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切道:“师弟知错了请神秀师兄责罚”
“罢了罢了”神秀大度道:“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帮饭桶说来,那帮子莽夫也算做成了件事,将行思带了来,真是意外之喜。栗子网
www.lizi.tw”
神会不解道:“哦还请师兄明示”
“掳了玄觉给我做肉身之事较为紧迫,让我一时漏算了行思,我也未曾料到,他们的动作竟是这样快。”神秀语带笑意道:“原本是打算抢了行思手中的袈裟便作罢,然后让你去六俗诸天。现下却更是方便了,既然这里还有个行思,你便不必去那传言中的地方犯险。”
神会闻言面露喜色,感激道:“多谢师兄体谅恭喜师兄很快便会得到世间最有资质潜力的肉身了。”
“哈哈哈”神秀狂笑数声,激动之情难抑:“待到行思从六俗诸天找回最后一块袈裟,我就拥有玄觉的身体,然后身披达摩祖师亲自传下的袈裟,到时候,我便是天下无敌了佛眼我都有了,天上地下还有谁能奈我何到那时,我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主持宝林寺,哈哈,这实在是太美妙了,美的像是一场梦”
神会躬身告退,留神秀一人在静室之中为自己的痴念成真而发狂,合上木门的那一刻,神会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日头正好,神会慢步到玄觉他们休息的厢房门前,他一直好奇这一行人是什么关系,尤其是那个胆大心细的少年,无论行思还是玄觉,或者是那个小娃娃,都是出家人,而他,却分明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不过,仿佛他是与行思相熟些,那么,他与行思又是什么关系呢
神会行至厢房门前,走神的时间过长,并未留意要放轻脚步声,只闻“咔嚓”一声,他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室内玄觉敛息凝神,瞬移到门前,低喝一声:“是谁”行思也瞬间闪至门边,做好防御的准备。
如苏正跟小弘愿下棋,见他们二人太紧张了,便好意提醒道:“是早上迎接我们的那位大哥”
玄觉挑了挑眉毛,行思示意他开门,自己退后一步,和玄觉并肩一起立于门前,玄觉调匀气息,缓缓推开厢房的木门。
只见门外是一位气质出众的男子,温润如玉,面秀俊逸,穿一身棕色锦袍,繁复华美。玄觉和行思都愣住了,早上迎接他们的人,据神秀大师所言,该是神秀的师弟神会大师,然而眼前这人,无论从年龄上还是身份上,都与神会大师有很大的出入。
看着眼前这位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玄觉问道:“这位施主,敢问有何贵干”
神会微微笑了笑,并未作答,而是对着室内喊道:“早上我不过只与你说了两句话罢了,何况方才在门前,我并未出声,你怎会猜道我是谁”
如苏见这人对他说话呢,微微蹙着细细的眉,把脑袋从棋盘上抬起来,歪着头天真道:“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行思抿着唇,用力咬着后槽牙,极力忍耐着怒气,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神会;他只知道,这人对他家如苏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思。
如苏窥见行思面色不善,眼珠滴溜溜一转,便明白了七八分,心里一甜,扬声喊道:“我不告诉你”然后便低头继续和小弘愿下棋去了。
、第三十九章
由于如苏沉溺在博弈之乐中无法自拔,行思又对这位不速之客颇有敌意,那么招待客人的重任便落在了玄觉身上。
让来人站在门口,不是待客之道,玄觉客气的将他请进门,落座之后,玄觉便问道:“您真的是神会大师”
神会进屋之后,便在偷眼打量在对面桌子上下棋的如苏,行思咳嗽了好几声,都无甚效果,最后只得使出杀手锏。
只见行思若无其事的起身,装作随意走动几步,方向一转,便走到如苏身旁,开始旁观如苏和小弘愿下棋,行思伟岸的身形正好挡住了神会的视线。栗子小说 m.lizi.tw
玄觉见神会终于回神,又问了一次:“您可是神会大师”
神会道:“叫我神会便是了,我早已还俗多年,虽然还是与神秀大师以师兄弟相称,这大师二字却是万万不敢当了。”
玄觉细细打量神会的面庞,忽地想起初次会见慧能大师之时,也是为慧能师父年轻的外貌所惊,那时慧能师父因着修为高深,才得以保得容颜不老,由此看来,眼前这位,与神秀大师年纪应该相差不足五岁,在容貌上的察觉真是太过明显,玄觉甚至觉得神会看起来要比自己还年轻些。虽然神会对外声称自己已经还俗,可他的修为定是浅不了的
为了能了解到更多的讯息,玄觉接着道:“您虽是还俗了,晚辈仍是不能造次,就唤您一声前辈吧”
神会微笑颔首道:“如此也罢”
“神会前辈,晚辈想知道,您的修为高深,为何选择还俗,您难道没想过成佛”玄觉问道。
神会反问道:“你觉得我想没想过或者你认为,我还俗是为了五欲六尘的享受,还是追求财富名利”
玄觉抬头,只见神会眼神深邃难懂,玄觉定了定心神,答道:“晚辈相信,前辈定不是盲目追求名利之人。只是有些不懂,成佛乃是圣道,世间万事皆无常,幻化不实,若不坚持修行,便要在无休止的轮回中打滚,怎是一个苦字了得阿弥陀佛”
神会但笑不语,片刻之后才道:“待到有朝一日,你们将达摩祖师传下来的袈裟找齐,你会如何自处若是到那时,允你一个还俗的机会,有没有一个人,能让你愿意抛却自身清誉,甚至放弃成佛,只想与他一起,去哪里都好,只要过安稳的生活,平凡的一生”
神会此话一出,莲华的笑脸便在玄觉脑海中一闪而过,若是以往,玄觉会果断回答:“不,没有这样的人,我亦不会还俗。”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玄觉从未想过,自己竟是如此深切的爱着莲华,莲华走后,他虽然偶尔会觉得心痛难捱,可是他还是时刻记得自己的心,一心向佛,此刻神会一句话,便点醒了他。
只在宝林寺藏书阁上那日,不知为何,玄觉曾经放纵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得到片刻欢愉,像是个孩童般任性了一回。只可惜,那时他还是不懂,不懂什么是爱,直到与莲华分开,分开了,会心痛,这是不是爱在一起,会快乐,这是不是爱梦见他,会觉得愉悦,觉得欣喜,觉得满足,这是不是爱
如是,玄觉答道:“此次赶往菏泽,便是我能为慧能大师,为禅宗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莫要说我动摇佛性,能为天下苍生做的,我都去做了。只是现下,我还有许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为旁人,只为自己。无论在安国寺还是宝林寺,我都严守清规戒律,做一名合格僧人,好徒弟。可是,我也有放不下的人。若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允我一个还俗的机会,我会愿意接受这一机会。”
神会笑了笑,轻声道:“只可惜,这世间多的是事与愿违,于你而言,平凡的日子,难得的真情,都是奢望罢了
玄觉还欲再问,却被神会抢白道:“这些皆是后话了,神秀大师已经跟你们讲过了,让你们去六俗诸天,将另一片袈裟寻来,然后神秀大师就可以重新获得肉身,他可是如此说的”
“正是如此”行思道,他听到这位似有所图的神会,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便走了过来,加入谈话。
神会也不在意,接着道:“事实并非如他所言,神秀师兄原本是只想将玄觉掳来,可是没想到,那些蛮夫,将你们三人也带了来,这完全是个意外,可神秀大师却是不以为意,你们可曾想过原因何在”
玄觉忽地身体发冷,他打了个寒战,冷静之后道:“神秀大师,原本是想用我的身体做肉身”
神会见玄觉反应如此迅速,赞赏的点了点头,就连行思也不由色变,行思接口道:“那么,他原本便不想要玄觉犯险去六俗诸天,机缘巧合之下,我被带到了此处,现下,我竟是最适合去六俗诸天寻袈裟的人选。栗子小说 m.lizi.tw”
临走之前,神会最后跟他们道:“去六俗诸天寻找袈裟,最先便是寻人,最后那块袈裟在谁身上,谁便是方辨大师的转世,天下佛教的正统继承者。”
神会告辞离去之后,玄觉与行思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太惊讶了,虽然知晓其中定有陷阱,却没料到神秀竟能这样心狠手辣。
所有应对计策都要重新思索部署了,两人也并不着急,既来之则安之,着急亦是没有用。
如苏和小弘愿终于下完了这一盘棋,耗时如此之久,下到最后,居然是“和局”可见这两个孩子的棋艺水平,烂的不相上下。
几人在这里的待遇还算不错,并没有人在门外看守,因为他们从进来的一刻起,便插翅难逃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掌灯时分,小弘愿这一天累坏了,自己在一张大床上张牙舞爪,玄觉在床缘坐着,细细打量小弘愿这张与莲华相似的脸,时常能看到缩小版的莲华,也算聊以慰藉。
行思正在室外廊下,携着如苏的手道:“我还有一事未了,待到此事一了,我们便去四方游历,可好”
如苏闻言不由的愣了,行思从未跟他说过类似的话,真是太让他吃惊了,竟然欣喜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疯狂的点头。
行思虽然明白如苏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可还是想将心事说予他听,毕竟不知道明天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真希望一切能够如此刻般一直安静美好。
、第四十章
第二日一早,神会便派人来请玄觉与行思过去静室议事,想来是神秀大师终于要告知他们,六俗诸天的入口在何处,不过最该提防的便是,神秀今日,很可能会对玄觉发难。
昨晚玄觉与行思一夜未眠,彻夜商议再见神秀时该如何应对。很显然,神秀大师虽然野心勃勃,意图却是明确的很,再加上现在的他,也不过空有一腔妄念罢了,那间如同牢狱般的静室,便是为了牢固神秀的精魄所建,若是神秀的精魄离了那件屋子,他怕是会立刻魂飞魄散。因而玄觉与行思一致认为,神秀对他们构不成实质威胁,还不足为惧。
最难以琢磨的,却是神会此人身上有着无数谜团,难以解开。虽说他与神秀大师乃是同辈师兄弟,当年神秀大师离开宝林寺之后,这个神会大师却一直安分守己,后来竟主动请求去菏泽普宁寺做主持,青原本就不甚繁华,菏泽更甚,山路崎岖难行,交通极其不便,加之菏泽人烟稀少,寺院香火不鼎盛,普宁寺的僧侣生活皆是清苦,当初神会大师牺牲自身享乐,甘愿去贫苦地区宣扬佛法的高尚行为,很是让众僧侣佩服。
可从那时起,神会大师便很少传来消息了,也从未有人听闻神会大师竟然已经还俗,可他却自称,早已还俗多年。若是真如神会所说,慧能大师又怎会不知晓他又是怎地突然与神秀大师勾结在一起的还有,最令二人费解便是,既然他与神秀大师一起图谋达摩法师的袈裟,妄图成佛,那他又为何暗地里告知,神秀想要玄觉的肉身之事
神会的言行不一,让行思大为恼火,尤其当他想起神会盯着如苏看时,那淫邪的眼神,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想开杀戒的冲动,他那个老不羞
这一日,行思与玄觉准备妥当,传话人既说是与议事,他们本是不该带如苏与他们一起过去的,可是行思却是不放心,将如苏一人留在房中,虽然弘愿也可以留下陪他,可是弘愿也不过是个孩子,真要遇到什么情况,譬如老不羞前来纠缠,就凭弘愿和如苏二人,非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思前想后,没做多少挣扎,行思便果断带着如苏和弘愿一起向静室方向去,毕竟今日怕是免不了诸多变故。
几人远远便望见,一人背对众人,于院中长身而立,着一袭浅紫色锦袍,微风吹过,可见发丝衣带上下翻飞,飘逸潇洒的很,正是神会。
行思不屑地哧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如苏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神会看,行思立马拉下了脸,重重哼了一声。
如苏窥见行思面色,偷笑了一下,颠颠地小跑过去,拉住行思的袖口,小声道:“那些个花里胡哨的男的,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还是我家思思好看。”如苏更小声地道:“我就是有些奇怪,你们说他都快七十岁了,明明是个老头子了,怎地一点儿都不显老啊莫非是成精了”
如苏一番话,终于把行思逗的缓了脸色,行思嘴角微微扬起,得意的跟如苏吹嘘道:“你有所不知,佛家修为高深者,可保得容颜不老,”继而奚落道:“不过,也就像他那种人才会把修为都用在脸蛋儿上,你若是喜欢,我也可以让自己看上去再年轻个几岁”
“不用,不用”如苏赶紧摆手,急道:“还是现在这样好”开玩笑呢如苏心道,要是待到自己老了,思思还那么年轻,没准儿便会嫌弃自己满脸皱纹,不好看了,那可如何是好
神会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渐近,才施施然转身,当看到行思与玄觉二人竟不是单独前来,还带上了如苏,眸中有一抹讶色闪过,然后依旧温和的笑道:“你们将这位不相干的少年带来,一同面见神秀师兄,恐怕不太妥当”
行思直视神会的双眼,挑衅地回答:“神秀大师可是没说过,要我们能带什么人,或是不能带什么人,进去之后,若是神秀大师觉得不合适或是不妥当,我再将如苏送回厢房便是了,不老前辈劳心惦记”
神会察觉行思浑身散发出的敌意,也便没再坚持,声色不动的为他们打开静室的木门,待到几人入内之后,神会依然在外面将木门关严落锁。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神秀大师竟然没问一句关于如苏的事,仿若没见到这间屋子中多出个人来一般,没多做周旋,神秀大师仿佛十分着急,开口便是直截了当道:“今日,我们便来商议度六俗诸天的一应事宜,多年以前,不,或许是我在寻到第一片袈裟开始,之后我便着手寻找度六俗诸天的路径,用了不知道多久,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寻到了。”
神秀忽地语气郑重道:“你们也都清楚,六重天极其险峻,很有可能此次便是有去无回,不知你们谁愿意去”
按照原定的说辞,玄觉抢先道:“晚辈玄觉,愿意去六俗诸天,寻回最后一片袈裟。”
神秀闻言顿了顿,显然是没想到这次,行思竟是没开口,神秀又道:“玄觉,你可想好了,这六俗诸天中不知暗藏多少机关,欲界妖魔皆在其中,你再考虑一下。”
在神秀的苦苦等待之下,行思终于开口道:“前辈,我们既然来了,便从未惧怕过艰险,更是抛却了生死,您尽管放心现在还请您告知我们,这六重天的入口,究竟在何处”
“你们这些个晚辈,竟能有如此高的觉悟,我心甚慰”神秀道:“不知你们可曾听说过,在菏泽与青原接壤处,有一座山,名唤仙台山。”
行思与玄觉对视一眼,二人俱是一脸茫然,从未听说过这座山,菏泽偏僻穷困,十分闭塞,二人对那处的了解,不是很多。
“仙台山”如苏忽地插口道:“我知道那里”
行思狠狠攥了下如苏的手,警告他莫要乱说话,如苏立刻会意,知道自己不分场合开口,很可能给思思带来麻烦,便撅着嘴,怯怯地低下了头。
“哦”神秀倒是不以为意道:“这位小施主如何得知,关于仙台山之事”
、第四十一章
如苏偷瞧行思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如苏才答道:“是我们楼里的,嗯,是一位哥哥讲的怪异故事,他说:这仙台山乃是通往登仙台的必经之路,只是由于处于偏僻荒芜之地,常人往往不知晓。传说,千年之前,机缘巧合之下,这山竟被一位法力无边的道人发现其中关窍,那道人妄图成仙,登到山顶才知道,这山仍是不够高,像是被天雷劈下了一个尖儿。
那道人脑袋活络,灵机一动,便建立了道观,广收门徒,所有想要修仙的门徒,都要为他运送石头,来堆积这仙台山,权当历练的。不知过了多少年,那道人终于将仙台山的顶端修补好,正当他登上仙台山顶的那刻,天帝察觉这道人妄图逆天而行,便施法使得山顶处滑不留手,连个抓爬的地方都没有,那道人终究是没人能上去登仙台,抑郁而终了。”
“哈哈”神秀大笑数声,感慨道:“我竟是白活了这许多年了,竟是不如一个小娃子知道的多哎我若是早些年知道仙台山之事,也便不用吃这么多的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神秀又道:“其实那个道人是个厉害至极的人物,这仙台山之上便是六俗诸天的所在。然而我们所在的这座宅院,便在仙台山的半山腰处。”
玄觉蹙眉道:“既然如此,那仙台山可还是如传言中般,根本登不上去”
“自然不是”紧锁着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神会走了进来,再开口却是对神秀道:“师兄,那人已经找到了”
神秀的声音分外疲惫,缓缓道:“神会留下,其余的人便先回去去休息吧”
玄觉几人皆是莫名其妙,只得又回去厢房等消息,不过从神秀方才与神会短短的两句交谈,可以看出,他们在设计玄觉几人的同时,也在做着其他不可告人的勾当。
待众人皆走了出去,静室之内只留下神会一人,木门再次紧紧关上,神秀才道:“说吧”
“怀让,还活着,只是折了两条腿,这辈子怕是都站不起来了。”神会顿了顿,低声道:“可需要,斩草除根”
“罢了罢了”神秀显然很是疲累,声音苍凉又沙哑道:“我们杀的人,还少吗便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神会冷漠道:“师兄所言极是那师弟这就去办。”
神会退出了静室,不知不觉,又往厢房的方向走,他的神秀师兄怎地忽地心慈手软了,哼想他不折手段的时候,与现下衰弱的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原来,神秀大师在离开宝林寺之后,心中的妒忌与恨意早就燃烧尽了他的所有理智和慈悲,他下定决心,即便用尽手段也要超越慧能。
神秀首先想到的,便是要修成慧眼,进入舍利塔,可是由于终日心神不宁最终,整整一年,他的修为不曾有半分长进,对于修成慧眼一事,他终于心灰意冷了。
后来,神秀偶然在一本记录方辨大师生平的手札中,知道达摩祖师曾经留下了一件袈裟,自此以后,便是疯魔了般,踏上了寻找达摩祖师袈裟的不归路。
神秀真正的蜕变该是在他到第一片袈裟之后,当时他简直是欣喜若狂,神秀起初天真的认为,寻到了第一片,便也能寻到第二片、第三片可事实是残酷的,又过了十年,他找遍了所有他走过的地方,仍然没寻到另外两片袈裟的哪怕一丁点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