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在何处”水溶的面孔罩在面具之下,看不清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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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达音急忙道:“卯蚩家族,忠心可昭日月绝无半点虚言。不知何人诬陷,求王爷彻查”
“当啷”一根凤钗摔在他的面前,水溶怒道:“何须彻查,这便是证据”
达音不明,抖着手捡起凤钗,翻来覆去看不出异样,忽而鼻子一动,忙将凤钗放在鼻子下面细细嗅了,大惊失色:“噬香蛊”
“到底是苗疆的首领,千余种蛊毒,竟只一闻便知晓类别”水溶冷笑道:“论起来,族内蛊种却是你一人掌管,族人虽擅蛊毒,但轻易得不到蛊种,制蛊下蛊也需要经过你这首领的同意,别说你不知情真是好蛊,我已命人将内里熏蛊的香料取出,竟还存留有这般香气”
“王爷容禀,小人执掌部落多年,与蛊种有关的事物不敢有丝毫马虎,我”达音吓的连连辩解着,忽地想起什么,瞬间面容煞白似纸。
“想起什么还是只觉无力辩解”水溶坐回椅子,唤道:“来人”
“在”四名黑甲卫上前一步。
“拖下去,用刑直到他招供为止”水溶话音冰冷,不可违逆。
“是”四人上前便要拖了达音出去。
“我招我招”达音叫喊的变了音调。他已看明白了,若是被这位北静王爷大刑招呼,那又哪里能是一般州府的刑罚,连痛快的死都会是奢望了。
“说”水溶面具下微微一笑,许是在笑这人贪生怕死,许是在笑他还算聪明。
“王爷”达音跪回原处,擦了把头上的汗,急道:“此事断与我族无干啊却是小人十几年前一时糊涂留下的恶果。”
042开棺
“哦”水溶动了动手指,四个卫士施礼退回原位。
“启禀王爷,说,说起来真是惭愧那是十五年前,小人刚刚掌了部落。一次到金陵巡查族中生意,认识了一名中原女子。此女也擅些巫蛊魔魇之术,更是崇拜苗疆的蛊虫之术,又又生的不丑。”说到这里,达音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道:“小人便将其带回苗疆收为姬妾。谁知道,这名女子崇拜蛊毒是假,为了盗取蛊种是真。因其当时怀有三个月的身孕,我便都由着她,只她摸明白了奉养蛊种的地点,便狠心堕了孩子,盗取百余枚蛊种逃走了后小人密令人追踪到了金陵,便跟丢了族中蛊种管理严格,这蛊定是她下的,小人愿将功补过,解救中蛊之人”
“晚了”一声长叹,林如海从后面走了出来,发丝全白,面容憔悴,双颊微陷,几日只说有事要办,不敢见黛玉面。得知贾敏竟是中了蛊毒被折磨死,林如海自打亡妻以来头回放声痛哭一夜,白了头发。
“如海老弟老弟救我”达音一见林如海,如同见了亲人,呼喊求救。大小他也算是一个派别的主子,从前也有些过码,很清楚林如海在江湖上的声名。
林如海踉跄的走到他面前,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一字一句道:“你的一时疏忽,送了我爱妻的命,如何有脸求救”一拳打在他脸上,当即青紫一片,鼻口窜血。
达音捂着脸滚到一边,闻言,吓得心脏忽悠一下子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他很早就知道林如海的妻子久病无医,到处寻找神医,哪知竟是中蛊早知道唉
“押上来”林如海摇晃着站起身,绝望满眼。如今只想为敏儿报仇,若是指正对了,便是这卯蚩达音在撒谎
“是”两个卫士,拖着一个女人,扔在当中。未用绳索捆绑,却手臂动不得,只趴在地上挣扎着。达音看得明白,这女人的双臂被打脱臼,动不得了。
林如海揪起那女人的头发,让她脸冲着达音,问道:“贱人你可认得他”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敏的陪房,琪嬷嬷
琪嬷嬷面容惊恐疼痛的扭曲,却认了半天也不认得眼前人,更不知道林如海为什么让她来认。小说站
www.xsz.tw看了几眼,摇了摇头,声音孱弱:“不,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林如海不死心的追问,温泉那日晚上本想审问,却还是忍到了今日一切明了之时。
“不认识从未见过”琪嬷嬷只觉头上一松,当即摔回了地面。
“林大人莫急,既然不是卯蚩部落的事,咱们便把重点放在这个女人身上吧”水溶走下来,踢了一脚琪嬷嬷:“死女人,嘴还硬要不是为了让你认他,也留不得你这般久,待会子便大刑伺候,看你熬得过几个拖出去,不用问我,只管让她说实话”
“是”卫士应下,拖着哭嚎喊冤的琪嬷嬷下去了。
“等等”达音这会子脑袋才清醒过来,顾不得脸上疼痛,爬上前给水溶连连磕头,道:“噬香蛊是蛊毒不假,可并非要命的,这蛊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人失魂落魄,顺从喂养母蛊的人,并不是要命的啊”
“你说什么”水溶闻言,几步上前踢翻了达音,一脚踩在他胸口:“若是为了活命而撒谎,本王把你扔进蛇窟”
“小人不敢”达音见有转机,忙道:“王爷明察,这蛊入了脑,便会控制人的思维,只巫蛊终究弱于人的意志,意志不坚定,一年半载定被操控,若是意志坚定,则最终会封闭脑子,没了呼吸,全身发硬,处于假死状态,不吃不喝而亡在此期间若能诱出蛊虫,方可转醒。不过此蛊最惧怕雪莲,只服食一株,便能延缓几年生命,虽逃脱不了假死,那雪莲之力却能供养人存活”一口气将这蛊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不等水溶有反应,林如海一把将其从地上拖起来,急切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是假死”
“是是是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只这是蛊中机密,不能轻易说出,只有我并几位长老知晓”达音抓着林如海的手,头上盘的十几根辫子已经乱七八糟,什么首领形象都没了。“对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蛊的作用,其余一概不知”
“林大人”水溶兴奋却又担忧。可真是误打误撞,当初贾敏病重,林如海密奏求取了皇家雪莲玉华丹的方子救命。那方子奇特的很,诸多药材皇族也没有,林如海居然配成了只起初还有些效果,后来却也无效了。那日黛玉救他用的就是这丸药,先帝在时也很金贵的赐过一粒给水溶调理气息修炼内力,他方品了出来。
忧的是贾敏已过世一年多,不知能否回天
“王爷,我当初为敏儿置的是辽海铁岭山中的梓木为棺,天然云晶做椁,千年万年不腐,今儿我便要带这人一同去,若是有半分欺骗,就地杀了祭奠敏儿”林如海言罢,拖着达音往出走。
“老弟,老弟,我跟你去,不用这么急,老,哎呦”达音绊在门槛上狠狠摔了一跤,这才住了嘴。
“你们跟着林大人去,一切听林大人安排”水溶吩咐道:“再叫些卫士,至少百人。”
“是”卫士们呼啦啦都跟出去。
卫若兰去询问有关追查贾琏行踪的事,谁知刚过来,便看见琪嬷嬷鬼哭狼嚎被拖了出去,又侯了一会子,却见林如海又拖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异族男人出去,后面还跟着不少黑甲卫。心下奇怪,进去见水溶。
“主子,可是那苗疆首领到了”卫若兰小心翼翼的问。
“是真是假”水溶自言自语到,言罢便也往外走。
“主子那里去”卫若兰糊涂了。
“林家墓园,开棺”留下几个字,水溶已消失在门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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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卫若兰浑身发毛。开棺谁的林夫人的天正想着,忽见水溶又转了回来:“这事不许告诉玉儿,并着雪雁也不许”说罢,又走了。
“是”卫若兰思索再三,赶紧跟上去,不然回到林家,遇见雪雁审问去向,自己说不定就招了。
夜半三更,林家墓园,山的轮廓黝黑连绵,只听得见山涧流水声,浓密的树林在地面上投下了黑黑的树影,不停的摇晃,似鬼魂出没乱舞,在这个时间里,哗啦啦的响声格外瘆人。
前段时候祭拜的白幡没有撤,在黑夜里飘来飘去,唯有坟前长明烛跳动不休,这一点子亮光,隐约映出了墓碑上:“爱妻敏儿之墓”的金字,旁边“林如海泣立”的小字则看不清楚。
一脚将达音踹出车外,林如海紧跟着跳下马车,拉着他大步走进墓园。
林家看墓人半夜里急急从被窝里爬起,迎候老爷。
“今晚之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来过”林如海头一回如此严厉的讲话,又命人一包五十两的银子给他,便让他自行回去睡就好,鸡叫二遍再出来锁园子门。再看那个满脸是血、怪异打扮的人,吓的看墓人连连磕头应下。
看墓人拿着银子一溜烟回去睡觉了,只当自己梦游,睡一觉就好了。
林如海跪在贾敏坟前,拿过几柱香放在烛上燃了,哭道:“敏儿,为夫的来看你了。今日得了消息,不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若是扰了你在天之灵,只求看在玉儿的份上,原谅为夫”说着,跪行上前将香插在香炉中。达音也在后面跪了,磕了三个头。他现在有点后悔,虽说那蛊不是要命的,可万一林夫人身上虽中了蛊,却因为别的病而死,林如海又怎么能放过自己抬眼看了看哭的伤心的林如海,达音一声不敢出,只求老天保佑,林夫人只是假死心里默默将苗祖山神雨神树神等等诸神求了无数遍。
卫士静默,连喘息亦听闻不见,林如海跪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盯盯看着贾敏的墓碑,心底波涛汹涌,矛盾的似乎心脏都要冲破胸腔,飞出身体之外。
“开”林如海许久方下了决心,一声令下,黑甲卫动手开挖。
“林大人”水溶上前唤道。林如海忙抬手示意水溶不要说下去,强隐忍着的表情,道:“王爷,属下能够下这个决定实属不易。死者为大,便是有天谴,也报应在我一人身上就好,可只要有敏儿的一点生机,我也不能放弃”
水溶伸手拍了拍林如海的肩,不再言语。
人手众多,很快,云晶椁已经出现,卫队快速清理了开口处的泥土,小心的打开。林如海跳下坑中,轻轻抚摸着里面的棺。果然是好木,一年多,外表雕刻的花纹依旧栩栩如生。扶棺落了些眼泪,方令人起钉。吱吱呀呀的声音,每一声都如尖刀划在林如海的心上,划出血印
043奇迹
水溶看了看旁边依旧跪着的卯蚩达音,并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伸长了脖子向里看。若是心中有鬼,定不敢看的。思及此,水溶便又信了几分,满怀期望的看着下面。
大粗的钉子已经全部起了干净,十几个卫士齐齐用力,将棺盖缓缓移开。林如海心揪到喉咙,若是失望,恐怕自己真的会当场吐血而亡。
棺木开口处,一股幽兰清香传出,这是盖棺时林如海亲手放进去的香料,是敏儿生前最喜欢的味道。几盏灯笼亮起,将棺木照的一清二楚。
随着棺盖一点点的下移,贾敏丝毫无损的身躯直映入他的眼帘容颜依旧美貌无比,闭着眼睛躺在厚丝绒中,全身衣裙完好,肌肤吹弹可破,似睡着了一般,双手抱着一柄镶金黛色玉如意,那是代替黛玉陪着母亲的。难道这就是卯蚩达音所说的“假死”
“敏儿啊敏儿”林如海想触碰又不敢,流着泪,张着手,在棺外来来回回的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水溶心底狂喜,林夫人去世一年多,却形容保存完好,定是假死无疑再看林如海已经被这意外的喜悦冲的昏了头,手足无措。水溶下到下面一把拉住他:“林大人夫人尚存活,还不赶紧迎回府中”
“苗祖保佑啊”达音几乎是鼻涕眼泪一同流出,俯在地上痛哭。若是这次判断误了,看王爷那个架势,不只是自己,恐怕苗疆今后也没有好日子过了。当年的轻浮差一点葬送整个部落,他此刻真是悔恨万千。
“对对”林如海此刻已分不清东南西北:“软榻呢,快,软榻”
卫若兰忙指挥卫士抬了软榻过去,自己则去取了厚厚的锦被。
林如海翻身进去,将两旁边沿陪葬的珠宝玉器,但凡阻碍自己的物件,一并扔到外面,俯身抱起妻子,轻轻将脸贴在她的面颊,冰冰凉。只若是冷静下来感觉,身子虽发硬,却不僵她真的还活着小心翼翼的抱着贾敏,由卫士们扶着上来,放置在软榻上,又接过棉被盖了,跪在榻前:“敏儿,夜里风凉,你先忍着,咱们马上就回家了。”
“林大人赶紧一同回去,这里本王善后便是”水溶道。
“王爷我”林如海哽咽难言。
“快走吧。”水溶又吩咐侍卫一路好生照管,莫要颠簸等等,方送走了林如海夫妻。
“全部恢复原样,不能看出有过动静。”卫若兰得了水溶的意思,着手安排恢复。
“今晚上的卫士,皆重赏”水溶又令,转过脸便看见依旧跪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卯蚩达音。轻轻踢了一脚:“起来吧,算你们苗疆逃脱了灭顶之灾。”
“谢王爷谢王爷”达音欣喜若狂,不停的磕头。
“你能替林夫人解蛊么”水溶问道。卫士手脚很快,眼看着棺椁重新恢复了。
“这个,不敢说有十成把握,要看那蛊虫的位置了。”达音谨慎到,避免刚刚的冲动。
“这个”水溶冷笑一声:“你们那部落,姓氏族人面和心不合,首领也非世袭,莫要说你过世后即位的是哪个姓氏尚且不知,便是活着时也有不少人想杀掉你夺位。”
“是”达音一阵寒冷,王爷远在朝廷,竟对边疆部落知道的这般清楚,幸亏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否则可真是全完了。
“两条路,其一,医好林夫人,卯蚩族世袭,永掌首领之位。其二,医不好林夫人,那本王只好随便挑一个姓氏来扶持世袭,只不过,绝对不会是卯蚩”水溶轻轻吐出的话语,在达音听来确如冰火两重天。王爷话很明白,朝廷要干预部落的事了,林夫人医好,则卯蚩虽再无实权,却能永保首领之位,若医不好,这个姓氏,只怕是存留不了多久。
思来想去,诱惑大,风险也大达音一咬牙:“按王爷的意思明日便替夫人医治不过,我的家人”
“他们都在本王的保护之中,也来到了这苏州城。”水溶道:“本王明日便要离开苏州,不过”
“请王爷放心小人一丝一毫也不会马虎”便是水溶不在,他也不敢粗心大意,妻小已经都成为了人质,哪敢有闪失。不过也是此时方知,这里就是苏州城。
“那就信你一次,莫让本王失望,否则”水溶见墓地已修复好,只余下几人在弄枯叶做样子,便转身向外走。只见一个卫士上前拱手:“王爷那个女人招了”
“哦”水溶点点头:“去看看”
“小人谨记在心小人不敢忘记”达音一面表白,一面忙俯首跟着出去。
鸡叫两遍,守墓人起身查看锁门,却发现什么都没动,只是又烧了些纸钱,供了些香,这是怎么回事啊
黛玉昨夜没有睡好,总觉得心底一阵阵发慌,夜半起来好几次,只睡了两个更次便再也睡不着了。守夜的紫鹃连连叹气,这眼瞅着一段日子以来,姑娘吃睡的都好多了,如何忽然便又走了眠了,一大早起便去厨房安排早饭,弄些安神的食材。
“玉儿”莫萧一边叫着黛玉的名字,一边走进院子。
“二哥哥”黛玉正在梳头,转过脸,却见莫萧已然进了屋子,不由得笑道:“哥哥打哪儿来啊”
“从林叔那里来。”莫萧笑道,看着正挑起胭脂研在掌心的黛玉。上妆时的她别有一番韵味不不,今日可有要事想到哪里去了莫萧敲了敲自己的头。
“我几日没见爹爹了,只说有要事,早晚不着家。贾琏来了两次,管家皆推说身上不好,没见,会不会引起怀疑啊”黛玉担忧道:“已经一个月了,他也不走,难不成要一直住在苏州”
“我正是来请玉儿去林叔那里,不过,先用了早饭再说罢那个贾琏,莫要管他。”莫萧怕黛玉待会子又哭,太耗体力,还是先用些早饭。
“昨儿没睡好,也没什么胃口,不如二哥哥陪我喝碗粥吧。”黛玉将手中胭脂拍掉:“今儿也不想涂胭脂,这究竟是怎么了”
莫萧只笑着坐下,没有说话。这是“母女连心”么昨晚林夫人得救,玉儿便睡不安稳,今儿要见面了,她忽地不愿意用胭脂,真是很微妙。
紫鹃已经习惯了莫萧早上总过来陪黛玉吃饭,这次同样吩咐厨房做了两份。
二人一如既往的一同用餐。
“玉儿,你很想婶子吧”一点一点渗透,莫萧看她吃的差不多了,琢磨着问道。
黛玉手一顿,接着笑了笑:“如何能不想,娘亲去的太早了。不过我不能让娘在天上为我担心,我要好生的照顾爹爹,让娘放心”喝下一口粥,擦擦嘴:“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问这个这个替我吃了吧。”把面前剩下的一个佛手豆沙包推到莫萧眼前。
“哦,没什么。”莫萧取过咬了一口:“若是世间有那起死回生术就好了。”
“二哥哥玩笑了,若是真有,这世上哪里还有生老病死”黛玉笑道:“只想象中才有罢”
“假设真有呢”莫萧假装不经意的闲聊,不时用余光瞟着黛玉的反应。
“若是真有”黛玉手托着香腮,睁大了眼睛,努力的假设这种可能性。“若是真有,不管千山万水,我都要求得为了爹娘,我什么都能做可惜啊”说着,转过眼睛挖了一眼莫萧:“为何让我想这个,想来想去没得失望呢。”她多么希望真有这样的仙术,能让娘活过来。
“若是我能求得这方子,玉儿要怎么谢我”莫萧吃完了手中的豆沙包,顺便连黛玉面前剩的粥也给喝了。
“你”黛玉见状脸红,就着雪雁端来的茶漱口,用帕子顺便将脸一块儿掩了。而后起身离了桌子去书案那边,垂首佯装端详昨晚上没画完的画:“莫要哄我了”
“我可是说的真的”莫萧吐掉漱口水,用毛巾擦了擦嘴,也来到书案前。
黛玉抬眼娇嗔的打量他一眼,指着他微微发青的眼窝:“看你是昨夜吃多了酒,迷了心神了”拎过一支笔,沾了些彩墨,便要继续涂抹。
“好玉儿,你就说罢,要如何谢我”莫萧不依,干脆身子前倾双手遮挡在落笔处,有些赖皮。
“哎呀”黛玉的笔躲闪不及,竟画到他的手背上,真是让人又笑又气,埋怨道:“多大个人了,还这般玩闹好了,都依你还不成,你要怎么谢都可以”忙放下笔,用帕子去擦。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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