嘴說著我是多麼安全,又多麼受寵,但他卻不肯放我離開,而這一點恰恰讓我覺得不安全,也不受寵。他沒有把車鑰匙留給我,也沒有給我大門鑰匙,沒有給我門禁密碼,我其實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囚徒別居的大門足有十五英尺高,而且家里沒有梯子我已經翻遍了各處。當然啦,我可以拖幾件家具到牆邊堆起來,然後爬上牆從另一邊跳下去,接著一瘸一拐地離開,要不然就爬著離開,但這不是關鍵,關鍵在于︰我是他那尊貴、摯愛的客人,客人本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于是幾天前我問德西︰“如果我需要立刻離開這里,那怎麼辦”
“或許我應該搬進來。”他跟我針鋒相對,“那樣我就能一直待在這里保證你的安全,如果一旦出了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如果你媽媽起了疑心,結果到這兒來發現你把我藏在家里呢那該有多糟糕呀”
如果德西的母親真的在這里露了面,那我可就完蛋了,因為她會立刻給警察送信。自從出了高中的那場風波以後,那個女人就一直瞧不起我,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可她還對我耿耿于懷呢。當時我抓傷了自己的臉頰,然後告訴德西是她下的手那女人的佔有欲強得要命,對我又那麼無情,這種事她說不定真做得出來,結果德西和他媽媽足足一個月沒有搭話,不過眼下他們顯然已經和好了。
“杰奎琳不知道門禁密碼,”德西說,“湖邊別居是我的。”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裝出一副正在尋思的模樣,“我真的應該搬進來,總這樣獨處對你的健康不利。”
但我並非經常獨處。在短短兩個星期里,我和德西就養成了一些習慣,這是德西弄出來的一回事︰那家伙既像個打扮時髦的獄卒在看守著我,又像個被寵壞了的朝臣在服侍著我。午時剛過他就會來到別居,聞起來像一頓奢華的午餐,因為他和杰奎琳剛在高檔餐廳里用餐;如果我們移居希臘的話,他就會帶我去那樣的餐廳。這也是德西不斷提起的一種選擇︰我們可以搬到希臘去。德西經常去希臘某個小漁村里避暑,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堅信那里永遠不會有人認出我,我也知道他一直在遐想著我們喝著酒,裝著一肚子海鮮美味,在夕陽西下時顛鸞倒鳳。德西進門時又帶著一股午餐味道他在耳後涂抹的必是鵝肝醬,不是香水吧他媽媽身上倒總是隱約透出一股騷味科林斯一家的味道無非食色,這一手其實還真不壞。
德西進了門,身上那股食物香味差點兒讓我流出了口水。他給我帶了些好吃的,但這些食物都比不上他吃的美食︰他正在讓我瘦身,因此給我帶了可愛的綠色楊桃、張牙舞爪的螃蟹和洋薊,通通都是那種需要花上一番大力氣但吃不上多少的東西。眼下我幾乎已經回復了正常體重,頭發也長了出來。我用德西帶來的發箍把頭發兜在腦後,還把它染回了金色,這也多虧德西帶來的染發劑。小說站
www.xsz.tw“我覺得,當你看上去更像你自己的時候,你的自我感覺可能會好一些,親愛的。”德西說沒錯,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才不是因為他想讓我看起來跟從前一樣,想讓我變回1987年的艾米呢。
我吃著午飯,德西在我的身旁徘徊,等我開口夸他,我吃完後他又盡可能收拾了一番。我們兩個都是不會收拾的人,這棟別居看上去已經變了樣,廚房台面上多了奇怪的污漬,窗台也布上了灰塵。
午餐結束後,德西跟我在一起待了一會兒,逗弄著我的頭發、我的皮膚、我的衣服和我的心智。
“看看你自己。”德西一邊說一邊把我的頭發掖到耳後,攏成他喜歡的模樣,還解開我的襯衫領口,這樣就可以看見我的鎖骨,他把一根手指放在鎖骨的凹痕里填平了空缺,動作十分挑逗,“尼克怎麼下得了手傷害你,忍得下心不愛你,還背著你劈腿呢”他不斷地重復這些問題,活像在傷口上不停地撒鹽,“要是忘掉尼克,忘記那糟糕的五年時光,繼續過自己的日子,豈不是一件很愜意的事你有機會和真命天子重新來過,多少人能有這樣的機會”
我確實想和真命天子重新來過,因為我想和改頭換面的尼克重新來過。眼下尼克的處境很不妙,簡直是陰雲密布,只有我才能把尼克從自己下的套里救出來,但我脫不了身。
“如果你離開這里,我又到處找不到你的話,那我就不得不向警方報案。”德西說,“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因為我必須確保你的安全,確保尼克不會強行把你關在某個地方,對你施暴。”
這是一個**裸的威脅,卻戴上了關心的假面。
此刻,我凝視德西的眼光滿是厭惡;有時我感覺自己的皮膚一定會因為反感而發起燒來,還會因為強忍那股反感而發燒。我把德西給忘了,忘了他那些擺布人的招數,溫言軟語的勸說,微妙的威逼德西是個視罪行為風情的人,可如果不能得遂心願的話,他就會翻臉實施懲罰。至少尼克還有膽去外面廝混,德西卻會用他那蒼白細長的手指不停地在幕後使勁,一直到我將他想要的東西乖乖奉上。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操縱德西,誰知居然算錯了一步我感覺禍事即將來臨。
尼克鄧恩 事發之後三十三日
日子散漫而悠長,頃刻間卻又來了個急剎車。八月的某個早上,我出門買了點雜貨,回到家中就發現坦納、波尼和吉爾平在客廳里等我。桌上放著一個塑料證物袋,里面有一根又長又厚的木棍,棍上有精細的手指握槽。
“第一次搜查時,我們沿著你家附近的河流順流而下,發現了這根木棍。”波尼說,“當初實在看不出個頭緒,只是一件擺在河岸上的奇怪漂浮物而已,但我們會保留一切在搜索中發現的物件。你把潘趣和朱蒂木偶給了我們以後,整件事就說得通了,所以我們讓實驗室檢查了木棍。”
“結果呢”我悶悶地問道。
波尼站起身直視著我的眼楮,听上去有幾分傷心,“我們在木棍上發現了艾米的血跡,這件案子現在已被定為凶殺案,而且我們認為這根木棍就是殺人凶器。”
“波尼,別扯了”
“是時候了,尼克。”波尼說,“是時候了。”
夢魘就此開始。
艾米艾略特鄧恩 事發之後四十日
我找到了一小截舊麻繩和一個空酒瓶,它們已經在我的計劃里派上了用場。當然我還備了些苦艾酒,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要自律,這是一項需要自律和專注的任務,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把自己打扮成德西最喜愛的模樣︰一朵精致的嬌花。我那一頭蓬松的卷發上噴了香水,肌膚也已經變得蒼白,畢竟我在屋里已經窩了一個月。我幾乎沒有上妝,只刷了刷睫毛膏,配上粉嘟嘟的臉頰和透明唇彩,穿上德西帶來的一條粉色緊身裙,沒有穿胸衣,沒有穿小可愛,連鞋也沒有穿開著空調的屋里可是寒意陣陣呢。我燒了一堆火,在空氣里噴上香霧,等到德西吃過午飯不請自來,我歡歡喜喜地迎了上去,伸出雙手摟著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中,用自己的臉頰蹭著他的臉。在過去的幾個星期里,我對德西變得越來越柔情,但這樣如膠似漆卻還是頭一遭。
“這是怎麼一回事,寶貝”德西說。他吃了一驚,卻又十分高興,我差點兒覺得羞愧了起來。
“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前所未有的噩夢,是關于尼克的。”我低聲說,“我醒來時一心只希望你在身旁,而且今天早上整整一天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旁。”
“只要你喜歡,我會一直在你身旁。”
“我當然喜歡。”我說著抬起了面孔,好讓德西吻我。他的親吻輕細又猶豫,好似魚兒一般,簡直令我作嘔,德西正在對他那遭遇強奸和摧殘的女人表示尊重呢。他那冰冷潮濕的嘴唇又親了過來,雙手幾乎沒有放在我的身上,但是我想要早點兒結束這一切,因此我把德西拉到身旁,用舌頭撬開了他的嘴唇我想要咬他一口。
德西縮了回去,“艾米。”他說,“你經歷了許多風波,這樣的發展有點快。如果你不樂意或者還沒有想清楚的話,我不希望你操之過急。”
我知道他遲早必定會撫上我的雙峰,也知道他遲早必定會進入我的體內,我只希望這一切快快完事,德西居然想慢慢來,我簡直恨不得撓他一把。
“我很肯定。”我說,“我想從我們十六歲開始我就已經肯定了,當時我只是害怕。”
這些話都毫無意義,但我知道它們會正中德西的心窩。
我又吻了吻他,然後問他是否願意帶我進我們的臥室。
在臥室里,德西慢慢地為我寬衣解帶,親吻著我身上一個個與**毫不沾邊的部位他親著我的肩膀和耳朵,而我則微妙地不讓他注意到我的手腕和腳踝。上帝呀,趕緊真槍實彈地上吧。熬過了十分鐘,我抓住他的手埋進了雙腿之間。
“你確定嗎”德西又退了開,臉上泛起了紅暈,一縷頭發搭在前額上,恰似高中時的模樣。德西到現在還沒有進入正題,其實跟我高中宿舍里的情形也差不到哪里去。
“是的,親愛的。”我說著羞怯地把手伸向他的**。
又過了十分鐘,他終于趴在了我的雙腿間,在我的體內輕輕抽動著,緩緩地、緩緩地翻雲覆雨,還不時停下來吻我,愛撫我,直到最後我抓住他的臀開始用力,“干我,”我低聲說,“使勁干我。”
德西停了下來,“艾米,不必這個樣子,我不是尼克。”
德西說得一點兒也沒錯,“我知道,親愛的,我只是感覺非常空虛,我想要你填滿我的空虛。”
這些話打動了德西。他繼續**幾次射了出來,這時我正一臉苦相地貼在他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意識到那可憐的動靜是他**時發出的呼喘,便趕緊假裝吁吁嬌喘了一陣。我設法想擠出些眼淚來,因為我知道他想象著我和他第一次**時會流下眼淚。
“親愛的,你哭了。”德西說著離開了我的身體,吻了吻一滴淚。
“我只是太開心了。”我說我扮演的這種女人就該說這種話。
我告訴德西自己調了些馬提尼,我知道他喜歡在午後奢靡地喝上一杯,當他剛要動手穿上襯衫去拿酒,我卻堅持讓他乖乖地待在床上。
“我想來服侍服侍你。”我說。
我一溜煙跑進廚房,拿了兩個裝馬提尼的大酒杯,在我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杜松子酒,放了一顆橄欖,在德西的杯子里則加了三顆橄欖、杜松子酒、橄欖汁、苦艾酒,還有我剩下的最後三片安眠藥,藥片已經碾得粉碎。
我把馬提尼拿進了房間,我們互相依偎愛撫著,我還嘬著杜松子酒。“難道你不喜歡我調的馬提尼嗎”德西只抿了一口酒,我開口問道,“我總是幻想著自己是你的妻子,還幫你調馬提尼,我知道這種念頭傻得很。”我噘起了嘴。“哦,親愛的,這一點兒也不傻,我只不過是在好好享受,但是”他說著把整杯酒一飲而盡,“如果這樣能讓你感覺更好一點兒的話”德西正飄飄然沉浸在勝利之中,威風過後的**顯得十分光滑,從根本上說,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樣。不久他就昏昏欲睡,隨即打起了鼾。
我可以動手了。
第三部分 柳暗花明 尼克鄧恩 事發之後四十日
我已經熬到了取保候審的一刻,其間過了一道又一道坎︰進出監獄、保釋听證會、摁指紋、拍照,還有種種毫無人情味的對待,那些毫無人情味的遭遇並未讓我覺得自己好似一只動物,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好似一件產品,是在生產流水線上組裝起來的某種玩意兒,那條流水線造出的乃是“殺人犯尼克鄧恩”。出庭受審恐怕還要等上幾個月“出庭受審”這個詞仍然頗有徹底毀了我的危險,我一听到這個詞就想要高聲傻笑,會在一瞬間昏了頭。按理說,獲得保釋應該算是我的榮幸︰在此之前,我知道警方會展開逮捕,但卻乖乖地沒有逃跑,因此人們認定我不會潛逃,波尼說不定也幫我美言了幾句,因此我才能好端端地在自己家里多待幾個月,然後再被押進監獄送掉小命。
沒錯,我是一個非常走運的人。
眼下正值八月中旬,這一點時常讓我大惑不解。“現在居然還是夏天嗎發生了這麼多事,居然還沒有到秋天嗎”我暗自心想。眼下的天氣暖得沒有一點兒道理,我的母親一定會把這稱作“穿襯衫的天氣”比起正經八百的華氏溫度,她更關心的是孩子們要怎麼樣才會舒服,于是有了“穿襯衫的天氣”、“穿夾克的天氣”、“穿大衣的天氣”、“穿皮制大衣的天氣”,總之一年四季都念叨著孩子們該穿什麼衣服。可惜對我來說,今年卻將是一個“戴手銬的季節”,說不定還是個“穿囚服的季節”,要不然就是個“穿葬禮西裝的季節”,因為我根本不打算進監獄,我會先結果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坦納組了個有五個偵探的小隊,千方百計地尋找艾米的蹤跡,但到現在為止還一無所獲,簡直跟竹籃打水差不多。在過去幾個星期中,我每天都要使一遍那套狗屎的招數︰錄一小段攝像短片給艾米,再把它上傳到麗貝卡的那個探案博客上話說回來,至少麗貝卡從頭至尾都對我一片忠心。在短片中,我穿上了艾米給我買來的衣服,把頭發梳成她喜歡的模樣,千方百計琢磨她的心思我對她的一腔怨憤已經燃成了熊熊烈火。
在大多數日子里,新聞攝制組一早就會到我家草坪上扎營,我們兩方好似交戰的士兵一樣對壘了好幾個月,透過中間的無人地帶互相盯著對方,倒也算得上是一種不三不四的和平友愛。其中有個家伙說話的聲音好似動畫片里的大力士,我對他很是著迷,但卻從未見過真容;那家伙正在和一個女孩約會,他對人家十分鐘情,每天早晨他都會說起兩人的約會,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窗戶傳進我家,听上去他們的戀情似乎進行得非常順利,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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