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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節 文 / 滄若vv

    ,便是惱羞成怒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馬車是沒法待下去了,再和這人多說了一句,都是多余,只會加深她心頭的郁結。穆丹歆廣袖一甩,掀起轎門前的黑色冰綢,壓不住高高竄起的心火,轉頭譏諷一句,“駙馬回了趟娘家,倒是越發的牙尖嘴利了。”

    一抹光影轉換,女子倏地向外掠了出去。

    黑色冰綢揚起一個角落,陽光從外面鑽進了灑在林影面上,他的臉白如壁玉,好看得令人著迷,只是那氣色委實太差。

    長睫扇動,露出深邃如幽潭的眸子。

    他想起,幾天前他听說她在金鑾殿上遇刺,他急不可耐地跑到宮門口等她下朝,那時候的穆丹歆,那時候的親密甜蜜,充盈心頭的溫暖欣然似乎很久遠了,這才過了多久,就已經久遠到只能遙想了。

    人相同,路相似,當時的心境,當時的你我,卻是無法追溯難以尋覓。

    待馬車行至公主府門前,得得的馬蹄聲放慢下來時,他靜靜睜開眼,分明是一直清醒著的。

    “小心,我扶你。”見他扶著轎門身形微晃,她的四肢手臂若有自己意識般飛快地伸了過去。

    “我還好,謝過殿下了。”林影溫和展眉,稜唇微勾,笑容依舊清雅斯文。側身避過她的扶持,墨綠色的衣襟下擺擦過她的手掌。

    堂堂長公主被人明目張膽地拒絕,穆丹歆卻只是一愣,掌心摸了個空,她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未曾收回,他已經將手遞給了墨硯。

    “在哪里”林影手指扣著墨硯的手臂,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手臂上,緊抿的唇有些發白,雋逸的側臉染上冷峭之色。

    墨硯不明所以,狐疑地和墨台對視了一眼,聰明地選擇不出聲。

    “他在哪”他又啞聲重復了一遍。

    穆丹歆站在他身後,他的背影清 而挺拔,單薄的背脊似乎能輕易折斷,胸口突然間慌得難受,又酸又澀。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去計較他的無禮,方才的怒意突然間被那股酸澀沖散了,忍不住想要解釋,“西廂客房。駙馬,他是本宮的客人,自然該住在客房。”

    林影嗯了一聲,沒別的表示,瞧得穆丹歆心頭似揣了只小貓似的不舒坦。

    他走得不快,穆丹歆緩下步子尾隨其後,偏偏不肯越到他前面去。

    “殿下,徐公子來了。”李管家等在門前,見縫插針地上前稟了。

    徐文璋是雲王的幕僚,也是雲王最看重的謀士,她此時造訪,想來還是要談宮景同下嫁于她之事。這宮景同也真是狠,趁著雲王昏迷不醒就把自個兒的終身大事解決了。雲王重傷初愈,她若是知曉了此事,來個急怒攻心那還得了,雲王府的幕僚將消息瞞了幾天。能瞞上幾天算她們神通廣大,眼下雲王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麼大發雷霆呢。雲王啊雲王,她眼高于頂的小姨子,到底是栽了。

    此事論起來錯不在她,可她到底成了助紂為虐的幫凶,難保雲王氣急之下不會暗地里給她使絆子,她還得費一番心思好生安撫才是。

    “本宮這就過去。”穆丹歆轉身要走,回頭又將林影望了望。

    “殿下快去吧。”林影溫和道,他正好要和哥哥說幾句話,她在,反倒不方便了。

    最西邊的一處原先閑置了的小樓,和主院離得遠,甚少有人經過。這幾日,有人注意到小樓附近多了好些看守的護衛。

    林影從林府回來,連口氣也未歇,被墨台墨硯扶著,瘋魔了似的一路直奔此處。

    繞過曲曲折折的長廊,穿過月洞,走到听月軒門口時,他捂著胸口,已有些喘不上氣。小說站  www.xsz.tw

    “你們一並兒在這里等著,里面不用你們。”

    墨台瞧他身子有些打晃,扶住了他的胳膊,勸道,“公子,還是讓我陪你進去吧。”

    “方才走得急了才有些不舒服,你安心,這幾步路,我還是能走的。”

    林影將墨台、墨硯趕了,孤身入內。

    听月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听月軒的房屋結構與客棧相似,這一溜兒一模一樣的房間挨著,他倒不知哥哥住在哪一間。

    第三間房門口站著兩個侍衛,還沒有等他走過去,那兩人對視一眼,已經向他走了過來,拱手道,“駙馬,請隨屬下來。”想來是穆丹歆早有吩咐。

    林影皺了皺眉,他被領著走到第五間房門口,“那位公子就在房內,駙馬請。”

    “有勞。”林影笑了笑,恍然明白過來,她這番部署透著玲瓏心思,一般人瞧了,只以為重要的人定是在這兩個侍衛看守著的房間內,譬如他,要硬闖也會先闖第三個房間。等闖進來的人明白上當,外面的侍衛也該沖進來了。

    林影開了門進去,燭影被門扉處刮來的一陣風吹得晃了晃。

    燭台上點著兩根紅燭,燭淚滴下來,從燭台邊上溢了出來,滴在地面上,紅燭已經燃到了末梢,顯是這紅燭已經點了許久了。

    門窗緊閉,窗上的簾子全部放下來,遮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空氣里散發著幽幽的檀香。那暗沉晦澀的色澤,叫人胸口悶得難受。

    林棲著一身白色中衣,靠在床榻上,形容淡雅而清冷。他手上握一本楚辭,卻不見他看上一眼。

    林影被那香味嗆得咳了兩聲,步伐不太穩當地走過去將簾子拉開,打開窗戶。明媚鮮活的光線從窗欞外透了進來,一屋子的死氣像是在陽光下蒸發了,他這才喘過氣來,覺得好受了些。

    林棲被突然射入的強光刺得眯起眼,抬臂擋在眼前,低道,“萬一叫人看見了不好,還是放下來吧。”

    這是他們兄弟倆重逢後,林棲第一次主動對他開口。穆丹歆才是林棲的靈丹妙藥嗎她一出現,他就好了。那些破碎黑暗的傷心往事,他若不提,林影也樂得讓那些事就這麼沉下去。

    “燭光太暗,這樣看書傷眼楮。”林影緩步踱到他榻前,見他拿著書的手指瘦骨嶙峋的,心底難受,嘴角卻是扯出了笑容,“其實是我聞不得那氣味,哥,你知道我打小這樣,聞了便想吐。”

    “這一年多,你也過得不大好。”林棲淡淡地看他一眼,頗為感慨地說,“若當時,我沒有叫你代我嫁過來就好了。”

    林影在榻上坐了,他掖了掖袍子,說道,“我卻是不悔。哥哥,是你後悔了嗎”

    林棲長長地吁了一聲,悲慟道,“是啊,我悔得很,若不是我自私任性,若是我那日安分地嫁給殿下,表妹眼下必定還活得好好的,都是我害了她。我雖從小便愛欺負她,我對誰都好,就愛欺負她一個,我卻從沒想過,是我害她丟了性命。”

    失去至愛的痛楚,剜心剔骨也難及其一二。

    “哥”林影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能說什麼,只握住了他的手。

    到了最後,他都沒能將想要問的話問出口。

    第二十三章調香

    “來了怎麼不進來,站在門外作甚”林影眼尾掠過去,只見門扉上印著淡淡的人影,那人杵在門口有些時候了,若是墨台墨硯來了定會敲門,若是偷听牆角的斷然沒有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會不讓通報擅自進來除了她沒有旁人了。栗子網  www.lizi.tw他本想就讓她站著好了,她樂意站多久就站多久,左右于他無干,可外頭日頭正盛,七八月的三伏天,又怕她會中暑。

    穆丹歆訕訕地推開門,只見林影背對著她站在案前,青衫秀雅,一頭青絲松散地披在背後,只發尾隨意系了根發帶。他右手的胳膊幅度極小地上下動作,發出瓷器相踫的清脆聲響。

    見她進來,這人連個頭也不屑回,全然不拿她當長公主以及他的妻主看了,憶及他往日待她畢恭畢敬,見面一禮入座一禮用膳一禮告辭還得一禮開口閉口都是禮,規矩得堪當宮廷典範,再看他如今動不動給她甩臉子,瞧瞧他這張狂無禮的態度,嘖嘖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穆丹歆心底里一陣陣哀嘆,這重振妻綱的道路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好香啊,在做什麼”穆丹歆厚著臉皮湊上前去,只見案前擺滿了各式不同材質不同色澤不同形狀的器皿,有的里面盛著粉末,有些是較大的顆粒,有些還是整株的未曾加工,都是香料,她只識得沉香木、檀香、白芷、零陵香幾味常見的香料。

    “調香。”林影淡道,手中的研杵一下一下搗著研缽。

    “你竟還會調香,你不是不喜燻香嗎”穆丹歆訝然道。

    “我不喜燻香,不等于我不會調香。少時待在屋子里覺得悶得慌,什麼都愛鼓搗著玩,調香本是鬧著玩的,倒是哥哥興趣大些。我弄出來的香料,被哥哥拿去借花獻佛,對方客套客套贊了幾句,他回來便非要我再弄出些來。我玩著玩著,倒覺此中頗有一番意境。”

    林影抬眸看她一眼,見她臉上的表情是真驚訝,不像作偽,嘴角掀起一抹笑,那笑意冷沉沉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數九寒冬的深夜里一片清冷無華的白月光,“最近閑來無事,又將它拾了回來,我每日下午在此調香已有月余,殿下一要忙于政事,二要準備婚宴,三嘛,後院成群的弱質美男子等著殿下照拂一二,分身乏術,自然是不知道的。”

    近日在朝中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她本想來見見他,和他好好說說話的,哪想他剛一開口就如此咄咄逼人。

    “這一個多月,我雖不曾來找過你,但我心里確是惦記著你的。你素來寬厚,便不能再多容忍我一二嗎”放在之前,要她這般做低伏小,她是絕做不出來的,可現在,她心里這麼想,便自然而然說出口了。

    美人顰眉,那光影斑駁的眼眸像天光雲影徘徊在澄澈的湖泊內,日光下,粼粼的波光瀲灩芳華,好看得很。

    林影一愣,心頭有些發軟,那澀意卻更濃郁,像遮著掩著的遮羞布被人一下子扯開了,讓他想繼續裝傻都不能。若真的惦記,便是派人來問上一句又有何難

    拈著研杵的手搗著搗著覺得力不從心起來,林影手一頓,低頭自嘲一笑,“殿下現在扯起謊來越發沒有邊際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殿下來找我,有什麼事,我若能幫上,橫豎盡一份綿薄之力便是。”

    他以為她有事求他才來找他,他把她看成什麼人了穆丹歆越听越窩火,“放肆你眼里還有沒有本宮”

    林影轉過身扶著案幾站著,神態自若地端過案上放在一旁的一杯茶,玉色的手指托著清美的白瓷杯遞到嘴邊,抿了一口潤潤嗓子,許久未開口說這許多話了,嗓子有些干。

    “殿下是堂堂長公主,手握兵權,府中門人謀士無數,哪會用得著我幫忙,是我托大。我早就說過,什麼謙遜溫潤,如玉君子都是旁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硬加在我身上的,骨子里我的性子就是這般惡劣,左右是改不了了。殿下娶回個贗品也就罷了,還是這麼個不可理喻的人,嗚呼哀哉殿下若覺難以忍受,轉身直走出門左轉便可。我忤逆妻主當罰,往深了說是蔑視皇威更當罰,要怎麼罰殿下開口我照辦,絕無怨言。”

    罰什麼若真罰了,就他這身子骨,這一罰完,公主府便該替他操辦喪事了

    “你好,真好,很好”穆丹歆看著他,怒極,眼楮里快要 火來,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寬大的袖子猛地一甩,帶起一股熱風,穆丹歆背過身去,“你是有恃無恐,認定本宮不會真對你如何,是也不是”

    有恃無恐林影低道,“敢問殿下,我有什麼可恃是這張臉面還是家底尚可的母家”

    穆丹歆恨得咬牙切齒,對這人她現在是越來越沒有法子了,他從從容容淡定得很,她的一顆心卻像是被丟進了油鍋里,上下輪番被煎炸了一遍。

    穆丹歆氣苦道,“你煞費苦心地要趕我走,我走就是了。你現在既然看見我便厭煩成這樣子。我走,這就走,我去听月軒,我便順了你的意,以後再不在你眼皮子下晃。”

    林棲在听月軒住了月余,府里的人前前後後都知道了,除了駙馬,穆丹歆不許任何人見他。大家夜里掩了房門,這小道消息傳得倒快。有人揶揄那被殿下藏在听月軒的禁臠,是個身份了不得的,矜貴得很。也有人說他是前朝遺孤,罪臣家眷,說什麼的都有。也有不少人來林影這兒打探消息,林影不堪其擾,索性稱病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了。

    穆丹歆說完這幾句,抬腿便走,她听林影連跟她客套幾句,敷衍著說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之類的都不曾,氣得手指甲都要刺進掌心里了。

    穆丹歆出門沒打算替他關上門,她掉頭拐彎前鬼使神差地望了一眼,這一望心頭又跳了一下,大步流星地奔了回去。

    只見林影腦袋埋在胸前,一手撐在案上,另一手攥著胸口的衣襟,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形有些打晃。

    第二十四章賭氣

    “林影”

    穆丹歆攬過他的腰,聲音含著輕微顫意。

    他側過臉頰,墨裁般的長眉因痛楚而深鎖,眼簾半掀,濃密的睫毛宛如蝶翼靜靜攏著,幽潭般的眸子眯著,眸中噙著一抹水色,看過來時泄露了幾分迷離清光。

    “不是說要走嗎”

    穆丹歆急了,“你這樣,我怎麼走得開”

    林影腳下一偏,扶著案幾的邊緣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扶持。

    他倚著案幾,倔強地仰起一張蒼白的臉,輕輕笑了笑,“橫豎死不了。”

    散漫無所謂的神態,連自己的生死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穆丹歆說不清是氣憤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

    一聲痛楚的吸氣聲逸出唇瓣,他更深地埋下頭去,背脊彎成一張拉滿的弓。

    方才那一瞥,穆丹歆瞧他唇色發烏,臉色難看得很,猜他是痼疾復發了,慌忙扶住他,“藥呢你的藥放在哪里了”

    林影這一次再也沒有余力躲閃推拒。

    “藥在”視線里的光亮被黑霧鯨吞蠶食,輕喃聲戛然而止。

    “林影,林影”

    穆丹歆感覺到手下的身子猛地壓了過來,她矮身抱住他,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的腦袋便軟軟地靠了過來,清雅如畫的面龐蒼白勝雪,汗濕的額頭沾了幾縷發絲,摁在胸口的手指卻仍擰著胸口的衣服,攥得指骨泛白,連昏迷了也未能松開。

    意識從混沌荒蕪漸次歸來,模糊間眼皮子掀了掀,耳邊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駙馬”

    天色已經昏暗,他昏睡了好幾個時辰,長廊外點起了宮燈,微暖的橙色光芒透過窗欞打在光潔的地板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莫名熟悉的清淡若無的幽香。

    林影淡淡睜眼,目光逡巡了一圈,又默然闔上。

    墨台轉身對侯在邊上的小廝說,“快去告訴殿下,駙馬醒了。”

    “回來。”出聲,才發覺自己聲音飄忽得厲害。

    墨台為難道,“駙馬,可殿下吩咐過”

    “我說回來。”漠然卻不容違抗的語氣。

    那小廝看了看林影,又看了看墨台,不知道該听哪邊的。

    “便听他的。”門外有人說道。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穿過珠簾,指腹上的薄繭摩挲過琉璃珠玉,簾子被扯開一個缺口,露出一張冷俏的臉,紫色錦袍的人影彎腰而入。

    她松手,珠簾掃過她的鬢發垂落下來,珠玉相撞發出清脆好听的聲音。

    “殿下。”墨台和屋內的小廝看向來人。

    穆丹歆隨意揮了揮手,“都退下吧。去弄些吃的送進來。”

    墨台喜道,“廚房早就備好了燕窩雪梨粥,一直在灶上溫著,我這就去端過來。”除了殿下,可沒人能對付得了他家公子的任性固執了,幸虧殿下來得及時。

    “又把自己折騰病了,你滿意了”穆丹歆撩起袍角,在床邊坐了,抓了他的手握在手里,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無力又無奈地說。

    林影不搭腔,他此刻身上仍虛得很,懶洋洋地一動也不想動,沒有多余的力氣與她斗氣。

    墨台辦事效率向來高,沒多久的功夫,燕窩雪梨粥便送到了穆丹歆手里。

    “餓嗎”舀了一小勺子送到嘴邊輕輕吹氣。

    “不餓。”胃里有些漲。

    “你沒用午膳,這會子都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多少吃一些墊墊肚子,待會兒該喝藥了。”穆丹歆將那一勺子遞到他嘴邊,用熱切期待的目光凝視著他。

    “怎敢勞殿下費心,先放著吧,待會兒我餓了自會吃。我這麼個大活人,難道還能餓著自己”

    穆丹歆哀哀地垂了眼眸,惆悵道,“駙馬,你在跟本宮慪氣。”山不來就佛,那只好佛來就山。總不能任由他一直鬧脾氣下去。示弱便示弱吧,也不會身上少塊肉。

    林影不肯看她,索性闔上眼偏過頭去。

    穆丹歆也不勉強他,哀怨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挫敗地將手邊的小碗擱下,發出一聲輕響。

    那人面上沒有動靜,只是睫毛顫了顫。

    穆丹歆無奈地眨眨眼,眼珠子一轉便有了主意。國家大事她都手到擒來,八抬大轎取回來的駙馬難道還搞不定了

    “駙馬。”

    那人沒有反應。

    “駙馬,駙馬這一病,倒是病出許多大架子來,連本宮也不放在眼里了。”穆丹歆平平說著,她開始解腰間的絲絛,然後腰間的盤扣。

    她這麼一激,林影果然抬眼看了過來。

    紫色的外袍恰好從她肩頭滑落下來,露出秀美圓潤的肩膀。

    此時,她身上只著一件縴薄的雪色冰綢,玲瓏有致的身線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殿下”饒是林影再淡定,眼下也淡定不起來了。

    穆丹歆淡淡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動手脫腳上的鞋履,丟掉襪子,清玉般的蓮足 踏在地板上,腳趾頭圓潤可愛地像一粒粒珍珠。

    她曼斯條理地邁步,抬手投足間散發著迷人的韻味,林影瞧得心頭一悸。

    “鬼嚷嚷什麼本宮累了,想上你這床上躺一躺有何不可本宮怕吵著你修養,特特搬到外間批折子,本宮坐在外間批折子批到這個時辰,頭都快要炸開了,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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