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那段情如何收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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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已經錄完了給艾米的一段片子,在短片中,我身穿她所中意的那件綠色襯衣,還對她講起了當初相遇的情形,講起了布魯克林的派對和我開口跟她搭訕的台詞“只限一顆橄欖”,那台詞糟糕得要命,每次艾米提起的時候總讓我覺得很尷尬。我還回憶起我們如何離開熱氣騰騰的公寓,一腳踏進了酷寒的室外,當時我的手握著她的手,我們兩個人在漫天的糖粉中接吻。話說回來,艾米和我罕少能把我們的經歷記得一模一樣,“糖粉之吻”倒是其中之一。我用講睡前故事的音調講起了這段遭遇,听上去又舒緩又親切,結尾還總帶著一句“快回家吧,艾米”。
我關掉了攝像頭,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我總是坐在沙發上拍短片,頭頂上正是她那只時不時鬧鬼的布谷鳥鐘,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把她的布谷鳥鐘拍進短片的話,她就會尋思我是否已經把她的布谷鳥鐘給扔到了一旁,隨後她會索性不再尋思,干脆認定我已經把她的布谷鳥鐘給扔到了一旁,要是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我嘴里再說出多麼甜蜜的話來,她都會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但他已經把我的布谷鳥鐘給扔到了一旁。”實際上,眼下布谷鳥眨眼間就會蹦出來,它那刺耳的發條聲已經在我的頭頂飄蕩,那聲音總是讓我感覺下巴一陣發緊。正在這時,屋外的攝制組齊齊發出了一陣響亮的驚呼,我還听見幾個新聞女主播尖聲叫喊起來看來屋外來了人。
“有什麼事不對勁。”我暗自心想。
這時門鈴接連響了三聲,好似在說︰“尼克尼克尼克尼克尼克尼克”
我並沒有猶豫,在過去的一個月里,我已經變得不再猶豫︰有什麼麻煩趕緊放馬過來吧。
我打開了門。
門外赫然是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回來了。
艾米艾略特鄧恩正赤腳站在家門口的台階上,一件薄薄的粉紅衣衫緊貼著她的身子,仿佛那件衣衫已經通體濕透;她的兩只腳踝上有一圈圈暗紫色的瘀痕,一只無力的手腕上晃悠悠地垂著一根繩;頭發短了一截,發梢顯得毛毛躁躁,看上去仿佛是用鈍剪刀漫不經心地鉸了下來;臉上有著斑斑瘀痕,腫著一雙嘴唇,正在一聲聲地抽泣。
她猛地向我張開了雙臂,我能看到她的整個腹部沾滿了干涸的血跡;她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嘴張開了一次,張開了兩次,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活生生像是一條被沖上岸的美人魚。
“尼克”她總算哭出了聲,隨後倒進了我的懷中,那聲哀號在四周的一間間空房里回蕩。
我真想殺了她。
如果此刻四周無人的話,我的手可能已經掐在了艾米的脖子上,十根手指深深地陷進了她的皮肉,她那強有力的脈搏在我的指間跳動但此刻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正對著無數個鏡頭,攝制組也正意識到這個陌生女子是誰,他們和屋子里的布谷鳥鐘一樣活躍了起來,先是有人按下了幾次快門,問了幾個問題,隨後一片雪崩般的嘈雜聲和閃光燈席卷了我們。一盞盞相機包圍著我們,一個個記者帶著麥克風涌了上來,每個人都在叫喊艾米的名字,聲嘶力竭地高聲叫嚷著。于是我做了一件眾望所歸的事情我一把摟住了她,嘴里高聲號哭並喊著她的名字︰“艾米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親愛的”我把臉埋進了她的脖彎,兩條手臂緊緊地摟著她,保持這個姿勢沖著相機擺了足足十五秒鐘,這才在艾米的耳邊深深地低語了一句話︰“你他媽個賤人。”說完以後,我撫摸著她的頭發,用滿懷愛意的雙手捧著她的臉,隨後猛地將她拉進了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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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門外的聲浪還在不依不饒,好似一場搖滾音樂會的听眾呼喚著主角︰“艾米艾米艾米”有人朝我家的窗戶扔了一捧鵝卵石,“艾米艾米艾米”
我太太對這一切坦然受之,她沖著屋外的烏合之眾揮了揮手,打發他們自行散開。她轉身面對著我,臉上的微笑帶著幾分疲倦,卻又充滿得勝的意味,那是老片中被強奸的女人和挺過家暴的女人才有的微笑,那種微笑昭示著壞人終究逃不過正義,而我們的女主角終將邁過這道坎,邁向另一段人生這也就是鏡頭定格的一刻。
我沖著那根繩、那一頭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和一身干涸的血跡做了個手勢︰“來吧,你有什麼說法,我的愛妻”
“我回來啦。”她嗚咽著說,“我好不容易回到了你的身邊。”她走了過來,伸出雙手想要摟我,我一閃身躲開了。
“你有什麼說法,艾米”
“德西。”她低聲說道,下唇抖個不停,“德西科林斯綁架了我,是在那天早上就是,就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早上,那時候門鈴響了,我以為我不知道,我猜也許是你送的花來了。”
我聞言不禁縮了一縮還用說嗎,她當然會找個辦法來惡心我︰我幾乎從來沒有給她送過花,而她的父親自結婚以來每周都要送給她的母親一束花,這麼算起來,艾略特夫婦那邊總共有2444束花,而我們這邊總共有4束花。
“花啦或者別的東西。”她繼續說道,“于是我想也沒想就開了門,誰知道門口站著的是德西,他臉上有一副下定了決心的表情,仿佛他一直等待著這一刻。當時我手里正拿著那只朱蒂木偶的手柄,你找到了我的那些木偶了嗎”她淚光漣漣地抬起臉,露出微笑望著我,看上去是如此甜美。“噢,我找到了你留給我的一切,艾米。”
“當時我剛剛找到了朱蒂木偶的手柄,之前手柄掉了下來我開門的時候正拿著手柄,後來我想打他,我們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然後他用手柄狠狠地打了我,接下來”
“你設了個圈套誣陷我謀殺,然後消失了蹤影。”
“我可以解釋所有的一切,尼克。”
我定定地盯著她,望了好一會兒,眼前浮現出一幕幕景象︰在炎炎的烈日下,我們一天接一天地躺在海邊的沙灘上,她把一只手擱上了我的胸膛;我們在她父母家中跟家人一起聚餐,蘭德總是不停地給我斟酒,不時拍著我的肩;我們攤開手腳趴在紐約那所公寓的地毯上,一邊聊天一邊盯著天花板上懶洋洋的吊扇;此外還有懷著寶寶的艾米,有我曾經為我們一家計劃出的美妙生活。有那麼片刻,我無比希望她說的都是真話。
“其實我並不認為你能夠解釋一切,”我說,“但我很願意看你去試一試。”
“現在就讓我試一試吧。”她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我猛地抽開了手,走開了幾步,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身面對著她永遠不要把後背露給我的太太。“來吧,尼克,你來說說哪里解釋不通”
“好吧,那我就說了,為什麼尋寶游戲的每一條提示都藏在我和安迪有過交集的地方”
她嘆了一口氣,凝望著地板,“我壓根兒不知道你和安迪的事,直到看到電視上的消息才當時我還被綁在德西的床上,在他那個湖邊別居里面。”
“這麼說,一切都是巧合”
“那些都是對我們兩個人有著重要意義的地方,”一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了下來,“你正是在那間辦公室里重新點燃了對新聞的一腔激情。”
我用力抽了抽鼻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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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漢尼拔,我才終于明白了密甦里在你心里的位置;至于你父親的舊宅嗎那是要與深深傷害你的人對抗;你母親的房子現在也是瑪戈的房子,這兩個人把你變成了一個這麼好的男人,但是不過話說回來,你想與人分享這些地方,這倒並不讓我感到吃驚,當你”她說著低下了頭,“當你愛上那個人的時候,你做事總喜歡老一套。”
“那為什麼每個地方總會找到某些線索,把我牽連進你的謀殺案里呢不管女式內衣也好,你的錢包也好,你的日記也好。來說說你的日記吧,艾米,看你能說出什麼謊話。”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又搖了搖頭,仿佛為我感到有些難過,“所有的一切,我可以解釋一切。”她說。
我望了望那張滿是淚痕的動人面孔,又低頭凝望著她身上的一大片血跡,“艾米,德西現在在哪兒”
她又搖了搖頭,笑容略有幾分傷心。
我邁開步子去打電話報警,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看來警察已經到了。
艾米艾略特鄧恩 返家當晚
我的體內仍然留有德西最後一次強奸我留下的精液,因此體檢結果順理成章;我的手腕被繩子捆綁過、**受損、身上布有瘀傷,總之身上的種種痕跡堪稱經典證據。一位上了年紀的男醫生給我進行了盆腔檢查,他長著十根粗手指,呼吸頗為滯重,一邊動手一邊呼哧呼哧地喘氣,而郎達波尼警探正在一邊握著我的手,讓人感覺像是被一只寒冷的鳥爪攥住一般,一點兒也不安慰人心。在這過程中,有一次她以為我沒有注意,竟然咧開嘴露出了一縷微笑︰此刻她一定非常激動,畢竟尼克終于沉冤得雪他不是個王八蛋沒錯,全美國的女人都齊齊發出了一聲嘆息。
眼下警方已經趕赴德西家,他們會在那里發現赤身**的德西,渾身的血已經流干,臉上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手里攥著我的幾縷發絲,一張床已經被鮮血浸透。附近的地板上躺著一把刀,那正是我用來割開身上繩索並捅了德西的武器當時那個女孩茫然失措地扔下了刀,赤腳走出了德西家,手里只拿著他的一串鑰匙有車鑰匙,也有房門鑰匙,鑽進德西的古董“捷豹”車,身上還沾著德西的鮮血,隨後駕車一路直奔家中的丈夫,好似一只迷路很久卻又忠心耿耿的寵物。那時我的腦子里只有空蕩蕩的一片,一門心思只想回到尼克的身邊。
老醫生告訴我一則好消息︰我的身上沒有留下永久性損傷,也沒有必要做刮宮手術我早早就已經流產了。波尼一直攥著我的手,嘴里念念有詞︰“我的上帝,你都遭了些什麼樣的罪呀,你覺得現在能回答幾個問題嗎”眨眼之間,她的話題就從安慰之詞轉向了當務之急,還真是快得讓人摸不著頭腦;我發現模樣不中看的女人通常過于恭敬,要不然就粗魯得厲害。
你是堂堂的“小魔女艾米”,你從一場殘酷的綁架中活了下來,還因此經受了一番折磨;你手刃綁匪回到了自己丈夫的身邊,雖然你已經發現你的丈夫在瞞著你劈腿,那麼你會︰
a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並要求獨處一段時間定定神。
b再堅持一會兒,以便協助警方。
c決定首先回答哪一方的問題你說不定可以從這番磨難中獲得一些實利,比如談下一本相關的書。
答案︰b。“小魔女艾米”總是把他人放在第一位。
警方任由我在醫院的一個單人間里梳洗了一陣,換上了尼克為我從家里帶來的一套衣服︰一條因為疊了太長時間而滿是褶皺的牛仔褲,還有一件聞起來有股塵埃味道的漂亮上衣。波尼和我乘車從醫院趕往警局,路上幾乎沒怎麼開口,我有氣無力地問起了父母的情況。
“他們兩個人正在警局等你呢,”波尼說,“當我告訴他們消息的時候,他們倆一下子就哭了,那真是歡喜的眼淚,還狠狠地松了一口氣。我們會先讓他們跟你好好親熱一番,然後才開始問答,這個你不用擔心。”
攝像組早就已經在警局候著了,停車場上的一張張臉都流露出體育場觀眾一般的神情,那是滿心期盼、無比激動的神色。本地警局沒有地下停車場,因此我們只好在警局前面停下車,瘋狂的人群立刻涌了過來︰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地問問題,到處都是閃光燈的光亮,我看見無數張口沫四濺的嘴,每個人都拼命擠到我的身旁,因此人們推推攘攘地擠成了一團,一會兒向左邊擺過來,一會兒向右邊擺過去。
“我應付不了。”我對波尼說道。這時一名攝影師想要站穩身子,便用厚實的手掌拍在了車玻璃上;我一把抓住了波尼冰涼的手,“這個場面太大了。”
她拍拍我說道︰“你等著。”這時警局的門應聲打開,全體警員排成隊在台階上給我開了一條路,猶如兩列儀仗隊一樣把記者攔在了兩旁。我和波尼好似一對新婚夫婦般手牽著手奔向了我的父母,他們正在門後等著我。記者們紛紛抓拍著我們一家緊緊相擁的照片,媽媽一遍遍地念叨著“我的寶貝我的寶貝我的寶貝”,爸爸則抽泣得格外大聲,幾乎喘不過氣來。
眨眼之間,又有人帶走了我,仿佛我還沒有被擺布夠一樣。我被安置在一個很小的隔間中,屋里擺著舒適但便宜的辦公椅,那種椅子總讓人覺得椅面藏著些陳年的食物渣。房間沒有窗戶,一個攝像頭在屋子的角落里不停地閃爍。這里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這個房間可不是用來讓我安心的。
我的身邊是波尼、她的搭檔吉爾平,還有兩名從聖路易斯來的聯邦調查局特工,那兩名聯邦調查局特工幾乎一直沒有開過口。他們遞給我一杯水,隨後波尼開始發問。
波尼︰嗯,艾米,我們首先要真誠地感謝你經歷了這樣的磨難還肯和我們談話,類似的案件中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趁當事人的記憶還沒有消退時把一切經過記錄下來,你簡直想象不到這一點有多重要,因此現在正是談話的最佳時機。如果我們能把所有細節都理清的話,這個案子就可以結了,你和尼克也就可以恢復正常的生活。
艾米︰希望如此。
波尼︰理應如此嘛。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了的話,我們就先理一理時間線吧︰德西是什麼時候到你家門口的你還記得嗎
艾米︰大約是早上十點,應該是十點剛過一點點的時候,因為我記得听到泰威爾一家一邊談話一邊出門上車去教堂。
波尼︰當你打開門時,發生了什麼事
艾米︰我立刻就覺得不對勁。首先,德西一直在寫信給我,但在過去的幾年中,他似乎變得沒有以前那麼痴迷,似乎認定自己只是一個老朋友。鑒于警察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上任何忙,我也就和他和平相處著,我從來不覺得他會主動傷害我,盡管我真的不喜歡他跟我住得這麼近。據我猜想,正是因為他知道我就住在不遠處,才會控制不住發了癲。當時他走進屋子看上去滿頭大汗,還有幾分緊張,卻又是一副下定了決心的神色;在此之前,我正待在樓上打算熨衣服,卻注意到地上躺著朱蒂木偶的那根木頭大手柄,我猜肯定是它自己掉了下來。這事實在掃興得很,因為我已經把木偶藏進了柴棚,于是我把木柄撿了起來,開門的時候正拿在手中。
波尼︰記得非常清楚。
艾米︰謝謝。
波尼︰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艾米︰德西闖了進來,在客廳里踱來踱去,看上去萬分激動,還有點瘋狂,他說︰“結婚紀念日你有什麼打算”他的話嚇了我一大跳,他居然知道當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呢,而且這一點似乎惹得他火冒三丈,後來他突然伸出手攥住我的手腕朝背後扭,于是我就和他扭打了起來,我反抗得十分凶猛。
波尼︰然後呢
艾米︰我踢了他一腳,掙脫之後跑到了廚房里,接著我們又扭打了起來,結果他用木偶的那只大手柄狠狠地打了我一下,我被打飛了出去,他又接著打了我兩三下。我記得當時有片刻看不清楚,只感覺頭暈眼花,腦袋嗡嗡作響,我想要搶下那個手柄,他就用自己隨身帶的小刀捅在了我的手臂上,留下的傷疤現在還在,看見了嗎
波尼︰是的,體檢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那道傷。你很幸運,沒有傷到筋骨,只是皮肉傷。
艾米︰但感覺一點兒都不像皮肉傷,相信我。
波尼︰這麼說他捅了你一刀角度是
艾米︰我不清楚是他故意捅我一刀,還是我自己不小心一頭撞在了那把刀上反正當時我根本就站不穩,但我記得木柄掉到了地板上,我還低頭望見傷口涌出的鮮血浸潤了木柄,我想那時候我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波尼︰那你醒來之後在哪里呢
艾米︰我醒來的時候在自家的客廳里,被綁住了雙腳。波尼︰當時你叫喊過以便引起鄰居的注意嗎艾米︰我當然叫喊了,我是說,你剛才在听我講的話嗎有個男人對我痴迷了幾十年,還曾經試圖在我的宿舍里自殺;當時他打了我,捅了我一刀,還把我的兩只腳綁了起來。
波尼︰好的,好的,艾米,很對不起,問這個問題壓根兒沒有一點兒責怪你的意思,我們只是需要做一場全面徹底的調查,這樣警方就可以結案,你就可以回復正常生活了。你還要點水,要杯咖啡或者別的飲料嗎
艾米︰有熱飲的話最好不過,我感覺身上非常冷。波尼︰沒問題,你能去幫她端杯咖啡來嗎那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呢艾米︰我覺得他最初的計劃是制服我再綁架我,還要把整個場面弄得像是妻子離家出走的模樣,因為當我醒來的時候,他剛剛把廚房里的血跡拖得干干淨淨,還把那張擺著古董飾品的桌子扶了起來我在跑向廚房的時候踫倒了那張桌子。木頭手柄已經不見了蹤影,但那時他也沒有剩下多少時間了,我覺得他一定是看見了那個零亂的客廳,結果冒出了一個念頭︰“算了,不收拾了,還是把它弄得像是發生了慘禍一樣吧。”于是他打開了前門,又掀翻了客廳里的幾件東西,推倒了擱腳凳,因此現場看起來才這麼奇怪︰真真假假都混在一起了。
波尼︰德西是不是在每個尋寶地點都放置了假證據用來栽贓呢︰尼克的辦公室、漢尼拔、尼克父親的舊宅,還有瑪戈的柴棚艾米︰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波尼︰尼克的辦公室里有一條女人穿的小可愛,但不是你的尺寸。艾米︰我想一定是他交往的那個女孩留下的。波尼︰也不是她的。艾米︰那我就幫不上忙了,也許尼克交往的女孩不止一個。波尼︰在尼克父親家中發現了你的日記,其中一部分已經在爐子里燒毀了。艾米︰哦,你看了我的日記嗎那太糟糕了。我敢肯定尼克想方設法要除掉那本日記我並不怪他,畢竟你們警方很快就一心盯上了他。
波尼︰我就是納悶他為什麼要去他父親家里燒那本日記。
艾米︰這件事你們應該去問他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尼克經常去他父親家一個人待著,他喜歡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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