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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滄若vv

    墨台。栗子網  www.lizi.tw墨台和墨硯雖然同是母親訓練好送到他身邊供差遣的人,但林禾不知道,早在還沒有確定跟隨林影的人是誰時,墨台和林影已經認識了。那時,他還不叫墨台,他也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零七。

    “駙馬你答應了你真的要”竊取殿下的虎符墨台露出詫異的表情,走過去將門窗關好,才輕聲問。

    林影對于穆丹歆的心思,最清楚的,除了林影本人,就是他了,甚至連穆丹歆都不知道林影對她用了多深的情。

    林影再看了一眼那黑色的藥丸,將它放入口中,嚼了幾下咽下去,側臥在床上,苦笑道,“我身上的毒效力越來越霸道,近日我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現在這樣的身子,什麼都做不了。”說到這兒,指尖捏捏眉心,神色間露出一絲煩躁,“至于虎符,既然答應了,大不了給他就是了。朝中握有虎符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墨台憶起林影當年那一手飄逸出塵的劍法和輕功,心下扼腕,不知那高絕精純的內力如今還能恢復幾成。

    听見林影說起虎符,他接口道,“朝中手握重兵的有四人,鎮國大將軍簫益海鎮守海關,安王世子遠在邊陲,公子鞭長莫及,那剩下統御京中御林軍的雲王慕卿雲”

    林影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可雲王府守衛森嚴,據說機關密布,刺客去了都是有去無回。月前雲王受了重傷,聖上擔心這個嫡親妹妹的安危,又加派了一批大內高手暗中護衛。”墨台憂心不已地看著林影,“公子你即便完好無損時,也難說能不能闖得進去,何況你如今”

    “如今什麼病弱殘軀”林影不以為意地輕聲笑了起來。

    墨台也不怕被他責罰,“若要硬闖,可謂難如登天。”

    “誰說要硬闖了”林影輕輕笑道。

    墨台被他這麼一取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悶悶地垂了頭,他說不出別的話,面上仍是擔心地愁眉不展。

    “此事,不要向墨硯透露。”林影闔上眼簾,閉目養神。

    墨台心下一驚,霍得抬起頭,看向林影,只見他手肘支著額頭,那如瀑的發絲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姿態美好得幾可入畫。

    他默默地收回視線,公子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公子懷疑墨硯是內鬼

    第二十七章心智失常

    深夜。

    冷月如霜。

    樹影婆娑,打在鏤刻錦菱花的窗欞上。屋內透出微暖的柔和光芒,穆丹歆還在伏案批閱奏折。今夜輪值的是錦安,錦寧另有要事要辦。

    長廊的另一頭,屋子的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書香抱著腦袋從里面逃出來,忙不迭將門闔上,清晰地听見瓷器撞在門扉上碎裂的聲音,那該是殿下昨日才送過來的百花爭艷彩釉大花瓶。

    哎呦喂,十幾萬兩銀子喲,就這麼一下子沒了。書香一面肉疼,一面慶幸自個兒手腳伶俐,門關得快,要不然,開花的該是他的腦袋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書香撒開腳丫子跑向殿下的書房,他跑得雖快,神態卻不慌張,再令人惶恐的事日日在眼皮底下上演,看了一個月,也能處驚不變了。

    穆丹歆手中的朱筆一頓,眉心微蹙,“錦安,你先過去,別讓他傷了自己。”

    “是。”錦安臉皮子抽了抽,低低應了,一陣風似得刮出門去,顯然對于這苦差事不情願得很。

    制止他吧,那人踫不得摔不得,她輕輕踫一下興許他的手臂就折了,殿下到時候還不得拿她開涮;放著他不管吧,東西摔沒了是小事,他若是把自己也摔到地上,弄出一身血來,就是大事了。栗子網  www.lizi.tw

    左右難辦。難辦得很啊她寧願殿下讓她和錦寧一起去闖後宮禁地。

    穆丹歆頭疼得擰了擰眉心,甩袖邁出房門,大步流星地趕過去。

    “不是睡著了,怎麼又醒了”她沉著臉發問。

    “是,與您一道用了晚膳後,公子心情還挺好的,不一會兒便睡下了。可不知公子做了什麼夢,突然從夢里驚醒,便要找殿下,一看殿下不在,便又發病了。”書香埋頭跟在穆丹歆後面小聲回稟,他才不會傻得跑在前面,沖在前面的都是炮灰。

    林棲歪倒坐在輪椅上,被錦安按住雙臂,林棲的指甲在她臉上劃出一道鮮艷的血痕。

    “殿下”錦安看到慕丹歆的眼神晶亮得如同看到佛光普照,菩薩親臨。

    “你滾,你滾,你們都給我滾”林棲嘶啞著嗓子大吼大叫,一頭烏發凌亂地散落肩頭。

    穆丹歆示意錦安松手,錦安擔心得看了她一眼,依言照做。

    在她松手的剎那,穆丹歆俯身伸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不讓他亂動。

    “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那些噩夢都過去了。我們都好好的,誰都沒有事。”她任由他在她背上捶打,就算林棲不是個強壯的男子,可這麼聲嘶力竭下的動作,用盡全力,也是疼的。

    她將頭埋在他胸口緩緩說道,聲音里有種安寧的味道。林棲在她的撫慰下漸漸安靜下來。

    “小曦,小曦,是你嗎我夢見你死了,她們都說你死了,是她們在撒謊是不是她們在騙我,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們在騙我。小曦,別再嚇我了,我再也不敢了,不敢再欺負你了。”

    林棲抱著她失聲痛哭,穆丹歆安靜地任由她抱著。

    才安靜了片刻,林棲的情緒莫名其妙又激動起來,他猛地將懷里的人推開,“不對,你不是小曦,小曦死了,她是為了救我而死的,她替我擋了一箭,然後,我們掉下了懸崖。她死的時候還將身子墊在我下面。小曦死了,小曦的臉,她的臉,在落下的時候被山石劃花了,她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

    “是那個人,那個帶銀面具的人,是他射的箭,我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呃”

    林棲的聲音突然停了,他的腦袋軟軟地垂落下來,錦安站在他身後,劈向他後頸的手恰收回來。

    她注意到穆丹歆不贊同的眼神,告罪道,“殿下,屬下別無他法。若殿下實在要怪罪,屬下無話可說。”

    穆丹歆擺擺手,撐著膝蓋站起身,暈黃的燭光打在她額頭,那濃密的眼睫在眼窩下投下一片陰影,蓋住了那青黑的眼圈。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疲倦道,“罷了。本宮又沒有怪你。”

    穆丹歆讓人進來將屋子里的瓷器碎片收拾干淨,將林棲安頓好。經這麼一鬧,她實在沒有心思再看奏章,勉強為之,怕是會做出錯誤的決策。

    穆丹歆隨便在大床邊上的貴妃榻上躺了,她不能不睡,她需要休息。

    她太累了,一個多月,白天她為天下蒼生計,晚上和一個不是林棲的林棲相周旋。朝廷是天底下最混最臭的臭水池,如今,母皇沉迷煉丹修仙之事,底下的那幫人又蠢蠢欲動起來,她該怎麼做才是正確

    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好夢正酣之際,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站在貴妃榻的邊上,靜靜地看著她。

    掙扎著掀開眼皮,惺忪的睡眼對上一雙深湛的鳳眸,她一驚,一個挺身坐直起來,“林影。”

    林影冷冷地看著她,沒有笑,那雙溫和的柔軟的總是略略彎起的漆黑眼眸,失卻了溫度,他眼底那抹波紋蕩漾的水色,並著那無邊無際的寵溺,凝成了冰,像是冬天的枯井,水干涸了,濕泥也能結成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林影,你怎麼來了”她掀開被子壓低聲音道,赤足踩在地上。

    林影後退了一步,唇角扯出一道淺淺的笑弧,“殿下,我來跟你道別。”

    她慌道,“道別,你要去哪里”

    林影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微微地笑,然後有血從他的頭頂留下,延著臉頰流到了脖子、鎖骨,他溫柔的笑靨迅速地被那鮮艷不詳的色澤覆蓋。

    “林影,林影,你怎麼了”她突然間沒辦法思考,陡然伸出手去抓。

    林影卻化作一股青煙在她眼前消失了,她雙手抓了個空。

    “林影”

    胸口一陣悸痛,穆丹歆霍然睜眼,只見夜色濃稠,四周一片寂靜。

    是夢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睜大眼楮盯著牆上書法大家的作品,急促的呼吸漸漸趨于平緩,眼楮逐漸適應了黑暗,那鐵畫銀鉤在她眼里變得扭曲,甚至舞動起來,恍惚間衍變成了另一個人的字跡。

    她覺得,那個人的字,看起來更舒心些。

    她悄悄起身,扯過屏風上掛著的雪色長袍,往肩上一披,怕驚醒了同屋而眠的林棲,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誰入了誰的局

    穆丹歆眼下只想立刻見到林影。

    此時天際露出了魚肚白,晨曦微露,朝霞的顏色由淡而深,由紅而紫,色彩變幻莫測,那一團明艷的奼紫嫣揭開了這一日的序幕。

    起來出恭的小廝打著哈欠,只覺頭頂一道白光飛逝,他只當自己睡眼昏花,仍懶懶地系著褲腰帶。

    穆丹歆越過圍牆,避過了倚在門邊歪歪斜斜站著的門房,直接破窗而入。

    她以為會看到尚在睡夢中的林影,沒想到林影已經起來了。

    “殿下一大清早的殿下這是魔愣了”林影一身白色的中衣地坐在床中間,發絲在後腦勺上整齊地扎成一束,看見她衣衫不整地闖進來,他面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繼而搖頭,緩緩露出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笑容竟還有幾分冷意。

    穆丹歆瞥見他擺在身子兩邊撐在床沿上的手,一根手指不著痕跡地一動,極細微的一個動作,將壓在掌心下露在被子外的什麼塞回被子底下。她垂下的眼眸中有銳利復雜的暗光一閃而過。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微窘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衣著,發未梳,面未淨,想必整個儀容令人不忍直視。

    穆丹歆斂眸故作淡定地攏了攏胸口的衣襟,撫平袖口的褶皺,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色厲內荏地訓斥道,“這會子你怎麼起來了夜里不睡覺,白日里又起這麼早,壯漢都經不起這麼耗,難怪你身子總是不好”

    林影漫不經心道,“病了就沒有三急了,我連出恭殿下都不讓了嗎殿下既不把我當自己人,卻連我這些個微末小事都要管。殿下,也太過霸道專橫了”

    “誒,這又是怎麼了”她又哪兒招他惹他了,昨兒個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誰說女人心海底針,分明男兒的心更加難以捉摸。古人的話,誠欺我也穆丹歆被他一句話堵得摸不著頭腦。

    “我哥他怎麼樣了”林影平平出聲問道。

    穆丹歆訕訕道,“你都知道了”

    昨日他跟她別扭時,她差點紅了眼眶,顯然是真有苦楚。他當時不便問她,她日日往听月軒跑,興許其中內有隱情。招了人過來,三兩句就問了個水落石出。

    簡單說,就是林棲心智出了問題,有時癲狂有時正常,昨日發生的事情今日便忘了,他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他和方曦墜崖之後的幾天。林影將林棲安置在山莊內的那段時日,他本人過去得不多,安排在林棲身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絕不會多嘴多舌,而大夫也只關注林棲的腿,就算大夫發現問題,可主人家不問,哪個不要命了敢提,誰有把握治得好這種疑難雜癥,萬一治不好惹惱了這家的主子,倒霉的還是自己。于是,他竟全被瞞在鼓里。

    林影眯著眼,眼里晃過受傷的神色,賭氣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他還是我的嫡親的哥哥,殿下瞞著我,可是怕我心存歹意傷了他”低弱的嗓音吐字清晰,字字犀利如刀,卻凝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一國公主之尊,何時遭人這般無禮對待,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可瞧一眼那人眼里的委屈,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穆丹歆眸中淌過復雜的神色,避重就輕地和聲道,“本宮哪里沒派人知會你,是你不肯听,將人打發了不說,還叫人傳話,說以後,听月軒那邊的事都與你無干。你這會兒將自個兒摘了個干淨,倒全怨在我頭上了。”

    林影臉色一變,月前的記憶流水般灌入腦海。那是穆丹歆為了哥哥第三次對他失約,他一個人面對一整桌涼了的飯菜,那全是她喜歡吃的,他叫廚房精心準備了一下午。他固執地枯坐在椅子上等了一夜,執意要等。熱了一次又一次的飯菜冷透,紅燭燃到了盡頭,也等不到她的一句交代。

    然後這時,听月軒那邊的人來稟,他將人趕了出去。自虐般將飯桌上的冷菜一口一口勉強吃下去。

    林影回想起還真有這檔子事,臉色黑了黑,目光一直在她臉上打晃。

    過了好一會兒,這人才軟了聲道,“殿下,過來。”

    穆丹歆心里也不爽快著,聞言一掀袍角,往椅子上雍容氣度地一坐,故意將滿身的傲慢高高在上形于外,沒好氣道,“向來只有本宮命令旁人的,豈有旁人命令本宮的理”

    林影也不與她爭,只是動作緩慢地站起身來,緩步向她走去。

    他步子虛浮著,間或輕咳一兩聲,咳得雙肩顫動,身形便隨著咳嗽的頻率晃上一晃,簡直像是年代久矣的危樓,隨時有癱倒的危險。

    穆丹歆看得膽戰心驚的,生怕他一不留神步子一錯就跌到地上去了,也不擺架子了,龍行虎步地迎上前將人扶住,強硬地摟著他的腰轉了個方向,攙著他往回走。

    “殿下”林影喚她一聲,微啞的嗓子繚繞著絲絲縷縷的磁性。

    要命穆丹歆竟覺那種心悸的感覺又來了,不過不一樣,是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那種悸動。

    唔,使不得使不得,一大清早的,她竟滿腦子要不得的綺念淫思。要不得,真真要不得,白日 ,若被史官知道了,狠狠地記上一筆,她的青白無垢英明睿智就抹上了一道去不掉的污點,絕要不得。何況,這人還病著

    “殿下,腰上的系帶系錯位了。”

    那聲音又來蠱惑她了,穆丹歆煩躁地吼了一嗓子,“不許說話。”

    林影不解地眨了眨眼楮,十分乖巧地閉了嘴,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冷峭的側臉,覺著那抹嫣然的色澤實在是賞心悅目地很啊,讓人心底蠢蠢欲動,十分地想要咬上一口。

    穆丹歆扶他坐回床上,待掀開被子蓋在他身上的時候手一頓,萬一

    她略略眯起眼,心下躊躇,手上的動作順勢一拐,伸向了放在凳子上折好的青色長衫。

    用衣衫兜住他的肩,“別以為是夏天,就凍不著。早上起來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

    林影將她那一瞬的僵硬收入眼中,手指捏住被子一扯,露出素色的床單,上面自然空無一物,林影抬腿躺了過去。

    穆丹歆替他拉好被子,暗暗蹙了眉,真是她太過多疑這段時日累著了,心力交瘁,以至于一時看走眼了

    腰間被人一扯,目光轉過去,只見林影低著頭正在解她的腰帶。

    “駙馬,你這是”穆丹歆按住他的手,訝然道。她自認臉皮子不薄,今兒個也被那股邪火燒了好幾回,這人作起替人寬衣解帶的事兒動作純熟也就罷了,也是被她訓練的,可這泰然自若的神色是怎麼回事這人何時這般主動迫不及待過了反常得很啊

    林影本想說“堂堂公主殿下連件衣服也穿不好,少不得要叫人笑話”,見她如此神色,他吞回到嘴邊的話,溫溫吞吞地說,“如何”

    眉峰一挑,眼尾似漾著水光,若陽光照射的水面,碧波粼粼。

    “呃,唔,不如何,本宮想說本宮該上早朝了。”

    林影也不說破,手下飛快地將記錯位的帶子解開重新系好,喚了人進來伺候她梳頭綰發。

    穆丹歆坐在梳妝鏡前,碧青在幫她梳頭,林影靠在床頭,他靜靜地望著銅鏡中雲鬢高挽明艷動人的女子,那雙幽潭般的深湛眼眸終于流露出隱隱的哀傷。

    四人手上托著托盤站成一排,上面放著她要換的朝服鞋履官帽,穆丹歆雙臂張開,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伺候她更衣。

    束好腰封,穿上官靴,戴上官帽,穆丹歆吩咐人將駙馬的早膳送過來,轉頭對林影道,“本宮該去上早朝了。”

    林影向她伸出手,穆丹歆自然地握住。

    “殿下,以後要注意休息,看奏章不能一看就是好幾個時辰,對眼楮不好,就算是為了國事,也不要太操勞了”涼茶好喝也不要喝太多,對胃不好;金剛經已經抄好了,就放在書桌上,壓在最下面,還沒來得及給你

    “嗯,本宮知道,本宮該走了。”早朝快來不及了,穆丹歆急急打斷他,瞥見他目光中的希冀,心頭頓時軟得一塌糊涂,她傾身伏在他肩頭,低語了幾句,然後看也不看他一眼,飛也似的逃走了。

    林影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嘴角緩緩揚起,許久沒有回神。金色的陽光落滿小院中那條清幽的小徑,連帶著他的眼底也染上了如煙的暖意。

    她說,“駙馬,本宮知道你在生氣。若本宮是你,本宮的妻子這般欺負人,本宮老早就拔劍一間將她砍了。駙馬,本宮敢這麼欺負你,是知道只有你會心甘情願地讓本宮欺負,被本宮欺負了,也不會輕易離開。誠然,本宮是個十成十的混帳,可本宮也沒少讓你欺負回去,扯平了好不好就算本宮混帳,你也不會悄無聲息地離開本宮的對不對你可知本宮為何一大早來找你,因為本宮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你出事了,本宮突然間覺得很害怕,害怕你一下子就不見了,本宮害怕得睡不著覺。其實,本宮方才見著你妥妥當當地坐在那兒,本宮覺得很歡喜。”

    直到床板底下傳來輕微的震動,林影才回過神,他對著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道,“你們都出去,我還要再躺一躺,要用早膳我會傳你們進來,早上誰也不要來打攪我。”

    “是。”六七人魚貫而出。

    林影又躺了一會兒,確定隔牆無耳,才施施然從床上下來,輕輕扣了扣床板。

    下面的人听到暗示,頓時,床頭向下壓了下去,床尾向上翹了上來,墨台從床板底下鑽出來 著氣,顯然在里面憋得夠嗆。他手上還抱著夜行衣和一個銀面具,呼,險些被抓了個人贓並獲,那可就說不清了,幸虧公子機靈反應快。

    第二十九章銀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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