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打,一面往巷子里逃,看准时机忽地从腰间摸出一枚闪雷,只见刺目白光忽地闪出,待睁开眼时,姓邱的已经不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个人四下里寻找不得,却在打斗处地面上发现了一片铁质银杏叶,不知是不是这个人掉落的,先收好,而后回去复命。
又累,又疼,黛玉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费力,朦胧中,一双温暖的手不停的在轻抚自己的脸,像是,儿时病倒时娘亲的动作。
娘忽然想起好多事,黛玉勉强睁开眼睛。眼前氤氲一片,恍惚有人影坐在床前,只看得清是一身白衣,衣袖随着动作在自己眼前晃动。一股幽兰香味传来,黛玉不由自主的轻轻唤出了一声:“娘”
“玉儿玉儿醒了玉儿”那个女子欣喜若狂,呼喊中带着泪音:“玉儿,我是娘,我是娘啊”这女子,不是贾敏,还能是谁
熟悉的声音,黛玉已想念过千遍万遍,多少次梦中,都是在娘亲的轻唤声哭醒。
她不怀疑,一点都不怀疑吃力的伸出双手搂紧那熟悉的手臂,将脸紧紧贴了,眼泪无声的沿着脸颊滑落。
“玉儿,娘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贾敏痛哭着,顺势将女儿抱在怀中,如何都爱不够,一年不见,她的玉儿,长大了
雪雁一面吹着药,一面呜咽着哭,心疼自家姑娘,心疼自家太太,总之心里就是难受。
外间的林如海并莫萧闻听得贾敏的呼唤,也赶至内间,只见二人,不施粉黛,皆是素白的衣裙,如同落难的谪仙一般。
林如海上前搂了二人,一妻一女,搂住了他的全部,更恨不得从今以后能揉进骨头里保护。
虽然,莫萧此刻很想向黛玉倾诉衷肠,尽管,他的心已满满的堆积着担忧无处释放,但是,他还是压下了那满满将溢的激动,悄悄走出屋子,关好了门。此刻,该让那一家三口尽情的哭泣欢笑,迎接这不同寻常的团圆。
就着莫萧置下的温泉,林如海又购进了附近的一处农庄,作为林家的别院。
为了这母女俩可以安静的休养生息,更为了贾敏暂时不要曝光人前,那日解了蛊后,便将她二人移至此处调理。下人仆妇皆是黑甲卫士,唯一带来的,只有雪雁。
贾敏解了蛊毒,恢复十分快,第二晚便睁开了眼睛。黛玉耗尽周身力气,躺了四日,方才转醒。贾敏这几天里,不问自己的病因,也不关心任何事,唯有守在女儿床前,夜里也搂着她入睡。
这几天,林如海同莫萧商议定了计策,便演出了神医救命的好戏贾琏当场瞠目结舌,却也不得不毫无收获的回了京城。贾家想要他夫妻的命,他偏要活的好好的原来不知道谁在针对林家,打算诈死暗中调查,如今不必了林如海已经笃定一切害林府的事都是那贾家作恶无疑要他死,他偏好好活着还要活在他们眼前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下晌,日头快要落山。
“主子,可要传晚膳”一个仆妇小心的询问着出神的莫萧。
“不用了,你下去吧。”莫萧脑中正在思索有关贾林两家的恩怨,忽被打断,不悦道。
“是”仆妇行礼便要退下。
“二公子在吗”院子口响起了雪雁的声音,仆妇忙打起帘子将她迎了进来。
“雪雁,找我有什么事”莫萧笑问着。
“二公子,我家老爷问您可曾用过晚饭了,若是没用过,请您过去一起呢”雪雁有礼道。
“好好,我还未用晚饭,正有些饿了,这就过去吧。”莫萧心地欢喜,说罢,起身先打帘子出去了。雪雁一愣,抿嘴儿笑了一同跟上,唯有屋子里那个仆妇面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主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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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来了”雪雁笑嘻嘻的送了莫萧进屋,而后敛手站在一旁。
黛玉已坐起身,依偎在贾敏怀中,虽然脸上还带着泪,却已没有了那时的忧愁和黯然。
“莫萧见过婶子这几日玉儿一直没有苏醒,侄儿也没有心思按规矩拜了婶子,还请婶子见谅”莫萧今日方正式见过贾敏,单膝跪倒,拱手拜了。
“贤侄快快请起倒真是让婶子惭愧说起来,婶子实该好生谢你才是”贾敏忙轻轻放下黛玉倚好了,走下来扶起。反过来定要拜谢,却被莫萧死死扶住,说什么都不让她拜下。
这几天,倒是贾敏自醒来同丈夫哭了一回,便只守了黛玉,寸步不离,丝毫无心别的人同别的事。明知莫萧的一系列举动救了自己母女,却找不到机会道谢。
“二哥哥”黛玉抬起俏脸,略有苍白,身子不爽快,只略撑起些能略略颌首道:“玉儿谢过二哥哥”
是啊,若不是他发现凤钗的诡异,若不是他令人抓到卯蚩达音,若不是他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心脉哪里有今日的阖家团圆,刚刚爹爹告诉她时,她仿若陷进云里雾里,这一切,太过离奇
“妹妹不必客气,好生养着就好,莫要劳累了”莫萧忍住心下冲动,安慰道。
“贤侄我什么都不说了,林如海今生肝脑涂地亦要报答此恩情”妻女在此,林如海不得跪谢王爷,拱手深深做了个揖。
“林叔很不必如此,都是我应该做的”一下子一家人先后道谢,莫萧左右应付,有点措手不及。
雪雁招呼了膳房的仆妇传菜,而后令人就在这卧室里置了桌子,方摆齐碗筷。
饭菜清淡,又掺杂不少养身良品,贾敏先请林如海二人坐了,自己却不吃,先扶黛玉倚在锦垫上,又端起一碗枸杞小米粥先给黛玉开胃。
“婶子,我来吧。这几天您都没好生吃些东西,您先用饭就是了。”莫萧见状起身接下贾敏手中的碗,转而坐在床边轻轻的边用瓷勺搅着边轻轻吹。
“这”到底莫萧是男子,贾敏怕黛玉别扭,刚要说什么,却见丈夫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虽不解,可也安静的坐到桌边。林如海努努嘴,悄悄叫她看了。
只见莫萧,小心翼翼的舀起半勺米粥,轻轻吹得温凉,送到黛玉嘴边。黛玉不敢直视莫萧,樱唇微微张开喝了一小口,慢慢拿过一旁的帕子欲擦嘴。不想刚拎起,便被他抢走,轻轻帮她擦了,隔着手帕,莫萧手上的温暖传递到她的唇上,虽肿着眼,只苍白的脸色升起一丝儿红晕。微微咳嗽一声,掩饰害羞。
“可是吃急了”听见黛玉咳嗽,莫萧忙道:“我舀少些,你慢慢吃,不急。”
“嗯”黛玉点点头,抿了嘴唇看着他舀粥。时而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又赶忙垂下眼帘。
“这是”贾敏诧异黛玉对莫萧的接受,极小的声音问向林如海。
“两个孩子有意啊。”林如海俯在妻子耳边笑道:“我也很满意,萧儿这个孩子可靠的很这一年,多亏了萧儿一家,玉儿方能顺利回南。玉儿也不似以往一般抵触外人的性子,俩人倒是很合拍。”
“真的”贾敏欣喜起来,细细打量着英俊潇洒的莫萧,又看了看娇美可人的女儿,倒是真的很般配。
“快吃快吃,吃完了咱们俩说话儿去,你同玉儿说了一下晌的话,可自打醒了,还没跟我说过几句呢。”林如海催促道:“等说完了话再来陪女儿不迟。”林如海快速吃着饭。
“你个老头子,还说的什么话儿”贾敏轻啐一口,悄声道:“也不怕小的听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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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她醒来,便看见林如海那一头白发,待抱头哭过后方得知了缘由,心中酸痛难当。只闻过书上有一夜白头的故事,却不想,果真会的夫妻俩生离死别后重逢,更加难舍难分,只黛玉那时还在昏睡中,没心思说些思念的话语。
这碗粥喝的倒是有滋有味,黛玉喝了半碗,便觉得饱了,剩下的,当然照老规矩进了莫萧的肚子。
“诶爹爹和娘亲呢”黛玉才发现刚刚有爹娘在的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莫萧两人。
“嗯”莫萧闻言转过头去,同样后知后觉。忽而笑道:“婶子自打醒来,便一直守在玉儿身边,和林叔也没说上几句贴心的话。许是晚饭后,到院子里散步去了。”
“哦”黛玉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软软道:“我吃好了,二哥哥快些用饭罢,都凉了。”
“姑娘,太太吩咐重新做了几道菜,已经送过来了”仆妇站在卧室门口隔了帘子禀告。
“送进来吧,把冷的撤了便是。”黛玉吩咐道,而后转向莫萧:“请二哥哥用饭。”
“若我去那边吃饭,谁陪你说话”莫萧不肯,拉了她柔若无骨的手,笑道:“刚刚喝了些粥,不饿呢。”
“快去快去,若是二哥哥不好好吃饭”黛玉一下子想不起来该怎么说,思量半天方扔出一句:“若是你不好生用饭,以后我也不好好吃了”
“好好,我这就过去,不过日后每餐玉儿都要看着我吃才是,免得我耍滑。”莫萧伸出手指,爱恋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尖,转身去吃饭。
黛玉脸红着倚回锦榻,隔了纱帘,只看得莫萧模模糊糊的影子。看着他吃饭的模样,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一时无语。只想着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上京,被困,回南,娘亲复活原来这一切都与贾家有关虽然没人详细同她说过缘由,她却猜得**不离十,娘亲中的蛊是至亲的血养着的,至亲,还能有谁最近亲的,除了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也许侄儿侄女的也能算上
眼前忽而又现刚到贾家时的场景,外祖母的痛哭疼惜,心肝肉的呼唤,会是她吗
耳边又响起贾政同贾珍不堪的言语,难道是他
见过贾赦几面,对自己也是和善的,只素来不大过荣府走动,似乎与外祖母隔着什么,他会害娘吗
包括贾家那些唤娘亲为姑妈的晚辈,又有什么原因来害人呢会是他们吗
说到底,黛玉自打知道贾母藏了林如海的信,图私心硬撮合自己跟宝玉,便早已心生芥蒂,后儿连父亲病重的消息也不告知,她心头真是又恨又疼再加上巫蛊事件,贾家在她心中,已成为了虎洞狼窝不,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就算不是贾母下手,便是亲哥哥,哪里能这般迫害妹妹弑母之仇,狠狠的刺痛黛玉的心窝,就是那些人,就是那些自诩为亲人的恶鬼
“如何又哭了,刚刚醒来还不到一天,再伤了心思,可就难养了”不知自己胡乱想了多久,耳边忽响起莫萧体贴的话语,还未等有所反应,便已被搂在怀里,黛玉方觉自己不知何时竟落下泪来。
“我本不想哭的,他们不配让我哭泣。”黛玉幽幽道:“可是想到娘受了那么多苦,想到那些伪善的脸孔,便觉这世上最险恶的,不是猛兽,不是天灾,而是人心。我想查出害娘的凶手,我要问他为什么要害娘”
“有我在,玉儿什么都不用怕”莫萧道:“倒是当真看清了真面目,婶子大难不死,还要等玉儿孝顺呢,千万莫要再哭了。这凶手自然要查,玉儿全都交给我便好,不要担忧,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闻听此言,倒是触动了黛玉另外一件心事。
“二哥哥”黛玉犹豫再三,伸出凝脂玉指轻轻拉住他的手,有些茫然道:“我心中真的不敢确定,这该怎么办同二哥哥在一处,我会心跳,看不见二哥哥,我会想你,亦或许是因为这是深深的感激之情罢”黛玉如今心中虽千头万绪,只是这般冰雪聪明,如何能分不出这感恩还是感情。可反过来思索莫萧对自己的好,却确实有点没底。
046妙言辞玉试莫萧可卿亡凤姐小产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想到了这个”莫萧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的脑子里“轰隆”一声,手臂上直直的不敢动,心里却如喝了蜜一般甘甜。
之前几次较为亲密的接触,或是他仗着胡闹偷偷放肆,或是因黛玉伤感安慰,只今日黛玉的依恋与言行,却叫他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胜过所有的满足
游走于尘世,立足于朝堂,保全的是祖宗基业,指点是万里江山,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权柄在手,多少人羡慕嫉妒的尊贵皇族血统在身原以为这一生已经看的很开,任何利禄,任何的成就,对他来说不过是浮云,对待女人献媚,更是无动于衷。只今日黛玉这样的一个小小举动,反倒叫他心脏突突的跳,全身血液似要沸腾一般。
世俗女子的谄媚、弱质胆小的表现娇媚,不论是水溶抑或莫萧,见识的很多,与黛玉相比,那些连庸脂俗粉都算不上。黛玉柔弱,却不软弱,她并非是那种训养在深闺只为找个好夫家依靠的女子;亦不是那种趋炎附势,谄媚权贵的见识短浅之人;更不是恪守闺训,死守男女有别的大礼而没有女儿家心性的木讷。
相反,她美冠群芳、她才华横溢、她清新自然,她善良仁慈。既是生于富贵宅门的千金姑娘腼腆可人,又有江湖侠女的不让须眉的气度与胸襟。
往日里只听得烽火戏诸侯为得美人一笑的反面典故,今日里他胸中竟也生出了一般的想法,只要黛玉想要的,便是他挖了心肝也愿意给的
“二哥哥,我全都弄不清楚。”黛玉幽怨道:“你为我、为林家做了这么多,原以为自己是当真看见了自己的心,现在我却忽地模糊了”黛玉想出一个法子,递话儿给莫萧。
拉起她的手看,莹黑的戒指幽幽泛着光芒,照进人眼底。莫萧笑道:“不要模糊,只要玉儿想见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关系。”莫萧温和道:“日久才得见真心,不只是别人的心,也包括自己的心。”
“可可是”黛玉言语纠结着。除了父母,她并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深深的依恋,既新鲜又觉得每次相见心跳的好厉害,她自己心中清楚的很,情感并未混淆,可谁又知道莫萧对她的好,是不是源于那次静心庵相救而衍生出的感恩之情。
“那么我就等着,若是日后玉儿明白了心,再来告诉我。不要急,也不要多思虑”莫萧笑着软言安慰:“不论如何,只要是玉儿的决定,我都会欣然接受。可玉儿也该知道,若说起恩情,我倒是欠着你一个天大的恩情。”
“就是啊,若是,若是二哥哥也弄错了,那该怎么办”黛玉讷讷的低着头自言自语,这是她最怕的,她怕莫萧对自己的好是因为当初的感激,而不是
“我怎么觉得,玉儿明里再说自己看不清,暗里却是在说我”莫萧忽地明白了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东西,假借诉说了自己的疑惑,却在暗示着对他的提醒。饶是他一向在朝堂上同群臣斗智斗勇,而此时竟才听出来这话里的深层意思。
“呸,哪个在说你。”被莫萧听出话音,黛玉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倒也因他明了自己所思而略松了口气
雪雁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挑选下人刚从山上采下来的迎春花,方才不用自己伺候,吃了饭,见有丫头送来鲜花,便挑些好的,准备摆在黛玉屋子里。
正往瓶子里插着,内力高强的她忽觉耳边有一丝异动,手上微微一顿,凌厉的眼神扫过院子门口,影壁后露出的半个脑袋立刻收了回去。雪雁迅速扔下手中花枝,起身跃至半空,直落在影壁那边,把要逃跑的卫若兰抓了个正着。
“哎呀呀防手,快放手”卫若兰被抓住了衣服领子,很没形象的大叫,狼狈的很。他知道雪雁内力很强,却没想到自己刚探出头便被捉了。原本是来探探主子啥时候回去,有事情禀告的,真是流年不利,看见雪雁本想溜走,却不幸被捉住。
“你又要窜到那里去”雪雁斥道:“鬼鬼祟祟的”
“我来找莫公子,干嘛这么凶么”卫若兰好不容易从她手中救下自己的衣服,好生整理了。
“就是凶你早就知道蛊毒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见了太太还以为是在做梦,哭的不成。”说到此,雪雁却有些哽咽了,天知道得知太太没死她有多高兴,自打太太没了,老爷和姑娘都不爱笑了,姑娘泪也多,身子更差了,自己也失了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莫公子不让我说我也不敢说”卫若兰忙摆手。
“你是御前一等侍卫,你又怕谁”雪雁含着眼泪啐道:“少拿这话儿来敷衍我,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
“好好,都是我错了还不成喂,你别哭啊”卫若兰只见雪雁泪珠儿滚落,忽地没了主意。
“哪个哭了我才没哭”雪雁一跺脚,转身离开了,实是不愿让他见自己脆弱的一面。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从小便被老爷培养,护佑姑娘。素来极冷静的人,如何今日竟在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说这些,雪雁心乱如麻。
“喂,喂”卫若兰喊了两声,没喊住,叹了一口气追上去。本是想躲着她的,可是这个样子自己还是得跟着,否则不放心。
那边厢阖家团圆,那边厢却办起了丧事。
挨过了二月二,秦可卿病情日渐沉重,一度无法见外客,连平日里要好的凤姐,去了几次都不得见面。每每说起,便要掉几个泪瓣子。京中的大夫大大小小看过了不少,只说不是病,却又没有原因,眼瞅着一日不如一日。
撑到三月,人忽而好了不少,很能吃下些东西了,偶尔也可以做起来同丫头们说会子闲话,宁府一片欣喜,并到贾母这边来报信,说看样子病情算是稳住了。
就在这众人皆以为稳妥之际,一夜里忽地闻听云板扣了四下,秦可卿没了。
宁府本就松懈非常,一时间混乱不堪,贾珍方恳请王夫人,借了凤姐料理丧事。
“这会该用饭了,奶奶要哪里去”平儿刚引了抬饭桌的婆子进来,便见凤姐穿了大衣裳往出走,一边问道,一边示意婆子摆放。
“宁府那边乱了两日,如今才算有个秩序。正好你回来了,再同我一起过去看看。事情来的突然,珍大哥哥找棺木的事尚未弄妥,人还停在那里,也不知道夜里有没有人照看。”凤姐道:“我叫旺儿去叫马车,咱们去去就回。”
“全听奶奶的就是了”平儿见凤姐有心,自己也跟着一同去了。
灵堂、白幡纸钱、纸人纸马并各色器物,今日方才有专人拾掇照管。凤姐一一查看了,挑出些错处叫平儿去处置。灵堂里守着的丫头们见凤姐来了,纷纷施礼,不敢抬头,更一声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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