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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沧若vv

    屋前不忘对他叮嘱一句,他是否该知足了

    “公子,你的药呢”碍于殿下在场,墨砚不敢出言打断,殿下前脚一走,他便急急询问。栗子网  www.lizi.tw公子方才只怕是毒发了。

    疾风暴雨般的咳嗽抢先逸出唇角,他咳得背脊颤个不停。手指抵在唇角,嘴里腥得发苦,一抹温热喷在指尖,抬指一看,果不其然沾染上一抹娇、艳的鲜红,林影笑得虚浮,“忘带了。”

    影子留下来的药,专门克制他身上的情毒。

    情毒,初时不过一株无害的幼苗,一分爱,一分毒,一分殇,一分痛。而他遇上她,六根不净,七情已生,贪、嗔、痴全犯,自是该承受殇情之苦。

    这几日一直不曾派上用场,他记性懈怠了一回,偏是毒发了。

    “你之前说老夫人有意向让我回去一趟,现在走吧。”林影阖目片刻,睁了眼淡声道。

    “啊”那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吧墨砚满脸不赞成,“公子你既身子不爽,合该先回去躺着。”

    一道冷怒的低吼,“公子,你也不看看你的脸色难看成什么样了”墨台脾气急躁,他从大公子房里出来,恰听到最后两句。

    “扶我起来,我要出门。”林影脾气温淡,性子随和,固执起来,却是个谁也劝不住的。

    “大公子精神状况不好,前几次险些伤了人,公子,将殿下单独留下来,会否不妥”墨砚提起林栖,心里只盼着能借此让他先回房歇息,别急着出门。

    林影却是想到了另一头,他的目光落在虚无缥缈处,邈远而空洞,“没有什么不妥。你我说了千言万语都是无用功,而殿下还未现身,便令他开了口,这是个好兆头。殿下在哥哥心里,总归与旁人不同。兴许殿下与他多相处些时日,他便能从自我封闭的世界走出来,做回曾经光芒万丈的林栖。若能如此,便是皆大欢喜了。你去与锦宁打声招呼,告诉她我们先回去。”左右,长公主的驸马是林栖,与人私奔坠崖身亡的才是他林影,不是吗

    但,不甘心啊

    他说服得了他的理智,说服不了自己的心,最真实的想法就是,他不希望她再见到哥哥。林影,远没有表面上的豁达潇洒。心口不一,醋海滔天,真是卑劣又可耻啊

    皆大欢喜那公子你自己呢,你又该何去何从这个皆大欢喜不包括他自己吧墨台墨砚默默无语,一人一边扶着林影走了两步,只见他突然直直地栽倒下去,慌得乱了手脚,“公子,疼得很厉害”

    “小声点,别将人都引来了。走扶我离开。”林影眼神迷离,轻飘飘地说。

    第二十章林氏家主

    林府坐落于京城西面近近郊处,府中院落鳞次栉比,亭台楼榭林立,奇石流水格局精巧不凡。曾几何时,京中的名流高官往来不绝,日日车马盈门。如今,到寂静得近乎萧条,暗红色的大门紧闭着,散发着古朴的气韵,大门两侧各摆了一头怒目圆睁形态狰狞的石狮子,望之森然。

    墨砚扣了扣门上的铜环,厚重的大门徐徐开了三分之一,声响沉闷粗犷。

    “你是”

    林影和林栖容貌上的区别仅在于他眉心的朱砂血痣,旁人不知晓,府上见过他们二人的却是能分辨出来。林影大婚后,为防止人多口杂泄露消息,林府上下的小厮婢女除了几个亲信幸免,其余的一概被清洗处理,这新来的小厮竟不认识他。

    “去禀告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新来的小厮唯唯诺诺地应了,拔腿进去回话。

    林影被搀扶着跨进大门,府内人声沉寂。他已有年余未回过这里,院中桃柳结了一季的果,湖中的菡萏败了又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时间,恍如隔世。

    “公子”清姿奔出佛堂外,只见那抹白影缓步而来。

    清姿按捺着等他走近,见他整个人比年前消瘦了许多,不由心头一酸,别过脸去抹了把泪。

    “清姿,我回来了,你该高兴,哭什么,多不吉利。”

    “是,是,是。”她又哭又笑的,见到他,胸口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实在压抑不住。

    她堪堪停在他身前,保持两步的距离,“公子,你身体没事了吗前段时间听说你中了毒,我吓都吓死了。”

    “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林影白着脸淡淡微笑。清姿是母亲拨过来照顾她的,后来他成了亲,按规矩女丁不能陪嫁跟去公主府,便回了母亲身边。

    “公子,你在公主府待得可还好若是不如意你便回来吧。这里总归是你家,夫人再严厉也是公子的母亲,母子之间哪里有过不去的坎,只要公子低头认个错给她个台阶下,她也就原谅你了。”当初嫁到公主府的人本是大公子,哪知他临时变卦出了私奔这一遭。莫说京城,便是皇宫里的动静夫人也掌控得清楚,何况这小小的林府。三百亲卫悄然出府逮人,却是二公子带人一力拦下。后来,二公子和夫人的意见不知如何达成一致。于是,林家除了出了个光宗耀祖的驸马之外,还出了个有辱门楣于兄长婚宴上私奔的不肖子孙。

    “清姿,我很好。”林影皱眉,指腹揉按太阳穴,那净白的手指如玉生烟,好看得紧。

    “公子骗人,如果好,你的脸色怎么会差成这样,怎么会瘦了那么多公子,你根本不快乐。是不是公主殿下待你不好你明知她要的人是大”

    大公子

    林影本迈向屋内,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冷白的面上透着清冷疏离,“清姿,帝家之事岂是能拿来说长道短的,这话我不想再听到。”

    声缓而沉,挟着威慑。

    清姿愣在当场,她与他相处数年,她知道二公子惯来是宽容的,他从未对她疾言厉色过。

    清姿咬了唇,“是。”

    “进来吧。”一道平和无波的声音。

    内屋香烟袅袅,佛堂中央供了张观音像。林氏家主,林禾,他威严冷漠的母亲,此时跪坐在庙堂中间的蒲团上,闭目专心地默念着经文。若不是她手的手指在拨着念珠,几乎要让人以为她是睡着了,或者干脆就是一座雕像。

    墨砚、墨台留在外面没有入内,林影安静地伫立在她身影后方。

    林禾一直不说话,林影便耐心等着。浓郁的熏香让他愈发喘不过气,头晕目眩得厉害,林影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视线已是一片模糊,他身子晃了晃,恍惚地撑了一下堂屋中间的方柱才站住。

    默诵完大般若经,林禾睁开眼,幽幽叹了口气,“我几次三番叫人传信与你,回来与我见面,你置若罔闻。穆丹歆刚找到了栖儿,你恰恰在这个时候回来,可是死了心要来向我服软”

    胃里火杀火燎地疼,像烧红了的烙铁在里边穿梭,手掌忍不住握拳抵在胃上,他勉力提声道,“非也,母亲,我今日来此,是想劝你及早收手。当今圣上勤政爱民,朝纲清肃,百姓安居乐业,母亲你要做的事情,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绝不会认同。”

    “逆子”林禾霍然转头,看向这个外人以为不受宠实则从小为她看重的儿子,怒气令她胸口急剧起伏。

    她的目色晦暗难辨,像蕴着狂风骤雨。

    林禾深吸一口气,旋即一笑,笑得意味深长,她典雅精致的容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凌厉,即使笑着,那气场强大得极具有压迫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勤政爱民,朝纲清肃,那可未必。”她培养了许久的棋子该粉墨登场,发挥效用回报于她了。

    林影抿唇,强迫自己放下手来,背脊挺得像平整的墙面,额角却是有汗珠不断滴落。

    他倔强地与她对视,“若您一意孤行,漱玉斋将不会再无节制地为您提供银两。”秘密建造地下基地,炼制兵器,招揽死士,哪一样不是需要大把大把烧银子的事情。漱玉斋,本是他母亲创建起来敛财之用,后来母亲发现他在商业上的天赋,一度放权,渐渐将漱玉斋交由他全权打理。当时,母亲对他极之信任爱重。

    林禾冷笑连连,“你威胁我真是我的好儿子。”

    “儿子不敢。”林影蓦地跪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可漱玉斋在我手中一日,我便容不得它以为虎作伥。您既然将漱玉斋交给我,便该想到有这一日。”

    “你若真非阻我不可,回去向你的爱妻检举便罢,告诉她,她的丈夫母家涉嫌谋逆造反,让她将我们林家满门抄斩,挫骨扬灰。”林禾语气森寒得像尖锐的冰凌直刺入人心。她在朝在野烜赫一时,若非那件事情之后,她主动退下来,如今依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让林栖嫁给穆丹歆是她一手筹划。她知道林栖与方曦两人有情,他嫁了过去,心却不会过去,他为了和方曦两厢厮守,定会不余遗力助她一臂之力。不想最后关头被林影搅了局,坏了她全盘打算,真真是让她气疯了。

    “母亲,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您真的是我的母亲吗”林影目中流露出一丝哀伤,苦笑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下间的母亲莫不疼爱自己的骨肉,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只愿自己的孩子一生幸福安康。我的母亲,爱我至深,我爱她敬她,若有一日,需要我为她去死,林影绝无怨言。可您呢,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算计都利用得彻底。天下间可有这样的母亲母亲,你醒醒,儿子求您,你已经疯魔了,我不想您执迷不悟,到头来懊悔终生。”

    他真的觉得她很陌生。在她亲口承认她的野心和计划,在她亲手喂他服下毒药,在她亲自封了他的内力,他便觉得不认识她了。

    林禾优雅的唇冷冷地勾起,“是,我疯了,从十年前,那个人死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从十年前,她便与穆氏皇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林影捂着胸口,倚着柱子慢慢滑坐在地面上,母亲说的话他渐渐听不清,他身子蜷缩成一团,“嘶”

    他惯是能忍的,他肯在人前如此,必是因为不舒服到了极限了。

    林禾见他情况不对,蹲下去搀起他,手指搭在他腕上把了把脉,皱眉道,“你的药呢”

    坐在地上的人软软地往她肩头倒去,已经昏迷,嘴角流下一缕刺目的血线。

    第二十一章在乎,不在乎

    林影没想到,他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穆丹歆。

    “殿下”他微微抬了头,轻声启唇试探着唤了一声,脑中眩晕犹在,视线不甚清晰。紫色锦衣墨色腰封的人影又是背对着他,他总有种身处梦中未曾醒转的感觉。

    穆丹歆立在窗口,她侧过脸,逆光笼罩的面孔妆容精致,她连美丽也是一种凌厉的美和风华。

    她脸色遽然变化,瞬息移到床边按住他起身的动作,怒道,“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两天两夜”

    她面上的关切清晰地展露出来,深潭般的眼闪烁着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之色。

    “我只是想要坐一坐而已。”林影无奈一笑,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唇色仍白得和脸色别无二致。

    他的手指修长,盈润,好看得倾了人的心去。

    穆丹歆俯身亲了亲他的手指,“人说十指芊芊,玉指如葱,我原还不信,这会儿瞧着,倒真半点不夸张。”

    林影被她瞧得面露尴尬,“殿下”

    “好了,你给我好好躺着,病未好之前不准再这么胡来了。”

    他的目光转到她按在他肩膀的手指上,手背上齿痕犹在,他眸色一黯,阖上眼淡淡道,“劳殿下费心了。”

    穆丹歆喉间一噎,他这个态度是漠视她的存在甚而送客的意思吗

    林影卧于衾被间阖目养神,凝白的脸色,眉心不自知地微拧着。

    穆丹歆蹙了眉,沉默须臾,见他仍没有开口的意思,腆着脸说,“林影,你可是还在与我置气我承认我那日口不择言伤了你,但你将他的事隐瞒我至今难道就没有错,我们扯平。”

    “殿下,我平日也是这般说话的。”林影睁了眼,狐疑地看着她,表情无辜极了。

    穆丹歆一愣。是诶,林影的性子本就如此,诸事淡然,能让他上心的事少之又少。她为何偏偏此时认定了他是在闹情绪为何一得知他病倒的消息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被她气病了她为此歉疚懊恼着,寝食难安了两天,难道说其实这都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林影实则根本未曾将那日之事挂在心上

    推断下来,竟得出这么个结论。他若是还在生气,她觉得闹心;他若是大度豁达,全然不与她计较,想来她该庆幸有个宽容的丈夫,而实际上,却是她不痛快得很,憋得快要吐血了。

    穆丹歆烦躁地一甩袖,负手背过身去,“罢了,你身子若还好,坐得马车,今日便随我回府去;若还难受得厉害,便在府上再将息一两日,到时候我来接你便是了。”

    “对了,我将你哥哥安置在郊外我名下的一处小院,他说想看看府上的菡萏,我打算接他过来住几天再送他回去。”顿了顿,她还是决定亲口告诉他,若由他人转述这个消息,于他而言,怕是一种羞辱吧,虽然,她只是不想面对他或许会难过的事实。

    林影垂眸半晌,静声道,“哥哥能恢复健康,全倚仗殿下照顾。我替他谢过殿下。”

    他不动声色,她胸口却有些堵,“说这些做什么”

    湖蓝色的帷幔,水色的被褥,白衣墨发的清绝人影靠坐在床头,面容清俊秀美,神态宁和,那画面已不是单单美好二字能够描绘。而除了美好之外,她分明还读出了几分落寞哀凉。

    “是啊,哥哥与殿下之间何须我一个外人来相谢。”他甚少或者说从未这么不冷不热地说话。

    “林影,你知道的,我本就你嫁与我本就是”

    “殿下本就只在乎我哥一个人,我嫁给你,只是为了殿下方便想念我哥。我都知道的,殿下放心,我会好好配合,不会令殿下难做的。”他淡淡地说,鼻翼孩子气地轻轻龛动。

    “林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丈夫。”

    “那便多谢殿下。我没事了,等会儿就能回去。只是现下有些乏了,想睡。”若他要的是地位,那这保证真如大旱天普降甘霖。他背过身去,手帕捂着嘴低咳了几声,单薄的肩颤得厉害。

    “好。那你再歇会儿吧。”穆丹歆不问他为什么愿意回去,她此时心头纷乱,竟不知如何面对。

    她出门时手一招,墨砚立刻进门伺候着。

    他走过门边时被穆丹歆拦下,她叮嘱,“看好他,不准他下床。”

    墨砚若有所思,这么瞧着,公主殿下对于二公子又是有几分在乎的。

    墨砚一面将老夫人命人送过来的几味贵重的药妥善装好,一面眼珠子仍忍不住往林影身上转悠。

    他从进门便一直留意林影的神色,就怕他急怒攻心或者忧伤肺腑,伤了身子。

    谁知林影脸色半分未动,只是轻轻扯开了唇角,吩咐墨砚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他忧心忡忡地嗫嚅道,“公子,这才几天,大公子便登堂入室进了王府,说什么劳什子大公子甚爱府内湖中的菡萏这以后”可还有公子的立锥之地

    他的声音在林影注视下一分分低下去,终至没了声儿,面上的不满更浓。

    “殿下曾经那般在意哥哥,你我都看在眼中。她若是知道他尚在人世又近在咫尺,还无动于衷不曾有什么举动,未免凉薄了些。”

    墨砚待还要再辩驳一二句,林影已挥挥手让他退下,他转身出去阖上门扉。

    可是公子,适才那些话,是说来说服他的,还是说来说服你自己的呢

    吱呀的开门关门声,伴随着一阵凉风灌入屋内,窗帘被吹得簌簌作响,掀起了一小片角落,几缕光线从小角泄露进来。

    林影一口凉气呛入肺中,他手指抵在口角,小小声地咳嗽起来。

    胃里疼得尖锐,眼前压顶的黑云弥漫开去。

    他饿了。

    为五斗米折腰委实是再正常不过了。无声苦笑一声,林影兀自摇了摇头,手指扶着额头耐心地等着这阵昏暗散去。

    食盒倒是有人送过来,可惜放在距离床十来步距离的桌子上,而他此时又不想有人来打搅他,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修补好温润平和的面具。若是看见哥哥和她并肩而立他该如何自处,若无其事地一笑置之他是做不到了。

    掀开被子,晃晃悠悠地下床,间或轻咳两声。到底身子还虚着,他脚底下打滑,一个趔趄便向前跌去。

    “小心”一声惊呼。

    她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呆着,进来看看,竟真让她见着这惊魂一幕。

    “殿下”林影发现他压在她身上,掌心下柔软的触感提醒他,他正压在她身上某处,立时挪开。

    穆丹歆横眉冷对,“你故意跟我唱反调是不是我说了不准起身,你倒好,还下了床”

    “殿下”

    她美眸圆瞪,“闭嘴。”

    林影听话地噤了声,幽幽地看着她。他只是想提醒她,该松开搂在他腰上的手,她不松手,他没法起来。

    就这样子,她还要说,她不在乎他吗

    第二十二章回府

    天际几缕白,浮云点点。

    锦宁驱着马车,穆丹歆和林影同坐一车。

    “你若怪我自作主张,说出来便是,何苦闷在心里,我将他送走不碍你的眼便是了。到底是我思虑不周。”

    林影卧在贵妃榻上,阖着双目,像是睡着了,“哥哥与我样貌相同,唯一的区别仅是我眉心的朱砂痣。我若身在外头,府里若有人瞧见了哥哥的长相,怕是不好。我若回府,即便有人见着了,也可推说那便是我。殿下步步谨慎,心思最是周全不过了。”

    “你”穆丹歆面色一沉,她、的确、如是想过。

    马车里的空气漂浮着沉滞闷塞的气息,两人之间似连接着一根越绷越紧的琴弦,迫得人胸口无端发闷。

    林影仍然没有睁眼,唇角扯开一抹上扬的弧度,轻声笑道,“殿下若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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