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聘以天下

正文 第10节 文 / 沧若vv

    伺候你用膳喝药。小说站  www.xsz.tw你说本宫容易吗你这驸马也不知体恤本宫,主动邀本宫上来歇息歇息。”手指捏了捏眉骨处,她懒懒地呵了一口气,悄悄地从指缝间打量他的神色。

    林影细细看去,只见她眼皮底下确有一片乌青色,显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笑容虽清朗,遮不住面上的疲惫之色,又一次地心软了。

    林影挪了挪身子,想腾出位置给她躺,只稍稍一动却惹得眼前一片昏花。

    “诶,你别动,免得又头晕了。”穆丹歆忙按住他的肩,“李太医交代你这几日都需要卧床静养。”

    她爬 榻,双手撑在他肩头两侧,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只觉可爱得很,屈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你这人平日精明得很,怎么关键时刻老犯傻你将本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本宫不过说说几句气话回敬你,你怎么就听不出来了呢”

    今儿个她倒是殷勤地很,林影不明白其中奥妙,表面上不领情,心下却颇为宽慰。

    他阖着眼,闷闷说道,“殿下的心思岂是我能琢磨得透的”

    穆丹歆默了默,心下愁肠百转,一会儿将他丢在一边不闻不问,这会儿又殷勤备至,换了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吧何况是林影这样敏感的人。她不能告诉他,那件事她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太医署医正李冯珉”林影静声问。

    穆丹歆挨着他躺下,“嗯,是他,上回你中了毒他也来替你看过,太医署里数他医术最顶尖的,你记得倒清楚。”

    “朝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皱眉。

    “为什么这么问”

    “往日你批折子不过用上个把时辰,这一回、三个时辰有余了吧。我便猜许是朝上发生了些事情。”

    他倒是细心。穆丹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你多想了。母皇将政事交予我,是对我器重,是好事。朝中党派明争暗斗,素来如此,今天这个落马明日那个高升,这些事天天有。”

    近日朝中没有什么事发生,宫里却出了不寻常的事。一月前,母皇去归云寺上香得遇一得道高人,道号广皓上人,母皇将他奉为上宾,还有意许他国师之位。此事后来未成,母皇对这人却是信任有加。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妖魔诡计,将母皇迷得七荤八素,母皇对他极为倚重,几乎是言听计从。她不仅迷恋上了炼丹,还学他修习什么招魂**,朝中大小事务一概不理会。沧流与西律打了两年的仗,五年前沧流向西律臣服,两国签署了免战协议,她入西律京都为质,沧流每年向西律进贡财帛良驹珍馐异宝无数。整个沧流百废待兴,韬光养晦了几年,民生稍有起色。而今,南边沿海水患未歇,西北又逢旱涝,而赈灾的五十万两黄金在京兆府尹押运途中无故失踪,她忙得焦头烂额。

    之前本想与他说说,一吐腹内的郁气,现在她想着他还在病中,他知道了只是徒增烦扰而已,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十五章幕后之人

    林影眉心微皱了一下,面色不虞道,“你不说便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诶,她怎么忘了,她的驸马爷可不是一般养在深闺的纤弱男子,这个人像掩在浓雾青烟里,浑身上下藏着数不清的谜题。说他喜静吧,也没见他和什么人来往,偏偏他又像是什么都知道,或许,知道得比她还清楚呢,这是她猜的;说他体弱多病娇怯无力似林黛玉吧,他确实宿疾缠身,可偶尔显露出来的一两手,分明是武学功底深厚江湖经验足的人才做得到的。

    甚至,有人向她隐晦地提醒,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向她的驸马取取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下,她最焦急难办的事便是,丢失的五十万两黄金找不回来,而数百万灾民还饿着肚子伸长了脖子等着朝廷救援。五十万两黄金,便是皇亲国戚,若没有倾国财力,谁能一下子拿得出来话说回来,论富可敌国,西律有东方世家,南齐有蓬莱王氏,沧流也有,那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漱玉斋。

    穆丹歆挑眉,“本宫以为驸马久居深宅大院,你又素来不爱听这些琐碎,谁会到你跟前搬弄这些事情哪知道你是明知故问,作弄本宫玩儿来着”

    他薄唇微抿,凤眸漆黑,似噙着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温柔和宠溺,偏偏嘴上不饶人,“殿下信不过我有意瞒着也就罢了,还要寻个好听的由头,非说我自个儿不乐意听。”

    鼻翼下尽是男子清淡的气息,明明很淡,融在空气里,淡得几乎闻不到,她越闻越觉得浓郁,被那股气息熏得脑子麻麻的。

    “驸马今天讲话怎地这么酸不溜秋”穆丹歆莞尔。

    林影温柔说道,“我喝了一个多月的醋,怎能不酸”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俏皮话,穆丹歆瞧着有趣极了,“驸马,你还真是”

    林影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睨了她一眼,懒懒地靠在那儿不做言语回应。到底心里头那口气还堵着。

    穆丹歆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调香的手艺如何”

    “后来母亲特意为我请了位调香界的泰斗指点我,师傅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就是很不错了,她眼睛一亮,“你消息灵通,想必知道母皇为何倚重那位广皓上人。”

    林影点了点头,“陛下前些日子噩梦缠身,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已故皇贵君陈氏便出来向她索命。听说暗中延请了不少得道高僧前来宫中做法,都不管用,有人提议归云寺里的菩萨灵得很,陛下才去了归云寺上香,这才有机会遇到广皓上人。广皓上人果然神乎其神,只略施小计,便令陛下一夜安睡,龙颜大悦。”

    分明林影只是陈述事实,穆丹歆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广皓上人是有人蓄意安排进宫的,而幕后之人,必定和那个建议母皇去归云寺的人脱不了干系。”

    林影挑眉,那深湛的眼眸噙着笑意,更显得眸光潋滟,似夏日里清洌通透的泉水,他赞许地看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动人的神采,傲慢地哼了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那是殿下说的。”

    穆丹歆敛了玩笑的神色,微微眯起眼,若如此,那这背后之人的险恶用意可真是令人回味啊。那双手是谁,是谁想要颠覆她穆氏江山

    穆丹歆点头,吩咐人准备马车,又叮嘱道,“驸马若是早回来,便说我在宫中还未回。”

    穆丹歆压下胸臆间的暗涌的思绪,“母皇性情大变,追本溯源,病灶在于她不能好好休息,她不能入眠,一阖眼便会出现令她恐惧的癔症。我怀疑那个广皓上人,借给母皇治疗之机对她下了控制人心智的药物。市面上的安神香对母皇的病症不起作用。驸马,你擅调香,本宫想,若你能调配出一种具有独特的安神凝气清心功效的熏香,也许母皇能回到从前。”

    林影目中若有深意地凝着她,兀自看了片刻,才低低笑道,“我说殿下怎么有闲暇逛到我这个小破落院子,还有这个耐心在这儿待足一个下午,原是为了这事儿。”

    他今日百般奚落,她都忍了。可他如此歪曲她的用意,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无需再忍

    “驸马,你一定要这么跟本宫说话吗”针尖对麦芒,句句绵里藏针。小说站  www.xsz.tw穆丹歆冷下脸色。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林影温柔说道。

    他还跟她装傻耍无赖

    “好啊连你也要有意跟本宫过不去是不是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本宫心里的苦”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尚待理清,南方水患,北方旱灾,赈灾银两失窃,这桩桩件件早将她的脑袋烦得一团乱,听月轩那位她于情于理都抽不开身。对于眼前这人,她的确亏欠了他良多。他要发发脾气她受着,甘之如饴。可他有必要说这种话故意伤她的心吗她两头卖力,竭心尽力,却落得个两头不是人。像个怨妇似的向人打倒苦水这等丢脸面的事她忘形之下竟也做出来了。真真没出息

    穆丹歆一个漂亮的手翻,身子在半空旋了个优美的圈,翩跹落地。白色的衣衫飘飞若云,她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吐纳的节奏短短时间内已经变得平缓,下巴骄傲地昂起,目中有湿意闪现,却是仪态万千地笑着,“本宫失态了,驸马请勿见怪。在其位谋其事,那些事都是本宫的本分。夜深了,本宫告辞。”

    穆丹歆旋身便要走。

    这才华灯初上,她说什么夜深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影来不及思索,手腕已经伸出去扣住了她的手腕。这回真是他过火了,被她欺负的时候,偶尔幼稚地想着,总有一日得欺负回来。真见她落了下风了,他却是先不忍心了,他宁愿她对他张扬跋扈也不愿见她受委屈。

    “放手。”她低声道,声音中倦意明显。

    林影自然不会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些,他撑起身子半坐着,手臂伸出去,小碗已稳稳当当地落入他掌心。

    林影用力一扯,穆丹歆恍惚之下随着他的力道后退了几步。

    他将碗送到她手边,幽幽说道,“人是铁饭是钢,再忙也不能忘了一日三餐。说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轮到自个儿怎么犯起糊涂来了。趁着粥还没凉,先喝几口,等一下再让厨房送饭菜来。”

    米粥的香气扑入鼻端,穆丹歆垂眸不语,不肯去接。

    他勾了勾唇角,笑道,“我拿着手酸。”水墨画般的清隽眉目舒展开来,千树万树的桃花都在她眼前刹那盛开,落英落了她满头满肩满身满心。心里微微的悸动,又软又麻的感觉。

    这人笑的时候好看得惊心动魄,不笑的时候便让人觉得君子端方稳稳如玉,怎么样都好看。

    穆丹歆险些又失了回神,得得,适当得摆摆谱就够了,她方才虽然是生气,到底有夸大的成分。这人既然肯来哄她,她便赶紧顺着台阶下了吧。别等没了台阶的时候悔不当初。

    穆丹歆接过小碗,喝了几口。然后弃了勺子,直接喝了一大口,倾身压在他身上,往他嘴里渡了过去,啃了啃他的嘴唇,将他唇边沾上的米粒舔尽,笑得不怀好意,“本宫喝,你也得喝。如何,本宫喂得是否滋味更好些”

    “甚好。”林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淡定地吐出答案。

    本想看他窘迫尴尬,谁想这人的脸皮也变厚了不少,穆丹歆些许失望地垂了眸。

    锦宁突然在门扉外出声道,“殿下,大理寺卿李大人求见。”

    穆丹歆瞥了一眼林影,目中闪过一丝踌躇,“我有急事要处理。你记得吃药。”

    “嗯,去吧,你说的熏香,我会细细琢磨琢磨。”

    她匆忙披上袍子,又检视了一遍仪容便敛袖向外走去,离开得相当匆忙。

    林影只是看着她关上门,脚步声走远,低垂着眼帘安静地靠坐着,然后招了个人过来,问了几句话。

    “殿下,驸马既然生病了,您多陪他些时辰,多加抚恤,相信听月轩的那位也能理解。”锦宁不安地往栖凰阁的方向望了望,她们现在不是去外堂见所谓的李大人,这是去听月轩的路。

    穆丹歆不曾停步,“锦宁,也你也认定我亏待了驸马”

    锦宁皱眉道,“恕奴婢直言。驸马若是知道您撒谎骗他,他嘴上虽不说,心里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殿下即便真不在意驸马,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您不知道,那些嘴贱的背后说得多难听。”

    假山旁传来说话声。这殿下一个月未踏足栖凰阁,这些人也未想他们这么幸运就邂逅了殿下。

    一人说道,“可怜驸马空长了副好脸面,却没本事拢住女人的心,要是我有这样的相貌,殿下定然一时半刻也舍不得离了我。”

    另一人跟着附和,“得了吧,个人有个人的命就你,山鸡还想变凤凰我看这驸马之位早就名存实亡,日后公主府有没有这个人还不知道呢,瞧他那副高高在上的高贵嘴脸,我就浑身跟虫子在爬似的恶心得不行。”

    “诶,我说,是不是驸马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殿下吧听月轩那位让殿下专宠了一个月,想来床上功夫了不得,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啊。”说话的人轻轻笑了起来。

    “我看一准如此,你看驸马成日病恹恹的,一个病秧子,一年有九个月是在床上躺着养病的,怕是硬不起来吧。我若是殿下,也烦了,何况那那屋子满是药味,诶呦喂,进去了总觉得阴气森森的,去得多了怕是也要得病。”

    穆丹歆没有动,锦宁也没有动,今儿个可真赶巧,让殿下听了回现场版本。

    锦宁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殿下,只见她脸色都青了,目中突然闪过的神色凌厉地让她心下打了个寒噤。

    穆丹歆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以后你再听见谁嘴碎,你就替我处理了。不用向我汇报。”

    锦宁忐忑地应了,转过头朝那俩吓得快尿裤子的男子走去,她客客气气地说,“两位别怪我,这是殿下的执意,要怪也怪你们多嘴多舌,下辈子记得嘴巴闭紧了。”

    锦宁心说这殿下也还算是维护驸马嘛不对,这两个不要命方才也提及了听月轩那位。嘿,她就搞不懂了,那到底殿下勃然大怒是为了谁

    第二十六章虎符

    黑衣人在13章出现过像只蜥蜴似的贴在窗外的屋檐下,偷听了许久的墙角,穆丹歆一走,他从洞开的窗口斜斜掠进来,落在林影床头不远处,懒懒地笑道,“啧啧,真是精彩,演技一个赛一个。明明两个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了,却还要装模作样。如果当着你的面说,她急着走是去见你哥哥,委实太伤人了。”

    他摇摇头,叹道,“我真不知你是否该庆幸,至少她还愿意编织谎言骗骗你,全了你的颜面。还是她足够了解你,知道你是个打落门牙混血吞的闷葫芦,吃再多亏也不肯说一句嘴,所以对你撒起谎来愈发肆无忌惮了。”

    那嘶哑难听的声线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林影抬眼看了他一眼,目中不惊波澜,他收回视线,兀自垂眸沉思了半晌,才缓缓说道,“离间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有空操心我的事,不若想想怎么讨好我母亲。倒追一个女人几十年也没结果,你该自我检讨问题出在哪里”

    难得这臭小子会跟人呛声,想是他这番话狠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脚,才令他操戈反击。现下轮到自个儿被说中心事,轮到自个儿无言以对了。

    来人默了默,颓唐地在椅子上坐了,汗颜地摸了摸包裹在黑布下的那张老脸,又嘻嘻笑道,“臭小子,我可不正为此努力,你趁早答应了,我也好回去向你母亲交差,省得我三天两头学蝙蝠挂在你这屋子里。”

    “我答应你。”林影不等这人再说什么,淡淡地出声道。

    “什么、你说什么,方才你可是应下了”来人从椅子上蹦起,一蹦三尺高,险些将屋 出一个大洞。本以为是座铜墙铁壁无坚不摧的城池,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哪想竟是块软趴趴的豆腐脑,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不费吹灰之力啊

    “是,我答应了,三天之后,你再过来,我会亲手将虎符交给你。”林影轻咳几声,手指抵着胸口,苦笑道。

    清冷的面庞神色如常,没有哀怨,没有嫉恨,没有赌气,依然卓绝淡雅有着全沧流无人能及的绝代风华。他凤眸幽深似海,那丝丝缕缕的墨色盘旋其间,望去似隔了一层薄薄的江南水乡的雾气,让人看不分明,越看越看不懂。

    “诶,我说”那人愣了愣,“你这一回是被那公主殿下刺激得狠了,伤透了心,心灰意冷,彻底对她绝了念头,真死心了,打算回头助你母亲一臂之力”

    林影不说话,他便当他默认了,嘴里高兴地念叨着,“那甚好,甚好。你母亲等了那么久,可算是等到你开窍。不对呀,你不是个会一时冲动莽撞做决定的人啊,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早就有主意了。像方才,你提点她,只是取得她的信任,为窃取虎符做准备二来,她内疚之下也会对你降低防备。不错,不错,怪不得,你母亲从小倚重你,论胸中丘壑,论智谋心计,你哥万万不是你的对手,你的确是个能做大事的。我这就回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慢着。”

    这人的武艺已臻化境,几乎是眨眼间,他已经掠到了窗边,听见身后的喊声,他心慌慌地定住身子,这小子不会突然又变卦了吧

    脑袋慢动作地转过来,“怎么”

    林影撑着坐了许久,身子乏得很,头晕目眩得厉害,他上身歪倒在枕头上,脸色比方才更晦暗了几分,低道,“解药给我。”

    来人一拍脑袋,连声道,“是是是,极是极是。解药本是要你用虎符来换的,可她说,你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只要你肯点头,就不怕你会不认账。这解药,早给晚给都行。你将身上的毒解了,行事也方便。虽然那毒对身体损害不轻,可你用些好药细细调理,一身的内力恢复个七八成,不是问题。”一只青色的瓷瓶自他袖口滑下,落入掌心。

    食指一弹,那青瓷瓶像长了眼睛似的,从半空飞过去,落在林影手边,落下时还是瓶底朝下,稳稳当当的,足见这人武功出神入化。

    林影将瓷瓶收起来,“有人来了,你走吧。”

    墨台敲门时,看见窗边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看见的人以为眼睛出现了错觉。可墨台知道不是,世上真有人如仙如魔,来无影去无踪,天涯海角皇宫禁地对于他来说只是门多门少的区别,任他来去自如。这样的人却甘受羁绊,臣服在一个女人脚下,受她驱使,对她言听计从,为她做任何事情,几十年如一日。林氏家主,非寻常人也。

    墨台收起眼中复杂的神色,推门进去,正见屋内还站着一人,若他没记错的话,那人该是公子放在听月轩的暗线。

    那人正要告退,墨台平日里和这些线人没有来往,此时在公子面前碰面了,也就简单点了下头。

    黑不溜秋的色泽,正圆形,大拇指指甲盖大小。林影两根手指捏着那枚药丸,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这是”墨台问。

    “解药。”林影并未将这些事情瞒着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