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很苦逼的吧.
我沒有回答周暢,我猜想他也不是在等我的回答
果然,周暢自顧自的的往下說,爸爸走了之後,我都不敢打電話告訴你.我害怕打過去,你的手機是空號,我怕你恨我.這幾天我常在想,為什麼我爸沒有走得更早一點,這樣,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這樣,我們還會開開心心在一起.
我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周暢突然很煩躁的扯自己的頭發,使勁打自己的腦袋.他抓狂一樣的叫喚,為什麼我會這麼想,為什麼.我真是罪該萬死.
看著他萬分的激動,我只能使勁的抱著他.
我沒想過周暢會這樣想.我不知道他會這樣的苦惱.我不知道他會這樣的看重我.我以為,他只是和我在一起,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不知到他這樣的痛苦.我恨死我自己了.
周暢弱弱的問我,如果我爸稍微走的早一點,或者,或者沒有小莉,她沒來我家打工,我們是不是還會在一起
我真羨慕周暢某些時候的腦袋單邊,可以把問題,簡化到這樣的地步.就算沒有現在這個女孩的出現,只要他爸爸一句話,就算是大變活人,周暢也會整出一個女人來,和他結婚的.可是我就喜歡這樣的他,就心疼這樣的他.他越是這樣說,我就越難受.我寧願他新婚快樂,家庭美滿的.我真的想,如果我和周暢其中有一個人做到真正的沒心沒肺,我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的.可是不行.我希望周暢好,很盡力的付出自己的東西去希望周暢過得好.即使他不給我回報,只要他好,我都認為值得.偏偏周暢也不,他看到了我的付出,懂我的付出,他珍惜,也想要回報,他也想對我好.我不要他回報他會痛苦,我的推拒他會痛苦,他認為他辜負了,他痛苦.他不能對我好,他還是痛苦,我們就這麼活在對彼此的折磨里,兵戎不相見,卻痛不可當.
周暢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一會兒很狂躁,一會兒很低沉.也許是因為太累,也許是因為壓力太大.我有節奏的輕輕拍著他,像哄小孩入睡一樣.我真希望他能好好放松,休息一下.果然感覺沒過多久,周暢的腦袋就無力的垂了下來.
我想抱他去床上,但有擔心動作太大會驚醒了他.只能盡量輕柔的放低了身體,讓他的頭靠在我的肩上,守著他安然入睡.
我已經不想去過問外面是怎樣一番景界,我只想守著看,陪著他.
我靠著牆,茫然的看著室內還沾染著喜氣裝飾,腦袋里一片空白.我覺得我應該思考很多的問題,卻完全沒有頭緒.只能枯坐.
也沒過多久.周暢就猛的驚醒了,也順帶驚醒了我.他很茫然的看了看周圍,一副搞不清楚身在何方的樣子.我喂了他一聲,他才轉了轉眼轉,用手揉了揉臉,才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問我他睡了多久.我抬手看了看手表,說不久,也就20多分
鐘.
他很自覺的坐直了身體.我微笑了一下開始慢慢轉動肩膀.還好,不是太麻.
周暢突然很痞的扯了一個笑容,說,我好像經常讓你手麻腳麻.
我偏頭想了想,回答到: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我們相視一笑,就這樣很爽朗的笑了出來.其實也不覺得怎麼好笑,可是就是忍都忍不住,笑得眼淚出來,肚子疼了,還是停不住笑.
周暢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抹著眼角,聲音很煽情.他說,林立,你知道嗎我很久沒有這麼放心的睡過覺了.我後悔了.我不應該結婚的.我後悔了.
我小小的起了個火.後悔有什麼用啊,後悔.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你是還想怎麼樣啊.難道你還是小孩兒啊,不知道什麼叫不能任性啊.
我使勁嘆口氣,真讓我又愛又恨,束手無策的小孩啊.其實我也後悔了.當初周暢來找我,我就不應該放任自己內心的想要接近的欲求,和他顛鸞倒鳳,當初的那個除夕夜,我不應該在周暢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告訴他,我喜歡他.如果沒有到處,到死,最多是我一個人無疾而終的單戀,絕不會像現在,搞成不得善終的苦戀.一個人的苦,就算了.這還是兩個人.
等周暢笑夠了,我用肩膀蹭了蹭他,問他休息好了沒有,要不要出去.畢竟把外面那麼大一攤子人扔在那里,確實不合適.
他很認真的看著我,一字一句,吐詞異樣清晰的說,我說完最後的話,就出去.
他說:我爸走了,我不敢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想見你,除了這個理由,我知道,你都不會來見我.可是我也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們沒有好好的把話說清楚,就這麼說再見了,你一定不甘心.你一定想找機會,把所有未完待續的都交代清楚.所以我害怕,我不敢見你,我怕你和我說再見.但是我想,在這個時候,你一定不會和我說這麼絕情決意的事,所以我打電話給楊路,我知道你會來,你舍不得我受苦.
最後他說,林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有心計,我居然用這樣的事情來算計.
我不忍听他在說下去了,只能用嘴去堵住他還想說的讓我,讓他自己都肝腸寸斷的話.
我只能說,我很欣慰,周暢和我混了這麼久,終于還是了解我了.而且還是這樣的了解我.
我想用心看護的小孩,終于用自己的方式成長了,變成了今天的模樣,而我自己,可能還停留這原來的那個地方,固執的不肯長大,以為等待,可以等來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暢的聲音,很悲壯,帶著決絕的意味.擱在古代,估計就要烏江自刎的那種感覺.
他問我,所以林立,這是最後一次了對嗎
我摟了摟他的肩膀,說,走吧.外面還有很多人等著你呢.放心吧,我會陪著你的.
周暢家的葬禮辦的不算隆重.周媽媽希望周爸爸可以安靜的離開.周爸爸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和折磨,一定已經很累了,如果連個葬禮都搞得那麼傷筋動骨的,周媽媽覺得周爸爸會走的不安心.所以除了必要的儀式,一切的流程,都簡化了.
周媽媽也心疼他的兒子.這麼些年,大家都折騰夠了.周媽媽老了,眉眼間已經可以看出滄桑和憔悴.周暢也是,多了點世故的感覺,人也明顯的沒什麼精神.
周暢老婆人其實很好,不多言不多語的,卻總是默默站在周暢身邊,什麼事情都幫周暢顧得很好,不卑不亢,可以說很有主人翁的意識.親戚朋友全部都照顧到,還一直道歉說照顧不周.我站在旁邊看著,越發覺得自己真是小三,還是個男小三,無法自處.
能幫的,我都盡量在幫,說白了,不能讓一個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畢竟也有她力所不能及的.多了不說,我至少是周暢的朋友,幫個忙,完全說得過去.
看的出來,所有的人,都在撐.撐過這一段,就算不是雨過天晴,至少也能松口氣.
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我和周暢,真的就像周暢說的,最後一次了.周爸爸火化的那一天,我陪著去的.我看著周暢抱著大大的黑白照片的相框,站在焚化爐的窗口前,神經質的看著周爸爸一點點被推進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我想過去,蒙住他的眼楮.
周爸爸入土的當天晚上周暢來找我.拎著一大桶紅星二鍋頭站在我公司樓下,執拗的等著.
我都擔心這孩子心理上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了.
不醉不歸的一天.最好能醉死的的一天.彼此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也哭了.原來男人也是有這麼的眼淚的.原來男人的心,也是這樣痛的.只要舉杯就干,最好過了今天就不要有明天了.
兩個人都沒有形象的醉了,醉眼朦朧的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互相嘲笑.然後毫無形象的睡去.
等到第二天醒來,周暢已經不在了.
用手使勁揉了揉臉,長長嘆了口氣.我對自己說,再見了,我的男孩.再見了,我的青春.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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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怎樣過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和睡覺我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來消磨我的時間.
吃飯是種巧合,有人拉著我,我才想起來,還沒有吃飯,一點餓的感覺的沒有.通常睡著都是因為累到睜不開眼楮,具體什麼時候睡著的我都不清楚.睜開眼楮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我也沒有刻意說要讓自己變成這樣.就是這麼自然而然的,就失去了很多的知覺.也不是時時刻刻的想著周暢.說起來我反而覺得奇怪,我幾乎沒有想起過他,他反而成了那種多年不見的,關系不冷不熱的那種朋友的感覺,如果沒有人刻意來向我打听,我就想不起這個人一樣.
我覺得我也是照樣再過我正常的人生.可是周圍的人看著我都不正常.師兄一再告誡我,不要變成工作狂,自虐狂,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大好森林.
我也不想.我也嘗試著放松自己,出去玩.但是當我去到各種夜場,看著十七八歲的少年,看著他們的朝氣蓬勃,看著他們的笑顏如花,我發現,我覺得鬧,覺得累,我知道,我老了.
我只適合在家里面好好的呆著,宅著,當一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宅男.不是我想,而是其他的,我都不會,不適應了.
愛是什麼我已經不去思考了.我發現我思考這個問題的神經徹底的短路了.
師兄是徹底對我現在的狀態表示無語和憤怒.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半死不活.
我也不想這樣活著.問題的關鍵是我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半死不活過.我還是認認真真在生活,愛崗敬業,勤儉持家的.我為了我的小家,首付都快存夠了.
可是大家不相信,他們一致認為我悶悶不樂,就快郁郁而終.他們認為我是失戀綜合癥,認為我的人生找不到支點,失去了愛人就用工作麻醉自己,找不到生存的意義.
我就不懂了,談戀愛又不是人活著唯一可以從事的社交活動.為什麼這些人就會認為我就此一蹶不振呢.我很費解.
師兄看我的眼神悲憫又慈悲.苦口婆心的勸我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凡事學會向前看.
我答他說我沒有不往前看啊.我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賺錢存錢,買房.再怎麼樣也得給自己安置一個窩.順便你幫我通知通告一下,讓大家別太為我擔心.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的很.我的人生目標幾十年沒有變過,那就是讓自己過的更好.這個幾大于等于二.
師兄對我無語.最後說了句你就倔吧,就不怎麼管我了.但是有什麼外派出差的機會都推給我,讓我有機會借著散個心的機會出去辦個公.並且還給我找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說,他要多抽時間陪愛人,出差這種苦逼的事情就留給我這個孤家寡人.我白眼送給他,說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師兄推我一把說拎著你不開的水壺艷遇去.
我無奈的聳聳肩,說小的退下了.師兄很配合揮揮手說恩,跪安吧.
公司的業務慢慢的做大.師兄開始有意識的選擇部分業務來接,有招聘一些新人,但是數目都不大.師兄一直沒有盲目的擴大公司的規模.他的經營理念一直是我們有我們的技術,我們可以做別人做不了的是.我們是技術流,不是商業流,更不是職業斂財的.
我大概理解師兄的思路,也表示支持.世上的錢是掙不完的.但是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沒有什麼好處.師兄有想保護的人,並且他相信我也一定會有.並且我們的公司會越來越多的人有,我們不需要太照耀.餓不死且有結余,已經是很不錯的人生.
師兄的至理名言是:再有錢的人也有買不起,買不到東西.
我一直覺得有點小奇怪.師兄從來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但是偏偏我听他的的,信他的.有時候我自己都在反思,當初我為什麼沒有和師兄在一起,我們的脾胃這樣的合適,說不定也可以相親相愛一輩子.
這次換師兄給我白眼,說當初勾引你來著,你沒把握機會.
然後整個公司的同僚們都發現他們的大當家和二當家原來越曖昧.
我很兄弟的拍師兄的肩膀說,人生得一知己足以.師兄說,恩,足以.
我本來是個標準的宅男,已經宅性入骨的那種,卻硬生生被師兄逼得四海為家.一個月的時間都在路上.睡覺的地方大部分是在交通工具上,汽車,火車,飛機.師兄說你們射手座喜歡顛沛流離的生活,現在就讓過個夠.
我開始扎扎實實的想念自己的床,雖然我還勉強算個無家可歸的人.
我發誓我要給自己一個家.
師兄很欣喜于我如此積極的人生態度,一方面變本加厲的折磨我,說是給我機會挖掘更多的財富.一方面開始很八卦的當起了媒婆,苦心孤詣開始為我的謀劃終生大事.
說實話,這件事兒師兄做的不成功.他那樣的人,做點溫情的小事,感動下個吧人問題不大,可是要他搞海選式相親,難度系數就稍微大了點.
再說,同也沒到俯仰皆是的地步.
但是師兄說,還是有好的一面,至少我願意放開自己,去接納新的事新的人,保持下去,新生活就不遠了.
所以我就說,師兄做點小事,感動一下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生活終于還是用它無窮的力量將我慢慢推回到了軌道上.雖然是新的路線,但是也能漸漸看出遠方的軌跡.日子變得規律簡單.是我喜歡的樣子.
可是我也知道,有些地方還是變得不一樣了.心里的某個位置變得異常的柔軟,可是也異常的堅硬.那里土壤肥沃,但是卻寸草不生.
之前習慣了生活中總顧盼這另一個人,現在也慢慢習慣了生活中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可以去遺忘,也沒有那麼頻繁的想起,有時候覺得自己充滿斗志,有時候又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愛過一個人,會留下些什麼,我終于深刻明白.
如可以不再想起,這一生,我都不想再見周暢.
從此以後我們的人生各不相同.
生活會慢慢的改造人,不得不承認.不經意的回頭看看,全是被生活改造的痕跡,無法磨滅的那種.我也終于被改造成不成想過的,如今的模樣.
雖然忙碌,我卻開始害怕起安靜,一個人的安靜.晚上一個人在家,開著電視,開著音樂,開著電腦,卻還是覺得空虛,在房間里來回反復的踱步,無比的焦躁.明明是空曠的空間,卻覺得輒逼,壓抑,窒息.好容易被別人拉出去,又只想窩在沙發里,冷眼看四周人來人往.
我找不到自己位置.
其實生活遠遠沒有貧瘠到荒無人煙的地步.還是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人.會在世界杯開賽的時候組團在一起,不管熱鬧或者門道都看的熱火朝天.也會在黃金假日約一起爬個山,遠個足,漂個流.生活不是真的毫無色彩,可是就像朱老先生說的一樣,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不是融入不了,而是融入了,發現也不過了了.
慢慢的,別人都說我是世外高人,不識人間煙火.不是不食,而是不識.
我懶得計較,日子,不過是得過且過.
我的生活狀態,真的就像別人說的那樣,對陌生人講真心話,對親近的人卻有所保留.不想讓熟識的人對我擔心太多,卻又總想有個傾訴.覺得世上哪兒都不安全.
我家的家長倒是認認真真開始擔心我.電視里各種的節目都在宣貫剩男剩女.我媽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向我宣講多少歲不結婚的是必勝客,多少歲不結婚的聖斗士,多少歲不結婚的又是齊天大聖.听得我一愣一愣的.我家太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潮了.這麼多的新潮詞匯,我都沒听說過幾個.
最後老太後總結陳詞,甭管男的女的,你倒是給我找一個啊一直這麼單著算什麼事兒啊
我說我倒是想找啊,這不是沒找到合心意又知根知底的麼.
老太後嘴快,直接反問我是不是還想著那周什麼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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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電話就一直沉默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想著那周什麼的,可是我知道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就安慰我媽,說,沒有的事兒.還不允許失戀的人休養生息,調理調理一陣兒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我安慰.老太後在電話那一頭說,兒子,趕緊的,麻利兒的.
在我記憶中,兒子是我媽在我十歲以前對我的愛稱.不禁被她逗笑.听著我笑,她也笑了.
有時候我會想,有那麼一天,我會不會也找那麼一個女孩子,結婚生子.不為其他,只因為想和這麼一個人,一路走下去,一直到死.相互扶持.愛與不愛已不是極重要的事.我願以誠相待,只要有這麼一個人.但是轉念又一想,有誰會這麼沖動,拿一生當賭注.想不說別人,就我自己,都不敢.我雖然想,卻不敢.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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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偷偷幻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和周暢巧遇在街頭,我們彼此會作何反應.但我卻沒想過如果我在街頭巧遇了周太太,我該作何反應.親切相迎還是目不斜視
那天,拜會完之前的一個客戶,時間倒早不晚的不好打發,想想就給我家的老太太打了個電話,準備過去當孝子.剛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把手機往兜里這麼一揣,就看見斜前方一個窈窕淑女走拎著某個超市的購物袋走路走的是一搖三晃.
我還在想這姐們兒不會是大白天的喝醉了吧,就看她歪七扭八的要往前撲.周圍也見一個和她同路的人,我只好趕緊上去扶著.
這一扶才發現,居然是周太太.不知道我此刻放手還來不來得及.
她見我是熟人,虛弱的扯了扯嘴角,說了聲謝謝,便任由我扶著她到一旁坐下.我問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她一手捂著肚子,細微的喘著氣,一手搖搖說,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我不想和她多說話,就在一旁靜坐,打算等淑女緩過氣來就撤退.結果最後還是去了醫院.我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時刻都可以暈倒過去,黃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從額頭上滾下來,我實在是看不過去,只好帶她去醫院.
中途,她一直在給周暢打電話,也不曉得周暢是在什麼窮鄉僻壤辛苦耕耘,電話一直提示無法接通.沒辦法,我只好鞍前馬後的操勞著,任勞任怨,繳費送化驗樣品,把周太太當老佛爺一樣的扶進扶出,好容易等結果出來了,還要被醫生奚落.說現在的小夫妻就是不懂事,有了孩子都不知道,這麼粗心大意,做事還這麼毛手毛腳卜啦卜啦卜啦
我猜我此刻的臉色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腦海里洶涌澎湃的念頭就是周暢居然,居然要當爸爸了.
恍若隔世啊上天,你敢不敢再對我殘忍一點後來的事實證明,它還真敢
我僵硬笑著對周太太說恭喜啊.還一邊催促她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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