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節 文 / 似水無痕
稟明此事。栗子小說 m.lizi.tw大人走前,差我前來找柳姑娘,讓您到司空府等他歸來。”
“那我們快走,興許你家大人已經回府。”柳芸兒說罷,快步向門外走去。皓月見狀,忙跟在她身後,追了出去。
在庭院中,兩人和正向內走的唐慕瀚,遇個正著。見柳芸兒滿臉的焦急,唐慕瀚攔住了她,關切地問道︰“芸兒,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要去司空府,子唯那里”柳芸兒說到這里,有些慌亂,一時不知該要如何解釋,只得一語帶過,“時間緊迫,我回來再和你解釋。”
望著柳芸兒匆忙離去的背影,唐慕瀚不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從柳芸兒的口中听到司空曜的名字,他並不覺詫異,也唯有與司空曜相關之事,才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芸兒,失了方寸。雖然她從未坦誠自己的感情,但他知道,在這件事上,他已經輸給了司空曜。
柳芸兒再次回到闊別多日的司空府,心境卻大不同。因知曉司空曜的婚約,她一直難以釋懷,但此刻的她,卻完全顧不上黯然神傷。
司空曜仍沒回來,柳芸兒焦急地在前廳踱著步,不停地向大門處張望著。皓月端著茶走了進來,將托盤放在桌案上,還未等柳芸兒開口,撲通一聲,她跪了下來。
“皓月,你這是做什麼”柳芸兒忙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要將她扶起來,“快起來。”
眼眶微紅,皓月卻仍跪在原地,紋絲未動。柳芸兒從沒見過這樣的皓月,思量起來,忽然間明白了皓月的心事,她輕聲問道︰“你可是為了成風”
“芸兒姑娘說的是,如今只有您能查清真相,抓住真凶,救他出牢獄。”
“你與成風平日一遇上,就喜歡斗嘴,看來你們是一對歡喜冤家。你們同跟隨大人,日久生情,也在情理之中。”柳芸兒明白皓月對成風的感情,于是忙安撫道,“你且先起來再說。”
“芸兒姑娘不答應,皓月就長跪不起。”皓月執著地道,“皓月就將全部希望,寄托于您身上了。”
“我應承下來就是了,反正我也想早日查清真相。”
為了成風,更為了司空曜,柳芸兒在心中暗自補充道。雖然她從知道那件事之後,再見到司空曜時,皆漠然以對,但深植于她心中的感情,卻無法輕易地消除。她因為在意司空曜,才會在听聞這消息後,不顧一切地趕回了司空府。
皓月聞言,這才站起身,看著柳芸兒,感激地道︰“皓月先謝過芸兒姑娘。”
柳芸兒還想說些什麼,突然听到門外兵士的聲音,“大人。”心中一動,她忐忑地迎到門口。司空曜快步走了進來,在看到柳芸兒的一刻,他雖未說話,但疲憊的心情卻稍稍得到了緩解。
“大人,成風呢”皓月盡力望向司空曜身後,見空空如也,她不禁有些失望,急切地問道,“他真的被陸丞相關入大牢了您沒為他說情”
司空曜輕輕一嘆。柳芸兒見狀,上前安撫地拍了拍皓月,示意她少安勿躁,隨即柳芸兒走到司空曜的面前,柔聲道︰“先坐下喝口茶再說。”她說著走回桌旁,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遞到了司空曜的面前。
以前那體貼入微的芸兒,似乎又重回到了自己的面前。司空曜接過茶盞,頓覺心中的焦躁少了些許,他喝了口茶,才沉沉地開口道︰“這次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皇上可是為難你了他要治罪于你我進宮找他去說說。”柳芸兒一連串地問道。話出口,她才想到,上次她離宮的時候,已將令牌交還給了秦子軒,此時她這樣說,未免太過沖動。
司空曜搖搖頭,解釋道︰“西域使節之死,事關重大,若不早日拿住凶手,給西域一個交代,恐兩國會起爭端。皇上沒答應釋放成風,但在老師的勸說下,皇上給了七日之期,若我們在七日內拿住凶手,則一切既往不咎;若沒有,屆時我會承擔下一切罪責。栗子小說 m.lizi.tw到時,我會讓皇上把我交給西域處置,以此來換取成風的自由。”
“大人”皓月的眼淚落了下來。
柳芸兒听了司空曜的話,面色一變,但旋即她恢復了鎮定,堅定地道︰“好,七日之內,我們定要抓住凶手。”如不成,我會陪你司空曜,一同去向皇上謝罪,她暗自在心中做好了決定。
為了方便查案,柳芸兒暫時又搬回了司空府。自從成風被關以後,皓月終日心事重重,柳芸兒也能順便陪伴安撫她。唐慕瀚似乎早已知曉,柳芸兒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亦沒有反對。
在陸一山的安排下,柳芸兒以仵作的身份,同司空曜一起去查看西域使節的尸首。陸一山早就派人,將別館封鎖了起來,而尸首也被轉移到了院內的另一間廂房中。
皓月強打起精神,為柳芸兒做幫手,柳芸兒勸她休息,但為了成風,皓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來到停放尸首的房內,柳芸兒意外地發現,聞不到以往驗尸時聞到的霉腐味,卻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奇香。
“這是什麼味道”皓月疑惑地問。
柳芸兒走上前,從尸首的衣物中,翻出一個香囊,答道︰“應該是這個。”皓月點點頭,兩人不敢耽擱片刻,便開始了驗尸。
“人死了大約三日,口、鼻、肚皮、兩脅、胸前顯出微青,符合被殺的時間。”柳芸兒邊查看,邊示意皓月記錄,“傷及心前肋上,自上而下,斜深透內,有血污,此乃致命傷。”
說罷,柳芸兒又翻轉著此人的手掌,繼續說道︰“手上有傷損,但很輕,看來死前曾反抗過,曾用手遮擋,但掙扎時間極短。刀刃直接致命,手法利索,凶手像是職業殺手。”
皓月停下來,問道︰“芸兒姑娘的意思是,西域使節被刺而死,並非自殺別館四周有成風他們把守,我們發現尸首的時候,門窗也緊閉著。凶手是如何進出的成風不可能擅離職守,即便是武功再高的殺手,成風也不可能毫無察覺,芸兒姑娘您可要查明啊”
柳芸兒擺擺手,示意她莫著急,“現在看來,西域使節是被殺沒錯,至于你們在現場找到的那凶器,我還需要拿回去作畫樣,然後與傷口比對後,才能最終確認。”
“難道就沒什麼可疑之處麼”皓月著急地問道。
“可疑之處”柳芸兒重復著,目光在尸首上不停地巡視,忽然間,視線落在了死者的發間,她伸手取出一樣東西,放在皓月身旁的托盤中。
“這是樹葉”皓月疑惑道。
柳芸兒若有所思地道︰“這並不像城中的植物。”
皓月接口道︰“我會交與大人,讓刑部加派人手,去京城周圍查查看,哪里有這種樹。”
柳芸兒點點頭,隨即和皓月一起走出房間。等在院中的司空曜和陸一山,忙迎了過來,詢問道︰“結果如何”柳芸兒接過皓月手中的記錄,簡單地向他們說明了結果。
“那也就是說,使節確實是被殺。子唯你手下之人,的確有失職不查之罪。”陸一山先開口指責道。
“陸丞相,不忙。”柳芸兒在司空曜開口之前,阻止道,“我還想查看一下,使節被殺的現場,相信陸大人不介意吧”
陸一山側目打量著柳芸兒。這不免讓柳芸兒想起那日在刑部,他說的讓自己離開京城的那一番話。
頓了頓,陸一山繼而笑道︰“當然,只要能盡早抓住凶手,柳姑娘請便。”言語之中,他旁若無人,仿佛那天的話,他從不曾說過。
柳芸兒推開門,走進西域使節曾住過的廂房,環視了一下四周,她深吸了一口氣,微蹙起眉頭。栗子小說 m.lizi.tw
“怎麼,有何不妥”司空曜問道。
柳芸兒又嗅了嗅,這才答道︰“沒有那股味道。”
“是什麼”皓月疑惑地問。
柳芸兒反問道︰“皓月,你還記得我們從使節的身上,聞到什麼味道麼”
“那香囊的味道。”皓月恍然大悟。
“沒錯。”柳芸兒微微點頭,解釋道,“這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卻並無那股香氣。”
“那又如何,此處已閑置了三日,香囊又早被拿走,味道散了也不稀奇。”陸一山在一旁笑道。
“不,西域奇香只要經過之處,香氣少則停留半月。西域使節住過這里,不過三日,現在屋內一點味道也聞不到,我覺得有些奇怪。”
“听芸兒這樣一說,我感覺事情確實有點蹊蹺。”司空曜若有所悟。
“哼,什麼奇香,別以為扯這些沒用的,就能脫罪。子唯,你好自為之,七日期限一過,若皇上降罪下來,恐怕老夫也保不了你。”陸一山說完,憤怒地拂袖離去。
幾個人又在現場勘察了一圈,未發現其他異狀,只得暫時返回司空府。
衙役很快便查出了那樹葉的出處。事不宜遲,司空曜決定立即前往城郊查看。畢竟他只有七日的時間,如今已經是第四日,時間緊迫,刻不容緩。
幾個人即將出門,司空曜卻突然攔住了皓月,道︰“皓月,今日你就不必一同去了。”
“大人”皓月詫異地看著司空曜,就連柳芸兒也不明白他是何意。
司空曜笑道︰“皓月,我今日打過招呼,本想去牢中看望成風,但現在我們要去查案,你能不能代我走一趟”
“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去看成風”皓月的神色中露出一抹驚喜。自從成風被關押,她就萬般擔心,卻苦于無機會見上一面。
“是的,不知你可願意”
皓月用力點了點頭,“願意,我當然願意,我這就去收拾一下,馬上去,謝謝大人。”皓月說完,感激地又看了司空曜一眼,忙轉身向內院跑去。
柳芸兒不禁笑了笑,看著皓月的背影,向司空曜道︰“沒想到你也有這等心思。”
“從成風入獄以來,皓月就整日魂不守舍。她的心思,我又豈會不明白”司空曜道,“若我不讓她看到成風安好,她是不會放心的。”
柳芸兒但笑不語,盈盈的目光輕輕地掃過司空曜的側臉。在她的印象中,他總是體貼而細心,那麼自己對他的情呢,他又可曾察覺如今大事當前,她怎能兒女情長
柳芸兒暗自搖了搖頭,隨即輕聲道︰“那我們快走吧。”
司空曜和柳芸兒帶著幾名兵士,向城郊幾里處的山林中趕去。春日的山間草木蔥蘢,一股清新的氣息拂面而來,讓人感覺神清氣爽。即便是這樣,幾個人也無心欣賞路旁的風景,腳步愈發匆匆。
越向山中走,氣候越寒涼,柳芸兒撫了撫自己的手臂,有些難以消受。司空曜見狀,取來他的披風,隨即裹在了柳芸兒的身上。柳芸兒一怔,拒絕道︰“子唯,你留著好了。”
司空曜搖頭輕笑道︰“芸兒,你恐怕不了解這里,這處山林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氣候更加寒冷,溫度比城中或者他處都要低一些。這披風,便是我帶來給你備用的,你身子單薄,不比我們習武之人,我怕你適應不了。”
柳芸兒不再爭辯,攏緊了身上的披風,那披風帶著司空曜氣息,瞬間溫暖了她的心。絲絲縷縷的幸福涌動上來,但其中也夾雜著幾分不安,她怕自己一旦眷戀上這種感覺,便無法再抽身。她想愛,但她知道不能愛,因為眼前這男人,即將成為別人的丈夫。
又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一片茂密的樹林,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為了節省時間,司空曜稍作安排,令所有人兵分幾路,進入樹林搜查。柳芸兒依舊和司空曜一起,兩人邊走,邊尋找那樹葉的出處。
“據說這種樹非常罕見,只有這山中才有。”司空曜解釋道。
柳芸兒點點頭,忽然發現了什麼,高聲招呼道︰“子唯快看這里”
司空曜快步走上前,只見柳芸兒拿著一片細小圓形的綠葉。陽光穿過嫩綠的樹葉,兩人仔細看去,那樹葉的紋理模樣,竟和在使節的發間找到的那片樹葉一模一樣。而眼前的樹叢,正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終于找到了。”司空曜微微松一口氣。
柳芸兒若有所思地道︰“若像子唯你說的那樣,只有這里才有這種樹,那就說明西域使節曾到過這樹林,但這里卻並非進城之路。他來這里做什麼”
“確實很奇怪。”司空曜疑惑地道,“我們在西域使節進城之前,就在城外迎著他,隨後陪同他來到了別館,他根本沒有時間來這里。”
柳芸兒微微蹙起眉,突然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她轉頭向司空曜道︰“我得回去,再查看一下西域使節曾住過的廂房。”說完,她轉身向後退了幾步,不料腳下一滑,重心不穩,她向後倒去。
見狀,一旁的司空曜飛快地伸出手臂,穩穩地將她擁入懷中。
柳芸兒抬眸望向司空曜,正迎上他深情的目光,四目相對時,如流水般的情思緩緩地漾開,兩人相顧無言。
“芸兒。”司空曜略一遲疑,聲音有些沙啞,“其實,我已向陸丞相提起解除婚約之事。”
柳芸兒忘記了自己還躺在司空曜的懷中,驚詫地問道︰“那結果怎樣”
“雖然陸丞相還未答應,但我心意已決。”司空曜望著她盈盈的眼眸,語氣中透出不言而喻的堅定。
柳芸兒略一沉吟,轉而問道︰“為何你會忽然提出解除婚約”望著司空曜,她似乎隱隱知道他要說的話,但她還是希望,他能親口說出來,似乎這樣,她才能心安。
“我”司空曜剛要開口,驀然神色一凜,他警覺地低呼了一聲“小心”之後大力地推開柳芸兒。柳芸兒被他的力道掃到一旁,詫異地望去,只見一柄閃亮的匕首凌空飛過,徑直刺入司空曜的手臂,發出了觸目驚心的聲響。
“子唯”心一緊,柳芸兒忍不住驚聲叫道。
司空曜微一蹙眉,旋即向她微笑著搖搖頭,安撫道︰“我沒事。”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騰空而至,握刀徑直刺向還坐在地上,擔憂地看著司空曜的柳芸兒。
司空曜見狀,心神一凜,他毫不猶豫地飛身上前,凌厲地一抬手,擋下了來人的招式,隨即翻掌反攻向那蒙面的黑衣人。黑衣人接了司空曜一招,被迫後退了幾步,但很快便調整好身形,緊接著再次欺身上前。司空曜與他過了幾招後,臉色愈發蒼白。
柳芸兒緊張地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苦于自己無法幫忙,又怕司空曜因她而分心,因此不敢貿然有所行動。
司空曜在喘息的間隙,忽然一晃身形,有些站立不穩,他扶住身旁的大樹,額上滲出涔涔的汗珠。柳芸兒再也看不下去,正要上前查看,卻被司空曜厲聲喝道︰“別過來”
此時,黑衣人毫不留情,腳一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閃著寒光的兵器直指向柳芸兒的咽喉。司空曜雖感乏力,但還是強撐著飛身躍起,擋在了柳芸兒的身前。
“不,子唯”柳芸兒哭著想要推開司空曜,但他高大的身形卻紋絲不動,她牢牢地抓住司空曜的衣角,將頭貼在他寬厚的脊背上,心中忽然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慌亂。
她知道,他毫不畏懼地要為她擋下這一刀,但她不想就這樣失去他,她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她想到這里,淚水便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幾個兵士飛奔而至。
雙眉一擰,那黑衣人看著眼前的情形,啐了一聲,不甘心地收了攻勢,隨即向來時的方向躍去,幾個起落間,便失去了蹤影。
“子唯”柳芸兒見黑衣人離去,慌忙查看司空曜的傷勢。
司空曜緊張地看著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關切地詢問道︰“芸兒,你沒事吧”
柳芸兒哭著搖搖頭,“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司空曜無力地微微一笑,視線漸漸地渙散起來,眸光也不再澄明。察覺到懷中司空曜的身子越來越沉,柳芸兒不禁抽了一口冷氣,趕緊再次查看他的手臂,這才發現,自他手臂處流出的血,竟然呈黑紫色。
“不好,那飛刀上有毒快帶大人回府”柳芸兒一邊解下自己的裙帶,用力地系在司空曜的傷口向上幾寸的位置,一邊抬頭向趕來的幾名兵士吼道。
幾人頓時反應過來,一陣手忙腳亂後,背起已失去意識的司空曜,向城里趕去。柳芸兒木然地跟在後面,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一山在司空曜的房內,一邊焦躁地踱著步,一邊不滿地責問著柳芸兒,“你們說要調查,可淨跑去調查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如今子唯生死未卜,柳姑娘你最好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柳芸兒坐在床邊,看著昏迷未醒的司空曜,看著他那毫無生氣的蒼白臉龐,她痛徹心扉,卻流不出一滴淚。視線一刻也不曾離開躺在床榻上的司空曜,她面無表情地答道︰“子唯是為了救我,才會中毒的。”
“我就知道是你的錯,自古紅顏多禍水。”陸一山憤然道,“老夫早就說過,讓你離開京城,你卻不肯听,現在可好,害死子唯,你就高興了這後果你能負責麼西域使節的案子又怎麼辦”
“子唯不會死”柳芸兒立即反駁道,“為了子唯,這案子,我也會繼續查下去。”
“你,就憑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我憑什麼相信你”陸一山不屑地道。
“那以我京城唐家來做擔保,不知陸丞相是否滿意”話音剛落,一襲白衣的唐慕瀚翩然走了進來,待站定,他望著陸一山,正色地道,“陸丞相,我願以唐家所有家業來做擔保,若七日過後,芸兒還未能破案,我則交出所有財產,或者您要取走我這條命,我也無所謂。”
陸一山一怔,沒想到唐慕瀚會突然出現,這樣為柳芸兒說話,他隨即訕笑道︰“這當然沒問題,不過拿唐家世代的家業和聲譽開玩笑,慕瀚你可要想好了。”
“慕瀚”柳芸兒起身剛要開口,卻便被唐慕瀚揮手阻止住。
眼中沉澱著一抹不容動搖的決然,他沉聲道︰“我想得很清楚,陸丞相盡管放心。現在子唯受傷未醒,您在這里打擾他休息,是否有些不妥相信您也願意看到,他早日好起來。七日之期還剩下三天,請陸丞相回去等消息吧。”
神情中閃過一抹不悅,陸一山忌憚唐慕瀚的身份,也不好發作,只得強壓住怒火,沉聲道︰“那好,今日我且先回去,你們一有消息,就馬上通知我,希望別再整出什麼更糟糕狀況來”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狠狠地盯著柳芸兒,仿佛是在警告她,隨即他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慕瀚,你這又是何必”陸丞相一走,柳芸兒走到唐慕瀚的面前,“我雖感激你為我解了圍,但你以唐家家業為約,未免太重了一些。”
“我若不這樣說,陸一山又豈會善罷甘休”唐慕瀚不在意地道,“金銀錢財乃是身外之物,還會賺回來的,但朋友之誼,卻是千金難買,況且我信任芸兒,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慕瀚”柳芸兒無法表達心中的感激,聲音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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