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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似水無痕

    上船。栗子網  www.lizi.tw

    “唐公子在芸兒眼中,本就是體面之人,又何來改頭換面之說”柳芸兒淡然地應承著,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看清眼前的唐慕瀚。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會如此之好。”唐慕瀚笑著得出結論。

    這時,一艘精致的雕花船駛到了兩人的面前,隨即從船上走下一名劃槳的老者。待下了船,那老者向唐慕瀚行禮道︰“當家的,可以上船了。”

    走到近前,柳芸兒才發現,這劃槳的老者竟是盲眼之人,不禁有些驚詫。

    似是看出了柳芸兒的想法,唐慕瀚笑道︰“福伯雖眼盲,但心可不盲。”

    仿佛是在回應唐慕瀚的話,福伯足尖一點地,人便如大鵬展翅一般騰空躍起,然後輕巧地落在停于湖邊的游船上。那船紋絲未動,連些許的搖晃都不曾,足可見得此人功夫之高,身手之好。

    唐慕瀚一邊向柳芸兒伸出手,一邊行禮道︰“芸兒姑娘,請吧。”

    柳芸兒看了看唐慕瀚伸出的手,略一遲疑,又望了望漂浮于水面上的船,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唐慕瀚的掌中,隨即在他的扶持下,登上了船。

    待在船上站定,唐慕瀚對身後的唐六吩咐道︰“叫所有人都不用再跟隨了,這里有福伯一個人足矣,你迅速去辦我昨日交代的事情。”

    唐慕瀚的話,讓柳芸兒的心中豁然明朗起來。

    作為唐家的當家人,唐慕瀚不像司空曜那樣身懷功夫,出行當然會視安全為第一,而這福伯,便是他最好的保鏢。從方才福伯的身手來看,她就已明白,唐慕瀚所言不假。這讓她再次對唐慕瀚有了更深的認識。唐家之所以能夠在京城乃至其他各處呼風喚雨,並不只是因為有遍布四處的家業,還因為有諸多隱于幕後之人。那麼能夠統領這一切的唐慕瀚,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想到這里,柳芸兒不禁側目多看了幾眼身旁的唐慕瀚,只見唐慕瀚仍是一如既往淺笑著,俊逸的容顏深似眼前的湖水,無波亦無瀾。

    “芸兒姑娘,你若是再這樣看下去,恐怕唐某真要以為,你愛上我了。”唐慕瀚揶揄的聲音打斷了柳芸兒的思緒。柳芸兒一怔,慌忙別過頭,將目光投向船外。

    唐慕瀚並不在意,只是高聲向外面的福伯交代道︰“福伯,還去老地方。”

    福伯並未答話,而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他利索地搖起槳,船隨即慢慢地駛離了湖岸。

    七月的天氣已經帶了幾分暑熱,但湖面上卻是涼風習習。涼風帶著湖水的氣息,吹拂在臉頰上,讓人感覺很舒服。湖中的荷花已到了盛放的時節,在碧綠的荷葉襯托下,一朵連著一朵,仿佛每一朵都不想錯過這個花期,它們在人前競相開放著,盡情地展示著自己的美。

    自己上次如此欣賞荷花,是在什麼時候柳芸兒偏頭陷入了深思。記得幼時,父親帶自己游湖,曾指著荷花對她說,這荷花便是人心,雖出淤泥,但仍保有本色。然而在她面對的世界里,人心卻並非如此。父親的慘死,攪亂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官府的不聞不問、敷衍了事,更讓她認清了這人世的險惡;如今暖春閣的姐妹,也在她的面前相繼離去。這世間究竟還有什麼可信可依靠的呢

    “在想什麼,如此出神”唐慕瀚的聲音忽然響起。

    柳芸兒轉過頭,正對上唐慕瀚探尋的目光,她搖搖頭,“沒什麼。”

    “和我同游就如此無趣芸兒姑娘寧可凝視著湖面,也不願同我交談”

    “唐公子誤會了,我很高興。”

    “高興”唐慕瀚挑眉重復道,突然伸出雙手,包裹住柳芸兒的臉頰。

    “唐公子請自重。”柳芸兒因唐慕瀚突如其來的動作而顯得有些慌亂,不明白唐慕瀚要做什麼,于是她掙扎起來,船身也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搖晃起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溫熱的手掌貼著柳芸兒的肌膚,唐慕瀚仍沒有放手,只是笑道︰“芸兒姑娘最好莫要再亂動,我不會水,若船翻了,我可沒辦法救你。”

    柳芸兒聞言,只得停下了動作。

    唐慕瀚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只是輕輕地扭過柳芸兒的臉,讓她低下頭直視著水面。清澈的湖水中映出兩人的倒影,兩人好似一對無瑕的璧人。

    唐慕瀚緩緩說道︰“看看這水中的自己,你還能再說出高興二字嗎”

    柳芸兒凝視著水面,只見水中的自己面色凝重,眉頭深鎖。

    唐慕瀚又繼續說道︰“在我眼中,芸兒姑娘的花容月貌更勝這滿池的花朵。你始終深鎖愁眉,我知道,你是因為蝶兒姑娘和如意姑娘的事情,但人已故去,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早日查出凶手。”說完,他放開了手。

    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暖意,柳芸兒轉頭看向唐慕瀚,“你帶我出來,就是為了這個”

    唐慕瀚坐正了身子,一雙黑眸凝視著柳芸兒,“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發現,你從沒真正地快樂過,所以我大膽地猜測,芸兒姑娘心中所裝的事情,應該不止這一件。其實有些事當放下時,就該放下,這樣才能讓自己過得更加輕松快樂些。”

    唐慕瀚竟然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柳芸兒不禁暗自驚訝。放下嗎但有些事,真的無法像說的那樣,能夠灑脫地放下。柳芸兒垂下了頭。

    正在這時,船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了福伯的聲音,“當家的,到了。”

    柳芸兒環視了一下四周,只見眼前是一片小島,她疑惑地看向唐慕瀚,用目光詢問著。唐慕瀚笑了笑,向柳芸兒伸出手,“本來答應帶你去游京城的,但我突然改變了計劃,還請芸兒姑娘不要見怪。”

    柳芸兒搖了搖頭。雖然她看不透唐慕瀚在想些什麼,卻知道唐慕瀚不會傷害她。

    在唐慕瀚的引領下,他們下了船,而福伯則在船上等候。

    展現在柳芸兒眼前的,是一望無際長滿茵茵綠草的草原,清風吹過,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青草香。

    “喜歡這里嗎”唐慕瀚跟在柳芸兒的身後,問道。

    柳芸兒點點頭,問道︰“這是哪里”

    “我覺得你此刻最需要做的事,不是去街上游逛,而是擇個清靜之所,遠離那些嘈雜和紛擾,讓心情放松下來。”唐慕瀚拉著柳芸兒,隨意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這里距離京城不遠,是唐家的私人土地,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而且唐家有專人會來定期打理,所以這兒的草四季常青,不會枯萎。我從小若有煩惱,便喜歡來這里坐坐,望著這一片觸目可及的綠色,心中便能寧靜下來。”

    看著綠草,柳芸兒仿佛體會到了唐慕瀚當初的心境。暫時忘卻心中的煩惱,她捋了捋耳邊被風吹亂的發絲,輕聲道︰“唐公子”

    唐慕瀚以手中的折扇輕覆在柳芸兒的唇上,“你既可喚司空曜為子唯,那麼也可直呼我的姓名。”

    柳芸兒頓了頓,目光落在唐慕瀚的臉上。良久,她才輕輕地說道︰“謝謝你,慕瀚。”

    這聲音飄散在夾雜著青草氣味的空氣中,吹散了柳芸兒臉上的烏雲,也吹落了柳芸兒滿腹的心事。唐慕瀚唇邊的笑意,在陽光的映襯下似乎更深了。

    當柳芸兒和唐慕瀚回來的時候,唐六已經備好了車,恭敬地等在湖邊。見到唐六,唐慕瀚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詢問道︰“事情都辦好了”

    唐六垂首回答︰“是的,已經向司空大人匯報過了。”

    “他怎麼說”

    “司空大人說,等您和柳姑娘一回來,就讓你們去刑部一趟。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嘴角含著笑,唐慕瀚卻抱怨道︰“這個司空大人,自己是鐵打的也就算了,難道還要讓別人也不眠不休嗎還讓不讓人活了”他雖然這樣說著,卻毫不耽擱地將柳芸兒拉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坐了上去,對唐六命令道,“去刑部。”

    成風、皓月早就等候在刑部的門口,看到唐慕瀚和柳芸兒下了車,便急忙迎了上來。

    “你家大人呢”唐慕瀚詢問道。

    “在書房呢。二位隨我來。”成風回答。

    推開書房的門,柳芸兒看見司空曜正凝神望著前方,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司空曜看到柳芸兒和唐慕瀚走了進來,眸光一閃,隨即緩緩地問道︰“玩得怎麼樣”

    “子唯,你想知道”唐慕瀚聞言,並不急著回答,而是轉身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悠閑地扇著手里的折扇,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這個嘛”說著,他看向柳芸兒,刻意地將話尾拖長。

    柳芸兒並未開口。這一天,她確實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與快樂,但此刻在唐慕瀚和司空曜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唐慕瀚啪的一聲合上折扇,輕快地道︰“有佳人做伴,自然是愜意無比,而且我與芸兒之間,也有了更深的認識。是不是,芸兒”唐慕瀚刻意揚聲道。

    听到唐慕瀚改變了對柳芸兒的稱呼,司空曜有了一瞬間的驚詫,又看到柳芸兒輕輕地點了點頭,認同了唐慕瀚的話,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黯然的神色。司空曜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于是轉移了話題,說道︰“還是來說說案子吧。”

    司空曜的神情沒能逃過唐慕瀚的眼楮,他若有所思地望了司空曜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附和道︰“有什麼新的進展”

    “我翻閱了當年的卷宗,又將一年前的盜竊案和紅瑤的案子連起來思索了一下。在同一個地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兩起案子,而且都是不明不白的,我覺得有些奇怪。”

    “你懷疑兩起案子有關聯”唐慕瀚問道。

    司空曜點點頭,“只是現在時間已久,我無法確定這個想法是否正確。”

    “這也許並不難。”柳芸兒插口,“只需找到紅瑤的尸首,再驗一下,便可知道她是死于意外,還是為人蓄意所殺。”

    “有一點,芸兒你也許不知道,這兩起案子的案發地點的土質比較疏松,而且當時暖春閣也並未厚葬紅瑤,就將她埋在距離出事地點不遠的地方,想必掩埋得也不會很深,一年的時間,估計尸首腐化得差不多了。”唐慕瀚解釋道。

    “仵作無法驗尸”柳芸兒凝神思索著,“以前家父倒是有個驗骨之法,我知道這方法,但從未試驗過,並沒有十成的把握。”

    此話一出,司空曜和唐慕瀚皆面帶希冀地看向她,“不妨一試。”

    “那好,我今晚回去準備一下。為了保險起見,子唯最好讓刑部的仵作也隨行。”

    “那就這樣說定了。”唐慕瀚站起身,“今日芸兒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商定之後,柳芸兒也站起身來。

    司空曜走到門口,剛要拉開門,只听唐慕瀚的聲音再次傳來,“子唯,你就不用送芸兒了,今天護送芸兒回去的任務就交給我好了,上次我就說過,這樣的好機會我可不會每次都讓給你。”

    唐慕瀚仿佛說得很輕松,但他的話語卻沉甸甸地壓在了司空曜的心頭。看著唐慕瀚和柳芸兒離去的身影,司空曜立在原地,凝神了片刻,這才關上門,然後轉身走回了房內。

    又是一個艷陽天,柳芸兒站在山頂向遠處望去,只見這山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縹緲起來,好似籠罩在雲霧之中。

    “在看什麼”司空曜走過來,詢問道。

    柳芸兒偏頭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看到天氣晴好,就覺得今日是驗骨的好日子。”

    “嘖嘖面對這樣好的天氣,你卻只會想到驗骨,真是不懂得風情。”唐慕瀚的聲音也插了進來,“理應郊游踏青才是。”

    柳芸兒笑著打趣道︰“我都不知道,原來唐家的大當家竟然如此悠閑,每天游山玩水,卻也能日進斗金。”

    “我也覺得奇怪,有這樣的當家人,唐家的生意竟然還能繼續做下去。”司空曜也點頭贊同。

    “喂,你們對我公平一點好不好。”面露委屈,唐慕瀚撇撇嘴,不滿地抗議道,“我平日也是很努力的,但勞逸結合,才能更好地做事,這個道理,你們兩個都不明白嗎”

    這時,一個官差快步走過來,道︰“大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司空曜微微頷首,隨即和柳芸兒、唐慕瀚一起走到不遠處的圍圈中。

    官兵已經將紅瑤的尸首挖了出來,唐慕瀚的猜測沒有錯,尸首基本上只剩下白骨。在圍圈外,何媽媽和暖春閣的姑娘們一邊踮著腳尖向圍圈里張望著,一邊紛紛議論著。

    “這人是刑部的仵作。”司空曜領著一名中年男人走到柳芸兒的面前,“芸兒你只需要口頭指導他,驗尸工作由他完成便可。”

    柳芸兒點頭,“那我們就開始吧。先以淨水洗骨,再用麻穿骸定形,以簟子盛定,鋤開地窖一穴,穴長五尺,闊三尺,深二尺。以柴炭煆燒,以地紅為度,除去火,以好酒二升,酸醋五升,潑地窖內,趁熱氣扛骨入穴內,以 薦遮定,蒸骨一兩個時辰,候地冷取,扛出骨殖放于平明處,以紅油傘遮尸驗骨。”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望著仵作的一舉一動。仵作小心翼翼,完成每個動作後,都會抬頭詢問柳芸兒的意見。

    在完成這一系列的步驟之後,柳芸兒蹲下身,屏息察看著尸骨,“這尸骨上的傷處雖然很多,看似是死者跌落山崖時弄傷的,但實際上不是,因為未透出紅暈來。若死者從山上跌下後,才傷重而亡,骨上的傷處應有血印,反之則無。”

    “你是說”司空曜深思著問道。

    “骨上若無血印,只有損折,說明紅瑤尸骨上的傷處乃死後痕。”柳芸兒繼續說道,“那也就是說,這些傷口在紅瑤被人丟下山的時候弄上去的,她在滾下山崖之前,就已經死了。”

    司空曜想了想,向一旁的官差吩咐道︰“去把何媽媽帶過來。”

    不一會兒,只見忐忑不安的何媽媽被帶到了面前,司空曜沉聲問道︰“何媽媽,這一年里,暖春閣可有什麼新來的可疑人物”

    “司空大人,這煙花之地人來人往,哪有什麼人能待得長久。要說過去一年里,來的人多得很,小桃啊,小美啊,還有您身邊的芸兒姑娘,這不都是新來的嗎還有”

    “好了。”司空曜打斷了喋喋不休的何媽媽,“我們要找的人應該是個男人。”

    “男人”何媽媽皺起眉,“暖春閣內的男人可不多,這最近一年來的人,只有樓海、老韓和阿利三個人。”

    “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三人之中。”唐慕瀚開口說道,“可是,我們究竟怎麼才能確定是誰”

    “不如我們就來個引蛇出洞。”柳芸兒的話引來眾人的側目。

    司空曜不解地問道︰“此話怎講”

    “你們有沒有想過,蝶兒為何會在一年後才出事她必然是發現了什麼,而觀之紅瑤和蝶兒之間的牽連,能在一年後,蝶兒才發現的東西會在哪里”說完,柳芸兒轉向一旁的何媽媽,“何媽媽,我曾听如意說過,蝶兒居住的房間正是之前紅瑤的,從明日起,我要搬進那房里去。”

    “不可以”司空曜和唐慕瀚忽然明白了什麼,同時阻止道。

    “這”何媽媽看了看柳芸兒,又為難地望了望司空曜和唐慕瀚。

    “何媽媽,照我說的去做,我不過是換個房間,還需要經過誰的同意不成”頓了頓,柳芸兒又對司空曜和唐慕瀚盈盈地笑道,“你們即使不相信我,難道也不相信自己我相信你們能保護我,我這樣做,都是為了能早日將殺害蝶兒和如意的凶手捉拿歸案。”

    司空曜輕輕一嘆,開了口,“既然如此,就按照芸兒所說的辦吧,我立即調派幾個人守衛在門口。”司空曜知道,柳芸兒已經決定的事情,他無法再改變。

    柳芸兒搖搖頭,“不好,如果官差太多,恐怕會打草驚蛇。”

    司空曜憂心地看著柳芸兒,見柳芸兒毫不妥協,良久,他才下了決心,肯定地道︰“我會撤掉官差,但從今晚開始,我會帶著成風、皓月輪流守在暖春閣外。”

    “那好,我找人再查查看,爭取盡快找出那個人。”唐慕瀚附和道。

    何媽媽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眼前的幾個人似乎達成了協議,這才賠笑道︰“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芸兒姑娘馬上就可以搬進去。”

    當晚,何媽媽就宣布柳芸兒搬入蝶兒的房間,這引得姑娘們議論紛紛。大家不禁同時想到了那個流傳的詛咒,不明白柳芸兒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搬去那個房間,蝶兒和如意一死,柳芸兒就是暖春閣當仁不讓的紅牌,難道她就不怕那詛咒抑或是,才來不久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那詛咒

    見眾人皆在猜測,柳芸兒站在何媽媽的身旁,始終含笑不語。隨後,柳芸兒只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物,便搬入了蝶兒的房間。她才來這里不久,也並沒有太多的東西,況且並不會在那里久住。

    唐慕瀚已經回去安排人手,調查可疑的人。司空曜則在柳芸兒的房內,仔細地四處檢查著,遲遲不肯離去。

    “子唯,你這個樣子站在這里,什麼樣的凶手也不敢出現了。”柳芸兒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和緊張的司空曜相比,柳芸兒倒是絲毫看不出緊張的模樣,仍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雖說此案要破,但因此讓你陷入危險之中,我還不如將案情暫時擱置在一旁。”司空曜也坐了下來,不安地道。

    “這豈是堂堂刑部大人該說的話”

    話雖是斥責,但柳芸兒卻說得極其輕柔,因為她知道,司空曜這樣說,無非是擔心她的安危,這讓她的心溫暖了起來。但一想到死去的蝶兒和如意,她又無法坐視不管,面露凝色,她緩緩開口道︰“這是我甘願的,不只是為了幫助子唯你破案,也是為了替死去的蝶兒和如意,當然,還有一年前被害的紅瑤伸冤。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這些死去的姑娘們,又是何其無辜,如果當初也能有人像你們關心我一般,對她們伸出援手,也許她們就不會死,因此我們更要早日抓到凶手。”

    司空曜知道柳芸兒的心情,但不知為何,心中始終無法安定下來。他站起身,隨即在房內踱著步,“不如這樣,我就在這房里選一隱蔽處候著。”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妥,于是他尷尬地又補充道,“這樣才更安全些。”

    柳芸兒無奈地笑了笑,“眾目睽睽之下,你走了進來,你若不出去,誰還敢進來再說,誰知道凶手什麼時候會出現,難道你就一直待在這里不成”

    “呃”俊臉上現出一絲窘迫,司空曜一時無言以對。

    “子唯還是先回去吧,你這幾日也沒有好好休息,要注意身體才是。”

    司空曜剛要開口,這時只听門外傳來成風的聲音,“大人,陸丞相差人送信來,說一會兒便到侍郎府,您要不要回去一趟”

    目光一沉,司空曜沒有立即回答。

    柳芸兒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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