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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節 文 / 似水無痕

    死因至今不明,這便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即便是現在就讓她死,想必她也難以瞑目。栗子小說    m.lizi.tw

    “遺憾”如意漠然地反問道,“反正孑然一身,身在歡場這些時間,我看淡了許多事情,沒有什麼可惦念的。倒是你,我看方才的那個司空大人和之前的唐公子都對你不錯,你若能抓住其中的一個,便熬出頭了,這里終究不是個歸宿。”

    如意的話讓柳芸兒想到了那晚司空曜說的帶她離開的承諾,那低沉的聲音似乎又回蕩在她的耳邊,那英俊的臉也仿佛躍然她的眼前。心中微微一動,她問道︰“那你呢”

    如意苦笑,“我從未想過。”

    “難道也沒有期盼嗎”

    “期盼也曾有過,但現在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如意盯著眼前的杯盞,緩緩說道。

    柳芸兒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如意的手,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不禁心生同情。

    不論司空曜提出帶她離開是出于何種原因,但至少司空曜的心中還裝著這份承諾。歡場女子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此幸運,能真正遇到良人而離開這里的,又有幾人想到這里,她握了握如意的手,勸慰道︰“如意姑娘莫要這樣說,相信你早晚會遇到能帶你離開這里的人。”

    “我應該懷著希望嗎”如意反問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確定。

    柳芸兒握緊了她的手,用力點了點頭。此刻在柳芸兒看來,眼前的女子並不是暖春閣里那個時常冷言相對的如意姑娘,而只是個渴望幸福的尋常女子。

    直到天色將黑,司空曜才結束了這里的一切工作,然後離開了。

    發生了這種事,暖春閣只能暫時歇業,但沒有人能夠睡得安穩,柳芸兒也不例外。第二天一早,她便早早起床梳洗,才整理好,就有人來知會她,說司空曜派來的人正在樓下等著她。柳芸兒有些意外,但還是決定下樓一探究竟。

    大堂里,皓月正站在門口向樓上張望著,看到柳芸兒走下了樓,快步迎了上去,“芸兒姑娘。”

    “你家大人叫你來的”

    “嗯,大人叫我來請您。”

    柳芸兒一怔,追問道︰“請我要去哪里”

    “您跟我來就知道了。”

    柳芸兒出了門,上了早已等候在暖春閣門口的轎子。一路搖晃著,沒多久,轎子便在刑部的門口停了下來。隨後,皓月一路領著柳芸兒來到了刑部後院的書房前,待站定,她輕輕地叩了叩門,“大人,芸兒姑娘到了。”

    “請進。”

    柳芸兒推門走進書房,皓月則在她身後關上了門,然後站在書房門口候著。

    書房內,司空曜伏在書桌前,正專注地看著一份卷宗。

    他並未著官服,只穿著一身堇色的便裝,雖簡單卻不失俊朗。隨著他垂首的動作,幾縷黑發從發髻中散落了下來,隨意地貼在他的臉頰邊。此時,他比平日多了幾分隨意,但臉上卻露出幾分掩不去的倦容。

    司空曜專注的樣子令柳芸兒心中一動,之前她曾見到過司空曜敏捷的身手,如水般體貼,但司空曜專心公務的樣子,她卻是第一次見到。而這一見,不知為何,她竟移不開目光,心又像那幾次近距離接觸時一樣,在不經意間,怦怦地跳快了幾下。

    許是發現了柳芸兒的沉默,又仿佛是感覺到柳芸兒的注視,司空曜抬起頭來,目光不期然與柳芸兒的目光遇個正著。柳芸兒心中一慌,立即將視線投向了別處。

    “你來了,過來坐吧。”司空曜好似沒有覺察,只是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柳芸兒坐下。

    “子唯是不是對案子有什麼想法,才會找我來”柳芸兒輕聲問道。

    司空曜微微一笑,贊許道︰“果然還是芸兒聰明,你在暖春閣有何收獲”

    柳芸兒想到了昨晚和如意的對話,“我問了紅瑤的事情。栗子網  www.lizi.tw”之後,她將紅瑤的死和關于紅瑤的詛咒,向司空曜敘述了一遍。

    “這倒有趣了。”唇邊揚起一抹笑意,司空曜緩緩地道,“這怪力亂神之說,芸兒你可相信”

    “自然是不信。能傳出這樣的事情,必是人為,不過這人想要掩蓋什麼呢”

    “你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我昨晚連夜翻看了這幾年的卷宗,找到了當時紅瑤的案子,結案時的結論是失足跌落山下而死。”說著,司空曜遞給柳芸兒一份卷宗,但隨即又拿出了一份,“另外,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在紅瑤死前一個月左右,在同一座山上,兩個劫匪受傷而逃,官兵追到那座山的時候,發現其中一人倒地而亡,而不見另一人的蹤影,只看到在山崖石壁的樹枝上掛著另一人的殘破衣衫,遂定論為,兩人因分贓而引起爭斗,一人失足落崖,而另一人也因傷重不治而亡。但奇怪的是,官府在四周搜索了很多遍,始終沒有找到兩個劫匪盜竊的物品。”

    “是何物”

    “十萬兩銀子和一對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短短幾日,竟然在同一處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柳芸兒沉思道。

    “這其中有沒有聯系,我們還需查查看。”

    這時皓月推門而入,將一壺清茶置于桌案上,她剛要執起茶壺倒茶,卻听司空曜說道︰“放在這里就可以了。”皓月應了一聲後,轉身走了出去。

    司空曜放下手中的卷宗,按了按有些疲憊的額角,隨即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茶壺,茶壺卻被柳芸兒先拿了起來。柳芸兒輕輕地將茶盞倒滿,然後遞到司空曜的面前,輕聲道︰“可是連夜看卷宗太累了”

    “你知道我的,案子一日不解決,我便一日不能安心。”司空曜接過茶盞淺酌了一口,靠著椅背將話題轉移開來,“對了,昨日太過匆忙,你來刑部找我,是不是有事情”

    聞言,柳芸兒這才想到昨天沒有交給司空曜的書信。回到暖春閣後,一陣忙亂,她便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她拿出書信交與司空曜,“這是那天你落在我這里的,你看看有什麼重要的事,莫耽擱了。”

    司空曜伸手接過書信,只看了一眼上面的信箋,便收入懷中,隨即淡淡地一語帶過,“只是一般的公文,不過我還是謝謝你給我送來。”

    雖然司空曜說得平淡,但從他臉上無奈的神色來看,柳芸兒知道他有所保留,但她也並不願意追問。畢竟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不願被別人窺探的一隅,司空曜自然也不例外。就像她自己,同樣也有所保留。

    “你還要繼續看公文”柳芸兒問道。

    “還有些沒看完的卷宗。”

    “有沒有我能幫忙的”柳芸兒關切地說道。

    “倒是有些分類的事情,不知你願不願幫忙”

    柳芸兒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另一張桌案前,指著上面的卷宗,“可是這些”

    司空曜點點頭,“按時間順序分類標注出來,以便查閱。”

    “好了,交給我來做。”柳芸兒坐下來,拿起桌案上的毛筆,開始查看起卷宗來。

    書房內一片靜謐,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偶爾傳來。柳芸兒凝神做著事情,時間不覺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她整理好了卷宗,隨即放下筆,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楮。

    “子唯”她才一開口,卻發現司空曜單手支著頭,微閉著眼楮,似乎已經睡著。她輕輕地站起身,走到司空曜的身旁,從這個距離,能看到他眼底疲憊的淡青色,料想他是真的累了。略一猶豫,她拿起一旁搭在椅子上的外氅,傾身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司空曜的肩頭。

    她又凝望了司空曜的臉片刻,即便是睡著,他那堅毅俊逸的臉龐也充滿著正色。栗子小說    m.lizi.tw他做事總是那樣認真且全力以赴,這種傻傻的執著,仿佛閃耀著一層光芒,讓人無法忽視。

    片刻之後,柳芸兒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此毫不掩飾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于是急忙收回視線,然後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並輕輕地關上了門。

    “芸兒姑娘”一直候在門外的成風和皓月,見柳芸兒走了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噓”柳芸兒向他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們家大人太累了,已經睡著了,我們讓他休息一會兒。”

    “這樣最好,芸兒姑娘,您都不知道我家大人這些日子有多拼命,我們怎麼勸都沒有用。”皓月壓低了聲音,抱怨道。

    “希望芸兒姑娘您有時間能勸勸他,也許大人能听您的。他這樣時間長了,我們都擔心。”成風似乎也有些憂慮。

    “我知道了,我會找時間和他說說的。”柳芸兒微微頷首,“今日我先回去了,你們如果有事,就再到暖春閣去找我。”說罷,柳芸兒離開了刑部。

    晚風從微微敞開的窗口吹入進來,帶著幾分夏季的溫暖。

    柳芸兒坐在房里,不知為何,心中抑制不住地煩悶起來。沒有了蝶兒的暖春閣,休整了幾日之後,照常開業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缺少了誰,太陽依舊每日東升西落,剩下的人總要生活下去。

    大堂里傳來陣陣鼓樂聲和姑娘們同客人的調笑聲。和之前的每日相比,此時並未有什麼不同,就好像蝶兒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柳芸兒心中難以平靜,連日以來,她已經看到了太多的死亡,雖然都與她無關,但她卻沒能真正做到冷眼旁觀,看淡生死。

    門外傳來何媽媽的聲音,“芸兒姑娘,該下去了。”

    一聲輕嘆從唇邊溢出,柳芸兒應道︰“我知道了,何媽媽。”

    “那我先去叫如意,你快點下來。”說著,何媽媽向一旁走去。

    柳芸兒抱著琴走到了門口,剛要打開門,只听到不遠處傳來何媽媽驚恐的尖叫聲。柳芸兒心中一緊,那種不祥的預感又出現在心里。她迅速把琴放置在一旁,隨即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循著聲音,她趕到如意的房前,只見房門大開著,何媽媽跪坐在門口的地上,一臉的失魂落魄。柳芸兒快步走上前去,定神望去,也被房內的情形驚得一怔。

    如意仰面躺在床上,大睜著眼無神地看著屋頂,血從她的左腕不斷地流出,那猙獰的傷口觸目驚心,她的右手還握著一把沾滿血跡的匕首。

    柳芸兒快步走到床邊,往如意的口鼻間探去,隨即又摸了摸她的頸部,終是沉沉地搖了搖頭。隨後,探尋的目光從如意的臉上落到了如意的傷口上,她微微蹙起眉來。這時,桌案上一張紙條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過去,拿起紙條凝神看了片刻,眼中的眸色愈發深沉,“何媽媽,趕緊找人去報官。在這之前,這房間不要再讓任何人進入。”

    何媽媽這才反應過來,愣愣地應了一聲,起身逃命般地向外跑去,邊跑邊高聲喚著︰“樓海老韓人呢趕緊給我死一個出來”

    這時一些聞訊趕上來的人向這里張望著,姑娘們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驚恐。幾日來暖春閣連發的命案,終于讓她們心中的驚恐達到了極致。頻出的命案,一年來的詛咒,似一層陰雲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里。

    司空曜帶著人很快就趕到了暖春閣,官差立即將如意的房間封鎖了起來,暖春閣也不得不再次停業,這次的氣氛似乎比上次更為凝重。

    “是割腕而死的。”司空曜看著仵作的驗尸結果道,頓了頓,又看了看手中拿著的字條,只見上面只有幾個字︰是我殺了蝶兒,以命相抵。司空曜不解地道,“難道是自殺”

    “表面上看是這樣。”柳芸兒緩緩開口。

    司空曜抬頭望著她,急忙問道︰“芸兒,你可有其他的發現”

    “剛才在你們沒來之前,我簡單地查看了一下尸首,不知仵作有沒有注意到,在如意的傷口周圍,並未有其他的傷痕。通常人要自刑時,心中定會搖擺不定,所以下刀自然有些猶豫不決,會在傷口周圍留下很多細小的傷口,但致命的只有最後一刀。我查看過如意的手腕,她的手腕處只有一道致命傷,可見是一刀致命。”

    “你是說,有可能是其他人割開的傷口”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僅存在,而且很大。”柳芸兒繼續說道,“再看看如意臉上的神情,子唯,你看到了什麼”

    “看似有些驚恐。”

    柳芸兒點點頭,“但凡自刑之人,其面愁而眉皺,即是自割之狀。按照她留書上所說,是因為殺了蝶兒,她謝罪而死,可她臉上的神情並不像是含愧而死的愁苦,而更像是害怕。”

    “這樣說來確實可疑。”司空曜點點頭,略一沉吟,看向身邊,“成風、皓月,去把何媽媽叫來。”

    不一會兒,何媽媽扭動著身子走了進來,在看到尸首的片刻,臉色還因為恐懼而有些發白,她拍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地問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何媽媽,你可知道,在如意姑娘出事之前,有何人曾到過這里”

    何媽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大人啊,那會兒正是暖春閣忙碌的時候,人來人往的,誰能注意得到。而且一般客人是不會上這三層的,即便有,也就是暖春閣里的人。”說完,何媽媽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地問道,“大人,您的意思該不會是說,這如意不是自殺,而是為暖春閣內的人所殺”

    “我家大人可沒這麼說。”皓月冷哼了一聲。

    “何媽媽,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我也不便過早下定論。”司空曜安撫道,“不過何媽媽,這暖春閣恐怕還要再休整幾天。”

    “那是自然,我全听大人安排。”何媽媽點頭如搗蒜。

    看著何媽媽走了出去,司空曜凝神陷入沉思,良久,才說道︰“我覺得,該查一查一年前那案子了。”

    “如果官府的卷宗都寫得不清不楚,那我們要從何查起”柳芸兒詢問道。

    “你忘了還有一個人,這世上沒有他查不到的事情。”

    听司空曜說這話的時候,唐慕翰那張總是雲淡風輕的臉,突然再度出現在柳芸兒的面前。

    司空曜和柳芸兒來到唐府的時候,唐慕瀚搖著扇子,正悠閑地坐在荷花池旁,接過丫環遞上來的水果,一口一口地品嘗著,一副悠閑愜意的模樣。看到司空曜和柳芸兒,他也未站起身,一邊揮手示意他們在旁邊坐下來,一邊吩咐丫環上茶。

    司空曜笑道︰“慕瀚,你可真是好興致,這時間能坐在這里賞花。”

    唐慕瀚看了看司空曜身旁的柳芸兒,目光中閃過一抹微光,委屈地開口道︰“我不像某些人,有可人的花相陪。吃過晚飯,我坐在這里,欣賞一下自家池子里剛開的荷花,莫非也犯了王法不成”

    聞言,司空曜不為所動,正色道︰“我們今天前來,可是有正事要辦。”

    唐慕瀚挑眉,“這時間來拜訪我,子唯兄和芸兒姑娘有何急事”

    “我要你幫忙查一年前的一樁盜竊案。”

    “可是與暖春閣蝶兒和如意兩位姑娘的死有關聯”

    柳芸兒驚詫地看著唐慕瀚。如意的事情才剛發生,時間不到一個時辰,唐慕瀚便已經知曉,看來此人的確不可小覷,而且司空曜只提了一下盜竊案,唐慕瀚便猜到和這案子有關,這讓柳芸兒對眼前這個總是嬉笑著的男人,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司空曜並不覺得意外,和唐慕瀚相識多年,唐慕瀚是什麼樣的人,他十分清楚。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唐慕瀚的洞察力其實比誰都要敏銳犀利。司空曜點點頭,“不瞞你說,確實如此。”

    “要查些什麼”唐慕瀚微微坐起身,看上去認真起來。

    “查當初的案情和兩名犯人的詳情,總之越詳細越好。”

    “這自是不難,但我有個請求。”知曉了司空曜的要求後,唐慕瀚悠閑地靠向椅背,一副慵懶的樣子,好像方才那正色的神情從未在臉上出現過一般。

    “你我之間還說什麼請求只要我能辦得到,你盡管說。”司空曜痛快地應承道。

    “我同你還用客氣嗎”唐慕瀚說得理直氣壯,一雙似笑非笑的眼望向了柳芸兒,話音一轉,“我要拜托的不是你,而是柳姑娘,當然要客氣一下。”

    柳芸兒和司空曜都是一怔,沒想到唐慕瀚會說出這樣的話。柳芸兒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那死去的蝶兒和如意,神色不禁有些黯然。她咬了咬唇,雖不知道唐慕瀚要說些什麼,但已下定了決心,于是開口道︰“唐公子盡管說。”

    “其實芸兒姑娘也不必如此緊張,我只是看近日風光無限好,想邀你明日一起游湖,而且你才來京城不久,應該沒有好好逛過京城,不如由我陪你四處走走,以此作為交換的條件。不知芸兒姑娘可否賞臉”

    “這”柳芸兒更覺意外,沒想到他提的要求竟如此簡單,這唐慕瀚似乎總不按常理行事,“眼下暖春閣已經死了兩個姐妹,我哪有心情去游湖”

    “勞逸結合才能更好地做事啊,再說,調查的結果出來也是需要時間的,芸兒姑娘何不邊休息,邊和我一起等結果”唐慕瀚打開折扇,面帶笑容地扇著。

    不知為什麼,他的話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柳芸兒凝神略微思考了片刻,方開口道︰“既然唐公子如此盛情,芸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唐某深感榮幸。”唐慕瀚啪的一聲合上折扇,面露一抹狐狸般得逞的滿意笑容,他高聲喚著,“唐六,一會兒你幫司空大人去查一下一年前的案子,盡快查清楚,我明天就要結果。另外,你還要記得明日一早去暖春閣,接芸兒姑娘,我要和芸兒姑娘逛京城,你去安排一下。”

    唐六應了一聲,快步下去安排了。

    “慕瀚,你真是好興致。”久未開口的司空曜這才緩緩地說道。

    “怎麼子唯也有興趣和我們一起”

    司空曜看了唐慕瀚一眼,並未立即回答,深邃的目光隨即看向柳芸兒,那幽深的潭水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他開口說道︰“我還有公務,就不去了。芸兒確實應該在城中好好轉轉,就交給你照顧了。”

    “好了,你又不是她的爹娘,不用你說,我也會的。”唇邊噙著一抹淺笑,唐慕瀚仿佛早就猜到司空曜會如此回答。司空曜身上有道無形的繩索,這是他抹不去掙不脫的羈絆,只要他不放手,那麼自己便有十足的勝算。

    柳芸兒垂頭沉默著,在這靜夜中,三個人各懷心事,唯有晚風吹來一絲這夏夜的清涼。

    第二天一早,唐六就備了轎子,將柳芸兒接到了湖邊。

    唐慕瀚背倚著一棵大樹,早已等候在那里,一副悠閑愜意的樣子。

    柳芸兒側目打量著唐慕瀚。今日的他難得以金冠束發,雖仍有幾縷發絲自鬢角間頑皮地垂落下來,卻也為他平添了幾分灑脫。他身穿雪青色的長袍,腰間束以白色錦帶,微風吹過,衣袂翻飛,更顯出他的器宇軒昂。唯有那似揚非揚的嘴角,似乎在提醒著柳芸兒,他還是原來的那個唐慕瀚。

    第9章︰心緒難寧

    “怎麼,今日我改頭換面,芸兒姑娘就另眼相看了”唐慕瀚面帶微笑走到柳芸兒的面前,待站定,又轉頭向一旁的唐六交代道,“去通知福伯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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