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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節 文 / 似水無痕

    會太過突兀

    想到這里,司空曜不禁站起身,在屋內踱起步子來,心中也愈發急切起來,似連他自己都無法掌控這樣的心緒。栗子小說    m.lizi.tw他索性向門外走去,不料卻差點和剛要進門的成風撞上。

    “大人。”

    “怎麼,可是柳姑娘回來了”司空曜欣喜地問道。

    成風搖頭回答︰“陸丞相前來拜訪。”

    司空曜聞言一怔,雖然心中牽掛著柳芸兒,但他又無法將到訪的陸一山擱置一旁。盡管對陸一山的突然到來,他略感詫異,但還是忙向成風吩咐道︰“你快請老師進來。”說罷,他轉身走回內堂,命皓月備了茶。他無奈地將方才想要出去迎接柳芸兒的念頭,暫時放了下來。

    不一會兒,一身便服的陸一山跟在成風的身後,氣定神閑地走了進來。而令司空曜尤為詫異的是,和陸一山同行的還有一個人,那人正是陸一山之女,也是他的未婚妻陸喬。陸喬身著一襲淡粉衣裙,俏臉微圓紅潤,雙目明亮燦然,娥眉輕掃如黛,面容白皙清麗。

    陸一山笑著走進了前廳,隨即拉著女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端起皓月奉上的茶,飲了一口,這才看著司空曜道︰“既然子唯公務繁忙,無暇去我那里見喬兒,老夫就把她帶來,讓你們見見面。”

    說完,他看著陸喬道︰“喬兒還不向子唯問安別忘了,他可是你將來的夫君。”

    陸喬咬唇上前,抬目輕輕地望了司空曜一眼,又回首望了望陸一山,這才向司空曜施了一禮,輕聲道︰“司空哥哥,許久不見了。”那話語中與其說,帶了幾分對司空曜的疏離,倒不如說,帶了幾分在父親面前的忐忑。

    司空曜扶起陸喬道︰“我回來這麼久了,都沒能去看喬兒妹妹,還望你莫見怪。”

    陸喬搖搖頭,懂事地應道︰“司空哥哥理應以公務為重,不必說抱歉。”

    陸一山見狀,呵呵一笑,滿意地道︰“好,好,你們就無需如此客套了。等再過些日子,就將你們的婚日定下,盡早了卻了這樁心願,老夫也就安心了。”

    司空曜與陸喬互望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份難掩的無奈。他們雖早已熟識,但素來只有兄妹情意,陸一山執意要將他們的終身捆綁在一起,他們皆感有苦難言,偏又礙于各自的立場,而無法違背陸一山的意思。

    廳里陷入一陣莫名的沉默中,除了一直含笑望著兩人的陸一山,陸喬和司空曜,在他別有深意的目光注視下,不知要如何開口。

    此時的司空府門外,一頂軟轎悄然停了下來。雷霆走上前掀開轎簾,向里面道︰“柳姑娘,司空府已經到了。”

    一個身著湖藍衣衫的窈窕身影,從轎中步出,來人正是柳芸兒。她抬首望了望司空府門前的匾額,唇邊揚起一抹淺笑。她終于又回到了這里,即將見到那心中惦念的身影,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愉悅與心安。

    柳芸兒站在大門處,向看守府門的兵士示意無需通報後,這才又轉頭向雷霆道︰“雷總管先回吧,有勞了,芸兒自己進去便可。”

    雷霆點點頭,向柳芸兒告別後,帶著轎夫離開了。

    柳芸兒又向門內望了望,剛要抬步走進府內,倏然听聞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她側目望去,只見一身白衣的唐慕瀚,策馬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駐足看著唐慕瀚下了馬,隨即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芸兒,你果然回來了。”唇邊掛著誘人的微笑,唐慕瀚打量著柳芸兒,“看你的氣色,想必這幾日你在宮內過得還不錯,我放心了。”

    對于唐慕瀚的出現,柳芸兒絲毫不感到詫異。普天之下只要他願意,就沒有他查不到的事情。知道她的行蹤,對他來說又有何難她牽唇一笑,“宮內事情一結束,我自然就回到這里了。小說站  www.xsz.tw

    “我猜時間也差不多了,因此專程趕來這里迎你,沒想到我們竟然如此有緣,在門口便踫面了。”唐慕瀚向柳芸兒微微眨了一下眼,輕松地調侃道。他見柳芸兒平安歸來,頓覺寬心了不少。

    “既然慕瀚是為我前來,我不招待慕瀚進去喝杯茶,未免說不過去。”雙目含笑,柳芸兒並不與他爭辯。許久未見唐慕瀚,他這等說話的口氣和行事的作風,卻也令人懷念。

    兩人說著,一同往府內走去。走入院中,卻見到幾個陌生的侍衛與家僕,柳芸兒有些意外。

    這時,皓月手捧著放著幾碟糕點的托盤,快步走了過來,見柳芸兒,驚喜地道︰“芸兒姑娘,您回來了”

    柳芸兒點點頭,疑惑問道︰“你家大人在哪里家里可是來了人”

    “是呀,陸丞相和陸小姐來了,這不,我正要送點心去呢。”皓月說著,用下巴指了指手中的托盤,“對了,我還得趕緊進去,芸兒姑娘和唐公子也別站著了,趕緊進來吧。”語畢,她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前廳。

    柳芸兒有些不解。陸丞相是司空曜的老師,若按常理,理應是司空曜去拜訪他。他若有急事相商,來此也並不奇怪,但為何還要帶著女兒

    她剛要抬步走進去一探究竟,卻被一旁的唐慕瀚拉住。她轉頭望向唐慕瀚,只見他不知何時斂去了笑意,面色中寫著些許柳芸兒一時所無法參透的鄭重,“芸兒,我忽然不想喝茶了,我看我們還是晚些再進去吧。”

    “慕瀚,你這是何意”柳芸兒看了看自己被唐慕瀚抓住的手,詫異地問。

    神色一轉,唐慕瀚旋即又露出輕笑,“我並無他意,這司空府哪有什麼好茶可飲而且我忽然想到,芸兒好像還欠著我一個答案。你可還記得,入宮前我邀你去我那里住,至今你還未回答我,不如我們另找個地方,一邊喝茶,一邊好好談談。”

    “不必了,我即刻便能回答你。”柳芸兒听了唐慕瀚的話,微微垂首,委婉地回絕。她知道若答應去唐府,代表著何等深意。唐慕瀚對自己一向關照,這點她並不否認,但既已確認自己的心意,就更應該盡早清楚地拒絕為好。這話該要怎樣婉轉地說出口,才能不傷及他的感情,她還有些猶豫。

    “我們進前廳去說。”柳芸兒雖沒有完備的說辭,卻覺得此事,兩人就這樣站在院中說,並不合適,于唐慕瀚亦不尊重。想到這里,于是她邊說,邊要推開了前廳的門。

    忽然,里面傳來陸一山如洪鐘般的聲音︰“甚好,我看你們兩個孩子也情投意合,既然都無異議,我已讓人查過,兩月後的十五就是吉日,子唯你與喬兒的婚約也許下已久,就這樣定下來,把禮成了吧,也好讓我能夠安心。”

    神色一變,柳芸兒想要收回推門的手,卻已然來不及,前廳的門在她面前打開,與她四目相對的,正是驚詫的司空曜。屋內幾人的目光,倏地都落在了門口的柳芸兒和唐慕瀚的身上。柳芸兒隔空凝望著司空曜,不發一言,腦中卻因震驚而一片空白。她這才明白,自己愛著的這個男人,竟然早有婚約在身,原來她與他向來情深,奈何緣淺,這份情看似有意,實則早已錯過。

    廳中幾個人一時間皆面面相覷,柳芸兒落在司空曜身上的目光,對司空曜來說好似刀刃,她眼中的那一抹酸楚和質疑,讓他心生寒涼。他曾多次掙扎,要不要將婚約之事告訴給她,卻到最後關頭,他還是自私地隱瞞了下來。他怕她知道後,會離開自己,卻不承想,如今在最糟的情形下,她知道了實情。他從芸兒的神色中,看出了她的在意,但他卻顧不得欣喜,他知道柳芸兒倔強,定然不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陸丞相,陸小姐,不知你們在此,叨擾了。小說站  www.xsz.tw”終究還是唐慕瀚不急不緩地開了口,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

    “慕瀚,你也來了”陸一山笑道,“你還帶著紅顏知己我記得上次湖邊有過一面之緣,這位是柳姑娘吧,你們來的真巧,坐下一同喝杯茶。”

    “喝茶今日就免了,我今日來是特地找芸兒的,即刻就要離開。”唐慕瀚婉拒道。陸一山從唐慕瀚的話語中似乎听出了什麼,但他卻依舊沉著,並未多說。

    “慕瀚。”一直靜默而立的柳芸兒,終于別開視線,不再看司空曜,她閉了閉目,仿佛下定了決心,聲音輕柔卻堅定,“剛才的問題,我現在便可回答你,你等我回房稍作整理,我今日就離開這里,同你一起去唐府。”

    柳芸兒此話一出,屋內的人的反應不盡相同。陸喬久未說話,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而陸丞相則若有所思。成風、皓月盡管驚訝不已,但礙于身份,也不能在此時插話。唐慕瀚倒是顯得氣定神閑,一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不著痕跡地看向一旁的司空曜,像是在等著他的反應。

    司空曜不假思索,即刻辯駁道︰“不可。”

    柳芸兒揚眉冷聲問道︰“有何不可我與司空大人非親非故,我只是借住在此而已,更何況大人你即將完婚,我住在這里,恐怕也不方便,恰好慕瀚早就邀我去他那里,我不如盡早搬去,省得落人閑話。”

    “沒想到,柳姑娘竟如此明事理。”一旁的陸一山笑道,“雖我們僅有一面之緣,但柳姑娘行事倒不失禮數。”

    “陸丞相過獎了。”柳芸兒微微施了一禮,客氣地道。她將自己的所有心緒,習慣性地隱藏于平靜的面容之下。

    “可”柳芸兒的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讓司空曜無法反駁,他見柳芸兒的神色堅定,亦明白她的心意已決。柳芸兒神色中透出的冷漠,讓他感覺心痛,他想,如果此刻他再不說些什麼,她似乎會真的離他而去。想到這,他頓失平日的鎮定,不覺間竟緊張起來,慌忙脫口而出道,“芸兒,你難道忘了,你是皇上欽點的刑部新仵作,怎能就這樣離開”

    柳芸兒輕輕一笑,但那笑意卻並未在眼底漾開,她毫不在意地道︰“之前的仵作不也沒住在府內麼大人放心,我雖然住在唐府,但自會每日到刑部去報到。”

    “我看,這也未嘗不可,就依芸兒所說的辦吧。”唐慕瀚從旁悠然附和道,目光依然直視著司空曜。司空曜緊握著拳,想要再度挽留柳芸兒,卻苦于找不到理由,且在陸一山的注視之下,他更感無力。

    “慕瀚稍等,我這就去收拾一下。”柳芸兒說著,向後庭走去,在經過司空曜身旁時,司空曜驀然伸出手,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柳芸兒的手。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握,讓眾人紛紛側目,柳芸兒轉頭淺淺地望著司空曜,心頭一緊,隱約的疼痛似流水一般擴散開來。

    神情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留戀和懇求,司空曜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卻覺得,言語過于蒼白,他只能將千言萬語交付在這一刻的對視中。

    柳芸兒狠下心,淡淡地說道︰“司空大人這是做什麼我先去收拾東西,不好讓慕瀚久等,大人還是好好招待陸丞相和小姐,莫怠慢了未婚妻。”說罷,她輕輕一掙。

    眾目睽睽之下,司空曜亦不能再勉強,只得松了手,任她的衣袖劃過自己的指尖。愣了愣,他無奈地看著她走遠。

    直到走入自己的房間,柳芸兒關上門,一直維持的笑容才隱沒在唇邊。她靠著門,一雙美目略顯失神。以為自父親死後,自己又尋到了依靠,不料這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夢,夢醒後,眼前仍是一片虛無。思及此,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如今也只有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司空曜為保護她而生死未卜,唐慕瀚為她抵押上萬貫家財,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能做。

    唐府的別院內,草木蔥蘢,一派春日的暖意。

    比起司空府,唐府不知大了多少倍,畢竟是京城首富,府中不僅家僕難以計數,而且擺設器物也都精致罕見,就連柳芸兒居住的別院客房,也豪華氣派。

    柳芸兒坐在雕花別致的妝台前,看著銅鏡的目光,略有些遲疑,就連執著木梳的手,亦有些不自在,許久,她才黯然一笑。

    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既然離開司空曜的心意已決,既然人家早有婚約,即便自己喜歡,又有何用從失去父親,離開家的那刻,自己便已似那風中柳絮水中浮萍,無依無靠。想要尋得一份感情的依托,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奢望。

    柳芸兒回過神,將梳子放在妝台之上,目光掃過首飾盒中璀璨奪目的各色飾物,她搖頭輕笑了一聲,這唐慕瀚也太夸張了。她從里面翻出一支瓖有珍珠的金簪,細細地端詳了起來。在這一堆令人眼花繚亂的物品中,這金簪雖看似普通,但那圓潤的珍珠散發出的幽幽光彩,雖不奪目,卻高貴雍容。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柳芸兒忙將發簪插入發間,隨即起身走到門旁,打開了門,只見翩然的身影站在門外,唐慕瀚正向她微笑。

    “慕瀚快進來。”柳芸兒說著,剛要閃身讓唐慕瀚走進屋內,卻被唐慕瀚拉住。唐慕瀚伸手到她的發間,撫著她的發簪,輕柔地道︰“金簪佩偏了。”

    頰邊一熱,柳芸兒略向後退了幾步,稍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雖然那日情急之下,她答應了唐慕瀚,搬到唐府,以避開面對司空曜的尷尬,卻並不代表,她已做好了準備,接受唐慕瀚的那份心意。

    唐慕瀚看著她的舉動,不以為意地一笑,目不轉楮地凝視她,詢問道︰“我可以徑直問麼,芸兒為何忽然決定要搬來這里住”

    柳芸兒略作沉吟。她不能說出實情,對司空曜的感情,她要永遠地隱瞞下去。雖不知能否瞞過精明的唐慕瀚,但她也只能試上一試。

    思及此,柳芸兒想了想,避重就輕地道︰“其實入宮住了幾日,倒讓我想明白了,我不能總住在子唯那里,給他添麻煩,既然慕瀚你這里地方大,我不如搬來這里,因此我本就是要答應你的。”

    唐慕瀚聞言,若有所思凝視著柳芸兒,深情地道︰“你在這里住多久都無妨,我這唐府中,尚缺個女主人,如芸兒你願意,我就是照顧你一輩子,亦心甘情願。”

    柳芸兒驚詫地看著唐慕瀚,未承想他突然間會說出這等話來。看慣了他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樣,如此認真的他,倒讓她不知如何應對。她想到了拒絕的話語,卻無法說出口,沉吟了半晌,眼中墨色一沉,她低聲答道︰“慕瀚,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

    “我就是隨口說說,想體會一下,許多人都喜歡的深情告白說出口,究竟是什麼感覺。你也知道我這人,你無需把我的話當真。”唐慕瀚含著笑,打斷了柳芸兒,像若無其事一般。

    他眼底的那一抹失望,卻沒能逃過柳芸兒的眼楮。她知道唐慕瀚這樣說,是不想讓她為難。這長久以來,他對自己的好,她也深有體會,他處處為她著想,但她卻無以回報。一想到她為了逃避司空曜,利用了唐慕瀚對她的這份關心,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愧疚。她躲開唐慕瀚的視線,道︰“不早了,我還要去刑部一趟。”

    第16章︰七日之期

    唐慕瀚點點頭,“切勿耽擱了正事。”

    唐慕瀚望著柳芸兒離去的身影,唇邊露出一絲苦笑。是否真的只是隨口說說,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那本是一句玩笑,卻在不經意間,交付了他的真心。想來他還曾義正詞嚴地勸過芸兒,當放下時該放下,原來最終做不到的人,竟是他自己。

    柳芸兒來時尚早,司空曜還未到。見沒有特別的事情要做,她便靜坐了下來。

    司空曜的身影旋即浮現在她的眼前,昨日的事情佔據著她全部的心房,讓她心緒難寧。與其一個人坐在那里胡思亂想,不如做些有用之事。

    在官差的幫助下,她翻找出近些年的卷宗。每年各地匯總的案子,都會上報到刑部,那麼父親的案子勢必也在其中,她若能查到一些不知道的內情,或許能早日還父親一個公道。

    她仔細地在分類的卷宗里尋找著,全然沒發覺司空曜已經走了進來。

    “大人。”見到司空曜,官差紛紛恭敬地行禮道。

    柳芸兒聞聲,停了手中的動作,卻未回首看司空曜,她依舊背對他,佯裝不知他的到來。自昨日她離開司空府後,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她一時還沒有想好,要怎樣面對司空曜。

    “芸兒,你來了。”

    司空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柳芸兒無法再漠視,只得轉身,淡定地笑道︰“大人好。”

    “你又何必如此”她那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大人”,如針般刺痛了司空曜的心,良久以來,這是柳芸兒第一次這樣稱呼自己,自己習慣了她用那輕柔的聲音喚他子唯。看著她疏離的姿態,司空曜無奈地嘆息,“像以前一樣不好麼”

    “司空大人,既然我奉命在此辦公,那我們便只有公務關系,我稱你一聲大人,並無任何不妥。”柳芸兒漠然地說道,盡量不讓自己露出一絲感情。

    柳芸兒這說話的方式,讓司空曜想起兩人初識時,她亦是這般冷漠。如今兩人之間的關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本以為她出宮之後,兩人定會愈發親近,誰料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徒生枝節。司空曜忍不住上前一步,定定地凝視著柳芸兒,千言萬語化作嘴邊一句關切的話︰“你在唐府可好”

    柳芸兒別開視線,不與他對視,仿佛事不關己,漠然地答道︰“人生的得失,從來不由人做主,我皆可隨遇而安,大人盡可放心。”

    “芸兒。”司空曜抬手想要拉住她,卻被柳芸兒躲開。他苦笑了一下,只得收回了停滯在半空中的手,焦急地解釋道︰“雖陸丞相于我有恩,但我同陸喬,僅有兄妹之情,而婚事則是在我尚未考取功名之前,由陸丞相定下來的。”

    之前司空曜感念恩情,選擇了接受,但在遇到柳芸兒之後,他愈發難以說服自己,兌現這婚約,個中緣由,恐怕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清。

    柳芸兒本想告訴他,無需向自己解釋什麼,但話一出口卻變了樣,“即便是這樣,成親一事也是既定的事實,不可更改。”

    神色一黯,司空曜心知無法辯駁。柳芸兒繼續說道︰“日後,我們在這刑部只談公事,其他事情不宜多言。我還要再看看這幾年的卷宗記錄,以便盡早熟悉情況,大人請自便。”說罷,她轉過身,俯首看著卷宗,絲毫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司空曜靜靜地望著,柳芸兒拒人千里外的冷漠身影,暗自在心中做了決定。

    第二日一早,司空曜便出現在陸府。他忐忑不安地坐在前廳,想著一會兒該怎麼開口。雖然他感覺難以啟齒,但有些話卻不得不盡早說明,他此番是有備而來。

    這時,陸一山昂首從內庭走了進來,見狀,司空曜忙起身迎了上前。

    “子唯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里”陸一山笑道。

    “其實學生有事,要同您商議。”說罷,司空曜頓了頓,思索著要怎樣開口才更妥當。

    陸一山挑眉望著他,“哦”

    司空曜看了看含著笑的陸一山,心一橫,他說道︰“關于我和喬兒的婚事”

    “原來你是為此而來,年輕人就是這麼沉不住氣,只不過還有幾個月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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