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雲開月明

正文 第12節 文 / 似水無痕

    勸慰道︰“看來這次你不回去都不行,我這里沒事,你快回去吧,別耽擱了要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听柳芸兒這樣說,司空曜仍顯得有些遲疑,走到門口,他回身叮囑道︰“我去去就回來,成風和皓月就守在外面。你答應我,若是發生什麼事,莫要以身試險。”

    司空曜的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柳芸兒,柳芸兒與他四目相對,從他那黑眸中讀出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她緩步走到司空曜的面前,看著他,良久才開口,“放心吧,我會的。”

    送走了司空曜,柳芸兒坐在房內,靜靜地環視著四周,腦海里回想著蝶兒死時,自己在這房內看到的情形。蝶兒究竟發現了什麼,才會惹來殺身之禍突然,她想起蝶兒死前,那日和何媽媽說的一段話。

    “何媽媽,我那櫃子後面總是有奇怪的聲音,怕是有老鼠。”“這好辦,等結束了今天的生意,我讓樓海或者老韓去給你看看,將老鼠捉出來就是了”

    櫃子捉老鼠柳芸兒的柳眉微微蹙起。

    蝶兒的死難道會和這有關系思及此,柳芸兒站起身,快步走到櫃子旁。她蹲下身仔細審視著櫃子,隨即伸出手,輕輕地敲打著櫃子的每一處木板。片刻之後,她打開了櫃門,然後伸手向里探去,一施力,只見里面的一塊木板掉落了下來,隨即露出了一個空洞。柳芸兒露出詫異的神情。

    里面並沒有東西,但也無塵土,可見不久前才剛被打開過。這里面曾經放著什麼東西那東西如今又到哪兒去了她凝神望著里面,沉默不語,陷入了沉思。

    此時窗外,一雙眼楮正緊緊地盯著柳芸兒的一舉一動。外面的微風搖動著樹影,將樹影投射在窗欞之上,這個夜晚似乎注定並不平靜。

    侍郎府和刑部距離不遠,只隔了一條街。就在司空曜回到府上的時候,丞相陸一山正從轎子里走出來,老管家陸林在前面提著燈籠領路。

    見狀,司空曜趕忙迎了上去,行禮道︰“這麼晚了,老師還特意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陸一山呵呵笑道︰“不必緊張,你許久未來看我,我晚飯後閑來無事,因此就來你這邊轉轉。你可是有事要忙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雖然心中惦念著暖春閣的事情,但司空曜也不好怠慢了陸一山,忙比了手勢請陸一山入內,“沒有。既然老師您來了,就莫要站在這里,趕緊進去坐。”

    在前廳內坐穩後,陸一山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端著家僕呈上來的茶,邊喝邊含笑地看著司空曜。

    司空曜知道陸一山傍晚前來,理由肯定不會如他說的如此簡單,但陸一山不開口,司空曜也難以猜出他的意圖,只得陪著他坐在前廳。但此時,司空曜卻牽掛著柳芸兒。

    半晌,陸一山才放下手中的茶盞,笑著問道︰“最近刑部的事情做得可還上手”

    “還在熟悉中。”

    “嗯,改日抽時間,我再帶你去拜訪一下那幫老家伙,你才上任不久,這朝廷之事,你尚需慢慢了解才成。”

    “學生明白。”

    司空曜知道,陸一山口中說的那幫老家伙,便是那些位高權重的朝臣;他還知道,陸一山這麼做,是想為他鋪平今後的仕途。

    “等這些事情安定下來,就把你和喬兒的婚事辦了。”

    司空曜聞言一怔,抬頭望向陸一山。

    陸一山淡定地笑著,緩緩地端起茶盞,又品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問︰“你父母都已過世,如果你信得過為師,這事情就由我全權做主了。再說你和喬兒成親後,我們也就是一家人了。怎麼,有何問題”

    司空曜終于明白,這才是陸一山此行的真正目的。當年他默默無名,又加之父母亡故,舉目無親,是陸一山幫了他,培養了他。雖然他考取功名,靠的是自己的努力,但他知道,能走到今天,多少亦有陸一山的相助。栗子網  www.lizi.tw陸一山于他來說,雖不能等同于父母,卻有恩師之情,因此在陸一山以往屢次提出要把女兒陸喬嫁給他的時候,他選擇了默許,盡管他對陸喬只有兄妹之誼。但如今不知為何,他面對完婚的事,心意卻如此的不確定。

    “子唯,你怎麼不回答”陸一山淡淡地看著司空曜,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神色,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我覺得還是盡早把婚事辦了,你意下如何”

    “我”司空曜囁嚅著。

    “不知道我是不是叨擾了兩位。”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隨即一身白袍的唐慕瀚抬步走了進來。

    看到唐慕瀚,陸一山有些意外,“這不是唐慕瀚嗎你怎麼來了”

    “陸丞相。”唐慕瀚向陸一山施了一禮,歉意地開口道,“唐某失禮了,但我有要事找司空大人,此事攸關人命,不可耽擱。”

    “哦,那是要緊事,子唯你快去吧,不用陪我了。”

    聞言,司空曜如釋重負,隨即向一旁的家僕吩咐道︰“好生把陸大人送回府,不得有半點閃失。”說罷,他向陸一山深深地施了一禮,然後隨著唐慕瀚走了出去。

    陸一山拿起桌案上的茶盞一飲而盡,隨即又將茶盞輕輕地放了回去,他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司空曜和唐慕瀚走出去的背影。

    “可是有了什麼消息”司空曜邊快步走著,邊向唐慕瀚詢問道。唐慕瀚出現在這里,他自然知道,肯定是有了確切的消息。

    唐慕瀚仍含著笑,但在那笑容間卻也隱含著些許擔憂,他不禁加快腳步,“我派人查了當初失蹤的那個疑犯,並且找到了認識他的人,根據那人的描述,我做了他的畫像,你看看。”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畫像,遞到了司空曜的面前。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我知道,他是暖春閣的護院樓海。”

    樓海司空曜頓時想起一個人來,恍然道︰“不就是那日來刑部報案的人嗎”

    “就是他沒錯,他現在還在暖春閣內,我們動作必須快一些才成。”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大門,只見唐六在門口已經備好了馬。

    確定了他們要找的人,司空曜不僅沒有安下心來,反而愈發擔心起來。越是身邊的人,柳芸兒的處境就越危險。想到這,他心焦如焚,于是翻身上馬,立刻策馬奔去,恨不能立即就能趕到暖春閣。

    柳芸兒在房內踱著步,良久,才坐回到床邊。她在腦中一遍遍地回想著那日蝶兒和何媽媽之間的對話,真相漸漸地豁然開朗,而那個真正的幕後凶手,在她的眼前似乎也漸漸變得清晰。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柳芸兒立刻警覺起來,略一思索,向窗口走去。她剛打開窗,只見一個人影晃了進來,緊接著一雙有力的手準確地鉗住了她的咽喉。柳芸兒一驚,睜大了眼楮,看著眼前的人,但很快她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果然是你,樓海。”

    手指剛要施力,樓海听到柳芸兒的話,不由地停了下來,他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早就知道是我”

    “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蝶兒死的那晚,何媽媽曾說過,讓你或者老韓去給蝶兒捉櫃子後面的老鼠。我發現蝶兒死的時候,她的床鋪很整齊,可按照暖春閣的慣例,清晨大家都還在休息,蝶兒之所以沒睡,我猜想,她是在等人前來捉老鼠,那天老韓被派去采買東西了,一早就出了門,所以來的人只可能是你。”柳芸兒一口氣說完,雙眸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樓海。

    樓海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猙獰,“那我也沒有必須殺蝶兒的理由。”

    “因為蝶兒無意中發現了你的秘密,那便是你尋了多年的東西。小說站  www.xsz.tw

    “你還知道些什麼”樓海怒問道。

    柳芸兒的唇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還知道,你正是一年前僥幸逃脫的盜匪,並且還殺害了紅瑤,至于你殺紅瑤的原因,我想應該就是為了藏在這房里的東西。而那東西恰巧在一年後,又被蝶兒無意間翻了出來。那一幕恰巧被前來察看的你發現了,所以你又殺了蝶兒。你之所以沒有馬上逃跑,是怕太過引人注意,于是選擇了留在這里,然後殺了如意,並且嫁禍給她。”

    “那都要怪她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樓海冷冷一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當年逃到山頂時,我殺了陳二,然後把自己的衣服從山上扔了下去,讓官兵誤認為,我跌下山崖摔死了,其實我拿了東西,躲了起來,直到官兵離去。因為身上有傷,我難以逃遠,所以就找個了人多的地方隱匿了起來,我擔心東西帶在身上不安全,于是就把盜得的夜明珠暫時寄存在這暖春閣的一處空置的房中。我想,這煙花之地雖龍蛇混雜,卻是安全之所,誰也不會注意到這房間多了什麼東西,我打算等養好了傷,再回來取。”

    雖然已經被勒得喘不過氣,但柳芸兒還是極力開口道︰“可你沒想到,等你回來的時候,紅瑤在這房間住了下來。”

    “我來翻找東西的時候,不想被她撞見,于是便殺了她。趁著無人,我將她的尸首扛到了山上,然後從山上丟了下去。當我回來再查看那東西時,卻發現那顆夜明珠不見了,我想紅瑤肯定發現了那東西,然後將那東**了起來。那時候,因為紅瑤剛死,這里警戒得很,我無法明目張膽地繼續尋找,只得暫在這里尋了個差事,先安頓下來,誰知道一留就是一年。那天,我來給蝶兒檢查櫃子時,發現她正捧著那裝有夜明珠的包袱,所以她必須得死。殺了蝶兒之後,我沒有離開,原因就像你說的一般,我打算殺了如意,然後嫁禍如意,好讓自己脫身。”

    “只因為紅瑤和蝶兒發現了你的東西,你便殺了她們,甚至還殺了完全不知情的如意,她們何其無辜。咳咳”被樓海掐得透不過氣來,柳芸兒連咳了幾聲,漸漸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空氣越來越稀薄。

    “現在就只剩下你了。”樓海面露凶光,咬牙狠狠地說道,“你知道得太多,注定該死”說罷,他雙手發力,勒緊了柳芸兒的脖子。

    柳芸兒只覺身體里的空氣瞬間被抽離了出來,頭腦也愈發昏沉起來。

    見司空曜和唐慕瀚趕到了暖春閣,成風、皓月立即迎了上來。

    司空曜快步走進暖春閣內,連聲問道︰“何媽媽在哪里”

    “在里面。”

    不一會兒,何媽媽被帶了過來,看到司空曜暗沉的臉色,她嚇得直哆嗦,“大人找我有什麼事啊”

    “我問你,樓海人在何處”

    “樓樓海”何媽媽一怔,“今日我還沒見過他人,他應該在房里。”

    司空曜一把抓住何媽媽,沉聲問道︰“樓海的房間在哪里請何媽媽前面帶路。”

    腿一軟,何媽媽驚得顫抖了幾下,隨即強打著精神,帶了司空曜等人向後院走去。來到樓海的房前,何媽媽敲了敲門,又高聲喚了幾聲,但里面一片靜默,沒有任何回應。

    面色一凜,司空曜向成風、皓月望了一眼。

    見狀,兩人會意地向左右分開,然後用力地踢開了門。成風向里面看了看,轉頭向司空曜道︰“大人,里面沒人。”

    “不好,趕緊去芸兒的房間”

    心中一緊,司空曜片刻不敢耽擱,話音還未落,人已經騰空而起,幾個起落間,便到了柳芸兒的窗前,隨即徑直破窗而入。剛一站定,他就看到了心驚膽寒的一幕,屋內的樓海正緊緊地扼著柳芸兒雪白縴細的脖頸,柳芸兒的臉色微微泛白,呼吸也急促起來。

    樓海看到突然出現的司空曜,不由得一怔,就在這一瞬間,司空曜敏捷地移動身形,在樓海還沒反應過來時,準確地出手擒住了樓海。

    樓海還想要掙扎,但他又怎能抵得過司空曜,只見司空曜簡單地一扭一按,便將他牢牢地鉗制住。

    緊跟著進來的皓月,扶起了一旁的柳芸兒。司空曜把樓海交給成風後,則快步走到柳芸兒的面前,焦急地查看起來。

    柳芸兒跌坐在地上,手撫著胸口平復著自己紊亂的氣息,片刻之後,她的神色漸漸地恢復了正常,當對上司空曜充滿關切的眼眸時,她不禁垂下了頭。

    “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用不用請大夫看看”司空曜忙問道。

    柳芸兒輕輕地搖了搖頭,在皓月的攙扶下站起身來,隨即走回床邊坐了下來,“我沒事,子唯放心。”

    司空曜跟了過來,目光灼灼地望著柳芸兒,緊蹙的眉間似乎凝聚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你答應過我,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柳芸兒平靜地答道。

    “可你卻讓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司空曜有些不滿。

    牽唇一笑,柳芸兒盈盈地直視著司空曜,眼波流轉間,透出篤定的神色,“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聞言,司空曜瞬間失了神。

    成風的聲音傳了過來,“大人,這樓海要怎麼處置”

    “你和皓月先將他押回去。”反應過來,司空曜沉聲吩咐道。

    成風和皓月應了一聲,隨即帶著樓海走了出去。

    這時,趕來的唐慕瀚也行至廂房的門口,听到房內傳來柳芸兒的聲音,腳步一頓,他不由得在門外停了下來。

    “案子已經很清楚了,子唯回去便可結案。”

    “嗯,還是多虧了芸兒的幫忙。”

    柳芸兒輕輕一嘆,“說實話,這次芸兒的心情最為沉重,方才我坐在這里時,頭腦中便不停地閃現著死去姑娘們的樣子。”

    “只要你留在這里,這種感受便會一直伴隨著你。”司空曜說道,“即便這樣,你還不打算考慮我上次的話嗎”

    柳芸兒沉默著,仿佛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幽幽地說道︰“其實我也有離開這里的打算。”

    “你有何想法”

    “還不知道,我上次也說過,我在這里無親無故,在這偌大的京城之中,我不知接下來要去何處容身。”

    “不如接受我上次的安排,到我那里暫時住下來。”見柳芸兒仍有些遲疑,司空曜繼續勸慰道,“到時,我派皓月跟在你身邊,你與她也比較熟悉,能夠互相有個照應。”

    柳芸兒又靜默了片刻,才緩緩地答道︰“既然如此,芸兒便恭敬不如從命。”

    “那好,你準備一下,一會兒就和我回去。”

    “芸兒並沒有太多的物品,去取幾件隨身之物,然後就可以離開。”

    唐慕瀚聞言,心中一沉。當听到柳芸兒走出來的腳步聲時,他一閃身躲到門邊,然後看著柳芸兒漸漸地走遠。

    這時,司空曜低沉的聲音從房內傳出,“還站在門外干什麼,都听夠了吧”

    唐慕瀚早就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司空曜的,于是露出如常的笑容,走了進去,“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子唯不會見怪吧”

    “看你說到哪里去了。”

    “沒想到你竟然要讓芸兒住到你那里去,不過子唯,我只問你一句話。”唐慕瀚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光芒,“你真的想好了,決定要這麼做”

    看著唐慕瀚,司空曜露出復雜的神情,半晌才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反問道︰“你可是喜歡她”

    唐慕瀚打量著司空曜,輕搖著折扇,緩緩地答道︰“我只是覺得,由我來安排一切,也許會更妥當一些。”

    “她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女人,跟著你,只怕你會給她帶來傷害。此事我已經決定,你無需再說什麼。”司空曜說完,不再理會唐慕瀚,徑自邁步走了出去。

    在司空曜的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唐慕瀚隱沒了嘴角的笑容,低聲開口,自言自語道︰“不知道到頭來,誰才是傷她最深的那個人。”

    第四卷怨君不憐情

    “理由”沈若儀垂首喃喃地重復著,當她再抬起頭時,目光中閃動著灼灼的光芒,“不然這樣好了,所有的罪責就都由我一人承擔。”

    春天已經接近尾聲,夏至還未至,侍郎府的花園里就早已綠樹蔥蘢,繁花盛開。斑駁的樹影下,一名綠衣少女靜靜而立,她眉目如畫,青絲如墨,仿佛這燥熱的空氣中流動的一縷清風。

    皓月手端著托盤,快步走到柳芸兒的面前,“芸兒姑娘,喝碗蓮子羹吧。”待走到近前,皓月這才發現,碗中的湯湯水水已經濺出來些許,不禁赧然道,“我再去換一碗好了。”

    “沒關系。”柳芸兒拉住皓月,然後接過了她手中的那碗蓮子羹。

    從她住進這里開始,司空曜便把皓月撥給了她做貼身侍女,一方面能照顧她,另一方面也能保障她的安全。雖然她並不認為有這個必要,但上次的事情讓司空曜心有余悸,因此他格外地小心。

    皓月說道︰“皓月自小習武,粗手粗腳的,很多時候做事不夠細致。不過既然跟隨著芸兒姑娘,我一定會努力的。”

    柳芸兒笑笑,“你不用在意,我們不是主僕,應該隨意相處才是。”

    “要是照顧不好芸兒姑娘,我們大人還不懲罰我啊”皓月吐了吐舌頭,臉上的表情顯得比剛才輕松了不少。

    柳芸兒將碗中的蓮子羹喝完,隨即又把空碗輕輕地放回托盤中,“給你家大人也端一碗去吧。”

    “不是不給他。”皓月露出無奈的表情,“您不知道,我家大人一進書房,就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經常不吃不喝。”

    柳芸兒微微蹙眉,“這怎麼行呢”

    “大人自從接任以來就一直這樣,我們勸過他,可他不听。”

    “這樣吧。”柳芸兒略一思索,開口道,“你去端一碗蓮子羹來,我給他送到書房去。”

    面露喜色,皓月連忙說道︰“我這就去,麻煩芸兒姑娘了,我看也只有您能說得動我家大人。”說罷,皓月一陣風般地跑開了。

    柳芸兒看著皓月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禁搖頭笑了笑,隨即仰頭望了望雲淡風輕的天空。轉眼已經快到夏天了,她離開家也已經快半年了。前方還有什麼在等著她呢要到什麼時候,她才能還父親一個公道呢

    柳芸兒端著皓月送來的蓮子羹,輕輕地敲了敲書房的門。這時,里面傳來司空曜低沉的聲音,“進來。”

    柳芸兒推開門,踏入書房,只見司空曜並未抬頭,一邊看著一封書信,一邊斥責道︰“我不是說過,我在書房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嗎”

    “那也不能把自己當做鐵打的吧”柳芸兒輕柔地說道。

    听到柳芸兒的聲音,司空曜怔了怔,隨即抬起頭,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怎麼是你”

    “來給你送蓮子羹。”

    “你不必這麼麻煩,我處理公務的時候,從來不吃東西。”

    “可也要注意身體。”

    “習武之人的身體好得很。”司空曜笑道,故意又輕咳了幾聲。

    柳芸兒將蓮子羹放在他的桌子上,看著他,毫不妥協地道︰“你看,肯定是前一陣子不好好休息,加之春夏交替,你才染了風寒,要找大夫看看才好。”

    “我沒事。”司空曜笑著端起那碗蓮子羹,然後端到嘴邊,喝了起來。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