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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译者胡绯

    丢了工作,这岂不是一件巧事我知道我们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只要一紧张起来,我就上网去查我的信托基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尼克才把这笔钱叫作信托基金,在遇到他之前,我可从来没有用过“信托基金”一词,因为这笔钱的数目并不是太多,但我的意思是,这笔钱挺棒,非常棒多亏了我的父母,我的存款总共有785404美金,然而这笔钱并不足以让人甩手一辈子不工作,尤其是在纽约。我父母的用意是让我有足够的安全感,保证我在面临学业和职业抉择时无须一心记挂着金钱,不过他们也并不希望我富到坐吃山空的地步。尽管尼克会拿这笔钱开玩笑,我却认为父母在这件事上很有风度鉴于他们剽窃了我的童年才写出了那套书,这笔钱也算得上实至名归。

    爸爸打来了电话,问我他和妈妈能不能顺便过来一趟,但裁员的事仍然让我觉得心里有点儿堵,毕竟这一次是我和尼克双双丢了工作。爸爸妈妈说要跟我们聊一聊,如果方便的话他们今天下午就过来,我当然一口答应了,但脑海里却一直唠叨着“没治了没治了没治了”这句话。

    我的父母出现在门口,看上去仿佛好好拾掇过一通。父亲穿扮得无可挑剔,只可惜遮不住双眼下的几条皱纹,母亲则穿着一条鲜紫色的礼服裙,在她还受邀出席各种发言和仪式的时候,她就经常穿着这条裙子出席那些场合,她声称只有自信满满的人才配得起这条裙子的颜色。

    父母看上去很是体面,脸上却隐约有几分忏色。我领着他们向沙发走去,大家一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孩子们,我和你妈妈,我们似乎”父亲总算开了口,又停下来咳了几声,他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粗大的指节显得毫无血色,“嗯,我们在财政上似乎遇到了一场天大的困境。”

    我不知道此刻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吃了一惊、替他们宽心,还是满腔失望呢我的父母还从来没有在我面前亲口承认过任何麻烦,我也不觉得他们遇到过多少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些不负责任,”玛丽贝思接口道,“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一直活得很奢侈,仿佛我们还跟前二十年一样捧着金饭碗,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赚的钱还不到以前的一半,但我们两个人不肯认账,我们也许可以说我们是乐天派吧,我们总觉得下一本小魔女艾米就会翻身,可惜却一直没有等到这样的时刻。我们做了一连串错误的决定,傻乎乎地投资,还傻乎乎地花销,结果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们基本上算是破产了,”兰德说,“我们的房子,还有这所房子,都已经资不抵债了。”

    我原本以为父母已经全款为我们买下了这套房子,或者说我原本理所当然地认定父母已经全款为我们买下了这套房,但我不知道他们居然还在付房贷,突然间一阵尴尬刺痛了我的心尼克说得没错,我还真是温室里的花朵。

    “刚才我已经说过,我们在决策上犯了一些严重的错误,”玛丽贝思说道,“我们应该写上一本书,叫作小魔女艾米与可调利率抵押贷款,不过其中的测试我们通通都及不了格,我们还真是活生生地给世人举了一个反例。”

    “那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我问道。

    “这就完全看你们怎么决定了。”爸爸说。妈妈从手袋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小册子放在我们面前的桌上,小册上分明是他们用家里的电脑做成的柱形图、饼形图等各种图形。我想象着父母眯眼看着用户手册,想要把他们的建议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给我看,顿觉无比心酸。

    玛丽贝思开了口:“我们想问问能不能从你的信托基金里借一笔钱出来,好让我们想清楚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小说站  www.xsz.tw”我的父母坐在我们面前,好似两个一心期盼着初次实习的大学生,父亲的膝盖一直在轻轻摇晃,直到母亲温柔地用指尖摁住他的膝盖。

    “嗯,那笔信托基金本来就是你们的,你们当然可以从里面拿钱了。”我说,我只希望再不要见到眼前的一幕,再不要见到我父母脸上满怀期待的神情我实在受不了,“要是把欠债都还清,然后让你们舒舒服服地过一阵子,你们觉得要多少钱呢”

    父亲低头望着自己的鞋,母亲则深吸了一口气。

    “六十五万美金。”她说道。

    “哦。”我只能说出一句话来,母亲提到的数字几乎是我和尼克的全部身家。

    “艾米,也许你和我应该聊一聊”尼克开口说。

    “不,不,我们能做到,”我说,“我去把我的支票簿拿来。”

    “其实吧,如果你明天能把钱汇到我们的账户上,那就最好不过了,”玛丽贝思说,“不然的话还要等上十天。”

    她的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他们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尼克邓恩  事发之后二日

    我从艾略特夫妇所住套房的折叠沙发床上一觉醒来,感觉自己筋疲力尽。昨晚他们两个人非要让我留下来过夜谁让警方还没有把宅邸还给我呢,那副十万火急的模样跟他们当初抢着付晚餐账单的劲头差不多,真是一对打心眼里好客的夫妇。两人声称“你可不能拒绝我们的一片好意”,因此我就没有拒绝。整整一晚上,他们的鼾声从卧室的门缝传来,其中一个深沉而稳定,一声又一声中气十足,另外一个却气喘吁吁毫无规律,仿佛那人正梦见自己在溺水挣扎。

    平常我随时可以倒头就睡,恰似关上一盏灯一样容易。只要有了睡觉的念头,我合起双手贴着脸颊,没过一会儿就能够呼呼睡去,而我那个睡不着的妻子却在我的身边辗转反侧。但昨晚我却变得跟艾米差不多,脑海中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身体也躁动不安。我一向是个轻松自在的人,当艾米和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我会倒成一摊泥,我的妻子则会时不时在我身边打个哆嗦,要不然就不停地挪来挪去。有一次,电视上正在放一则关于“不宁腿综合征”的广告,演员们纷纷皱起了苦瓜脸,要么抖着小腿,要么揉着大腿,于是我问艾米是不是也得过这个病,结果她说:“我得的是万事不宁综合征。”

    我凝望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渐渐变成灰色,变成粉红色,然后变成了黄色,最后索性起身正视着太阳施下的酷刑,望着那越过河面照耀着自己的万丈阳光。这时我的脑海中“砰”的一声闪过了一串名字:希拉里汉迪这女孩的名字如此可爱,所作所为却如此令人烦恼;德西科林斯此人曾经一度迷恋我的妻子,而他的住处距此只有一个小时路程。我已经把调查这两个人都揽成了自己的活儿,因为这是一个“自己动手”的时代,不管是医疗保健、房地产生意还是警方的调查。见鬼,拜托你自己上网查个清楚吧,因为大家通通劳累过度,而且处处人手不足。我原本是一名记者,十多年来,我以采访人们谋个饭碗,让他们讲出自己的心声,因此我还担得下这副担子,玛丽贝思和兰德势必也是同样的想法。我很感激他们毫不隐瞒对我的信任,毕竟我的头上还盘旋着一层薄薄的嫌疑;话又说回来,眼下我只肯承认自己有着“薄薄的嫌疑”,难道是在自己骗自己吗

    “戴斯”酒店将一间不大派得上用场的宴会厅捐了出来,作为搜寻艾米邓恩的总部。栗子小说    m.lizi.tw这间宴会厅确实不太体面,到处充斥着褐色的污渍和不通风的味道,可天色才刚刚亮起来,玛丽贝思就着手把麻雀变成了凤凰,她又是吸尘又是擦拭,摆出了公告板,安排了电话值班,还在一面墙上挂起了印有艾米头像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艾米用冷静自信的目光审视着人们,眼神紧紧地追着人不放,看上去活像是总统竞选时使用的玩意儿。事实上,等到玛丽贝思一手操办完的时候,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感召力,好似一位处于下风的政治家饱含着殷切的希望,身后还有一大拨一心想要挽回局面的追随者一般。

    上午刚过十点,波尼警探就赶到了宴会厅,一边还对着手机讲个不停,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摆弄起了一台打印机。志愿者们也三三两两地陆续抵达,先来了玛戈和母亲的几个朋友,又来了五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统一穿着七分裤,仿佛在排练一场舞蹈表演,其中有两个身材苗条、金发碧眼的女人,都长着一身小麦色的肌肤,正在为谁当领头争个不停,其他人则乐呵呵地退居第二梯队。另有几个嗓门洪亮、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七嘴八舌地在说服对方,其中还有一两个在发短信,十足十是那种朝气蓬勃的老人,精力过剩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到场的只有一个男人,是个相貌英俊的家伙,孤身一人前来,年龄大约跟我差不多,衣着很是光鲜,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算是一个异数,让人忍不住好奇他究竟来这里干什么。那个独来独往的男人闻了闻糕点,又偷偷瞥了瞥艾米的海报,我一直端详着他的举动。

    波尼终于弄好了打印机,拿起一块麦麸色的松饼走到了我的身旁。“警方有没有对报名当志愿者的人留个心眼我的意思是,万一有人”我问道。

    “万一有人对案件的兴趣浓得可疑当然啦。”她从松饼的边缘掰下几块扔进嘴里,压低了声音,“不过说实话,连环杀手也跟我们看同样的电视节目,他们心里清楚我们知道他们喜欢”

    “打入警方的调查。”

    “没错,嗯。”她点了点头,“因此,现在他们行事更加小心啦,不会轻易在这样的事情上露马脚,但是我们确实把看上去有点儿怪的几个角色梳理了一遍,你也明白,以确保他们只是看上去有点儿怪而已。”

    我扬起了一条眉毛。

    “比方说,在几年前负责凯拉霍尔曼案的警探就是我和吉尔平,凯拉霍尔曼你知道吧”

    我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实在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不管怎么说,你会发现一些趁火打劫的家伙闻着味就来了,你要当心这两个人”波尼说着指向那两个四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因为她们俩看上去就像那种角色,巴不得安慰那位担心的丈夫,实在有点儿太过热心了。”

    “哦,拜托”

    “你会大开眼界的,像你这么英俊的男人,时不时会撞上这种事。”

    就在这时,那名发色较黄、肤色较深的女人扭过头望向我们,正好撞上了我的目光,她向我露出了一缕十分温柔羞涩的微笑,随后微微低下了头,仿佛一只等待宠溺的猫咪。

    “不过她干活会很卖力,她会使出全身力气参加进来,”波尼说,“所以算是一桩美事。”

    “凯拉霍尔曼的案子最后怎么样了”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看来情况不妙。

    这时又有四个女人加入进来,互相递着一瓶防晒霜,纷纷在裸露的手臂、肩膀和鼻子上涂抹了一层防晒霜,房间闻上去顿时有了股椰子味。

    “顺便说一句,尼克,”波尼说,“我问过你艾米在本地是不是有几个朋友,诺伊尔霍桑算是吗当时你没有提到她,但是她给我们留了两条信息。”

    我茫然地看着她。

    “住在你们小区的诺伊尔生了三胞胎的那个女人”

    “不,她们算不上朋友。”

    “哦,有意思,她看上去倒十分肯定她们是朋友。”

    “艾米经常遇上这种情况,她只跟人家聊过一次,人们就对她念念不忘,真是让人后背发寒。”我说。

    “她的父母也这么说。”

    我在心里掂量着是否直接开口向波尼打听希拉里汉迪和德西科林斯的事,后来还是打定主意不开口:如果这事由我来打头阵的话,我的形象看上去会变好一些。我希望兰德和玛丽贝思看到我力挑重担、充当英雄的一面,我忘不掉玛丽贝思的那个眼神,当时她还说了那句话,“警方似乎认定事发地离家很近”。

    “人们认为他们了解艾米,因为他们读着小魔女艾米长大。”我说。

    “我看得出来。”波尼点点头,“谁让人们乐于相信他们了解其他人呢,父母乐于相信他们了解自己的孩子,妻子乐于相信她们了解自己的丈夫。”

    又过了一个小时,志愿者中心似乎多了几分家庭野餐的气氛。我的几个前女友顺路来打了个招呼,还介绍了自己的孩子,妈妈的一位密友薇琪带来了她的三个孙女,那是三个害羞的小家伙,全都穿着粉红色的衣衫。

    说到孙子孙女,妈妈倒是经常把这些挂在嘴边,仿佛她一定会有孙辈,每当买下一件新家具,她便会声称这个款式之所以入了她的眼,是因为“有孙子孙女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她原本想在离世前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孙子孙女,毕竟她所有的朋友都已经有了孙辈。有一次,艾米和我设晚宴请母亲和玛戈到家中来小聚,借此庆祝“酒吧”开张以来生意最红火的一周,晚宴上我刚刚开口宣布我们要庆祝某件事,妈妈立刻从座位上一跃站起来,泪流满面地抱住了艾米,艾米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从妈妈的怀里喃喃地说着“他说的是酒吧,他说的只是酒吧”,于是妈妈也极力扮出一副为酒吧开心的模样。“要生孩子的话,时间还多着呢”,当时她端出了自己最体贴的腔调,艾米闻言又哭出了声。这事真是奇怪得很,因为艾米不想要小孩,她已经三番四次说过这件事,但那天她的眼泪给了我一缕希望也许她改主意了呢,毕竟在生孩子上我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搬到迦太基时,艾米已经三十七岁,到今年十月她就满三十九岁了。

    这时我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调查还要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应该操办一场虚头巴脑的聚会之类,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弄出些动静来重新吸引志愿者的关注和媒体的关注,我必须装出一副满怀信心的模样。

    “回头浪子兜兜转转又回来啦。”这时一个鼻音浓重的声音说道,我转过身一眼看见身旁站着一个身穿t恤衫的男人,他长得瘦骨嶙峋,正伸手挠着自己的八字胡。那是我的老朋友斯塔克斯巴克利,那家伙总喜欢把我叫作“回头浪子”,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回头浪子”一词该怎么咬字,也不知道“回头浪子”一词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把这个词当成了“傻瓜蛋”,只不过他觉得“回头浪子”听上去更响亮。斯塔克斯巴克利有个像棒球运动员一样的名字,他的家人原本也希望他做一个棒球运动员,可惜他肩负着许多希望,却没有多少棒球天赋。少年时期,他在我们这里算是最棒的球手,但却不足以迈出家门,在大学里,他被一脚踢出了球队,受到了生平难忘的打击,此后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现在他成了一个瘾君子,时不时给人打打杂工,脾气时好时坏。他还曾到“酒吧”来过几次,想要找份活儿干,但不管我让他做哪份零头碎脑的日常工作,他都一概摇摇头,一边磨牙一边懊恼地说:“拜托,老兄,再说些别的吧,你这儿总还有别的工作吧”

    “斯塔克斯。”我跟他打了个招呼,想看看他眼下的心情是否友好。

    “听说警方堂而皇之地把事情搞砸了锅呢。”他说着把双手塞到腋下。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

    “行行好吧,就这些娘里娘气的蠢搜查依我看,就连找市长的狗花掉的人力物力也比这多。”斯塔克斯朝我靠了靠,随身带来一股漱口水的气味,他的一张脸被太阳晒得发黑,我简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警方为什么不抓几个人起来城里多的是可以抓的人,结果他们一个也没有抓,一个都没有。蓝皮簿那帮家伙为什么不抓呢这就是我问那位女警探的问题:蓝皮簿那帮家伙呢她甚至都懒得回答我。”

    “什么叫作蓝皮簿那帮家伙一个帮派吗”

    “去年冬天被蓝皮簿工厂裁掉的那帮人啊,他们没拿到遣散费,什么也没捞到。你在城里看到过一群流浪汉四处游荡,一个个极度恼火的样子吗说不定就是蓝皮簿那帮家伙。”

    “我还是没有弄明白,蓝皮簿工厂是什么玩意儿”

    “你知道吧,就是城边上的那一家河谷印刷公司,他们制造大学里写论文用的蓝皮簿之类的狗屎玩意儿。”

    “哦,我还不知道呢。”

    “现在的大学都用上了电脑之类的东西,所以蓝皮簿工厂那帮人就保不住饭碗啦。”

    “上帝啊,整座城的公司都在纷纷倒闭。”我喃喃自语道。“蓝皮簿那帮家伙又喝酒又吸毒,还骚扰别人。我的意思是,以前他们也这样,不过以前他们还得时不时地收一收手,在周一的时候回去工作,现在他们可是无法无天了。”

    斯塔克斯说着朝我咧嘴一笑,露出裂了缝的牙齿。他的头发上沾着斑斑点点的油漆自从高中开始,他就把漆房子当作了暑假工。“我专门从事装饰业务”,他会这么说,然后等你弄懂他的笑话,如果你不笑,他还会解释一番。

    “这么说,警方已经到商城去过了”斯塔克斯问道,我却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膀。

    “见鬼,亏了你以前还是当记者的呢。”斯塔克斯似乎总对我以前的职业愤愤不平,仿佛那是一个久久没有穿帮的谎话,“蓝皮簿那帮家伙在商城里安营扎寨,在那儿做毒品交易,警方每隔一段时间就赶他们出去,但他们总是第二天又跑回来了。不管怎么说,反正我告诉那位女警探,搜一搜那个该死的商城,因为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中有些人在商城里**了一个妞,我的意思是说,这可是一帮怒火冲天的男人凑在一起,要是一个女人恰好撞到他们的手里,事情可就不怎么妙了。”

    我驾车赶往下午搜查的区域,途中拨了一个电话给波尼警探。她刚刚打了一声招呼,我就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口。

    “为什么警方没有搜查商城”

    “警方会搜查商城的,尼克,现在就有警察在往那边赶去。”

    “哦,好吧,因为我有一个朋友”

    “斯塔克斯嘛,我知道,我认识他。”

    “他跟我说了那些”

    “蓝皮簿那帮家伙嘛,我知道。相信我们,尼克,我们罩得住,我们跟你一样希望找到艾米。”

    “好吧,嗯,谢谢你。”

    原本一腔正义的我顿时泄了气,咕噜咕噜地喝下一大杯咖啡,开车到警方指派给我的区域。今天下午将搜查三个区域:海滩地带现在这里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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