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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節 文 / 直立行走

    栗子小說    m.lizi.tw栗子網  www.lizi.tw小說站  www.xsz.tw打電話通知周暢這個好消息.

    我把她安頓好,千叮萬囑一定要聯系周暢等周暢來接她,便借口有事想先走.

    我知道,我這叫落荒而逃,可是我有什麼辦法.

    走了沒幾步就听見有人在背後喊我的名字.我回頭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

    她還是虛弱的笑笑說,原來你真的叫林立啊.周暢都沒有正式介紹過你的名字.我只能敷衍到說那就只能怪周暢考慮不周了.

    她還是很虛弱,無力的問我可不可以送她回家,周暢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打通了趕過來也不知道要多久.看著她小鹿斑比一樣的眼楮,我實在是忍不下心去拒絕,只好攔車送她回家.

    好容易到了周暢家,周媽媽又出門去深山拜神去了,這女人又說一個在家心里不踏實,要我陪她等周暢.nnd.涵養再好我都想發火了,可是這又是個孕婦,我只能忍著.

    于是枯坐加枯等.將就周暢家里現有的食材,做了簡單的晚飯.我和周太太坐在餐桌前,大眼瞪著小眼,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里送.真t食不下咽.

    在這個別人的家里面呆著的每一秒,都讓我心慌意亂,坐立難安.

    我害怕看見那個我不敢見的人.

    時間越來越晚,周暢還沒有回來.我不想在留在這里,就算為了避嫌,我也要告辭.

    左右推脫,周太太終于還是放行,休整了一段時間,她的臉色終于有了好轉,巧笑倩兮要我有空來玩.我堆砌好滿臉的虛偽假笑說一定一定.

    是福是禍,躲不過都始終躲不過.我正在慶幸自己總算躲過一場劫難的時候,電梯的門開了,我剛想邁步走出去迎接新生活的,周暢就這麼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沒有遲一步沒有早一步,這大半年來的辛酸和掙扎,只是為了在這個時刻,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我抬頭,能看見他.

    一眼萬年啊一眼萬年.

    周暢有點愣愣的,有種很費力去想了,但是仍然想不出結果的那種疑惑.他笨拙的張了張嘴,可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听見自己握拳的聲音,然後說了一聲,再見.

    多說無益,尤其是對著一個孩子的爸爸.

    經過這麼多年的洗禮淬煉,銅牆鐵壁百毒不侵我可能做不到,但是要我裝個若無其事什麼,問題還是不大.

    反正已經說好了,他一切的一切,與我無關.

    不過也算恢復了一點邦交.我不小心扶了一下周家媳婦,帶著她去了趟醫院,這一去還蹦出一孩子,再怎麼說周家人也要感謝我.就算周暢不願意,就算我不樂意,禮節上的東西,始終還是要做做樣子,不然是個人都能看出我們有問題,至于他們看到的是什麼問題,我就不得而知了.

    周媽媽會叨念我,說以前跑得那麼勤快,現在大半年都看不到個人影.周太太會一直說要感謝我,要常去竄門,有時候我推脫不過了,去過這麼一次.周暢的臉色一直不大好,估計也是不希望再看見我.于是面對周家人的邀請,我拒絕的更加的殷勤了.

    所以當我第二次偶遇周家媳婦的時候,第一個念頭是轉身快走.我就奇了怪了,怎麼我和周暢重來沒有這樣好的緣分,和她倒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的.

    事件的起因是什麼我沒有緣分看到,當我眼楮不小心瞄到的時候,那一男一女已經抓扯在一起了.圍觀的人還不是很多,周太太一邊高聲喧嘩,一邊手腳並用的招呼著他身旁的一位我並不認識的男子,情緒那是相當激動.那男的基本上就是格擋,沒怎麼還手,就是隔開周太太的攻擊,偶爾想要去抓住周太太的手,讓她不要那麼富有攻擊性.

    如果當時我能多想一下,分析清楚局勢,我不會貿然的沖上去,但是當時我唯一當想法就是,尼瑪的你一大老爺們兒你欺負一孕婦,你情何以堪啊.

    尤其這孕婦肚子里的,還是周暢的孩子.

    所以見義勇為的熱血燒的我幾乎沒有理智.我沖上去,隔開他倆,把周太太擋在我身後,揮拳就像那男的招呼去.

    可能我的出現太過意外,他倆都懵了一下.我剛一腳揮開那男的,周家的好媳婦沖過來就是一腳,踹在我腿上.

    這下是我懵了.這周家媳婦怎麼幫著外人行凶啊.

    我還沒有完全回神,接著第二腳又踹過來,嘴里還念念有詞,說誰讓你打他了.讓後張牙舞爪的招招向我襲來.

    我徹底懵了,難道這是周家媳婦在外面勾搭的小三

    我不可能和一個女人動手,尤其在明知這女人是個孕婦的前提下動手.我只能退讓.

    估計那男小三也沒料想到自己的小情兒能轉瞬間變成一個悍婦,本著男人不為難男人的原則想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從後面很溫柔的拉了我一下,想解救我出火力攻擊範圍.

    也怪我人品不夠高,誰想到這人行道上鋪的彩磚它高低不平,就這麼輕輕的一個拉扯動作,完全導致了我的重心失去平衡,直愣愣的就要往下倒.

    我只能猜測這哥們兒估計形勢不好,連忙從後面扶住已經傾斜的我.這也直接導致我身體的所有部位的相對高度,全部降低.悍婦周一腳踹過來,不偏不倚踢到我大腿內側.

    我只能慶幸,還好這是個孕婦,沒穿高跟鞋,不然這一腳下來,非死即傷.

    好容易悍婦被男小三勸服兩人相攜離開了,我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揉揉還隱隱作痛的大腿上的嫩肉,搖搖頭慢慢往回走.

    難道那是和周家媳婦長得很像的別人家的悍婦所以,其實是我多管閑事,狗拿了耗子

    開始,我沒想著事情會有多嚴重,即使是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輾轉反側卻不能的時候.因為身體的某個我羞于形容的部分正一抽一抽的疼著,我也沒多想.只是閉著眼楮強迫自己屬羊,最好能快點睡著.我把這種疼歸屬到牙疼那一類的,估摸著也不算疼的太厲害,睡著就好了.

    當我正因為疼痛的折磨和屬羊的百無聊賴折騰到暴躁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沒心情看是誰打過來的,直接就接了.問過好之後,才發現是周暢打過來的.

    他言辭懇切的替周家悍婦的種種彪悍行為道了歉.我沒怎麼用心的在听.主要是我也用不了心,就嗯嗯啊啊的答應著,想著祖宗,你能快點掛了電話麼,我這會兒沒空听你嘮嗑兒.

    周暢估計是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于是在電話里問我在干嘛.

    我恩恩了兩聲,說蛋疼.

    其實我是真的蛋疼,但是估計周暢以為我是在諷刺他,哦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正中我意啊.

    秉承前人的教訓,我沒敢諱疾忌醫,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蛋疼的時候,我還是咬牙去了醫院.那時候,我走路已經只能撇開退,邁著八字走路了.

    疼,真特麼的疼.

    為了節省時間,我打車去了我住的地方的一個二級醫院.掛了個急診,我邁著個八字羅圈兒腿來來回回的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醫生說可能是那地方發炎了,急性的.不過還不能確診,要先住院觀察,然後就開了一系列的藥讓我掛水.

    我孤家寡人一個,已經經受不起來來回回的遷徙了.點點頭就躺病床上,真是一動不想動了.

    迷迷糊糊,輸著液掛著水,疼痛貌似有那麼一些些的減輕了,也就稍微能夠睡過去了.

    具體幾點鐘我不知道,只是到眼前有白光了.我被手機的短信鈴聲驚醒.揉揉眼楮拿過手機一看.嚇了一跳.不是因為早上起來沒睡醒的眼花,而是眼前霧蒙蒙的一片,除了白色,什麼也沒有.

    這怎麼回事兒啊.

    我按鈴叫了醫生,過來檢查了半天說正常的,昨天開的藥里面,就是會產生這樣的副作用.我靠,什麼藥這麼高級啊.

    我寧願當個太監,也不想當個瞎子啊.不過醫生說,這是暫時的,停藥之後,癥狀就會消失.好歹我算松了口氣.

    躺在床上繼續百無聊賴,因為目不能視,我發現這浮生變得尤其尤其的漫長.想玩兒個手機數個點滴都沒法兒.還有那隱隱的疼痛,時而輕微,時而劇烈,搞得我不清楚,這個病癥有沒有好轉.反復問了醫生,得到的答復是還在觀察,還在等報告,尼瑪的,感情關系到的不是你家的小弟弟的安危啊,庸醫.

    疼痛伴隨著高熱,和難受.我又不想通知我父母,也不想麻煩師兄這一系列的朋友,這樣的疼痛,我發現我羞于啟齒.我就這麼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爹不疼娘不愛的,我甚至都想到了,如果我就這麼死在了醫院,身體的某些零部件被庸醫們拆了賣錢估計都不會有人迅速的發現.我開始感嘆生命和命運的無償.我開始理解到,曾經以為的永久,曾經以為的天荒地老,曾經以為的很多很多,如果撐不過眼前的這一秒,那麼之後可能和不可能的所有,都是白搭.

    這一刻,我異常的想去珍惜身邊擁有的一切,異常的想去報答曾經別人為我的付出,異常的開始不去計較,異常的希望他們都能過得好,也異常的害怕自己就這麼消失,我發現我還有那麼多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如果現在死掉,我發現我是相當的不甘心.

    73

    .

    迷迷糊糊的,手機又響過一次.因為看不見,所以我估摸著回撥的流程,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模模糊糊的一聲喂,不太能辨認出聲音.我不知道是又是因為藥的副作用,還是因為發燒搞得我連听覺也模糊了.我想張口說話,才發現,嗓子又干又疼,幾乎無法說話.使勁咳了兩聲,才能勉強說話.我問到,請問誰發消息,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頭回答,林立你搞什麼鬼,短信半天不回,什麼事兒你不會自己看啊.

    這次話說的多了,終于能听出是周暢了.我輕輕扯動了嘴角,雖然他看不到,可是我還是希望自己能盡力保持微笑,如果這次是我在劫難逃,最後一個听見的聲音是周暢的,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我也不曉得此刻的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的脆弱,其實我遠沒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可是疼痛,加上短暫的失明,轉瞬間,就讓我失去了某種力量.

    我說,我手機屏幕刷壞了,看不到上面的信息,只好把電話回撥過來了,不知道是你,也不知道你說了些什麼.

    周暢明顯是信了,調戲說,誰能惹你這麼生氣,連手機都摔了.

    如若平時我估計我該翻個白眼了,可是現在我沒那個功夫,只能回答到,你莫管嘛.

    周暢又在電話里邀約說周媽媽邀請我過去吃飯,我正想拒絕來著,護士小姐突然悄無聲息出現在我旁邊,毫不客氣的說了句,37床,量體溫.

    我順理成章的答了一句好.于是周暢也順理成章的問了一句,你和誰說話啊,誰病了,你怎麼在醫院啊.

    我怎麼在醫院啊,我怎麼在醫院啊.我怎麼知道我怎麼在醫院啊.

    我用了時下非常流行的一句話反問他.我說,你猜啊.

    哪知道周暢非常嚴肅的吼我,他說,林立,別鬧.是不是你病了.我听你聲音都不對了.

    真的,我哭的心都有了.周暢,如果你都能听出我的聲音都不對了.我圓滿了.

    我低估了我內心的脆弱.我終于還是向他開口.我很想知道,如果我要死了,死前能不能見你最後一面

    我估計周暢是嚇壞了.如果不是我的幻覺听,周暢的聲音都顫抖了.

    他急急地問我,林立別嚇我,告訴我,你在哪兒

    我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說,周暢我好疼啊.

    我是真的好疼.從很久以前開始,我的全身上下,從里到外,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現在,是尤其尤其的疼.

    時間的概念對我已經模糊.周暢到我身邊用了多長的時間我無法辨別.我只覺得突然間,周圍充滿了我熟悉的氣息,周暢就已經到了.

    我看不見他,只能感受.

    周暢詳細向醫生詢問我的病情,初步判對是急性睪丸炎.但是不能確證.周暢比我還要暴躁,抓住醫生的衣領就開始咆哮,人都住進醫院這麼久了,你們還不能確診,要t是個要人命的,估計這會兒都該僵硬了.醫生分辨說報告還沒出來,出報告就確認了,如果能夠控制,其實這病很好治的,如果控制不了,也就動個手術摘除就可以了,不是要人命的病.

    我都不知道原來周暢是條暴龍.他咆哮說,老子也廢了你的,你倒是看看要不要你的命.

    周暢堅持要給我轉院,尤其是發現這醫院開的藥的副作用居然讓我看不見的時候,就更是堅決.我作為一個病人,拒絕的立場很堅定,我不要轉,我經不起這個折騰.

    周暢語重心長,用過來人的口氣,對我說,你別鬧了,這種小醫院,我不放心,咱們去大醫院看看,萬一真有個什麼,怎麼辦.

    我難得和他爭,嘆了口氣,說,現在幾點.周暢沉默了一小會兒,估計是在摸手機,說快11點了.我說,下午估計要是還沒好轉,再轉吧.

    說完就拉住被子蓋住自己.我真的沒力氣去多計較什麼了,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我徹底失去知覺,那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畢竟還是沒等到下午,中午過後沒多久,疼痛就像絕地反撲一樣,洶涌而來,熱度也一下子提了起來,據後來周暢描述,我本來睡的好好的,突然就開始說胡話,叫來醫生一檢查,說不行,得立刻手術,然後接著就下病危通知書.周暢大手一揮,說立馬轉院.我已經迷糊了,渾身都在疼痛,我知道自己像貨物一樣被搬運著,可是無力抗爭,只恍惚間听到說要手術摘除個什麼東西,迷迷糊糊的覺得好像和我有關,有人模糊在我耳邊解釋這什麼,還要我簽字確認.突然間的牛脾氣就上來,說不簽,死也不簽,我不要,就不要

    很混亂.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眼楮已經可以看清楚東西.這樣,我也可以明確的判斷出我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左手上掛著點滴.下身很痛,但不是原來的那種痛法.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知道怎麼形容.我屏住呼吸,試著輕輕挪動了一下腰,疼得冷汗立刻就出來了.抬抬右手,想抹額頭上的汗,才發現它在被子里,被什麼東西禁錮著.

    這細微的震動驚醒了禁錮著我的右手的東西的主人,周暢睡眼朦朧的看著我,問,醒啦,有沒有好一點.

    我的嗓子還是很干.說話听起來像快要沒電的隨聲听,拖沓又破裂的感覺.我問,怎麼回事

    周暢抓著我的手,慢慢靠近他的臉,慢慢摩挲.回答的異常的小心翼翼.

    他說,當時情況很緊急,不做手術不行.所以,所以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還能夠笑得出來.我居然還有自嘲的勇氣.我說以前,經常嘲笑你,說你叫小腸子,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小林子.

    可能我的臉色太難看,可能我的聲音太難听.周暢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說,不是的,我問過醫生了,不是全部摘掉的,手術只切除了半邊,不影響的,真的,以後你還是會有自己的小孩,功能一點也不受影響的.最多,最多也就1禮拜不能用,之後沒問題的.

    我看著周暢,問他,你說,像我這樣的,會有自己的小孩嗎

    周暢突然的閉了嘴.

    沉默彌漫.那味道,是苦.

    那幾天,周暢在醫院無微不至的陪著我.可能是之前因為周爸爸也長期住院的原因,周暢照顧起我這個病人來,那是一個駕輕就熟得心應手.

    畢竟我不算老,身體的回復能力還算好.三天後,醫生就批準我出院,交代我說,傷口暫時不要踫水,1個禮拜之內最好不要有性生活.傷口的線會自己脫落,不用專門再跑去醫院拆線.

    周暢亦步亦趨的跟著.

    站在家門口,我掏鑰匙開門,說,我已經安全抵達目的地了,剩下的可以不勞煩你了嗎

    他毫不理會我這個主人對他的不歡迎,推門進去說,不帶你這麼利用完了就踹的啊.再說了,你這幾天肯定有很多地方不方便,我先留下來照應著吧.你又不想讓你父母知道你的情況,你看而今現在眼目下,誰來照顧你呢.我想想也是,于是懶得與他計較,就放他進來.

    其實周暢一直以來就算不上是個多麼賢夫良父的人,雖然不到十指不沾洋蔥水的地步,可是大老爺們兒有的那些缺點,他可以說一個都不少.可是我看著他圍著個圍裙煞有介事的在房間里忙活,收拾屋子,整理房間,準備飯菜,我承認我受到的打擊不小.

    是誰把周暢成今天這樣的周太太好吧,我承認,我特別嫉妒,能不在我面前顯擺麼.

    以前老是我習慣的對他噓寒問暖,喜歡什麼什麼都為他考慮一次,如果他住在我這里,更習慣什麼都給他準備好,不讓他多費一點心.我幾乎就是把他當少爺一樣供著.

    可是現在情況幾乎倒轉,除了吃飯不用他喂,上廁所堅決不要他跟著外,我過的幾乎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老爺日子.此外不算,我的日程也被他安排好了,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得出門做適量的運動,藥必須按時吃,覺得按時睡,就算睡不著,也得上床去躺著.

    周暢就這樣入侵我家,丫頭奴婢一樣的備飯奉茶,搞得我無比頭大.我真想跪下來說,周爺爺求您行行好,放過我吧.

    可是周暢玩的自得其樂,樂不思蜀,數不勝數.

    哎我都被他搞得神經了.

    我只是一個剛剛做完手術在恢復期的病人,並是一個重癥憂郁癥患者,周暢時刻小心翼翼的陪著我,仿佛我是一個有嚴重自毀傾向的人,我有時候察覺周暢看我的目光,就覺得,我在他心目中,好像隨時都會輕生.我至于麼我.相較之前,我覺得周暢更像是做過那什麼手術的人.

    其實,那段時間我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很多問題開始涌入我的大腦.我向師兄告了病假,窩在家里幾乎就是一動不動.我變得異常的安靜,沉默的思考著.

    周暢把我的安靜理解成了術後綜合癥.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消沉.他不遺余力的向我一次又一次的解釋,手術的過程與細節,好像主刀醫生就是他一樣.還再三的向我保證,雖然被摘除掉了半邊的睪丸,但是絕對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深切的盼望著我精神上不要有任何的負擔,心理上不要有任何的陰影.

    我感激于周暢的小心翼翼.但是他完全搞錯了方向.我看著周暢為奴為婢一樣的伺候著我,我簡直可以說得上是惶恐.他

    甚至搬出很多偉人的勵志故事來激勵我,告訴我人生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讓我不要對人生失望.

    其實我沒有.我只是在思考.很多問題,以前反復思考過,關于時間,關于生命,關于愛情,關于珍惜,關于身邊的一切.以前這些東西,雖然思考過,以為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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