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章的結尾都有個測試。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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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三年級的時候,“小魔女艾米”發現她的朋友布賴恩喂了太多吃食給班里的烏龜,她想要跟他講道理,但布賴恩卻死活要多喂點兒東西給烏龜吃,艾米只好向她的老師告狀︰“提波斯夫人,我不願意在別人背後打小報告,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已經試過跟布萊恩談,可是現在我想我可能需要大人們幫我一把”結果︰
1布賴恩說艾米是個不可信的朋友,並從此再也不肯答理她。
2膽小的密友甦茜說艾米不該去告狀,應該瞞著布賴恩暗自撈出多余的食物。
3艾米的宿敵喬安娜一口咬定︰“艾米告狀是出于嫉妒,她只不過是想自己去喂烏龜。”
4艾米不肯低頭,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請問其中誰是誰非
嗯,題目容易得要命,因為不管在哪個故事里,艾米永遠都是對的別認為我在跟有血有肉的艾米拌嘴時沒有提過這一點,我可真的提過,還不止一次。
這些測試題由兩位心理學家編寫,旨在摸清孩子們的性格特征那兩位心理學家也是為人父母的人︰小家伙跟布賴恩一樣是個受人批評就發火的人嗎或者跟甦茜一樣是個毫無原則的和事佬又或者跟喬安娜一樣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搗蛋精還是跟艾米一樣十全十美“小魔女艾米”系列圖書在新興的雅皮士2階層中風行一時︰在為人父母方面,雅皮士仍然玩著別出心裁的那一套。艾略特夫婦因此一躍躋身富人之列,據統計,曾經有一段時間,美國每所學校的圖書館里都有一本小魔女艾米。
“你擔心這件事跟小魔女艾米系列有關嗎”我問道。
“有幾個人我們覺得應該查一查。”蘭德開口道。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覺得朱迪思維奧斯特3為了亞歷山大系列圖書綁架了艾米,好讓亞歷山大再也不會遇上糟糕透頂的一天嗎”
蘭德和瑪麗貝思聞言齊齊扭頭看著我,露出既驚訝又失望的神色。我剛才的話確實不堪入耳,誰讓我的腦海里總不合時宜地冒出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念頭呢。不過我實在管不住這些鬧騰的想法,比方說,每當看到我那位警察朋友,我就忍不住在心里哼起波尼馬羅尼一歌的歌詞“她瘦得好似一根通心粉”;郎達波尼正在說著為我失蹤的妻子進行河流打撈,我的腦海里卻奏起了爵士樂。“防衛機制,只是一種奇怪的自我防衛機制。”我暗自心想。如果腦海中的聲音能住嘴,豈不是一件妙事。
我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腿,又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仿佛我說出的話是一沓精美易碎的瓷器,“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會說出那句話來。”
“我們都累了。”蘭德好心地說道。
“我們會讓警察圍捕維奧斯特,”瑪麗貝思也試著緩和氣氛,“比佛利克利瑞4那家伙也跑不了。”這與其說是一句玩笑話,還不如說是我的免罪符。“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們一件事,”我開口說道,“在這種情況下,警方一般會”
“首先從丈夫身上查起,我知道。”蘭德打斷了我的話,“我告訴警方他們是在浪費時間,他們問我們的那些問題”
“那些問題很無禮。”瑪麗貝思替他圓了話。
“這麼說警方已經跟你們談過了談的是我”我走到迷你吧台旁邊,隨手倒了一杯杜松子酒,一口氣連喝了三口,頓時覺得胃里翻天覆地,有些撐不住的模樣,“警方問了些什麼”
“警方問你是否傷害過艾米,還問艾米是否曾經提到你威脅過她。”瑪麗貝思列舉著警方的問題,“問你是否是個好色之徒,艾米是否曾經提到你對她不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听起來像是艾米的風格嗎我告訴他們,我們家的閨女可不是一個受氣包。”
蘭德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尼克,我們原本應該首先提到一點︰我們知道你永遠也不會傷害艾米。我甚至告訴警察,你在海濱別墅救了那只老鼠,使它免遭了粘鼠膠的毒手。”說到這里,他抬頭凝望著瑪麗貝思,仿佛她並不知道那個故事,瑪麗貝思則全神貫注地听著,“你花了一個小時才捉住那只老鼠,然後乖乖送走了那小王八蛋,這听上去像是一個會傷害太太的人嗎”
我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內疚,心里恨死了自己,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會哭出聲來。“我們愛你,尼克。”蘭德說著用力地摟了摟我。
“我們確實愛你,尼克,我們是一家人。”瑪麗貝思也是同樣的腔調,“除了應付艾米的失蹤,你還要應付警方對你的懷疑,我們真是很過意不去。”
我不喜歡“警方對你的懷疑”這句話,倒是更加喜歡“例行調查”或“走個過場”一類的說法。
“不過警方倒是挺好奇你在那天晚上預訂的餐廳。”瑪麗貝思一邊說,一邊過于隨意地瞥了瞥我。“我預訂的什麼”
“警方說,你告訴他們你在休斯敦飯店訂了座,但是他們查了查,卻發現並沒有你的預訂,他們似乎很感興趣。”
我既沒有訂座,也沒有買禮物。因為如果我打算在當天殺掉艾米的話,我就沒有必要為當晚訂座,也沒有必要買一件送不出去的禮物這標志著一個非常務實的凶手。
我確實務實得有些過分,我的朋友們一定會這麼告訴警察。
“噢,不,我並沒有訂座,警方一定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會告訴他們的。”說完我一屁股癱坐在瑪麗貝思對面的沙發上我不希望蘭德再踫我。
“哦,好吧,”瑪麗貝思說道,“她嗯,你今年做了尋寶游戲了嗎”瑪麗貝思的眼楮又紅了,“在出事之前”
“警方今天給了我第一條提示,吉爾平和我又在專科學校的辦公室里發現了第二條提示,我還在想辦法琢磨答案。”
“我們能看看提示嗎”我的岳母問道。
“我沒有隨身帶來。”我撒了個謊。
“你你會想辦法破解吧,尼克”瑪麗貝思問道。
“我會的,瑪麗貝思,我會破解提示的。”
“我只是不希望她做的東西孤零零地被扔在了一邊”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那只一次性手機。我瞥了一眼顯示屏,關掉了手機。我得把這東西處理掉,但不是現在。
“每個電話你都該接,尼克。”瑪麗貝思說。
“我認識這個號碼只不過是我的大學校友基金要錢來了。”
蘭德坐到了我旁邊的沙發上,陳舊的沙發墊隨之沉了一沉,我們兩個人朝對方歪過去,兩只胳膊挨在了一塊兒。對蘭德來說,挨著胳膊一點兒也無所謂,他屬于向你走來時就會開口宣布“我就喜歡抱抱”的那種人,但他壓根兒忘了問你是不是也喜歡抱抱。
瑪麗貝思又說回了正事,“我們認為有可能是某個迷戀艾米的家伙綁架了她。”她轉身對我說道,仿佛在陳述案情,“這種人跟著她已經有好多年了。”
艾米喜歡回憶那些痴迷于她的男人。在我們結婚後,她多次伴著一杯杯紅酒低聲講述那些一直騷擾她的人,那些男人仍然逍遙法外,總是一門心思想著她,想要把她弄到手。我疑心這些故事里摻了水分,畢竟那些男人總是危險到一種非常精確的程度足以讓我擔心,但又不足以讓我們報告警方,總之他們撐起了一個游戲世界,在那里我可以搖身變成肌肉發達的護花使者,捍衛著艾米的榮譽。小說站
www.xsz.tw艾米太過**、太過摩登,她不好意思承認一個事實︰她也有著一顆少女的芳心。
“最近嗎”
“最近倒沒有。”瑪麗貝思說著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但是在高中的時候有一個心理很不正常的女孩。”
“怎麼個不正常法”
“她迷上了艾米,嗯,迷上了小魔女艾米,那個女孩叫作希拉里漢迪,她什麼事都跟艾米在書里最好的朋友甦茜學,剛開始還挺可愛,我覺得。可是後來只做甦茜已不能滿足她了,她想做小魔女艾米,而不是小魔女的搭檔甦茜,于是她開始跟著我們家的艾米學樣。她學艾米的穿著,把自己的頭發染成金黃色,還在我們的紐約住宅外面徘徊。有一次我走在街上,這個奇怪的女孩跑過來用她的胳膊圈住我的胳膊,嘴里說現在我將成為你的女兒,我要殺死艾米,然後變成你家全新的艾米,因為這對你來說並不重要,對嗎你只要有一個艾米就行了。她說了那些話,仿佛我們的女兒是個小說橋段,能夠被她改來改去似的。”
“後來我們申請了一道禁令,因為她把艾米從學校的樓梯上推了下來。”蘭德說,“她是個心理很不正常的女孩,這樣的心態沒有辦法消除。”
“後來又有了德西。”瑪麗貝思說。
“德西。”蘭德附和道。
就連我也知道德西的大名。艾米曾經在馬薩諸塞州入讀一家名叫“威克郡學院”的寄宿制學校,我見過當時的照片,照片上的艾米身著曲棍球裙,系著發箍,身後總是一派秋色,仿佛學校只有一個季節金秋十月。德西科林斯則就讀于“威克郡學院”的男生寄宿學校,艾米說他是個蒼白而浪漫的人物,他們之間的戀情也屬于寄宿學校的老一套︰涼颼颼的橄欖球比賽,暖融融的舞會,佩戴著紫丁香胸花,搭乘“捷豹”老爺車出行,總之一切都帶有幾分20世紀中葉的色彩。
艾米跟德西正正經經地交往了一年,但她開始覺得他有些 人,他的口氣仿佛他們已經訂了婚,他知道他們將會生幾個孩子,甚至是男是女他們會有四個孩子,一股腦兒全是男孩,听起來就像和德西自己家一模一樣。當德西帶他的母親與艾米會面時,艾米發現自己和德西的母親相像得嚇人,不禁惡心欲吐。那個老女人冷冷地吻了吻她的臉頰,平靜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祝你好運”,艾米說不清那句話是警告還是威脅。
艾米與德西分手後,他卻仍然在“威克郡學院”周圍徘徊,仿佛一個身穿黑色短上衣的幽靈,時不時靠在光禿禿的橡樹上。到了二月的某個夜晚,艾米從一場舞會回到宿舍里,卻在自己的床上發現了他,他正一絲不掛地躺在艾米的被子上,因為服用了過量藥物而昏昏沉沉。不久後,德西就離開了學校。
但他仍然堅持打電話給她,即使到了現在也打,一年還會分幾次給她寄來厚厚一摞信,艾米把信給我看上一眼,還未開封就通通扔掉。那些信的郵戳來自聖路易斯,距此僅有四十分鐘的路程。“這只是一個可怕又悲慘的巧合。”她告訴我。德西母親那一脈在聖路易斯有些親戚,她只知道這一點,卻不樂意管再多。我曾經從一堆垃圾中撿起一封信讀了讀,信上粘著阿爾弗雷多醬,內容則老掉牙得要命,談了網球、旅游和其他一些學院風的玩意兒,還有西班牙獵犬。我試著想象這位縴細的花花公子,他是一個系著領結、戴著玳瑁眼鏡的家伙,闖進我們的住宅用修剪整齊的柔軟手指抓住了艾米,將她扔進古董敞篷跑車的後備箱,一路帶到佛蒙特州去尋古探幽,德西,還真有人相信這是德西干的
“其實德西住得不遠,”我說,“就在聖路易斯。”
“看到了吧”蘭德說,“警察為什麼不去查這條線呢”
“總得有人去查,”我說,“我會去的,等明天搜完迦太基以後。”
“警方似乎認定事發地離家很近。”瑪麗貝思說道。這時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上久久地流連,接著打了一個哆嗦,仿佛拋掉了一個念頭。
1指弗雷迪克魯格,恐怖電影猛鬼街系列中的主要角色。譯者注
2指西方國家中年輕能干有上進心的一類人,他們一般受過高等教育,具有較高的知識水平和技能。譯者注
3朱迪思維奧斯特1931~︰美國作家、媒體從業者,以其童書作品聞名,其“亞歷山大”系列中有一本中文譯名為“亞歷山大和倒霉、煩人、一點都不好的一天”。譯者注
4比佛利克利瑞1916~︰美國作家,出自其手的童書及青少年圖書超過三十本。譯者注
艾米艾略特鄧恩 2010年8月23日
日記摘錄
眼下正值夏季時分,處處是鳥鳴和陽光,今天我在“展望公園”附近邁著小碎步逛來逛去,深覺自己弱不禁風。眼下我正在苦日子里煎熬,不過話說回來,這已經算是有所長進了,因為過去三天我都裹著同一套睡衣在家里苦苦熬到五點鐘,到那時候我就可以喝上一杯。我試著讓自己記起達爾富爾那些受苦的人民是多麼災難深重,可是這種念頭只怕是進一步從達爾富爾苦難的人們身上討點兒好處。
上一周發生了許多變故,我覺得正是因為一時間風起雲涌,所以我的情緒受了點兒挫。尼克在一個月前失了業,雖然經濟形勢原本應該有所起色,可是人們似乎對此一無所知,于是尼克丟了工作。恰恰跟他預計的一樣,第一輪裁員剛過了幾個星期,第二輪裁員就跟著來了,人們還說“哎喲,我們裁掉的人遠遠不夠呀”,真是一群白痴。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尼克也許能挺過去,畢竟他列了一長串待辦事項,寫上了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其中有些是微不足道的瑣事︰他要給手表換電池,重新調鐘,換水槽下面的一根管道,還把我們已經漆過但不喜歡的房間通通一股腦兒刷上漆。基本上,他把很多東西返工了一遍;當你在生活中擁有的東西寥寥無幾時,返工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隨後他又著手啟動了更大的工程,讀起了戰爭與和平,漫不經心地上起了阿拉伯語課程,花了許多工夫琢磨哪些技能會在未來的幾十年里吃香。這真讓我傷心,但為了他,我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一遍又一遍地問他︰“你確定你沒事嗎”
剛開始我試著正兒八經地問他這個問題,一邊問一邊喝咖啡,同時凝視著他的眼楮,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上;後來我便試著輕描淡寫地問,仿佛毫不經意;最後我試著體貼地問,一邊問一邊在床上輕撫著他的頭發。
他總是用同樣的話回答我︰“我沒事,我真的不想談這些。”
我寫了一個十分應景的小測試︰
被解雇後你如何應對
a我穿著睡衣坐著,暴食了一大堆冰激凌生悶氣堪稱一種療法
b我在網上到處貼老上司的糗事,貼得鋪天蓋地能撒氣感覺棒極了
c在找到新工作之前,我試著用重新到手的時間找到有用的事物,比如學習一門大有市場的語言,或老老實實讀完一本戰爭與和平。
該測試純屬拍尼克的馬屁正確答案是c,但當我把題目給他看時,他卻只是微微苦笑了一下。
幾個星期以後,尼克突然間不再忙碌,也不再積極進取,仿佛他某天早上在一面破舊積灰的路牌下一覺醒來,發現上面寫著一行字︰“干嗎自找麻煩呢”于是他泄了氣,時不時看看電視,在網上看看色情片,然後又在電視上看看色情片;他吃了一大堆外賣食品,已經堆高的垃圾桶旁邊又堆起了泡沫塑料盒;他不再跟我搭話,仿佛開腔講幾句話會讓他傷脾傷肺,而我居然忍心對他下此毒手。
上個星期,我告訴他我丟了工作,他只是微微聳了聳肩膀。
“太糟糕了,我很遺憾。”他說,“至少你還有家產撐腰嘛。”
“那份家產是給我們兩個人撐腰的,再說我喜歡我的工作。”
這時他唱起了“你無法時時隨心所欲”,聲音又尖又跑調,一邊唱一邊跌跌撞撞地手舞足蹈,我突然意識到他這是一副喝醉了的模樣。那是一個黃昏,有著美麗的湛藍色晴空,一道道中式外賣正在我們的宅邸里腐壞,屋里彌漫著潮濕濃重的甜香,窗簾全都罩得密不透風,于是我開始一間屋接一間屋地開窗換氣,又拉起窗簾趕跑灰塵,但當我邁步踏進昏暗的書房時,卻一不小心被地板上的一個個袋子接連絆了幾跤,活像卡通漫畫里的一只貓,仿如剛走進了一間到處是捕鼠器的屋子。我打開屋里的燈,一眼看到了幾十個購物袋,那可不是丟了飯碗的人花銷得起的奢侈品。那些購物袋通通來自高檔男裝店,店里出售定制西服,銷售人員還會將一條條領帶搭在胳膊上呈給坐在皮革扶手椅上的男客人,我的意思是,那一堆可是定制的高級貨。
“這是怎麼一回事,尼克”
“面試要用,如果有公司開始招人,那就派上用場了。”
“你需要這麼多衣服嗎”
“反正我們不缺錢花。”他對我露出了一縷冷冰冰的笑容,交叉著雙臂。
“你至少要把衣服掛起來吧”有幾個塑料袋已經被布利克咬開,一件價值三千美元的西裝正躺在一小團貓咪吐出的污穢物旁,另一件量身定制的白襯衫上沾著貓咪身上掉下來的橙色毛團。
“算了,還是不掛了。”他說著對我咧嘴一笑。
我從來不是個嘮嘮叨叨的怨婦,對自己這點不俗之處,我還一直引以為豪,眼下尼克卻逼得我不得不開口念叨,因此我大為光火。我倒是容得下幾分邋遢和懶惰,也容得下稍微有些懶洋洋的生活,我意識到自己身上的a型特質比尼克強一些,因此我盡量不拿自己的潔癖和規劃癖去煩他。尼克可不是那種想得起打掃房間或清理冰箱的人,他的眼里確實看不到家務活,不過這倒也沒有什麼關系。話說回來,我也確實注重生活品質︰我覺得垃圾總不該堆滿得高了出來,髒碟子總不該在水槽里放上整整一個星期,上面還帶著豆泥餅的殘渣。一個成年人要跟別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話,好歹總得有幾分該有的模樣吧。可是尼克卻對這些事甩手不管,因此我不得不嘮叨,這種嘮嘮叨叨又讓我大為光火,“你連最基本的幾條也做不到,簡直把我逼得變成了另一個人,我可從來不想變成一個嘮叨的怨婦,別這樣干,我可饒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丟了工作壓力大得要命,對男人來說尤其如此。人們聲稱失業堪比喪親之痛,對尼克這樣工齡很長的人尤其如此,因此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怒火趕到了九霄雲外,“嗯,那你不介意我把衣服掛起來吧這樣衣服就不會皺了。”
“隨你便。”
我們兩個人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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