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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節 文 / 似水無痕

    片刻,柳芸兒的目光淺淺地看向司空曜,卻見司空曜正凝視著自己,心中一驚,她莫名慌亂起來,急忙別開了視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門外再度響起敲門聲,何媽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芸兒姑娘,該你登場了,外面好多客人都等著呢。”

    待柳芸兒打開門後,何媽媽歉意地看著司空曜和唐慕瀚。且不說唐慕瀚她不敢得罪,前些日子知道了司空曜的身份,也足以讓她不敢怠慢。

    沉吟了片刻,何媽媽忐忑不安地道︰“司空大人,唐公子,按說您兩位都是貴客,芸兒姑娘陪兩位也是理所當然,可下面那些客人,我也不好怠慢,您兩位是不是”

    “沒事,我們也去樓下听便是了。”司空曜說著站起身來。

    唐慕瀚頷首,也笑著說道︰“沒什麼,我改日再來找芸兒姑娘單獨談天。”說罷,他還不忘向柳芸兒眨眨眼。

    柳芸兒牽唇一笑,並沒有接口,只是抱起琴向門外走去。

    見狀,司空曜和唐慕瀚也隨後走出了房間。

    回廊里,一陣脂粉的馨香撲鼻而來,接著,一個艷麗的女子從旁邊的廂房里走了出來。她身著粉色輕紗,曼妙的身材在那薄衫中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思。高攏的發髻中,一支金步搖格外耀眼,正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搖動。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芸兒姑娘嘛這才來幾天,待遇就不一樣了,還要何媽媽親自請,才肯下樓。”這女子的聲音很是婉轉,卻尖銳刻薄。

    柳芸兒被她擋住了去路,只得停下了腳步,卻沒有開口,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這女子。

    這時,唐慕瀚一閃身從柳芸兒的身後走了出來,笑著和這女子打招呼︰“如意姑娘。”

    如意像是這才看到唐慕瀚和司空曜一般,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但那笑容中卻帶了幾分掩不住的嘲諷,“原來是唐公子。有司空大人和唐公子這兩位有頭有臉的入幕之賓,架子擺得大一些,自然理所應當。”

    就在司空曜剛要開口時,一個柔和的聲音呵斥道︰“如意,胡說些什麼”

    聞聲,大家都望向從最外面的一間房內走出來的人,只見她一張精心描畫的臉龐亦是美麗奪目,她不似如意那般艷麗張揚,只著一件鵝黃色的綢緞長裙,上面無多余的點綴。她更像是郊野中綻放的一朵小花,清雅卻沁人心脾。

    “我還就不能說兩句了”如意撇撇嘴,“我就不信,暖春閣第一紅牌的蝶兒姑娘你,會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位置被奪走”

    “分什麼第幾你我和這里的每一個姑娘有什麼分別”蝶兒不慍不火,輕輕答道,“大家都是好姐妹,又何苦相互為難”

    如意冷眼相對,“為難我為難誰了蝶兒,你還真是高抬我了,你可不要忘了,你靠什麼才坐上這第一的位置要不是當初紅瑤不在了,你能當上第一紅牌就連你現在的房間,還不都是紅瑤以前住的。”

    “如意”一直在旁沒有開口的何媽媽忽然高聲斥道,打斷了如意的話。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失言,如意倏然收住了口,沉默了起來。

    臉色有些微微發白,蝶兒咬著唇低下了頭。一時間回廊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何媽媽,我那櫃子後面總是有奇怪的聲音,怕是有老鼠。”蝶兒開口說道,轉移了方才的話題。

    何媽媽輕松地說道︰“這好辦,等結束了今天的生意,我讓樓海或者老韓去給你看看。”

    頓了頓,何媽媽催促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姑娘們還是趕緊下樓吧,別讓下面的客人們等急了。”說完,何媽媽又露出了笑臉,隨即扭動著腰肢,率先向樓下走去。

    如意看了柳芸兒一眼,一跺腳,轉身也下了樓。

    見狀,蝶兒走到柳芸兒的身邊,和善地拉著她的手詢問道︰“沒事吧其實如意也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說話不太中听,芸兒你莫放在心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多謝蝶兒姑娘。”柳芸兒輕聲道。自從來到這里,她並沒有很親近的朋友,蝶兒的處處關照,讓她心中多了些許的溫暖。

    蝶兒嫣然一笑,“你就不要這麼客氣了,我們快下去吧。”

    柔和的晨曦中,暖春閣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蝶兒閉著眼,單手托腮坐于桌旁,皺著秀眉,額頭間滲出了一層薄汗,她睡得很不安穩。

    夢中,她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正站在她的面前,一頭黑發雖然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仍難以掩住那端莊秀美的容顏。那白衣女子盈盈地望著她,但即便如此,也足以令她脊背生寒。

    “紅瑤,不”蝶兒慌亂地搖著頭,聲音因驚恐而顫抖起來。

    “蝶兒。”那身影緩步走上前來。

    “不”蝶兒驚叫了一聲,突然醒了過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內,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做了個噩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她走到窗前,只見天色才剛蒙蒙亮,街上空無一人。她倚靠在窗前,平復著紊亂的心跳。

    算算日子,也快到紅瑤的周年忌日了,這與紅瑤突然出現在她的夢中,可有關系她與紅瑤、如意,幾乎是同年來到暖春閣的,那姐妹間的情分,不應隨著紅瑤的死而被遺忘。過幾日,應該祭拜一下紅瑤。

    這時,蝶兒突然又想起,剛才自己好像在等人,幫她檢查櫃子後的老鼠。她可能太累了,不覺間,就這樣睡著了。反正也難以入睡,不如自己動手。

    打定主意後,蝶兒起身走到櫃子前,蹲下身來,隨即嘗試著挪動了一下櫃子,但見櫃子紋絲未動,反而從櫃子後傳來陣陣細微的響動。蝶兒嚇了一跳,略一遲疑,打開了最下面一層的櫃門,伸手輕輕地敲了一下,驚訝地發現,櫃子靠牆的那塊木板有些松動,聲音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蝶兒緊張起來,手心微微冒出了汗。她壯著膽子,握拳用力地敲打了幾下木板,不承想那塊木板緩緩地掉了下來,隨即從里面竄出了一只老鼠。見狀,蝶兒驚叫了一聲,之後定神望去,已經不見了那老鼠的影子。

    蝶兒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卻見那木板掉下來的地方,露出了一個方正的黑洞。她驚訝地睜大了眼楮,隱隱地看到里面發出了些許的光亮,于是她探身進去,從里面拿出來一個包袱,然後將包袱放于膝上,緩緩地打開來。

    這時,門外傳來的響動引起了蝶兒的注意,她循聲望向門外。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人影已經站在了門外,看到蝶兒正看向自己,那人解釋道︰“我听見里面的叫聲,就”

    蝶兒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袱,怔怔地道︰“這要怎麼辦”

    柳芸兒穿著一身素青色衣裙,未施脂粉,信步走在逐漸喧鬧起來的街頭。

    暖春閣是只有夜晚才會妖嬈綻放的地方,因此她在白天可以出門辦自己的事。其實她在這里舉目無親,也並沒有太多的事要辦。只是昨晚司空曜走得匆忙,將一封書信遺落在了她這里。她本想等司空曜再來的時候,交還與他,但又怕信中有急事,會被耽擱。再三權衡,她還是決定走一趟。

    一路走來,不停有人對柳芸兒施以注目,因為她的美貌。悄悄側目者有之,認出她的身份後低聲議論者亦有之。但不論是什麼樣的目光,柳芸兒仍是昂首走著,仿佛不曾發覺一般。

    “這不是芸兒姑娘嗎”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一旁的門里跨步閃了出來,對柳芸兒笑著。

    “唐公子。”應了一聲後,柳芸兒側目望去,只見匾額上的“唐家織緞”幾個字熠熠生輝。

    在暖春閣待了多日,對于唐慕瀚的身份以及他背後那份可觀的家業,她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唐慕瀚會出現在這里,她並不感覺奇怪。栗子網  www.lizi.tw

    “芸兒姑娘出來買東西”唐慕瀚笑道。

    “有點事情。”柳芸兒簡短地答道。

    唐慕瀚看著眼前有些冷漠的女子,提了興趣。

    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子多如星辰,其中也不乏美女佳人,但不知為什麼,柳芸兒身上有種特別的感覺,許是她那刻意和人保持的距離,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窺那漠然的如花容顏下,有著怎樣的真我。

    回過神來,唐慕瀚問道︰“可有唐某能幫上忙的地方”

    柳芸兒輕聲道︰“不用了,唐公子還是留在店里繼續忙碌吧。”

    唐慕瀚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他雖想多了解眼前的女子,卻也並非當街死纏爛打的登徒子。當然,他也知道這其中的輕重進退。

    這樣想著,唐慕瀚向柳芸兒微微頷首,謙謙行禮道︰“那芸兒姑娘慢走。”

    柳芸兒也向他回了一禮,隨即轉身欲走。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穿過喧鬧的大街,急奔而來。眾人紛紛避讓,只見那一人一馬一路疾行,穿街而過,如風一般消失在街的盡頭,只留下一路煙塵。

    “剛才那人不是暖春閣的樓海嗎”柳芸兒有些詫異。

    “那馬的速度如此之快,你確定沒有看錯”唐慕瀚疑惑地看著柳芸兒。

    柳芸兒搖搖頭,“我確定,那人是樓海沒錯。”不知為什麼,柳芸兒隱隱有不祥的預感。是什麼事情能讓樓海焦急至此,在這樣喧鬧的街巷之中,不顧一切,策馬奔馳莫不是暖春閣出了什麼事

    “我得走了。”想到這里,柳芸兒只和唐慕瀚匆匆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加快了腳步,趕往刑部。

    刑部左右的大門大開著,兩名守衛肅然分立在兩邊。

    柳芸兒抬頭望了一眼門楣上刑部的牌匾,遲疑了一下,然後走上前去。

    守衛見她並不擊鼓,也沒有進去的意思,很是奇怪,高聲詢問道︰“來者何人來刑部有何事”

    柳芸兒拿出書信,對守衛道︰“請幫我將這個轉交給司空大人,就說是昨天落在柳芸兒那里的。”

    門口的守衛露出疑惑的神色,剛要伸手接過書信,只听見門內傳來一陣紛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柳芸兒側目望去,略略一怔,只見司空曜帶著成風、皓月,行色匆匆地走了出來,司空曜的身旁還跟著剛才策馬而過的樓海,這讓柳芸兒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看到柳芸兒,司空曜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

    柳芸兒迎上去問道︰“出了什麼事”

    “你來得正好。”司空曜走到柳芸兒的面前,指著身後的樓海道,“暖春閣出了命案,我們現在就要到現場去。”

    “什麼”預感終于成真,柳芸兒急切地追問道,“是誰”

    司空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成風、皓月已經牽來了馬,他沉聲說了句“路上說”,便率先上了馬,並向柳芸兒伸出了手。

    眼前的形勢讓柳芸兒沒有猶豫的時間,她向司空曜伸出了手,只見司空曜一施力,她的身子輕輕地離了地,隨即穩穩地落在了司空曜的身前。她心中一顫,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這雖不是她第一次和司空曜如此貼近,但那心中的微微一顫,還是擾亂了她原本平靜的心湖。

    暖春閣的大堂內,因司空曜等人的出現,氣氛變得不平常起來。姑娘們皆不安地坐在大堂里,此刻沒有了往日的笑顏,個個面色沉重。柳芸兒倚靠于平日演奏的台前,一時難以平靜紛亂的思緒。

    不多時,皓月從樓梯走了下來。

    大堂里一片沉寂,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皓月。

    皓月徑直走到柳芸兒的面前,輕聲說道︰“芸兒姑娘,大人請您上去。”

    柳芸兒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跟在皓月身後,隨即走進了三層蝶兒的房內。

    房間內有些零亂,除了司空曜之外,還有幾名官差把守在門口。蝶兒倒在床榻旁的地上,身上還穿著昨晚的那身衣服,眼楮瞪得大大的,卻沒有了以往那美麗的光彩。

    柳芸兒見狀,心底突然生出些許哀戚。自從她來到暖春閣之後,蝶兒便對她多有關照,仿佛姐姐一般。雖然她也並未因此和蝶兒走得很近,但對蝶兒的那份感激還是存于心底的,卻不承想,這謝意已再也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柳芸兒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司空曜面前,“可是需要我幫忙”

    司空曜看著柳芸兒,即使她努力隱藏起自己的情緒,但他仍能敏銳地從她那看似平靜的面容下,察覺到了那份哀傷。略一遲疑,司空曜伸出手輕輕地按住了柳芸兒的肩頭,沉聲問︰“你沒事吧”

    柳芸兒勉強地朝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不善于隱藏情緒,眼前這男人,似乎總能洞察到她心中的波動,他適時的詢問也總能溫暖她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看到昨天還在一起的姐妹出了這樣的事,心里總是不好受的,不然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了。”司空曜繼續說道。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但說無妨。可是需要我查看死因”柳芸兒道。

    “不必了,仵作已經驗尸完畢。蝶兒大概死于清晨,是被凶手用床上的絲被捂住口鼻,窒息而死的。”

    “看來已經不需要芸兒幫忙了,那麼叫我上來又是為了什麼”心里涌起一絲失望,柳芸兒刻意別開視線。

    司空曜在刑部正式上任後,自然會有辦案的必要人員跟隨,勘察之事自然也有專人負責,司空曜已經不再需要她了。她之前明明不希望被卷進這些莫名的案子里,但又說不清為何,此時卻感到有些失落。

    “怎麼會不需要我讓皓月叫你上來,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司空曜忙解釋道。

    “事情發生在清晨,暖春閣在這個時間應是大門緊閉,沒有外人出入。蝶兒沒有任何戒心地打開門,讓此人入內,想必蝶兒認得凶手,凶手應該就是蝶兒身邊之人。”柳芸兒分析道。

    “我也覺得是暖春閣內的人所為。”司空曜贊同道,“這人以絲被令人窒息而死,看來他並沒有充足的準備,換而言之,就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使得他對蝶兒下了毒手。芸兒你有沒有理出什麼頭緒”

    “這三樓就只有我和如意、蝶兒三人居住,我們的廂房彼此距離相對比較遠,蝶兒又住在最靠近樓梯的那一間。如要到她的房里,並不需要經過我們的住處,所以很難听到任何響動。”柳芸兒蹙起眉。

    “那可有什麼人平日與蝶兒有矛盾”

    柳芸兒搖搖頭,“那天在走廊上,你也看到了,蝶兒對人很好,雖是這里的第一紅牌,卻平易可親,不會盛氣凌人。我雖來這里的時間不長,可也知道這里的人都喜歡她。”

    “看來我們要先想辦法縮小範圍了,還是先到樓下,去問問其他姑娘吧。”司空曜說著,又叮囑了幾個官差繼續守在這里,然後向樓下走去,柳芸兒也跟在他的身後。還未到樓下,兩人就听到了一陣爭吵聲。

    “你這話什麼意思”這聲音听來很熟悉,說話的人應該是如意,但此刻,她那柔媚的聲音中卻多了些許慍怒。

    “得了,誰不知道,昨晚你還和蝶兒爭吵過,分明是記恨她,才對她下了毒手。”另一個人冷嘲熱諷地道,話音剛落,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人的紛紛附和。

    “哼,我還不至于因為這點事,就殺了蝶兒。”

    “是啊,當然不只這些,蝶兒一死,這暖春閣中第一紅牌的位置,你就牢牢坐穩了。”

    “你說我會為了爭這紅牌的位置,殺了蝶兒”如意的聲音愈發尖銳起來,“可笑”

    “這里除了你,誰還有殺了蝶兒的理由不過這第一紅牌的位置給我,我都不要。你就不怕那個”

    “我也是和蝶兒同期的姐妹,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天可測,地可量,人心最不可知,在這里哪有絕對的姐妹情誼”一人冷哼道,“當初紅瑤一死,蝶兒還不是把這第一紅牌的位置做得好好的。”

    “好了。”何媽媽的聲音這時候插了進來,“不是早就說好了嘛,誰也不許再提紅瑤的事。”

    這時,見司空曜和柳芸兒出現在樓梯轉角處,下面的人立刻閉口不再說話,大堂里的氣氛又沉悶起來。

    司空曜和柳芸兒對望一眼,似乎都從彼此的眼眸中,讀出了此刻的想法。為何紅瑤的名字一再被提起為何這些人卻又說得不清不楚兩人都意識到,這仿佛是暖春閣的一個禁忌,即便他們此刻問起來,許是也得不到回答。

    “何媽媽,我想對這里的人員做些詢問,你可否為我另找一間廂房”司空曜說。

    “沒問題。”何媽媽笑著,立即上前領著司空曜離開。

    大堂里重又回歸了之前的劍拔弩張。淺淺的目光望向如意,柳芸兒問道︰“不知如意姑娘可否願意去我房里談談”

    剛才被眾人懷疑奚落的如意,正好有了個可以離開此處的理由,自是欣然應允了下來。

    房里,柳芸兒淺抿著茶,默默地打量著眼前的如意。此刻的如意沉默而安靜,看上去並沒有以往的盛氣凌人,也沒有剛才在大堂中與人據理力爭的慍怒。柳芸兒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如意,在如意的眼中,柳芸兒似乎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那種哀傷,她一直極力掩飾著這種哀傷,但如意畢竟難以做到鎮定自若。

    “你是否也覺得,是我殺了蝶兒”良久,如意才幽幽開口問道。

    柳芸兒搖搖頭,“斷案是要靠證據說話的,並非憑個人臆斷,就可以下定論。”

    如意笑了笑,笑容中竟有些自嘲的苦澀,“都說芸兒姑娘蕙質蘭心,想法果然與常人不同。想來也是,和蝶兒不一樣,我平日待人刻薄,此刻沒有人相信我,也在情理之中,是我自己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你與蝶兒同年來到這里,從感情上來說,我相信你並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啊,想來也快一年了,卻沒想到如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如意感慨道。

    “如意姑娘的話中,說的似乎並不只有蝶兒,是否還有你們曾提到的紅瑤”柳芸兒三言兩語,便不露痕跡地將話題轉到了她想知道的問題上。

    “紅瑤”如意重復著這個名字,神情顯得有些遲疑。

    “紅瑤姑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柳芸兒追問道。

    如意遲疑了片刻,才低聲說道︰“這件事何媽媽不讓說,但我覺得你也該知道,畢竟芸兒姑娘現在也是這暖春閣里數一數二的紅牌,以後事情很可能會輪到你。”說到這里,如意停頓了下來,看著柳芸兒的目光中寫著忐忑,她將聲音壓得更低,“當初紅瑤死于意外,是跌落山下而死的。之後便有留言傳出來,說這第一紅牌的位置受了詛咒,今後誰住進紅瑤的房間,也必然會受到牽連。蝶兒當時不以為意,讓人沒想到的是,蝶兒住進去一年,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你們相信詛咒之事”柳芸兒驚訝地問道。

    “大部分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如意喝了口茶,繼續開口說道,“我是不信的。反正人總有一死,只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如意姑娘就沒有遺憾嗎”

    如意的話勾起了柳芸兒的心事,父親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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