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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劣神传-列仙传.凤箫长歌

正文 第11节 文 / 醉梦凡尘

    见它有气无力的样子,眼中邪异愈重,波光潋滟,严厉探手摸摸它的头,笑道:“饿了么”

    小白将芯子舔在严厉手指上,似在犹豫是否下口。栗子网  www.lizi.tw

    “一口便是,多了恐补死你。”严厉卷起袖管,露出小臂。

    凤神之血正气凛然,有助压制凌柯之魂力。晧睿仙师传得秘法便是每日以血肉饲养白蛇,要不三五个月,定有奇效。

    小白仿佛通了人性,张嘴啃噬一口。伤口只指甲大小,严厉连药都懒得抹了,点着它脑门道:“将来你修成了人,可千万别与南无一个德行。”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怀愧疚言行无状

    打坐这事,须持梵心、灭人欲,物我两忘,方能事半功倍。严厉入定未深,翌日琨瑶方猛地坐起,她便也睁眼看去。

    视线与严厉撞个正着,琨瑶面上暴戾渐渐消退,探手抚在她面上。

    琨瑶似乎沉浸在梦一样的思绪里,严厉暂且不惊动他,给蹲在窗外的虞靖传话,“你说,他这是作甚”

    虞靖吃吃笑道:“昨日殿下与人斗法时,公子曾帮您拭汗,好生温柔体贴的样子。”

    严厉方一抬手虞靖便劝道:“如此好过他闹腾别的,殿下且由他摸两把吧,您少不一块肉,还能省了气力。”

    严厉心想也是,倘若琨瑶只生一念,只执著此事,自然省却不少麻烦。

    摸完脸又摸头发,摸完头发复又摸脸,反反复复琨瑶也不觉厌烦。纵然他心智失常,记忆深刻的喜恶人事却不会变,素日越是压制越是执著之事,如今便越会显露。

    严厉强忍了片刻,琨瑶总算开了口,轻声唤道:“晏璃。”

    往日被琨瑶唤作上神和公主殿下,忽然叫出这个旧名字,严厉不由楞了一下。

    “我想跟你交丨配。”琨瑶补上这后半句话让严厉迥然一惊。虞靖则噗通摔倒在地,笑到打滚。

    南无那等没脸没皮之人也未讲过这等荤话,严厉险些一掌拍在琨瑶面上,好歹才忍住了。

    “果然这厮不可貌相,素日忠厚老实,看来真不通男女之事,竟甚有禽兽之心”

    听主子懊恼传话,虞靖忍住笑道:“男女之事,说白了即是禽兽之事。公子自小便喜欢深入观察禽兽之行,在这等血气方刚的年纪,没有禽兽之心,不想做禽兽之事,才是极不正常的。”

    严厉挑眉道:“怎知他只是想做,不曾对别人做过”

    虞靖道:“殿下忘了么公子修的玄冰诀须有纯阳之体相佐,否则寒气反噬,甚损修为。”

    “诶”严厉囧然一呆,“本殿竟是糊涂了。”

    虞靖吃吃一笑,“婢子以为,此事您再糊涂也无妨,公子略通一二便成。”

    严厉正要拍开那只插入她头发贴在她脑后的手,听琨瑶轻叹道:“我心知这样想是玷污了你,却总也管不住心猿意马,绮念丛生。好生苦恼。”

    严厉道:“食、色,性也。有邪念并不怪你,只怪我过分美丽,且总是失礼调戏你。”

    琨瑶受教道:“原来如此。还当时常想着把你压倒是我的错,你知道了会厌弃。”

    严厉笑眯眯道:“你只管放心地想,大胆地说,也只管来压一压试试,不必担心自己会像紫阳少君那样被我打死,且死得渣渣都不剩。”

    琨瑶现下可听不出这是反话,释然道:“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以后再不压抑这些念头。”

    严厉甚是无语。虞靖再度笑到绝倒。

    “交丨配这事太不切实际。其实我更想要的是每日都能见到你,听你有的没的闲聊鬼扯。”

    琨瑶赤红的眼眸幽深专注,柔似春水。严厉不由问道:“你不嫌烦么”

    “自然很烦,烦到想要”琨瑶的手指忽然落在严厉唇上,轻轻摩挲着。栗子网  www.lizi.tw严厉侧目一睨,虞靖缩着头飞走之前嘀咕一句,“您少不一块肉,还能省了力气。”

    “想要狠狠堵住这里。”琨瑶似乎强抑了少顷,却终是眼波一漾,将面目缓缓凑近。严厉正犹豫不决,小白一口咬在他脉腕上,血流如注。

    受此一惊,琨瑶顿时改了心念,探手要抓龇牙咧嘴的小白。严厉反应迅疾,瞬间自小窗闪到屋外,等琨瑶随即跟上,她已将小白信手团了团,藏进怀里。

    骤然失去目标,琨瑶茫然地放眼四顾。趁他一念涣散另一念未生,严厉忙化块布帛蒙住他双眼。想让他心无杂念万不可能,只能竭力帮他减少思维发散,最好只生一念。

    琨瑶却不配合,忙要拆下布帛。严厉用力握住他的双手,且唤了一声驸马。

    这一唤使了点神通,琨瑶仿佛在迷途中受到一点指引,猛地反握住严厉的手,力道之大,连她都觉出了疼。听严厉柔声安慰几句,琨瑶这才略松了松手,任她领到听涧石,与她对面坐下。

    目窍通心,色丨欲皆由此生。目窍受阻,听觉和嗅觉反都提升了。

    周围并不静谧。然那竹香、花草香、云水之香,风声、水声、虫鸟鸣叫声,甚或走兽拉长音调的嚎啸声,一切皆是琨瑶极熟悉的,座下巨石则是他素日煮茶静心的地方。

    很快的,琨瑶安静地似已入定,只不肯松开严厉的手。严厉未想到如此容易搞定,单手帮他包扎好伤口,后以晧睿仙师所授之法助他行功。

    收功天将入夜,严厉将琨瑶领回竹屋,说动他躺到床上。

    烛武留下不少瓶瓶罐罐,里面有一道香,静心安神十分管用。严厉将香焚起,很快琨瑶便睡了过去,却纵然睡得沉了,也始终不肯松开严厉的手。

    小白在严厉怀中安生待了一天,严厉将它掏出抖了几下,它这才睡眼惺忪地惊醒了。

    “往后再若咬他,我拔光你的鳞”严厉指着琨瑶恫吓道。小白压根都没瞧她,自顾钻进她袖管里,往她臂上啃了一口。

    这次伤口比昨日大了数倍,趁着严厉往臂上敷药,小白又爬回她怀里去。

    看来琨瑶对小白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小白则对琨瑶甚有敌意,一人一蛇最好别撞见。

    翌日琨瑶醒来,仍是第一眼便望见严厉。自然,严厉又被他赤丨裸裸地调戏了一番。

    小白刚探出头来便被严厉拍了一下,立时又躲了回去。自昨日便蹲在远处的虞靖则缩起头,以翅膀掩面。于是未等琨瑶凑近,严厉先行贴近。唇舌相交的感觉果然美妙,严厉正飘飘然地脸热心跳,小白忽在她怀里扭动得翻江倒海一般。

    霎时回神,严厉忙自静心。琨瑶显然意犹未尽,严厉费了点功夫才让他消了此念,蒙上眼睛,乖乖跟着往听涧石上行功。

    自从占了大荒山,严厉便管琨瑶唤作驸马,说来戏谑,实则心下认真。

    当日选中琨瑶是严厉的拖延之计,得知迦昱便是大凶之人,她这才真正认真对待那个死劫,也便真将琨瑶视为自己的未来夫君。这却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故此总不言明。如今见琨瑶亦有几分情意,严厉自是欣喜,打算待他好了立马说明实情。在那之前她则打算撇下骄矜,甚或舍身助他。

    妖魔皆喜阴气,月圆时,天地之间阴气转重,正是两道生灵摄取灵气的最佳时间,也是修为最强的时候。而对于疯魔之人讲来,却是最易发狂的时候。

    琨瑶自午时便开始躁动,严厉以神力遏制他的心绪波动,入夜时终也控制不住。

    琨瑶猛地站起,严厉糟他戾气反噬,不由气息一滞,缓和之后他已扯掉眼上布帛,绕山疾走了一圈。因他戾气发散甚于昨日数倍,所过之处的活物感应到危险,尽皆退避。栗子小说    m.lizi.tw就连虞靖也不敢近。

    这等戾气深重,严厉的话已无法破开琨瑶的心障,他所想所见,唯他一心执著之人事。

    琨瑶在竹林中站定,仰首看着一根巨竹良久。

    仿佛忽然间记起什么大事,琨瑶化形要走。严厉怎会容他离山,拦住他正欲强行制住,有人跳出来急道:“上神别打坏了我徒儿,也莫毁了我的山呐”

    霄霜这老不正经的总算正经了,自昨日便躲在远处屡屡偷窥,念他爱徒心切,严厉只当不知。

    一来怕伤了琨瑶,二来怕再毁了他的东西,严厉本也未使全力。琨瑶却心智失常,出手毫无章法可循,横冲直撞只欲离山。严厉能把他拦住,一时竟也制不住他,反被他蛮力撞得气血翻腾。

    “公子曾经有言,倘若他入了魔道,让殿下不必手下留情。”

    听虞靖在远处多嘴一句,严厉冷眼瞪道:“何时留情,何时不留情,本殿自有主张。”

    虞靖闭了嘴,蹲在他身边的霄霜则眼珠一转。

    一人一鸟早便凑到了一处。

    前夜过于忧急琨瑶,霄霜虽有惊疑,却无心探问严厉缘何穿了身女装,回到前山倒跟歌吟琢磨了一番。此时管虞靖一打听,才知严厉竟真是个女人。原本生怕琨瑶的心思被个好男风之人给带歪了,此时总算吁了口气。

    虞靖虽未多言,以霄霜之心思剔透,霎时也明了了什么,“上神若是拦不住他,贫道倒是有个主意。”

    严厉方才无暇听一人一鸟嘀咕了什么,“讲来。”

    霄霜抖手掷过来一个锦囊,“这是内子的一口丹田气,她已往它处拿回一只妖姬”

    不待霄霜说完严厉便将锦囊往他身上一掷,冷道:“本神能让你徒儿化戾气为祥和,这等淫邪之物,你且留着自用吧”

    蛇神的丹田气乃天下奇淫之物,闻者必定诸事不顾,任你是疯是傻,是老是幼,纵是根木头怕也生出春心,一心只想做禽兽之事,不与人练至精疲力尽决不罢休。琨瑶的脏腑本就在碎裂的边缘,哪儿禁得住这等折腾。

    “贫道腰好腿好,身强力壮,素来不须这个东西。”霄霜不死心地劝道:“我徒儿祸害一个妖姬事小,好过他去妄造杀孽。”

    “谁说祸害一个妖姬事小”严厉觉得这事儿必须理论一下,“失了纯阳之体,许多功法皆难以精进,岂不坏了修行”

    霄霜道:“贫道毛还没长齐的时候便没了童子身,不也修成如今这样潇洒快活的模样。”

    穷极一生修炼,你也只能在八重天以下逍遥快活了,严厉暗骂一句,嘴上却赞道:“你说的有理,这真是个好主意,想它的时候费了不少神吧”

    霄霜打个哈哈,“其实这是内子的主意。”

    “果然是她么”严厉笑眯眯道:“本神竟没看出来,她是这等贤妻良母”

    霄霜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主儿,与虞靖对视一眼,再不多言。

    琨瑶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严厉又拖片刻,正自掂量是否容他离山,忽有一道箫声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见一青衫男子悬在半空,一支竹箫竖在嘴边,随他手指起落,箫声清亮如泉水叮咚,婉转如丝丝缕缕的风,吹入耳中,也溶入心中。

    严厉不通音律,却听晧睿仙师说过几句。

    千般滋味何处闻,无限情怀尽曲中,弹指有神,气破心障,妙曲能通神魂。那箫声显然有静心安神之功,琨瑶很快止了躁动,停了手,侧耳聆听。

    一曲终了,箫声化作余音消散。青衫男子落到琨瑶面前,笑问道:“吾友,别来无恙否”

    “竹馫我正要去找你,你便来了。”琨瑶十分欣喜,捉住竹馫手腕,领着他往听涧石走去。严厉缓步随后,霄霜和虞靖也才敢走近了些。

    悄然现身在严厉身侧的红衣男子正是烛武。

    烛武这两日不但往冥府走了一趟,还往人间去置办了一堆物事。

    严厉传话道:“你来的正好。”

    烛武道:“殿下料想得准,公子果然甚为执著此人。有他在,殿下能轻松一点。”

    关于竹馫,琨瑶只对严厉提过几句,严厉并不晓得二人相交之细处,但从琨瑶对那支竹箫的痛惜程度看来,竹馫是个非同一般的存在,甚或影响了他对妖灵的认知。

    琨瑶性子平和且又洒脱,少有挂碍。严厉细想过,能叫他执著之事无非两件,便是竹馫之死和后山那把火。

    好友之死固然让琨瑶痛心,纵火那事却更甚,彼时虽能顿悟几分,定还有些残念,恐在月圆之夜惹他发狂。严厉料想不定,只得未雨绸缪。本也打算插手竹馫之事。只是竹馫既死,魂归冥府管辖,冥府规矩却多,白判又刻板刁钻,烛武能从他手中讨出人来,必定下了大功夫。

    琨瑶已和竹馫对坐到听涧石上。

    琨瑶道:“方才的曲子十分好听,你再吹一次可成”

    “有何不可。”竹馫微微一笑,果然又吹一遍。

    琨瑶道:“上次的曲子也十分好听,你再吹一次可成”

    “上次的曲子”竹馫想了想,又吹奏一首。

    琨瑶道:“上上次的曲子也十分好听,你再吹一次可成”

    竹馫甚是无语道:“你找我便是为了听曲子么”

    琨瑶一愣,颦眉想了良久才道:“我找你,是想跟你学吹箫。”

    竹馫道:“我已技穷,无甚可教你了。”

    琨瑶道:“有一首曲子尚未教完,你便死了,甚是可惜。”

    竹馫道:“惜我之死,还是惜曲子未完”

    琨瑶道:“惜你之死远甚曲子未完。”

    竹馫轻叹道:“果然你不是个重色轻友之人。今夜我若不来,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琨瑶迷茫道:“我有些记不得了。”

    心知他思绪无常,记不得了更好,竹馫道:“当日未能教完那首曲子,我也颇觉遗憾。”

    “那便趁此良辰,一并教完罢。”琨瑶往腰间摸了一把。不把玩时,竹馫的竹箫总是被他别在那里。见他垂首颦眉,严厉忙化支一模一样的竹箫,放入他手中。

    竹馫未教完的曲子唤作长凤歌,琨瑶只学会一个开头他便被天雷劈死了,连曲谱都未留下。

    长凤歌极长,指法和调门皆有奇巧之处。

    接下来一整夜,严厉在听涧石上打坐。她身畔的两个青衫男子虽在正邪两道,却为挚友,二人各执一支竹箫,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得认真。

    烛武还有事要做,向严厉禀完冥府之行始末,奉上一堆物事便离山去了。

    眼见徒儿被件雅器给搞定了,从暴走凶兽变成了小绵羊,霄霜早回洞中祸害人也被**害去了。虞靖则在个箫声略小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天光破晓时总算教成。琨瑶道:“承你授艺未曾报恩,你却便死了。”

    竹馫道:“我来即是讨要报酬的。往后你要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琨瑶笑道:“那是自然。”

    竹馫道:“这支曲子你勤加练习,定能青出于蓝。”

    “是么”琨瑶道:“那我多练几次,熟稔了便去吹给她听。”说着便要开练。

    竹馫笑问道:“她几年不见,你也生了春心么不知是什么人”

    “她是”琨瑶颦眉想了良久,也说不出个名字来。严厉适时睁眼,自他手中抽走竹箫,以神力传话道:“驸马,你累了,该就寝了。”

    “驸马”琨瑶总算被这二字唤醒了,手掌落入一只炽热的手里,这才改了心念。

    作者有话要说:

    、劣神下海男二出没

    妖道修行最为不易,竹馫妖龄千余载,素来只喜玩弄雅器,武功荒废。被琨瑶拿住,是因他彼时夜夜出入一户人家,妖气弥散导致周遭牲畜死绝,草木枯萎。

    而他出入的那家有位妇人,前世是他挚爱的女子。

    女子与竹馫同为妖灵,却是只以竹为生的挚兽。二人情投意合,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正要成婚时,女子死于天劫,堕入轮回。竹馫在红尘中苦寻半个甲子,终于找到了她,不想她已嫁为人妇,且育有一子一女,与丈夫孩儿其乐融融地过日子,虽不甚富裕也十分安泰。竹馫痴心难断,夜夜在她家外吹箫,希望她前世最爱听的长凤歌能唤醒她被轮回所涤去的记忆,奈何吓坏了她一家子,请回道人降他这个妖孽。

    彼时琨瑶十五岁,初次自己拿妖便遇上竹馫。竹馫与他往日所见众妖不同,有邪气却无邪心,眉宇间总是泛着化不开的忧郁。琨瑶未从他身上看到贪婪自私,却见到隐忍和付出。

    听说竹馫的苦衷,琨瑶一来怜悯他的痴情,二来好奇情这一物,三来他并未作恶于人,故此又放了他。相交日久,二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琨瑶教他仙道法门,他则以教授音律回报。琨瑶起初不肯学长凤歌,听他劝道:“此曲是我穷极一生所做,唯恐渡不过天劫,才传与你。日后你有了心仪之人,吹与她听,定能讨她喜欢。”这才欣然领受。

    后来竹馫果然死于天劫,因是新鬼,轮回之前可在忘川河畔滞留三年。鬼卒将他从游魂野鬼堆里寻到要拘他走时,他还当是时辰已到要被硬丢入轮回而拼命反抗了一番,被强扭到白判座下,才知是凤族少司命烛武要带他离开冥府。

    某次琨瑶与烛武论及何谓正邪,曾以竹馫为例。因此烛武对竹馫生平知之甚详,竹馫却哪儿认得他,听白判引见才知他乃凤族少司命烛武,来管白判讨人是因觉明府的未来驸马疯魔了,亟需竹馫去帮忙照看。

    冥规森严,白判却能变通,给竹馫在座下安排了个差事,且传给他几门鬼道功法,永世不入轮回也不会鬼气消减,魂飞魄散。

    竹馫险些喜极而泣,听说琨瑶疯魔了也自是忧急,却绝未想到,几年未见他竟成了觉明府的未来驸马,又惊又疑地跟着烛武出了冥府,来玄清山之前先跟他往凡间的东海走了一趟。

    化物之术依法力高低来分时限,龙蛇两族所造之物却永不会消失。东海下有条老龙,修为称得上中乘,被烛武一番威逼利诱,很爽快地给竹馫造了一具皮囊,若悉心爱护,纵是托魂万载也无妨。

    见传言中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大神严厉竟会眉眼温柔地照顾人,竹馫方信了烛武的话。

    牵着琨瑶回竹屋前,严厉传话道:“你做的甚好。但有什么要求,只管讲来。”

    竹馫垂首恭谨,“大神解了小妖的轮回之苦,已是无以为报之恩德,况且小妖岂敢再有旁的奢望。”

    严厉道:“既已在冥府谋了差事,正好改邪归正,从头修炼。且不论你将来能否有建树,只别总耽于情爱,悲春伤秋地虚度光阴,辜负上天造你成人的厚恩。”

    竹馫道:“大神所言极是,谨遵您的教诲。”

    目送严厉牵着琨瑶进屋,竹馫撑开一把油纸伞遮挡晨光。虽有一具傀儡供他托身,他却仍是只见不得阳气的鬼。

    起身下了听涧石,竹馫贪婪地嗅了一口久违地生气,正放眼打量山中风光,伞上忽然一沉。

    探头见是只青鸟踩在伞顶上,竹馫来前听烛武说过虞靖,道:“伞面太滑恐摔到神子,您若是累了,可到我臂上歇一歇。”

    虞靖果然飞到竹馫臂上,歪着头,瞪着一双绿豆眼,直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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