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應該有了些許眉目,相信不久就能水落石出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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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芸兒的才智,這點事情還難不倒她。”唐慕瀚露出一抹輕笑,神色中竟是得意,他仿佛是在表揚自己一般。
“不過芸兒也說,還有一些事情,她未想明白,恐怕還要再等些日子。”
司空曜想到那天進宮見柳芸兒的情形,看到她一切安好,自己也略微放下心來。可明明這才沒過幾日,他竟又惦念起她,想要再次去見她。
唐慕瀚看了看司空曜臉上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緩緩地搖動折扇,出其不意地開口道︰“怎麼,平日天天見到,你沒有感覺,分別後,你才發覺想念起人家了”
司空曜微微一哂,爭辯道︰“你說到哪里去了。”
“你不承認也無妨,反正等芸兒回來,我會繼續勸說她搬到我那里去住,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到時候芸兒一走,就不是離開這幾日的事情了,你現在適應一下也好。”唐慕瀚挑眉笑了笑,說罷,收起折扇,向外走去。
心中一沉,司空曜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得問道︰“慕瀚,你到哪里去”
“回家。”唐慕瀚在門口停住腳步,轉過頭向司空曜眨了眨眼,“你這里沒有芸兒,于我來說未免太過無趣,我與其和你在這里四目相對,不如回去找點事情做。”說罷,他邁步走了出去,留下司空曜坐在原地,搖頭苦笑。
走出司空府大門的唐慕瀚,倏然斂去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露出一臉正色的表情。見狀,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唐六,牽著馬走上前來。
唐慕瀚上了馬,對唐六交代道︰“去找幾個可靠的人,查查最近宮內發生了什麼事。”
“是。”唐六應了一聲,剛要走,又被唐慕瀚叫住,“等等,還要再查一個人,查清楚他,也許對了解皇上和宮內的情況有幫助。”
“是誰”唐六問道。
唐慕瀚緩緩地輕笑了一下,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來︰“陸丞相。”
夜晚的禁宮,寒月高照,偌大的城中寂靜無聲,顯得空空蕩蕩。
最近宮內盛傳鬧鬼之事,又發生了柳妃落水而死的事情,人人自危,如非特別必要,天一黑下來,就幾乎沒人敢在宮中走動,因此宮中愈發顯得幽靜詭異。
在禁宮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里,兩道身影站在牆下,戰戰兢兢地忙碌著,他們看上去恐懼而急切。
“快,把坑再挖深一些。”其中一個有著尖細聲音的人,手做蘭花指,催促著對面另一個手拿鐵鍬,侍衛模樣的人。
“小順公公,就快了,不過”目光掃過一旁的地上,用白布單包裹著的尸首,他害怕地道,“這小紅真如傳言那般,是咱們蘭妃娘娘害死的不成不然,娘娘怎麼會有失蹤的尸首,還命咱們悄悄來掩埋”
“這灑家就不知道了,灑家只知道,少說話多辦事,才能活得長久些。至于那些主子們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只需要听命行事,無需知道那麼清楚。”小順見那侍衛停了手里的活計,不禁又催促道,“快點,你別磨磨蹭蹭的,灑家也不願意大晚上的不睡覺,來做這種事。趕緊干完活兒,我們也好回去交差。”
侍衛聞言,手腳麻利地又挖起坑來,當當的鐵鍬聲響,在這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忽然間,不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還沒等太監小順和侍衛反應過來,侍衛總管雷霆帶著一對兵士,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我听這邊有聲響,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蘭妃身邊的小順公公。”雷霆禮貌地招呼道。
“雷,雷總管。”臉色發白,小順一邊磕磕巴巴回話,一邊刻意地向後退了幾步。
銳利的目光四下巡視了一番,雷霆向前走了幾步,問道︰“不知小順公公這麼晚了,在這里做什麼”
小順慌亂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樣回答,但見雷霆的模樣,不給他個答案,定是無法蒙混過關,于是他硬著頭皮,應對道︰“灑家是奉了蘭妃娘娘的旨意做事,蘭妃娘娘交代要保密,雷總管您就不要問得這麼仔細了,若娘娘怪罪下來,我們都擔當不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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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不妥。”雷霆一副秉公辦事的口吻,“想必小順公公也知道,最近宮內鬧得緊,先是小紅鬧鬼之說,之後尸首又莫名丟失,現在連柳妃娘娘都死了。皇上命我們加強巡城,不可放過任何端倪,若出了事,我可沒辦法向皇上交代,因此我要查看一下這里。小順公公不會介意吧”
語畢,雷霆一揮手,兩旁的侍衛便會意地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小順和那呆愣的侍衛圍了起來,之後打開了地上的白布包裹。
“雷總管,這”打開包裹的侍衛驚聲道。
雷霆走到近前,淡淡地看了一眼,沉聲道︰“這二人窩藏小紅的尸首,想必與宮內近日發生的諸多事情也脫不了干系,暫時將他們收押待審,等我稟明皇上,再做處置。”太監小順聞言,雙腿一軟,徑直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蘭妃的殿內,蘭妃正急躁地踱著步,神情中帶著掩飾不去的焦慮。她看向一旁的侍婢,問道︰“秀兒,小順和那個侍衛回來了沒有”
秀兒搖搖頭,“回娘娘,還沒有。”
“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見個人影一群沒用的東西做事拖拖拉拉的”蘭妃想了想,又吩咐道,“秀兒,你去打探一下。”秀兒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偌大的殿中,就只剩蘭妃一人。許是累了,蘭妃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了下來,往昔的威嚴已不再,一雙美目略顯得有些失神。她真的不知道,小紅的尸首為何會憑空出現在她這里。
雖然小紅不是她害死的,但她卻因此記恨柳妃,總拿這件事來找茬,甚至還鬧到皇上那里,分明是柳妃一心想要栽贓陷害她。她怎能甘心總被柳妃牽著鼻子走,于是派人假扮小紅的鬼魂,守在柳妃那里,並且跟蹤柳妃到南花園,本想嚇唬她一下,可怎知柳妃受了驚嚇,竟然失足落水而死。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將小紅的尸首盡快掩埋起來,讓人別再繼續追查此事。
“娘娘,蘭妃娘娘,大事不好了”秀兒快步走了進來,“奴婢剛才去打听了一下,听說小順被雷總管帶人抓走了。”
“什麼”蘭妃震驚地站起身,身形晃了幾晃,臉上露出一抹絕望之色。看來這次,自己是在劫難逃,小順被抓,尸首被發現,定會牽連出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皇上親自過問此事,那她逃不過一個死字。
沉吟了片刻,她輕聲道︰“秀兒,我忽然感到有些冷,你幫我取件衣裳來。”
秀兒雖然感覺詫異,但還是走向了不遠處的衣櫃,隨即彎身在里面翻找起來。她剛要轉身問蘭妃,要拿哪一件衣裳,突然間,只覺得腦後被人重重地擊打了一下,隨即听到花瓶落地的聲音。秀兒不敢相信地看著身後的蘭妃,殷紅的鮮血從她的額邊流了下來,她甚至沒來得及呻吟一聲,在蘭妃的注視下,緩緩地倒在了蘭妃的腳旁。
蘭妃蹲下身,審視著秀兒失去生氣的臉,用顫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輕輕地合上了她圓睜著的雙目,之後坐在地上,詭異地失聲笑了起來。
宮外的侍人,早在她發現小紅尸首之時,就已被她遣走了,除了知情且幫她扮鬼的貼身婢女秀兒之外。此時,自然不會有人進來查看。
蘭妃站起身,慌亂地在櫃中翻找著,終于找到了一條白色的衣帶。因為手不停地顫抖,她試了幾次,才打好結,隨即拉過一旁的凳子,做完這一切後,她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大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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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終難逃一死,她不如就這樣去吧。現在秀兒死了,不會再有人泄露出她害了柳妃的事情,她能夠清白地死去,不用背上殺人的罪名。蘭妃想到這里,唇邊不禁露出滿足的笑容。
如銀的月光從窗欞灑落進來,照在潔白的衣帶之上。蘭妃就那樣帶著一抹誰也無法讀懂的笑容,自縊于自己的殿內。
雷霆帶人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淒美的情景。
當柳芸兒告訴秦子軒,一切真相都已明朗時,秦子軒似乎並不急于知道結果,命雷霆在御花園的滌風亭擺下一桌宴席後,屏退了所有的侍從,就連雷霆,秦子軒也他讓候在滌風亭外幾十步遠的地方。
柳芸兒對這樣的安排,並不感到意外,她欣然坐在桌旁,神色自若。她心里當然明白,秦子軒屏退所有人的理由,因為人多耳雜,有些話被人听去,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事情解決之後,芸兒你就要回司空府去了”秦子軒不急不緩地為自己添了杯酒,隨即看向柳芸兒。
柳芸兒朝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杯,秦子軒這才將酒壺重新放回到圓桌上。頓了頓,柳芸兒輕聲道︰“民女正有此打算。”
秦子軒揚起一抹輕笑,“看來是時候了。”
“皇上說的時候是指”柳芸兒側目不解地看著秦子軒,詢問道。
“沒什麼,這事可先放在一旁,晚些我再說不遲。”秦子軒將酒盞湊到唇邊,淺淺品了一口,繼續說道,“我們還是先來說說,最近宮內發生的事情吧。”
“事情其實很簡單。小紅的事,還有宮內散播的流言,只要有人操控,做起來輕而易舉。”柳芸兒說到這里,頓了頓,看了看秦子軒,但見他仍神色自若地飲著酒,柳芸兒淡淡地又道,“而這件事必須由一個很關鍵的人來做,這人就是雷霆雷總管,而能夠號令雷霆的人,也只有皇上你。另外,宮內的流言,只要皇上你一句話,便可立止,但你卻沒有這樣做,反倒任其越傳越盛。你還大張旗鼓地命我進宮調查,弄得眾人皆知,這也更加證明,此事同皇上你脫不了干系,亦可以說,這鬧鬼之說,本就是在皇上的授意下傳出來的。”
秦子軒聞言,依舊沉著,他放下手中的酒盞,夾了一口菜送到口中,這才道︰“芸兒,你方才說,雷霆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我願聞其詳,他都做了什麼”
柳芸兒略作思考,隨即答道︰“首先說小紅,那日我同雷總管一起去查看小紅的尸首時,我發現了奇怪之處,在她的手腕處,有細絲線勒過的痕跡,而那傷痕並不見血瘀,足可見那傷痕是小紅死後,才被人弄上去的。”
“那又如何”秦子軒問道。
“本來那晚,我要同皇上你說明此事,但因為當時柳妃和蘭妃起了爭執,我就將此事擱置了下來,隨後宮里就發生了小全目睹鬧鬼之事。”柳芸兒微微一笑,“當然,這世上並無鬼怪,小紅鬧鬼實是人為,而做這事的人,便是奉了皇命的雷霆。直到第二日,子唯見到天窗窗台上的繩索印和窗外竹林內的腳印,我才徹底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秦子軒露出饒有興味的神色,“說說看”
“所謂的尸首會移動,只是雷霆故布的迷霧。那天,我驗尸完畢離開時,雷霆說去找太監小全鎖門,但他卻先回了房間,回到房間後,他將絲的一端綁在了小紅的手上,另一端則系在天窗旁的鐵欄上,做完這一起,他這才去找小全。小全鎖門時,因匆忙,加上絲線又細微,所以並未察覺屋內有什麼異樣。”
柳芸兒停了下來,喝了口茶,又說道︰“天黑之後,兩名大內高手解下兩旁天窗上的絲線,用力拉緊,尸首自然會立起來。那絲線強韌,而大內高手又內力雄厚,且小紅的尸首早已僵硬多日,大內高手只需牽動尸首手臂上綁著的絲線,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尸首立起來。那日我在驗尸時,發現尸首的雙臂平伸,就想到了,這可能也是有人當初早就設計好的。”
“當天深夜,窗台的塵土上,就留下了繩子拖曳過的痕跡,窗外的竹林里就留下了人的足印。仔細想來,我去驗尸那日,就听小全曾提起,這幾日夜間,他經常听到那房內有輕微的響動。當再觀那竹林內紛亂的足印時,我猜想要想成功達成此事,即便是大內高手,也需經過反復練習,而小全听到的便是,他們這些天在夜間練習的聲音,小全本就恐懼,如非迫不得已,自然不會去查看。”
“那麼小紅的尸首,又是如何跑到蘭妃那里去的”秦子軒並不承認,但也未否認,只是繼續問道。
“當然亦是皇上你所為。”柳芸兒又道,“在小全受了驚嚇逃跑之後,雷霆進去收了絲線,然後帶走小紅的尸首。對于身為禁宮中侍衛總管的他來說,帶著尸首在大家趕來之前離去,並非難事。”
“有意思。”秦子軒揚眉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柳妃和蘭妃的死,也皆是我一手策劃的”
柳芸兒搖搖頭,“不,這恐怕是在你意料之外,但你卻沒有阻止事情的發生。”
“你倒是說說,她二人之死,又是誰造成的是單純的意外,還是自殺”
“蘭妃和柳妃內心的貪念、恐懼、嫉妒,最終造成了她們的悲劇。想必這其中的詳情,皇上並不知曉,不知皇上可記得,我前日收留了柳妃娘娘生前的貼身侍女小蓮,她已經將實情全告訴了我。”
細細回想著小蓮的話語,柳芸兒緩緩地道︰“那晚,柳妃听說小紅尸首消失後,心中有鬼,為了一探究竟,她去了南花園。其實真正將小紅推下水的人,正是柳妃本人,她這樣做,為的是陷害曾痛打過小紅的蘭妃。柳妃想要以此為契機,扳倒蘭妃。”
“原來如此。”秦子軒頷首,臉上卻不見太多的表情,“那麼蘭妃自縊,眾目睽睽之下,還能有異不成”
“蘭妃確實自縊而死,但在暗中推了她一把的人,卻是皇上你。若我猜的沒錯,那日在御花園遇到蘭妃的時候,你已經覺察到了蘭妃的神色有異,你料想到,蘭妃可能與柳妃和小紅的事情有關。正苦于無法處理雷霆帶出來的小紅的尸首,見蘭妃出現,你于是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小紅的尸首送去了她那里。”
“芸兒你是說,蘭妃自殺,是因為看到了小紅的尸首”
“柳妃娘娘從潭中被打撈上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我便覺得事有蹊蹺。原來蘭妃不甘幾次三番被柳妃借小紅的事挑釁,于是派人去裝鬼嚇柳妃,卻沒想到,那晚柳妃心存恐懼,將蘭妃派去的人認成了前來尋仇的小紅的魂冤,驚嚇之余,她失足落水而死。我曾在婢女秀兒房中,搜出了喬裝用的白衣和白粉,她便是那裝鬼之人。”
“理由呢”秦子軒反問道,柳芸兒的話讓他提了興致,他好奇地問道,“你當初為何會這樣懷疑”
“皇上可還記得在御花園,蘭妃曾言到,她與柳妃平日就算再吵,也並無索命的大仇。柳妃溺水而死,人盡皆知,為何蘭妃會提及索命除非柳妃的死與她有關,且柳妃並非意外落水身亡。”柳芸兒解釋道。
秦子軒點點頭,若有所悟地道︰“原來如此,我果然沒看錯,芸兒確實夠聰慧細心。”
“皇上這樣說,算是默認了嗎”柳芸兒輕蹙起眉頭,神色中帶著幾分質疑,“散布消息的人是皇上你,邀我進宮查明真相的人亦是皇上。你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呢”
“芸兒,你可記得,前幾日我和你提及,我需要你的幫忙”秦子軒不答反問,“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經過這番考察,我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皇上不妨直說。”
秦子軒頓了頓,緩緩說道︰“我要你留在司空曜的身邊,幫我監視他的行動,特別是他同何人聯絡,有何動向,之後你拿了令牌進宮,來向我稟報。你敏銳聰穎,此事定能做得很好。”
“承蒙皇上抬愛。”柳芸兒牽唇一笑,但這笑容中卻透出些許的冷意,“民女想知道,皇上之所以招我入宮,自編自演這場戲,還任柳妃和蘭妃犧牲了性命,難道就是為了試探我能否擔當此重任”
“就如芸兒你方才所說,柳妃和蘭妃的死,是我不曾想到的,但若我不這樣做,這一切便無法進行下去。”
“雖然民女並不清楚,皇上為何要我監視子唯,但民女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懷疑他,大可直接查找證據,治罪查辦,又何必遮遮掩掩”柳芸兒語帶幾分犀利。
“我真正懷疑的人,不是他。”說罷,秦子軒收了口,臉上的神色並未有絲毫改變,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嗟嘆,“要穩固天下,必然會有所犧牲。我身為一國之君,豈能因小失大”
“皇上口中所說的小,其實是兩條鮮活的人命。皇上即便無夫妻之情,但她們畢竟是平日與皇上同床共枕之人,皇上對她們就全無半點憐憫麼民女恐怕要對皇上說一聲抱歉,我只是一介小女子,無法做到如此無情,我早說過,子唯與我是朋友,所以我不能出賣他。”
目光在柳芸兒的臉上巡視了片刻,之後秦子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芸兒,你說得如此義正詞嚴,但捫心自問,你和司空曜就真的是朋友這樣簡單若不是對他有情,你又何必處處維護他你現在這副表情,儼然是欲蓋彌彰。”
柳芸兒一怔,旋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頰,感覺有些茫然。
在提起司空曜時,她有何等神情秦子軒才會這樣說她。忽然間,心中仿佛撥開了雲霧般變得澄明起來,一絲從未有過的情愫,如水波般蔓延開來,這讓她略感不安,但也讓她感覺分外溫暖。一個身影填滿了她整個的心房,這種心有所依的滿足感,大概就叫**。思及此,柳芸兒反倒釋然起來。
“芸兒無法完成皇上的重托,有負皇上的信任。這令牌,芸兒也不再需要,如今完璧歸趙,請皇上收回。”柳芸兒說著,將秦子軒交給她的令牌放于桌案上,起身堅定地道,“宮中之事已了,民女該回司空府了。”說罷,她向秦子軒深深行了一禮,緩步離開了涼亭。
“皇上。”雷霆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亭中。
秦子軒兀自坐在原地,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唇邊隨即隱隱露出了幾分苦澀。他冷血無情麼這許是他必須要背負的指責。但這偌大天下的重擔,又有誰可與他分擔沉吟了片刻,他輕聲向雷霆吩咐道︰“備轎送柳姑娘離宮。”
“是。”
“另外還有,”秦子軒喚住了剛要離去的雷霆,又道,“安排下去,擇日將柳妃和蘭妃按皇家禮儀厚葬。”
雷霆點點頭,身影迅速隱沒在秦子軒的視線中。秦子軒獨自坐在亭中,飲著酒。一人一桌,他的剪影被透進亭中的日光拉長,帶著幾許難以言喻的孤寂和蕭瑟。
府中的前廳,司空曜坐立不安。方才宮中傳出消息,說芸兒已經將案子查清。
司空曜惦念著柳芸兒的承諾。她解決了事情,是準備返回府里,還是準備在宮里多待些日子他搖搖頭,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次看芸兒說話的神情,她絲毫未有在宮中多停留的意思,想必她很快便能返回這里。這樣的話,他要不要去迎一迎不知她究竟何時回來,自己若就這樣站在府門外,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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