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嚇得快要尿褲子了。小說站
www.xsz.tw”墨台苦著臉跳出床外,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殿下毫無預兆地闖進來,他當即嚇愣了,竟傻得鑽到被子底下去了。這時候殿下人已經進來了,他再想出來換個地方躲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用龜息**屏住呼吸,縮骨功用到了極致,恨不得把自個兒壓縮成一張紙片。
“沒出息。”林影聞言朗聲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忍不住咳了起來,冷氣吸入肺腑,忽然間覺得疼得難以忍受。他越咳越厲害,一連串的咳嗽從他口中爆發出來,一聲連著一聲,疾風驟雨般刮過,听得人心像壓在了嗓子眼里。
“公子,公子不是服過解藥了嗎”
意識有一瞬的模糊,他抬起頭,眸中噙著迷離的水光。
墨台瞧著,心頭一怔。
“林家可有異動”他臥在床上,枕頭中間微微凹陷下去,那張素白的臉龐干淨得像是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匯成的清流,清冽至極。
“公子”墨台眉毛上挑,手指習慣性地撓了撓鼻子,支吾著說不清。
“罷了,我問你這些,可不是難為你嗎”林影極輕淺地嘆了口氣,卻暗暗將墨台面上細微的神色變化收入眼中。
眉毛上挑表明說話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撓鼻子試圖掩飾什麼事情。
聲音變低代表說話人對自己所說的沒有自信。
他最不願意懷疑的就是他身邊的人哥哥的行蹤被人走漏,那就是他的人里面出了內鬼。他甚至懷疑過消息是哥哥自己放出去的,可現在看來不是。能同時掌握他的行蹤,知道他那一天人會出現在別苑的,別苑內部的人做不到,那就一定是在他身邊親近的幾個人里面。那麼,能懷疑的人總共也沒有幾個。
墨台一拍腦袋,記起件要緊事,“公子,地圖有了。”
從胸口的衣襟里掏出王師傅給的地圖交到林影手里,墨台道,“王師傅雖然幾次搬家,隱姓埋名于市井,但還有跡可循,昨兒個總算讓我找著了。他見了公子的信物之後,二話不說當場磨墨提筆將地圖畫了出來。不過他說,他年歲已高,單憑記憶作圖,興許會有差錯。公子既知道了殿下另有苦衷,那這虎符那雲王府公子還打算去嗎”
天潢貴冑都愛在家宅內設計一些隱秘的機關密室,而在工程竣工之後,這些工匠一般都要被封口。三年前,雲王搬入現在的雲王府,將雲王府大肆修繕了一番。王師傅便是雲王府新的機關密道的主要設計建造者。他被人追殺時,恰好遇上秘密外出的林影,得到他的庇護,僥幸逃過一劫。
林影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將地圖收入袖中,略略思索了片刻,才出聲道,“此事暫且緩緩。”
沒有說不去,只是暫緩。
他撿起那銀光熠熠的銀面具戴在臉上,修長如玉的指尖滑過面具光滑的表面,那盈盈流溢的清輝似仲夏夜絢爛的銀河,流光交織,美麗奪目。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變得更低沉磁性,淡漠的聲音低低流淌開來,攜著莫名的威懾之意,“漱玉齋的規矩,有功則賞,有過該罰。你拿到雲王府機關設計圖,該賞,拿著這片金葉子,自去天夢閣選一件你喜歡的。你蓄意攔截听月軒傳回的消息,阻塞視听,知情不報,本是死罪,現在我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將這封信親手交給廣皓上人,然後去刑堂領一百鞭子。”現在,他不是以林影的身份在說話,而是以漱玉齋主的身份。
信是早就準備好了的,顯然公子早有計劃。
交給最近聲名大噪的光皓上人
墨台只覺面前疑雲重重,而他深陷迷霧之中,越是接近真相的中心,越是什麼都看不清。栗子網
www.lizi.tw他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不應該想那麼多。
“是,多謝主上不殺之恩。”知情不報,本該是死罪。一百鞭子,算是最輕的了。墨台單膝跪地,抱拳一禮,爽快地接受了。
那銀面具是林影以漱玉齋主行走江湖之時戴的,漱玉齋主的真容歷來是謎,便是漱玉齋地位權利僅次于齋主的東南西北四大使者也無緣得見。這銀面具當然不能輕易讓人窺見。
墨台回來時便見林影坐在床頭拿著這面具默默出神,現在他竟然在這里戴上了面具,公子打算做什麼
墨台按捺不住心下的擔憂,邁向門口的步子一頓,轉頭提醒道,“公子,你雖然服下了解藥,可內力恢復尚還需些時日。”
林影已經取下了面具,深邃的眼蘊著一抹沉思,精致的側臉似浮著一層飄逸清光,“我十六歲那年,母親送我的生辰禮,便是這個面具,連帶著初具規模的漱玉齋。”
當時,正逢朝廷第二次推行新政,禁止私自開采礦山、限制私窯規模等等不勝枚舉,于林家是個毀滅性的打擊,林家的資金來源八成源于這兩樣。同時,林家在各地的商號陸續出事,本來答應供貨的臨時變卦,停泊在碼頭的貨物失蹤林家的商號陸續關了一大片。也許情形沒有他想的那麼糟,但看起來真的糟透了。
“她說,這個面具是我的護身符,哪一天我遇上了危險,只要帶上這個面具,就不會出事。”林影嘴角輕輕向上勾起,夢囈般輕喃。
墨台皺眉,公子如果是感情用事的人,會相信這種話,那麼漱玉齋不會有今日的威望地位財力,可能早就從世上消失了。
林影見他听得雲里霧里的,也不出言多解釋一句,只淡淡一笑,讓他下去。
他將面具鎖在床內側牆中的暗格里,在床上躺下,側身面向內側,取出那張地圖細細看了起來。
第三十章妖道誤國
今日早朝,明淵帝穆明嘉再次提出封廣皓上人為國師之事,遭到朝野上下的激烈反對。明淵帝一意孤行,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先帝欽命的輔國大臣元太師高喊著“妖道誤國,滅我滄流,陛下三思啊”一頭撞在金鑾殿的金柱之上,血濺三尺。
眾臣嘩然
“陛下,太師沒氣了”
頓時,朝堂上一片唏噓悲哭涕泣之聲。
明淵帝看著下面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頭,那哀哀的痛哭之聲擾得她腦仁又疼了起來,煩躁地揮揮手道,“元太師乃一國功勛,可元太師倚老賣老,當著眾卿的面對朕出言不遜,詛咒我滄流氣數已盡,實在膽大妄為無法無天。將元太師抬下去厚葬了吧冊封國師之事,朕意已決。朕是皇帝,朕要立誰為國師,就立誰為國師。誰敢再多說一句,便是以下犯上,蔑視皇威。”
“陛下”朝下還有人要說什麼。
“好了,退朝吧。”
明淵帝下了朝,興沖沖地急奔逐月殿,卻沒見著相見的人。
眉清目秀的灰袍小道士揮了揮手中拂塵,脆聲道,“回陛下,師傅一早上出宮去了。師傅在凡世呆久了,沾染了凡世的瘴氣,會影響到仙根的純淨程度。師傅去無涯山,借山間的木靈之氣清心正氣。”
穆丹歆緩步邁下白玉階,步伐凝重,面色沉沉,那深紫色的朝服襯得冷傲矜貴的面容更加凌厲。
“皇姐,那廣皓上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穆丹茗叫住她,也是一臉的憂心忡忡。一月前,她前往隴西處理江南水患,幾日前收到一封密信,說她再不回來,滄流這天就要徹底變了。
穆丹歆嘆了口氣,抬頭望天,蔚藍的空中飄著幾朵白雲,眼底不堪重負的悲哀沉郁和痛楚像是一下子找到宣泄的出口,一下子涌了出來,搖頭道,“我若知曉,便不會束手無策。栗子小說 m.lizi.tw元太師滿門忠烈,元家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都在戰場上為國捐軀。元太師跟隨過皇太祖母經歷安陽之亂,也跟過皇祖母征戰沙場,幾度立下奇功;到了這一代,又輔佐年幼的母皇逐漸站穩腳跟,更是我的啟蒙太傅,他一生都在為穆氏皇族效力。元太師以死明志,竟也不能讓母皇回心轉意,竟然就一句厚葬草率了事。母皇這般處事,委實讓天下人寒心”
“殿下,小心禍從口出。”穆丹茗目光一凝,目光轉向來人,那人未穿朝服,從宮門口走過來,面上還有風塵之色,素青的錦衣一身清逸,別有一番颯爽英姿。
“宮大人。”穆丹茗笑著輕頷首。
穆丹歆神色一松,喜道,“你回來了。”
“殿下,下官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殿下。請殿下隨下官走一趟吧。”宮景同眉目間染著疲憊,俊朗的笑容相當有 人心的作用,尤其是在這個當口上。
“好。”穆丹歆精神為之一振,與穆丹茗告辭,上了宮景同的馬車。
賑災官銀丟失一案後來由宮景同接手,所謂的好消息該是賑災銀兩有著落了吧。穆丹茗目光落在揚鞭遠去的馬車,眸中有一絲犀利暗光閃過。母皇寵信妖道,親佞遠賢,已不配再做這一國之君,有能之士當取而代之。
穆丹茗料錯了,丟失的巨額官銀依然下落不明,只是有人願意借給朝廷黃金二十萬兩,助朝廷度過危機,也算是為國“略盡綿薄之力”。
雅軒小築的雅間,一桌的飯菜幾乎未動,宮景同看一眼對桌愁眉不展的穆丹歆,嘴角勾起一絲迷人的笑容,拈起酒杯道,“殿下請放寬心,這二十萬兩至少能撐一段時日了。殿下心系蒼生,命中福澤深厚,這才得遇高人相助。下官先干為敬。”
穆丹歆心不在焉地舉杯飲下,冰鎮過的酒水極為消暑,身上的燥意一掃而光,“你說那人是北方雲城城主澹台遠,雲城澹台家由城主直轄,不歸朝廷管制,幾乎是約定俗成的。澹台遠肯出錢,還是筆巨款,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宮景同意味不明地一笑,“這下官就不得而知了。駙馬還好嗎”
早上出門前,林影說的幾句話突然浮現在腦海。
該死那人說話怎麼這麼像臨終遺言。該死她怎麼這會子才注意到。他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穆丹歆臉色一變,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先走,你慢用。”
“怎麼了”他的眼底晃過一絲笑意。
穆丹歆拉開椅子,“沒什麼。”
宮景同前後聯系起來一想,突然明白了什麼,眉梢一挑,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輕笑道,“殿下,如果你終有一日要回頭,那麼不要讓一個人在你背後等你太久。”
穆丹歆听這人笑得自在,腳下突然停步,轉過頭來,狹長的鳳眸流轉著尊貴傲然之氣。飽滿的稜唇向上彎翹,揚出優雅的弧度,嗤道,“這也是本宮要贈與宮大人的警世名言。”
宮景同聞言,整個人的氣勢都焉了,苦笑著又往嘴里送了一杯酒,笑著看穆丹歆摔門而出。誒,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人一得意就容易犯渾。
“殿下您用過午膳了嗎我特意叫人備了您愛喝的西瓜汁,阿林,快給殿下端過去。”
“殿下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我來給您捶捶背。”那俊俏的小哥說著一雙青蔥般的素手便要伸了過來。
還有一個嚷嚷著,“殿下,您夜夜通宵達旦,瞧著都瘦了,看得人家好是心疼啊,心口好疼”做西施捧心狀,直接往她懷里倒了過來。
穆丹歆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身子不著痕跡地往後側了側,錦寧跟在她身邊已久,穆丹歆一個眼神她便知她的心意。
錦寧適時候地上前將那本該倒下卻見有人突然橫 來不知該不該繼續倒下的美男子扶到一邊交到他的小廝手里。
每每這時,穆丹歆便覺得頭痛不已,每日回來,都有這麼一群不知死活的守在這兒圍堵她。如此下去,她必得短幾年壽。這以後往她這兒送的人該更嚴格地篩選一遍方好。容貌不好的不要,胸無點墨只會獻媚伎倆的不要,性格乖張的不要,愛興風作浪的不要,太過主動的不要,話太多的不要,太愛動的不要,最好是眉目宛然、沉靜溫文、風度翩翩,穿一襲雅致青衫
唔,角落里好像正有一人十分地符合要求,中,全中。
穆丹歆愣了愣,眨了眨眼皮子再看,那人還未消失。
不是幻覺
林影看她犯起迷糊的迷茫樣子,不覺輕輕笑了,笑意從嘴角漾開,直鑽入眼楮里,鳳眸漆黑,星光點點。
“殿下。”
第三十一章立規矩
她想見林影,一方面是因為林影早上那番莫名其妙的叮囑結合她昨晚的噩夢,在她心里發酵產生了一系列不好的感覺,讓她心頭發 ,她必須再三反復確定他還好好的,她才能心安;另一方面她現在太需要有個可信的人陪在她身邊,不必說什麼做什麼,只要陪在她身邊就好。是人都會有軟弱的時候,她的恩師剛剛死了,而罪魁禍首似乎正是她的母皇大人。可預見的,京城明面上的太平日子也到了頭。
她心里正念著這人,這人就如她所願地出現了。這種巧合,彷佛心有靈犀的感覺,十分的圓滿。
穆丹歆心下涌上一股無法言說的感動,她向著林影走近了幾步,本來擠在林影前面的那些“鶯鶯燕燕”自動避讓,他們再怎麼不把林影這個正主子駙馬放在眼里,可能邁進公主府的門檻,再怎麼愚蠢,這點眼力見兒還是有的。
林影坐在那兒,微微笑著,巋然不動。
穆丹歆突然不高興起來,“駙馬今日是出關了難得難得”他就看著她被這些人糾纏,自個兒就躲在後面看好戲是不
林影輕啟唇道,“托殿下的福,我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再在房里躲著也不是個事。”那削薄的唇染著三月桃花般的粉色,看上去果然氣色不錯。
那誰殷勤地端著西瓜汁送到她手邊,穆丹歆掀開杯蓋,抿了一口,點頭笑道,“唔,不錯,冰涼爽口,你”這位看著眼熟,姓甚名誰她有點說不上來。
“小生簫慎,禮部侍郎李大人是小生的遠方表親。殿下初見小生時,還夸小生鼻子生得好看。”獻上西瓜汁的俊俏小哥兒急急說道,盼著殿下能有一星半點的印象。
“哦,是你啊”穆丹歆作恍然大悟狀,睜著迷惑的雙眼說瞎話。
林影看得笑了起來,感情這簫公子進府一年有余,這位美麗尊貴的公主根本連人家的面兒都沒記住。
端了半天的架子,也不見她的正牌駙馬上來宣誓主權,穆丹歆只好自己做個表率。
“駙馬,來,本宮有事與你相商。”穆丹歆紆尊降貴地走到林影面前,款款地伸出手。
“好啊,卻之不恭。”林影將手放進她手里,兩人執手相看,深情凝視。少頃,穆丹歆才將他當個寶兒生怕他磕著踫著似的扶著他起身。
不是說駙馬早就失寵,棲凰閣早就與冷宮無異了嗎那、那那,那這是怎麼回事背後編排過林影的心底里都一陣陣發涼,他們突然想起傳聞那誰誰誰就是因為背後愛嚼舌根被殿下一怒之下賣到了官窯,也有說是喂了後山野狼
這番舉措,穆丹歆當然有故意為之的成分,自上次被她听見後院那些人的難听話,她深切地意識到後院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需要有個人敲打敲打。這一個個的,都和朝中官員皇親貴族沾親帶故的,其他人嘴里說出來的話沒有分量,只好她來了。只是她忘了,如果她這個多謀善斷的駙馬願意,哪里輪得到這些人爬到他頭頂上。
她能為他著想,林影心里頭多少是高興的。
二人手挽著手向主宅走去,將一屋子的人都遺忘在邊兒。
實際情況卻是,矜貴無雙的公主殿下一路上都在生著悶氣,“你既來了,還躲在人堆後面做什麼,存心看我笑話不是”
“擠不進來。”林影含笑望了她一眼。
我倒是想走到你跟前來,可惜擠不過來。殿下,你的裙下之臣太多了。
這言下之意,可不就是如此。
此言一出,穆丹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嘟囔道,“他們這麼肆意妄為,還不是都你嬌縱的。”
不過,此後,公主府卻是多了一條規矩,未經傳召,不得擅入殿下主宅。此為後話。
林影又是一笑,“殿下忘了,我病了閉門不出,自然管不到他們。”
提及此,穆丹歆緊了緊他的手,“你身子可大好了李太醫今早可曾來過,他如何說的”
“來過,殿下的命令,誰敢違抗說的也就是那老一套,什麼寬心靜養、調和飲食,沒什麼新鮮的。我原也沒事,若有什麼,也是被殿下你氣的。”
穆丹歆輕聲一哼,顯然不肯認下這個罪名,林影也就一笑而過,本就是打趣她。
他與她並肩而行,林影個頭比她高出一大截,彎腰穿過月洞時,她的腦門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穆丹歆 腦袋,又伸手替他 下巴,瞧他白皙如雪的肌膚被擦出了一片色澤誘人的淺粉色,突然間覺得心頭厚重的陰霾被突然而至的燦爛陽光驅散了。
穆丹歆驀地笑了,朗聲大笑道,“罷了罷了,我不與你爭,爭贏了你又該生氣了。再病倒了那可怎麼好”
清逸秀雅的男子挑眉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光潔的額頭迎接著最明媚的午後陽光,如墨點漆蘊著如火的光芒。
穆丹歆仰起頭,刺眼的陽光逼得她眯起眼,眼眶漸濕,深吸一口氣道,“你過來。”
她斂了笑,突然將頭抵在了他的肩上,穆丹歆摟住他的腰,努力地汲取力量,悶聲道,“駙馬,早上,本宮的恩師死了,本宮卻連為他正名都做不到”
早朝發生的事現在已經路人皆知了,京中百姓不敢明目張膽地聲討,暗地里多為元太師打抱不平。茶館酒樓激進的文人學士就此事高談闊論,口誅筆伐。听說午時,皇家御林軍已經抓走了好幾批“煽動無知百姓用心險惡禍害社稷”的書生。
林影很心疼她此時的軟弱,卸去嫡長公主的身份,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殿下不是你的錯。”
低低的聲線蘊著真切的寵溺,點滴滲透進她的肺腑,任由整個人沉浸在這人的氣息當中,心可以慢慢地回歸寧靜。
手掌極溫柔地撫過她的後腦勺。林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淺淺的笑意。
像一只會張牙舞爪的喜新厭舊的但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會回來向他尋求慰藉的貓兒。
他喜歡,很喜歡這樣的感覺,被依靠被信任的感覺。
“殿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他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庭院深處,小橋流水、假石水榭依次而現,極為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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