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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劣神传-列仙传.凤箫长歌

正文 第10节 文 / 醉梦凡尘

    白蛇低下头来,用褐色眼瞳盯住琨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嘶嘶抖动的芯子如同一条赤炼。

    腥气扑面,琨瑶屏住呼吸。白蛇将芯子舔在他眉心。仿佛受到凤神之血的威慑,白蛇瞳孔微缩,抬起头来顿了一刹,猛地张口含来。

    琨瑶瞬间化形而去,站到山巅之前凝极法力,化出一重结界。但他心知这也只能拦上须臾。

    琨瑶下去恁久,虞靖心知有变,却无力分心顾他。见他匆忙出来,面色有异,虞靖忙问缘由。琨瑶无暇解释,心思疾动。

    一句话的功夫,众妖灵立时醒转,眨眼间推进到近在数丈。虞靖忙又施法,遏住危机。

    结界已由波动转为震动,一次比一次力大。那条白蛇急于出来,正在使蛮力冲撞,撞破山壁之前须先冲破结界,待它出来更难控制。

    琨瑶不堪承重,心脉紊乱,气血翻腾,面色都有些白了。

    看严厉面上已汗如雨下,想必与人斗法正在关键时刻,万不可惊动她。而预料中的两个人至此也未赶来救场。事情的发展超出琨瑶想象,瞬息之间他唯有一个办法。

    眼见琨瑶自袖里倾倒出一堆华彩闪烁之物,且捏个诀将其俱数吞掉,虞靖想拦也不敢再停音波。

    修行是一个摄取灵气的过程。

    妖神修行需靠内丹,那数百枚内丹少则有百八十年修为,多则千八百年,因取自妖灵,每颗俱有邪戾。倘若依照霄霜之功法逐颗吸收,怎么着也得三五十年才行。瞬间吞下全部,固然能令修为骤增,却恐琨瑶凡道之身心不堪承受邪气侵蚀,轻则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琨瑶却无暇顾及太多,只对虞靖叮嘱一句,“不必分心顾我,只看好你家殿下。倘若我入了魔道,让她不必手下留情。”语毕跃入洞口。

    虞靖急红了眼,巴巴望着琨瑶去的地方。

    因有结界阻隔,虞靖完全不知下面发生了和正在发生何事,只能自合山震动猜测,山体内部正有一番鏖战。良久也不见琨瑶出来,倒是严厉蓦地回神,喷出一口老血来。

    “好个贱人”严厉骂完捂住左胸起身,摄回凤尾鞭,护体功法使到极致,化形穿过瘴霾。

    众妖王皆已罢手退后,各自调息,烛武正与一路妖王缠斗。

    十八路妖王本已重伤六人,严厉越战越勇,不想有个奸人混在妖王当中,趁乱出一狠招。严厉被冷情透胸而过,受此重创,力有不逮,立时落在下风。

    严厉何等刚烈,拼着玉碎,绝技尽出又伤三路妖王,且将那奸人狠劈两掌。

    元神与真身元气相通。元神若毁,真身受创是轻,唯恐伤了仙骨,不易修补。心知严厉必然杀回来,那奸人抽身欲走,被凭空杀出的凤族少司命烛武拦住去路。

    凤族功法分文武两脉。烛武虽主修文才,出手也不含糊,不容那奸人走脱。

    “闪在一旁”听严厉断喝,烛武收手退开。

    严厉发了狠,凶神恶煞也不及她。那奸人业已伤重,三五个回合便被她拿住颈子,一指戳在其天灵,化了原形。

    竟又是只指甲化的傀儡

    严厉怒极,便要诸事不顾去寻无照。烛武忙拦道:“殿下,正事要紧。”

    “本殿的正事,便是找那个贱人索命。”严厉说着已瞬息千里,未寻见无照,匆忙又回返。

    桑寒已带各路妖王退走,晧睿仙师端坐于云头。

    片刻之间,无照两度使用傀儡术,必定元气大损,瘴霾与她元气相通,已薄弱许多。烛武正以凤后的玄天扇在将其扇走。

    见严厉上前,晧睿仙师惋惜道:“侄儿,你来迟一步。”

    严厉往穹光镜中一望,顿时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劣神误事男主疯魔

    入眼遍地狼藉,到处都是残肢碎肉。小说站  www.xsz.tw琨瑶倒在血泊中,周身染血且被黑气缭绕,一手紧握灵犀,尺许长的白蛇则被他另一手拿住七寸,在他攥紧的手中扭动挣扎。

    “世叔,这是怎的了”严厉一急将什么都忘了,只觉心口疼得狠。见她用力捂住左胸,烛武忙取药给她服下。

    晧睿仙师道:“安心,你那驸马只是折腾累了,在那里歇一歇。”

    严厉越急越想不出琨瑶这是在哪里,听烛武一旁道说几句,这才记起方才之事。不由叫道:“世叔让侄儿诸事莫管,这便是您亲自坐镇的结果”

    晧睿仙师将手插入袖笼,笑面春风的和蔼可亲,“让你诸事莫管,本座可没说自己要管,他也处置得甚好,无需本座去管。”

    严厉险些被一口气噎死,正想与这老东西从头理论理论,听他道:“你也别怪本座袖手旁观,他有此劫全都赖你贪玩。”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世叔,究竟是怎么回事”

    晧睿仙师简单解说一番。

    仙者元神入世,须有人从旁守护。当年东华帝君入世,守护他的乃是紫阳宫大护法鹤轩真君。南无在母亲胎里便现出怪异,东华帝君和鹤轩真君皆察辨不清,只得请晧睿仙师这位当今世上最最深涉玄机之人出面察看。

    凌柯聚魂重生的最初始之状是一团虚无之气,须依附一个适宜的宿主,它的神识才能自混沌中渐渐苏醒。紫阳宫位于大罗天东方,东华帝君善弄阴阳两气,他与个鬼女所结之肉胎,实乃世上阴气最重之体,也正是凌柯最喜欢的宿主之选。经过多番验证,东华帝君再不愿相信,终也不得不接受南无被凌柯渡魂的事实。而发现此事时南无已被渡魂数月,与凌柯之魂交融甚深,斩不断也剔不出,任动了谁也会牵连彼此,晧睿仙师不得不对他施展禁术,压住凌柯之魂力。功法的禁锢之力却终有尽时。南无未过鉴心台便上了天,正因东华帝君欲以大罗天上极清之正气助他摆脱被凌柯之魂反制的厄运。不想他玩火**,被严厉打碎元神的同时也破开了晧睿仙师的禁锢。凌柯之魂力虽未立时显现,待南无之元神经过玄牝之门时魂力骤减,必遭凌柯彻底反制。正因如此东华帝君才会难抑暴怒,听晧睿仙师透露一个挽救之法,他这才对严厉不予追究。

    严厉惹这个祸事固然有人为因素,多半也是天意如此。晧睿仙师是何等法眼如炬,彼时便怀疑来历不明的却邪甚有古怪,命人暗自一查,很快查到迦昱那里。

    迦昱虽天赋异禀,却寿元有限,造个人混入大罗天,是为探寻仙道长生之法。

    纵是没被严厉打碎元神,南无身上的禁锢也即将力竭。晧睿仙师当日去摩挲罗海时曾与迦昱定了个约定,若然何日凌柯重生,再掀波澜,他与仙界连成一气,届时必定授其长生之法。

    迦昱急求长生,仅从晧睿仙师话里听出一点端倪,便百般探得南无之秘,与人合谋助凌柯重生。晧睿仙师料定他会如此,传给严厉那门功法其实有古怪。

    荆戈十年前便被无照镇魂,每日费九个时辰供养南无,名为体贴怀柔,实则将功法倒行逆施。却正中了晧睿仙师之算计。而迦昱收回却邪之命后,随即将一缕元神匿到怀柔体内,方才趁怀柔心神大恸,操控她连施邪术,以至亲之神魂气血为引,唤醒凌柯之先天本性嗜尸噬魂。不想被琨瑶及时发现,拼着性命不顾也要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晧睿仙师的心机、智慧、修为和手段皆冠绝六界,一言一行皆有玄机,一贯算无遗漏,仿佛世间人事皆在其掌控,搬弄天下大势都信手从容。今日他来唯一所做,便是拿琨瑶与桑寒打了个赌。桑寒带人退走是因赌输了,二十年内妖界不可再借凌柯生事。

    而吉凶二人初次交锋,看似迦昱输了,实则琨瑶已步入一个绝境。小说站  www.xsz.tw

    琨瑶方才对抗的可不止一条恢复先天本性的白蛇,还有数百颗内丹之邪气与聚在无照魂中那团黑气的戾气侵蚀,更有迦昱这个居心叵测之人从旁言语蛊惑。

    那团黑气本就是自白蛇身上剔出,白蛇既恢复了几分先天本性,自然会受本能驱使,一心要夺回本属于它自己的东西。琨瑶万般无奈只得将心一横,连那团黑气一并吞了。

    与白蛇和内丹相较,另外两者更让琨瑶疲于应付,身心不堪承重,疯魔是轻的,也是必然的。好在他心性无邪,且足够道心清明,才能残余一丝理智,一心记得该当拿住那蛇,执剑相向也从未以剑刃伤它。之前费尽气力终于拿住了,却不知该如何处置,疲极只得歇息片刻。

    严厉才知琨瑶缘何会如此,果然怪她贪玩,心下颇有懊悔。

    “本座以为,这结果却甚好。不疯魔,怎成佛那白蛇干系重大,让它跟在你身边须臾不离。至于你夫妻两个玩剩下的烂摊子,自去收拾罢。”晧睿仙师有心造势造人,倒是喜见旁人继续翻点小波小浪,传下一样秘术、一道口诀和一门功法,施施然去了。

    严厉忙赶到荆戈洞中。

    先前当琨瑶已死,严厉急得五内翻腾,哽到此时才平整心绪,急忙探手去扶。

    琨瑶的脉息过于强劲,吐纳粗浊,心跳砰砰如同擂鼓,面色也异常红润,所幸虽然精疲力竭,遍体鳞伤,却未伤及根本,性命无舆。

    被严厉喂了粒药且抱在怀里急唤几声,琨瑶缓缓睁眼,双目赤如血滴,眼波平静地盯着严厉看了又看。察觉他的古怪,他不说话严厉也便不吱声。

    “看你这样,想必已过足了瘾,解决了事。我也便死而无憾了。只是”

    琨瑶不说后话,松开剑,也松开白蛇,探手抚在严厉面上,指尖轻动,反复摩挲。

    琨瑶从未如此僭越,也从未有人敢对严厉如此僭越。严厉强忍不住,一把挥开那只转而又去抚弄她头发的手。

    仿佛忽然惊醒,琨瑶眼波一漾,再次打量严厉,张嘴却道:“你是谁我又是谁”

    严厉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琨瑶颦眉看向边上那条蜷成一团的白蛇,仿佛猛然记起什么,眼神一变,骤然探手。若非严厉手快一拦,那蛇便被他拿住了。

    也正因严厉拦得太急,拿捏不住力道,琨瑶被震得气息一滞,摔在血泊里。那条白蛇则似一道闪电,蹭的蹿到了远处。显然琨瑶眼中只余下它,忙起身去追。

    眼见一人一蛇绕洞中追逐起来,严厉哭笑不得,上前捉住琨瑶手腕。不想他这次力大,一下竟未能拖住,反将她拽得一个趔趄。二人皆失了平衡,噗通摔倒一处。琨瑶随即要起身,严厉哪儿容他继续疯下去,本想一拳打昏,又恐害他伤上加伤,索性以蛮力强行压制。琨瑶自然不肯就范,二人免不了一通撕扯。严厉本当轻易便可制服琨瑶,不想他吞了那些内丹之后不但涨了修为,力气也翻了无数倍,折腾良久竟也未落她下风。

    烛武虞靖下来时,严厉正骑在琨瑶腹上,恶狠狠的压住他双肩。琨瑶则横眉竖眼地用力钳住严厉的腰,想将她掀翻。二人气喘吁吁,衣衫不整,两身狼狈,一对凶神恶煞样。

    烛武忙侧首。虞靖则举起一只翅膀,掩面道:“殿下切勿性急,此时不宜对公子用力过猛。”

    侧目见烛武忍俊不禁,严厉撒手撤开,懊恼道:“你来搞定他。”

    烛武站在那厢弹指一挥,又要去追白蛇的琨瑶颓然软倒。

    虞靖闪过去一接,琨瑶稳稳伏到她宽阔的背上。

    严厉囧然一呆。方才过于急切,竟忘了使用禁制之术。

    这才去查看那条白蛇。那蛇之前吃了琨瑶的苦头,才肯将荆戈夫妻吐了出来,但血肉残肢能吐,魂魄却已吸噬。凌柯之魂力虽已觉醒几分,好在那蛇尚且懵懂,假以时日教化,助他修得道心坚韧,清明无邪,总归能压住凌柯之操控。既无琨瑶追它,它也便安生地蜷成一团。严厉将它提起好一通看,除了双瞳过于明亮,泛着邪异,再无异样,只是缠到她腕上不肯松开,便且由着它闹。

    有凤后的玄天扇在,烛武和虞靖已将众妖灵“送”走。听说冥府的白判正带着一帮鬼差遍山搜寻,严厉命烛武去见他,自己则坐到虞靖背上,带琨瑶回玄清山去。

    亿万妖灵聚集一处,闹得动静十分惊人。冥王只当会有大收获,命白判带足人手前来,谁知蹲守到最后一无所获。白判不信邪,命鬼卒们遍山再搜几次。

    天界掌行天道,冥府则管轮回,两界同为正道,却各有维持秩序之法,一向少有人事之往来。

    身为冥府两大判官之一,白判专事捉拿游魂野鬼。见凤族少司命烛武上前稽首,白判不免狐疑他的来意。

    “劳你白走一趟,我家殿下十分过意不去,改日定携厚礼去你府上,讨你几杯酒喝。”

    烛武彬彬有礼,白判少不得与他寒暄客套一番。

    耽搁片刻,烛武赶到玄清山时,严厉已将琨瑶安置到听涧石旁的竹屋里,且命虞靖去请来了霄霜。

    当日离山琨瑶给霄霜留了字,道是下山去玩几日。霄霜自他十五六岁时便甚少管束他什么,直当他真去凡间游历了,不想竟是跟着严厉去淌了这么大一场浑水,从里至外都湿了个透。

    见琨瑶何止是出了点事,简直是出大事了,霄霜顿时不淡定了。

    一来担心琨瑶的伤势,二来忧急他入了魔道,霄霜对严厉冷眼相待也在情理。恶语相向则是因为一并跟他赶来的歌吟多了一句嘴:“似乎但凡你这宝贝徒儿牵扯到她,便总时运不济。”

    霄霜正在气头上,细想前次火烧了后山,定也与某神有关。

    严厉本对霄霜的措辞有些暴躁,闻听歌吟的话也不由心下一动。但她纵觉心中有歉疚,也不肯任人数落,脾气一来,笑眯眯道:“本衰神唤你来是为告诉你,你徒儿需要绝对静养,他好之前,你不可来后山打扰。否则”

    眼瞧着某上神色苒内厉,霄霜心知她是个暴脾气,嘴上讨了便宜,却也明白琨瑶要度过眼下这个难关还真离不开她这位九天上神,因此不待她说完便拖着歌吟飞快走了。

    烛武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帮琨瑶处理伤口。

    严厉去到听涧石,捏着下巴随意一坐。沉思冥想之举她并不常做,虞靖瞧她有些阴郁,想劝几句又不敢多嘴,只缩着头蹲在一旁养神。

    先前那一战虽是严厉生平最快意之事,她吃得亏也甚大,损了元神伤到元气,怎么也得休养三五个月,伤在她手下的各路妖王自也好不到哪里去。

    严厉心疑碧渊竟未参与其中,料想迦昱和无照定会继续生事,不可不防。

    转完心思,严厉正要调息,一道金芒落到石上。看清来人是谁,虞靖忙退到石下,屈膝伏在地上。严厉也起身退后三步,低眉顺眼地躬身礼道:“帝君。”

    当今论及仙龄之长,凤皇排在第一,晧睿仙师第二,凤后第三,东华帝君则在第四。

    东华帝君辈分高,职位也高,仿佛为了充分印证他的真身一面冷冰冰的水晶棺材盖,他一贯不苟言笑,仿佛从里至外都是块冰,每见严厉更是眼含冷冽。这段时间,严厉自他这里修成了忍功。

    于东华帝君看来,南无历生劫该是件大事。最该先到之人反倒来晚了,严厉不认为是因却邪猝死。既知却邪有异,哪里会不防他

    东华帝君正眼没瞧严厉,只盯住她腕上缠那条白蛇。点指一摄,白蛇落入他手中,提着便走。

    “帝君慢走”严厉探手一拦,“晧睿仙师有令,它,须臾也不可离开下神。”

    东华帝君面色俞冷,瞧这欲用眼神将人戳几个窟窿的架势,世上可无人能假冒得了。严厉便且由他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东华帝君回来了。

    严厉已调息过,懒洋洋卧在那里。

    东华帝君的气色不如方才,仿佛片刻之间耗光法力,也苍老了几岁,定是痛惜南无命数之坎坷难测,伤心至此。果然这位老仙外表看来越闷越冷,内里倒是越热越多情。

    感念父子情深,严厉十分有愧。未等她起身,盘在东华帝君臂上的白蛇箭一般射到她身前,爬上她肩膀,继而顺着手臂爬到腕上,紧紧缠住。

    严厉举手一看,白蛇瞳仁明亮,眼珠水润,不由摸了摸它的头。

    严厉已想通缘由,蛇类惧冷,这小东西定是爱上她一身炽热,才总这么粘着。

    “往后我叫你小白。你须跟着我须臾不离。否则我便拔光你的鳞。”

    东华帝君显然瞧不惯严厉点着白蛇脑门说威慑之语,“须臾不离你须切记。吾儿若再有差池,本君决不饶你”

    严厉掏了掏耳朵,目送东华帝君扬长而去。

    琨瑶身上皮肉伤居多,是他遭邪戾侵蚀时难抑痛苦,神智失常,自己在石壁上撞的。清洗伤口及遍身血污,敷药包扎,换上干净衣裳,烛武忙了大半个时辰,等处理妥当天已正午。

    听烛武禀完,严厉轻叹道:“本殿不该过于心急,高估了他所能承担之重。”

    若非得知大吉之人降世,当日她必定由着自己性子,削骨卦肉也不会遂南无的愿。初见琨瑶却便被她一指戳中脑神,落下个不时发作的头疼病。这是无心之失。近日这两回却真真怪她。

    烛武劝道:“麻烦皆是机会,公子岂会不知殿下的苦心。想他那般心性平和,定能过此难关。关心恐乱,殿下还需静心以对。”

    关心则乱严厉心思一转,释然许多。只是,倘若将来为度死劫而扰到琨瑶之命数,她倒不好再存借他吉人之力的念头。

    严厉道:“你在山中多待几日,替本殿照顾好他。”

    烛武方要张嘴,虞靖跳到他冠上踩了两脚。

    烛武深知严厉的性子,何须虞靖提醒将她抓到手中道:“公子若发了狂,属下可制不住他。再者殿下久不在府中,攒了一大堆事务,亟需属下处理。”

    心知两个属下操的什么闲心,严厉颦眉一想,索性吩咐烛武去做旁的事。

    虞靖顶着去送烛武的名目,一时也不回来。严厉在琨瑶身边坐了良久。

    皮肉伤养三五天便好。要紧的是琨瑶凡道之躯不堪承载恁多法力,五脏六腑皆在碎裂的边缘,他已神智失常无法行功,只能由旁人助他将法力涤至纯净,且导入正途。

    疯魔是修行路上最艰难的坎儿,度过了大彻大悟,度不过前功尽弃,彻底入了魔道。

    魔心执著,道心则能破执。疯魔之时的言行完全出于本心,每生一念必定发散,丝毫不知控制。琨瑶遭邪戾之气侵蚀甚深,若仅存那点清明克制不住恶念,必定魔心发作,嗜血伤人。以他如今之修为,若发了狂,还真没几人能阻。严厉打定主意,在他渡过难关之前寸步也不离他。

    怕琨瑶醒了闹腾,严厉又加几道禁制,确保他到明日才醒。

    严厉去瀑布打回水来,沐浴时小白下了她手腕,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绕着圈凫水。见它有些蠢笨之态,严厉忍不住逗弄它一番。洗净一身臭汗起身的时候,小白又缠上她手腕。

    穿妥衣裳,严厉过去瞧了瞧琨瑶,见他并无异常,便在他身边阖眼打坐。

    小白顺着严厉手腕爬到她膝上。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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