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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节 文 / 王晓爻

    迹。小说站  www.xsz.tw

    幸或是不幸,神秀在最沮丧的时候,正巧途径菏泽,碰见了他的师弟“神会大师”。

    神秀与神会一起长大,那日在菏泽街头,神秀看了一眼便断定,立于仰莲座之上侃侃而谈的僧人,一定不是他的师弟神会。那人的脸是神会没错,可是那人的神态和习惯都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神会师弟。

    神秀也说不清是为何,他脑中忽地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找到他真正的师弟神会,他便又有希望了。

    菏泽在很多地方与曹溪相似,譬如,菏泽也有一座高山,名唤仙台山,此山位于菏泽与青原之间的接壤处。不同便是,这座高山却是要比韶山高出十倍不止,“高不见顶,耸入云端”说的便是仙台山了。

    神秀不知是怎么想的,他直觉自己的师弟一定是在这座山上,神秀甚至并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有何典故,他只是没日没夜的攀登,总觉得,这座山距离他毕生所求,很近很近

    不知过了多久,神秀只知道,目之所及,草木已经不见一棵了,周身始终被云雾环绕,仿若仙境般。距离山顶还有老远,神秀便听见砸石头的声音,再走近些,能听到干活儿的吆喝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神秀不由的加快脚步,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震惊了

    他们是在干嘛眼前有数十人在这里赤膊凿山,一个颇眼熟的身影从旁指挥,这人一头长发及腰,可除了头发之外,与他的师弟神会简直是一模一样

    神秀试探的唤了一声:“神会”

    眼前那人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来,果然,真的是他师兄弟久别重逢,却没有半分欣喜,神会冷漠疏离道:“神秀师兄,怎地忽然来了此处”

    神秀亦到道:“神会师弟又为何会在此处”

    两人对视许久,终于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二人都是一样的意图,神秀确定了之前的猜想,神会找了个替身,在寺里代替他的位置,如今,神秀算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再加上神秀手中有神会梦寐已求的袈裟,虽然只是一片,可寻到却是实在不易,两个人真是一拍即合,便自此一起谋划此事。

    神秀修为更加深厚一些,却是什么都舍得的,为窥天机,不惜被天雷毁了肉身。神会则是不同,他十分爱惜自己,比起成佛,他更愿意长生不老,只要可以长生,永世享乐,对他来说,可比成佛来得舒服称心的多。作为共有那片袈裟的交换,神会将仙台山的秘密告诉了神秀,这座山便就是登仙台,位于它之上,便是六俗诸天。

    、第四十二章

    玄觉几人回到厢房后,玄觉与行思细细思量,都觉得现下时局愈加难猜难懂,他们仿佛被卷入一个陌生漩涡的中心,要如何阻止神秀和神会的阴谋,不让他们得逞;甚至是要如何自保脱身,他们都深觉茫然无力。

    所谓仙台山,玄觉和行思从未听说过,佛家典籍之中也未曾记载,可如苏竟能将仙台山的典故说出个大概来,此事可谓是神奇。

    行思觉得,这点也许便是个突破口,便详细询问如苏道:“那个讲仙台山的故事给你听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苏起初遮遮掩掩的,不想细说,他是觉得自己的出身不甚光彩,如今都已为自己赎了身,脱了贱籍,便不想提及过去,最怕的还是行思会嫌弃他。

    可在行思不断追问之下,如苏还是支支吾吾道:“其实,讲故事的那人,是个疯道士。”如苏怕行思不信似得,仰头盯着行思的眼睛,认真道:“我们楼里人都说,他是个疯子。”

    如苏详细讲述了,他口中的疯道士与凤栖楼里的一个小倌梦歌,二人之间的一段情爱传奇。

    凤栖楼里的梦歌,只比如苏年长两岁,人出落的俊秀大方,在楼里很是红了一阵,便养出了几分清高气傲的毛病,都不理会无钱无势的客人。小说站  www.xsz.tw可凡事都有例外,一日,梦歌出门归来,竟带回了一个年轻道士,没人知晓梦歌究竟是怎么认识他的。

    那位道长自称赤元真人,模样倒是长的不错,可怎么看他都是个木讷寡言、不懂情趣又穷困潦倒的家伙,偏偏梦歌竟是着了魔一样的喜欢他,坚持要把他留下来,那道士对梦歌也确实不错,总是满眼笑意、言听计从的。凤栖楼的老板也算是个不错的人,见梦歌坚持,便只扣除了那道士的食宿钱,未曾多说一句,便默许了。

    赤元真人除了吃饭的时候,往往待在梦歌的房中,不知在鼓捣些什么。忽地有一天,他竟然主动到大厅来了,坐在梦歌身边,先是安静的听大家闲话,后来便开始给楼里的这些人讲故事,故事总是千篇一律的,围绕着仙台山。

    他说,那位法力非凡的道人,便是他的曾祖师爷爷,那位道行高深的前辈曾预言,他相信,后辈之中一定会有个人能冲破天帝的术法,最终抵达天界。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很乐意听他讲,后来时间一长,众人渐渐的也就厌烦了,没人愿意再听他胡言乱语,可他还是在说,日间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便在大厅之内不停的讲,不管有没有人听,也便是从那时开始,大家都道这是个疯道士。

    再后来,这个疯道士执意要离开凤栖楼,甚至要离开青原,梦歌也要跟他一起走,众人劝说道:“你若是跟他走了,你们二人将如何维持生计在楼里还算有吃有穿,出了这里,看你们还能怎么办”梦歌也开始犹豫,后来拗不过大家,便应下了,说劝那道士不要离开。可是第二日晨起后,叫他们二人吃早饭时,却发现怎么叫都没人应,察觉有异,猛的推门,才发现那屋子一早便已人去屋空了。

    如苏道:“大家还是会想念梦歌,希望他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好,若不是今日忽地提起,我也想不起这个听了几百遍的仙台山故事。”

    听了其中原委后,行思仍是琢磨不透,这位赤元真人的祖辈与仙台山的纠葛,怎么说都是道家之事,原本佛家便不与道家往来,多年来一直维系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局势。可今日神秀大师却说,这仙台山是他寻到的,若是未曾经过修道者指点,他又怎会知道这其中定是另有蹊跷

    玄觉正在这座院落中四处走动,行思和如苏在屋里谈论仙台山的典故,小弘愿觉得十分无趣,不乐意听,便跟玄觉在院子中四处跑来跑去,横竖有玄觉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什么太大的纰漏。

    玄觉沿着这座院落的墙垣走了两圈,竟未曾撞上一个看守的人,甚至没遇见任何人,玄觉很是费解,这座院落乃是四四方方,坐北朝南的标准形式,院落四周有八间厢房,分明每间房里都有人的气息,却无人出来走动。神会不曾限制他们四人的自由,倒是反将自己人关在屋里了这还真是稀奇。

    院落中央有个小花园,花草随意生长,较之其他,更有自然之趣,看来平日里,神会根本没安排专人打理,草丛中的蛐蛐叫声很是响亮,那处草丛一动动的,是小弘愿在猫着腰抓蛐蛐。玄觉微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忽地小弘愿从草丛中冒出了脑袋,气愤道:“又跑了让你跑,今日我非要抓到你不可”

    弘愿追着一蹦一跳的蛐蛐,一路跑出了花园,玄觉不太放心,想开口提醒,让他自己小心些,转而想到小孩子玩的兴起了,肯定是什么话都听不进的,便跟在小弘愿身后,以防他突然绊倒摔伤。

    小弘愿瞅准时机,猛的向前一扑,得意洋洋道:“嘿嘿终于抓住你了。”他小心的把双手凑到眼前,慢慢舒展开掌心,想仔细看看那只淘气的蛐蛐,不想只是那一眼,那蛐蛐便跟成精了般,从弘愿的指缝之间蹦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嗳”弘愿为自己方才欠考虑的行为后悔莫及,眼见着蛐蛐越蹦越远,弘愿急了,立马追了过去,还忿忿道:“你越跑,我越是要抓到你”

    玄觉无奈,摇头苦笑,只得也跟了上去,不知不觉间,小弘愿竟从院落中央,追到了一处厢房门前,可怜的蛐蛐再无路可逃,小弘愿志在必得,猛地扑了上去,蛐蛐被扣在他的手心里,弘愿正要爬起来,忽地听见,厢房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弘愿保持四肢着地的姿势不动,耳朵贴在厢房的门上,想听清里面的声音,玄觉见他那姿势便猜到小弘愿在做什么,玄觉眉头紧蹙,正要开口唤他回来,小弘愿也看向玄觉,见他要开口说话,赶紧挤眼睛,示意他莫要出声。

    玄觉见小弘愿趴在地上挤眉弄眼的模样,很是滑稽,觉得有些好笑,便也走了过来,无相大师活这么大,第一次跟个小屁孩一起听墙角。

    、第四十三章

    厢房的门板轻轻晃动,似乎还有微弱的呼救声从中传来,玄觉屏住呼吸,细细分辨:“唔救命”。

    玄觉心里咯噔一声,可以想象,被关在里面的人,正在拼尽所有气力叩门,意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玄觉直觉认为,神会方才忽地闯进静室之内,没头没脑的对神秀说了句:“那人已经找到了”神会所指,很可能就是这间厢房中所关押之人。

    细若蚊蝇的声音还在呼救:“放我出去,谁谁能救救我”

    小弘愿瞪大了双眼,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框上,这句求救他听的分外真切,可以想见里面的人是多么绝望无助。弘愿仰头看向玄觉,他有些怕,但更为里面的人着急,小弘愿用口型道:“想想办法,我们得帮他”

    玄觉点了点头,又向弘愿摆了摆手,帮是要帮的,只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玄觉再上前一步,查看这分明没有上锁的木门,为何会打不开,玄觉抬手,正欲试着用蛮力将这间厢房的木门推开,身后忽地有一个声音,悠悠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神会玄觉动作猛地顿住,这人真是神出鬼没玄觉调整好表情,慢慢转过头来,若无其事的直视神会,坦然道:“原来是神会前辈”玄觉合掌施了一礼,歉然道:“小孩子不懂事,见院中的花园里有蛐蛐,便想抓一只玩耍,我替行思师兄在一旁看着些,免得他磕了碰了。”

    “哎呀”弘愿一声惊呼,那只小蛐蛐在次从他的指缝间蹦了出来,弘愿气愤地跑到玄觉与神会二人中间,一手指着那一蹦一跳的蛐蛐,一边吼道:“都怪你们,讲话这么大声,把我好容易扣住的蛐蛐吓跑了”

    神会瞄了一眼那只动作灵活的小虫,眉头一挑,大步走了过去,微微弯下腰,稍一探手,那只蛐蛐竟像是通人性般,知道此人不好惹,一跃便到了神会的掌心上,老实的趴着,一动不动。

    神会手里托着那只蛐蛐,缓步行至弘愿身前,此刻,他身上有着凛冽的戾气,修为高深者的威压很是浓重。

    玄觉不由蹙眉,上前一步,挡住弘愿,对神会微微躬身,玄觉低首道:“竟劳烦神会前辈为小孩子抓蛐蛐,真是太失礼了。”

    神会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漠的笑,似是不屑,又像是轻蔑。小弘愿颇看不得这人恼人的嘴脸,忽地从玄觉身后闪身而出,仰着头,向神会伸出右手,礼数周全道:“神会前辈帮弘愿捉到这只调皮的蛐蛐,弘愿实在感激不尽,还望您把这只小蛐蛐交给晚辈。”

    这么小的孩子,竟是不畏惧他的威压,神会颇感意外,闻言他微微弯下腰,将托着小虫的手,向弘愿面前伸了伸,弘愿用两只手指,小心的捏着那小虫的身体,便向花园跑去。

    玄觉本以为,弘愿只是随便玩玩,这会儿是要随意寻个墙角,把蛐蛐放在那处,没想到他竟事先在花园中,搭建好了一处石头做的小石室,方才玄觉未曾留意,这个小石室位于院中花园的深处,显然是专门为那只小蛐蛐一早便准备好的。

    小弘愿自言自语道:“一会儿便会下大雨了,要把它安置在这里,免得它被大雨水冲走了。”玄觉发现小弘愿选地十分不错,那石头屋位于花园的最高处,若真的下起雨来,也是不惧雨水的。

    可是玄觉与神会抬头望天,只见清朗的天空一碧如洗,一丝云彩都无,哪里是要下雨的样子都当弘愿的话是童言无忌,二人不再理会他,让弘愿与那只小蛐蛐玩耍吧

    玄觉现在蛮脑子都惦记着那间厢房中关押的人,他究竟是谁沉思片刻,玄觉斟酌着开口询问道:“前辈的这座宅邸十分宽敞,想来也是很空旷,我方才在院中散步,半晌也只遇见前辈一人而已,除了我们四人,这院中便没有旁的客人了吗”

    神会声色不动,巧妙答道:“这院子看似宽敞,实际能用的厢房却是没有几间,这处平日里也就只有我和师兄在罢了,近日宅中诸多琐事繁忙,要处理的人和事都比平日多些。”神会神情一顿,仿佛有意瞟了一眼那间传出呼救声的厢房,又接着说:“不过那些人自然无法与你们相提并论,你们可是师兄的贵客”

    玄觉见神会丝毫不露口风,只得转移话头:“还忘了多谢前辈您,那日特地前来告知,神秀大师要用我的身体一事。”

    神会:“不必客气,只是不忍见尔等无辜受累罢了。”

    “只是晚辈仍有一事不明,”玄觉压低声音,语带困惑道:“前辈究竟为何要帮我们,难道不怕神秀大师责怪吗”

    “为何”神会像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少顷才答道:“大概是与你有缘吧至于师兄,不让他知晓便是了”

    玄觉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狡猾的很,他与神秀大师有分歧,私心不愿他与行思二人为神秀所用,才会拿些小恩小慧来对收买人心,真算得上是个中高手了。

    不知怎么,忽地刮起了大风,这山腰处地势较高,风也更大,树干疯狂摇摆,枝叶相互纠缠,不一会儿,便有乌云自山边涌来,犹如千军万马,气势恢宏,居然真的要下大雨了

    小弘愿终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那只蛐蛐妥当安置在石屋中,朝他们二人喊道:“我们快回屋里吧,雨就要来了呢”

    然后便率先向屋里跑去,玄觉与神会紧跟其后,就在小弘愿跑进屋里的一刻,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玄觉吃惊不已,他猛然想起,和莲华一起去曹溪的路上,曾经遇见一个名唤紫阳的道长,那人也是如此,可谓能掐会算,初逢那日便是一语成谶,分明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下起雨来。

    神会心中震撼更大,他看小弘愿的目光也变的不同,这孩子果然不一般,神会在他身上依稀看到了弘忍大师的影子。不对神会此时才想起,这孩子怎会与弘忍大师一个辈分谁给他取的法号弘忍大师仿佛传奇般的一生,很多书籍有所记载,往往有一段曰:“大师仁厚,天赋异禀,可预知雨雪灾害,保得一方安宁。”

    、第四十四章

    玄觉走进屋子,行思赶紧迎上来,关切道:“怎地下雨了还不快些回来,还不如弘愿跑得快”见神会竟跟在玄觉身后进来了,行思面色不善,却还是颇客气地招呼道:“下着大雨,神会前辈还来此处看望我们,晚辈真是受宠若惊啊”

    神会依然是温和的笑道:“并非如此,这雨下的突然,我只是来避雨寻伞的。”

    他径直向墙角的木柜走去,缓缓拉开柜门,只见里面立着四、五把油纸伞,行思暗叹神会心思缜密,讶异道:“前辈果然有远见,这便就是未雨绸缪了吧”

    神会从中取出两把,随口回答:“不过是习惯罢了,在每间屋里摆上几把伞,以备不时之需。”

    外面雨声滴答不停,忽急忽缓,如苏和弘愿并排坐在半开的窗户前,隔着从房檐流淌下的一串串雨帘,二人专心地看着雨水敲打地面,漾开一个个水洼,颇自得其乐的样子。

    神会缓步行至窗旁,将手中的一把伞递给如苏,柔声道:“这般隔窗观望,到底少了些意趣,不如一起去雨中走走,可好”

    如苏愕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神会跟他手中的伞,其实如苏很想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这时候出去,即便是打着伞也不是正常人做出的事吧”

    神会话音一落,行思登时觉得火大无比,老不羞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在他面前公然抢人的事都做的出,看来神会果然是已还俗多年了,经验阅历都是十分丰富,没羞没臊

    行思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手,抓住了神会递过来的那把伞,语气终于冷硬道:“前辈这是何意”

    神会甚至没抬头看行思一眼,只笑着对如苏道:“若是如苏公子不想淋雨,待雨停了,可愿到我房中品茗下棋。记得上次来时,见公子与小弘愿对弈,自那时起,我便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与公子切磋切磋棋艺。”

    玄觉不禁眉头一挑,他记得神会大师早年时,棋艺在宝林寺是出了名的,有记载说,连慧能大师都赢不了他,最多与他下个平局罢了,神会这会儿竟然来找如苏一个孩子下棋,还道是要切磋棋艺,真是无耻之极

    旁的人说多少皆是无益,如苏眨了眨眼,断然站起身,绕过神会,行至行思身侧,牵起他的手,坦然对神会道:“您不必对我如此,我已是思思的人了。”

    行思心里大赞一声:“说的好”脸上满是得色,这才是他家如苏的气节风骨,绝不被这些个花言巧语的老不羞所蒙骗。

    神会却丝毫未受打击,只是神情微动:“哦可行思是出家之人,早已超脱于红尘俗世,而你我,还在万丈红尘之中。他不能要你,你又怎会是他的人呢”

    行思心口一窒,这话说的他哑口无言,是啊他还是个出家人,即便他再如何说:我从未想过要成佛,这次把袈裟收集齐,便要还俗,与如苏一起浪迹天涯。可那都是后话,现下他的确还是个出家人,的确是个和尚,也的确要守三皈五戒。

    如苏腰杆挺的笔直,不见一丝迟疑道:“情之一物,本就生的没有来由,我是先行思他动情,才念起他是个出家人;更何况,并非因着某个其他人不是和尚,我便可以对他动心。即便行思是和尚又如何我爱他,因为他是行思而已,不论他是否出家,不论他的身份地位,就像他并不在意我是个小倌,我也不会在意他是个和尚。”

    神会闻言愣住了,行思与玄觉也是如此,不禁为之动容,如苏一番话,竟解开了困扰行思与玄觉二人多日的谜团爱,便是因为是他,早些想通,又何必再苦苦纠结。

    如苏又道:“现下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但行思允许我跟随他左右,我已是满足了,相依相伴不过如此罢了待他了却心头的大事,到时我们再谈二人之间的小情。”

    觉得眼前这个俊秀的男孩真的让人意外,神会依旧是笑了笑,道一声:“我明白了”便走到门前,撑开手中的雨伞,缓步走入雨幕之中,不一会儿便模糊了身影。

    神会是想占有这个清秀男孩的,他喜欢如苏那精致的五官,柔弱的身形,只是未曾想到这男孩还有一颗坚贞的心。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玄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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