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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节 文 / 七微

    的柔软语气:“阮阮,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亲生骨肉,你都是我外孙女,永远都是。小说站  www.xsz.tw

    就连他自己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丫头会宠爱到这个程度,他在商场那种尔虞我诈的冷酷世界摸爬打滚了一辈子,手段凌厉,心狠手辣。甚至对自己的亲孙子,也是诸多挑剔,非常苛刻。唯独对阮阮,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

    他在心底长叹,大概是因为这个丫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令他一想起来,心里就变得柔软的人了。倾注多年的爱,在心底生了根,拔除不了了,也舍不得。再坚硬的人,也是需要一个柔软的角落的。

    阮阮又忍不住落下泪来,久久不能言语。

    原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原来有的东西,真的是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失去。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奔回病房的。

    她欣喜地握着傅西洲的手,说:“十二,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了。”她扬了扬手中那份文件。

    阮荣升将他拥有的凌天日化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了阮阮名下,她成为除开傅家人之外最大的股东,以她手中的股份,加上傅西洲名下的,占有集团的决策权足够否决掉姜淑宁母子召开的董事会主题。

    阮阮想起在车上她问阮荣升为什么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毕竟,他曾经跟傅西洲有过那样一份协议书,证明他并没有把傅西洲当做自己人。

    阮荣升说,因为他爱你。

    然后,他告诉了阮阮,傅西洲早就将他们之间令阮阮失望伤心的协议书撕毁了。

    也告诉她,在他出车祸的前一天,他拿着那份关于她身世的录音去医院找过他,他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他问傅西洲,既然你知道阮阮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都将她赶出阮家,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找她干什么

    傅西洲说,我想跟她做夫妻,跟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外孙女已经没有关系,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顾阮阮,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女人。

    阮阮握着他的手低声喃喃:“你真的这么说过吗十二,那你醒过来,亲口对我说,我就相信你。”

    “十二天,我给你十二天时间,如果你还不醒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我去米兰找叮当,听她说,她认识了好多混血美男,又高又帅,穿衣品位还超好的。”

    “我说真的啊,我可没有骗你,如果你老是偷懒在这里睡觉,我就真的跑了噢”

    她这样细细碎碎的念叨,已经成为病房里每天必有的风景。有时候她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有时候读一段童话里的句子给他听,有时候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轻哼一首小曲。

    日子单调却不觉苍白,因为心存期待。

    阮阮起先的焦虑渐渐平息下来,在医院里待得愈久,直面许多生死,有时候一天里会看见好几回,重症患者被蒙上白布推往太平间。她心里便升起一丝感激,至少,至少,她的十二,还好好的。

    她也越来越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她有过那样许诺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不能跟你共度,未来的岁月都没有意义。

    十二,你如此,我也如此。

    你一定舍不得留我一人,独自与这冰冷孤独的世界抗衡,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舍。

    我坚信,你不舍。

    当阮阮带着律师出现在凌天日化的董事会上时,所有人都惊住了。

    律师当众宣布了阮荣升的股份转让书,阮阮看见姜淑宁与傅云深的脸色变得非常非常难看。

    阮阮心中只觉一阵快意,也重重松了口气。

    傅西洲加阮阮的股份,再有暗地里顾恒止与傅希境的出手帮忙说服了一些股东,这场姜淑宁母子胜券在握的罢免案最终反转了局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姜淑宁推着傅云深离开会场时,射向阮阮的目光里全是刀光剑影,恨不得杀了她。

    回到办公室,傅云深立即拨通了陶美娟的电话,怒吼:“陶总,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顾阮阮忽然成为了凌天的大股东”

    “什么”陶美娟完全呆住了。

    挂掉电话,陶美娟恶狠狠地将手机甩出好远,机身跌在地上,四分五裂,她脸上的表情也是裂开的,眸中怒意翻滚,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将嘴唇快咬出血迹来。

    “这个死老头”

    “顾阮阮”

    病房里。

    阮阮正用棉签一点点沾着温柔,送进傅西洲的嘴里。

    她温柔地为他擦拭掉流出来的点点水迹,嘴角带着笑:“十二,我们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我多想开瓶啤酒庆祝哦,可是,你不陪我喝,我觉得没劲。”

    她取过床头柜的啤酒罐,在他面前晃了晃,“先留着,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喝。”

    她起身,去把打开的窗户关上。

    “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将迎来第一场雪。”

    “你答应过我的,陪我看初雪,你这个骗子”

    “哼,以后我再也不要随便相信你了。”

    第二天,阮阮抽空去了趟商场。圣诞节即将来临,她征询了护士的同意,可以买一棵圣诞树来布置病房。买卖完了布置病房所需要的东西后,又去男士专柜转了转,买了几份圣诞礼物,分别给外公,顾恒止,还有傅西洲。

    她提着礼品袋走出商场,一边自言自语:“你看,我连礼物都为你准备好了,你还不醒来,我就把它送给别”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医院来电,阮阮看着那个号码,心头一跳,迟疑了会,才接起。

    那端护士刚说了一句,她就飞快地奔跑起来。

    她将车子开得飞快,甚至不小心闯了一个红灯,停了车,她一路狂奔朝病房去,心脏都快要飞出胸腔了一般。

    可她却是那样快乐,快乐得脚步生风,都要飞起来了。

    猛地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的医生与护士团团围住了病床,见了她,都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句“傅太太,祝贺”,便都走了出去。

    她静静地站在那,与病床有点距离,望着床上睁着眼睛的那个人,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阮阮”微弱的迟疑的声音传来。

    阮阮只顾着流眼泪,久久不知应答。

    傅西洲刚刚醒过来,头很晕,意识混沌,他逆光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好像这漫长的一个梦境里一样,无数次看见她,他叫她的名字,她却从不应答。

    也许又是一个梦吧。他自嘲地想,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竟还在,而且,那身影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奔过来,俯身将他团团抱住,灼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上:“十二十二”

    是她,真的是她,不是做梦。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太久没有动弹显得有点僵硬的手臂,抱着她。

    阮阮哭了许久许久,眼泪打湿了傅西洲的脸庞,烫得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楚,心中冒出一朵又一朵欢喜的花。

    他抱着她,竭尽全力。

    失而复得,最是珍贵。

    天色渐暗下来,病房里没有开灯,阮阮哭得累了,忽然想起,自己这样久久地趴在他身上,他一定很难受,刚想起身,却被傅西洲拉住了。

    “你上来睡,让我抱抱你。”他微微移动了身体。

    病床狭窄,阮阮侧身躺上去,傅西洲伸手揽住她,紧紧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熟悉的清香幽幽传入他鼻端,久违的味道,无比想念。小说站  www.xsz.tw还有她身上的温度,彼此拥抱的姿势与身体的弧度,一切的一切,都这样令他想念。

    他闭眼,轻声呢喃:“阮阮,我又想睡了。”

    阮阮下意识就是一惊,说:“不准”

    他轻轻笑了:“傻瓜,我只是觉得抱着你,心里好踏实,想要睡个安稳的觉。”

    阮阮嗔道:“你睡了这么久还没睡够吗你是猪啊”

    沉吟片刻,傅西洲忽然说:“昏睡的这些日子,我好像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你拖着行李在进安检,我在你身后大声喊你的名字,让你不要走,可是你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阮阮只觉心酸,握了握他的手。

    她轻声问:“十二,你都知道我的身世了,为什么还要来追我呢”其实她心里早就知道了那个答案,可听他亲口说一遍,感觉不一样。

    傅西洲抚上她的脸,“这个世界上,能带给我利益的女人有很多,而能带给我快乐与安宁的,阮阮,唯有你。”

    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梦想。阮阮,你知道吗,你是我温柔的梦乡。

    世间唯一。

    她将身体往上移了移,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下去。

    夜幕彻底降临时,窗外忽然飘起了雪花,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回。

    阮阮将窗户推开,任细细的雪花飞舞着飘进来,她伸出手,去接那些雪花,看它们轻盈地打着转,然后在她手心的温度里,慢慢融化掉,她的心,也变得格外安宁温柔。

    她转身,望向也正凝视着她的傅西洲,嘴角微微翘起。

    “十二,你答应过我陪我看今冬第一场雪,你没有食言。仅仅为此,我也决定原谅你之前的所有。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醒过来。

    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第十三章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天地不惧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我,只要你信我,就够了。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医生给傅西洲做了一遍全面的检查,外伤在他昏迷期间早就好了,受创的头部也没有很大问题,但需要好好静养,不易操劳。

    傅西洲立即要求出院,在医院里睡了三个月,再躺下去,他会疯掉。阮阮有点不放心,但医生说在家里好好休养也是一样,定期来做复查即可。

    她便尊重他的决定去办理了出院手续,说实话,这三个月来,她也待腻了,惨白的颜色与消毒水的味道,都笼罩着死亡与悲伤的气息。

    “你老盯着我看干吗呀”阮阮收拾着东西,转过身好笑地问正在换衣服视线却始终放在她身上的傅西洲。

    傅西洲一边扣着纽扣,微微笑着:“总觉得看不够。”

    阮阮瞪他一眼,扭过头去,脸微红,她轻声嘀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啊”她想起他曾写下的那些纸条,句句都像动人的情话,从前那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啊,现在说起这种俏皮情话,竟又自然又游刃有余。

    “你偷偷在嘀咕什么呢”他走过来从背后拥住她。

    “喂这里是病房”阮阮抗议,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拥得更紧。

    自从他醒过来后,他就特别爱缠着她,要牵手,要拥抱,也时刻都想索吻,情浓的时候,如果不是顾虑到在病房,他估计想直接把她吃干抹净了。

    “我抱我自己老婆,谁敢有意见”傅西洲哼道,亲了亲她的脖颈,嘴唇流连般地轻轻摩擦着。她耳垂脖颈最是敏感,被他这样一撩拨,身体忍不住颤了下。

    她躲避着转身,推他,“好啦,别闹了。林秘书马上就要来了。”

    傅西洲顺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吻她。

    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气氛。

    林秘书走进来,见阮阮低着头,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又见自家老大满面春色,心中了然,却装作若无其事般说:“傅总,可以走了吗”

    傅西洲点点头。

    阮阮皱眉:“你非要这么急着去公司吗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傅西洲说:“我身体没事,别担心。我会早点回家,你等我吃晚饭,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好想念。”

    阮阮叹口气,知道就算把他绑回家静养,他也是心系公司的。他昏睡了三个月,姜淑宁母子动作利落,明里暗里在他的部门做了许多手脚。

    此番他回归,等待他的,又是一场硬仗。

    阮阮知道在这些事上自己帮不到他任何,唯有在家做好他爱吃的菜,等他回来。

    天黑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煮“焦二仙”茶,听到门铃响起,她飞奔着去开,以为是傅西洲回来了,结果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一个耳光,把她整个人都打懵了。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贱人”陶美娟骂道。

    她下手很重,要过好一会,阮阮才回过神来,她怒视着陶美娟,冷声说:“陶女士,这一巴掌,我不还手,不是我怕你。我就当做抵了这些年来我叫你一声舅妈的情分。从此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再随便对我动手,我也不会客气”

    陶美娟嗤笑道:“哎哟,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谁要跟你有关系我看是你想死皮赖脸着我们阮家不放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是放屁吗”

    阮阮说:“我答应搬出阮家,并且将名下的不动产与基金都转给了你们,这些我都做到了如果你记性不好使了,可以回家问问你儿子,当时他也在场好走,不送”

    说着就要关门,却被陶美娟抵住,她被噎得脸色更加难看,说:“既然你答应过将名下的财产都转给皓天,是不是还有一项没有完成,凌天日化的股份。”

    阮阮被她说得笑起来:“陶女士,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真把她当做孩子了呢

    “你”陶美娟抬手又想扇过去,却被阮阮截住,她又迅速抬起另一只手,只是没能如愿,再次被人截住。

    她头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陶女士,请自重。”

    是傅西洲。

    他一把将陶美娟拉离阮阮身边,然后他挡在了她面前。

    “阮氏酒店的理事私闯民宅,还打人。你说,这样的内容是不是足够上明天的头条了”傅西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陶美娟气得咬牙切齿,可也知道,再这么闹下去,自己捞不到半点好处。

    她放下狠话,离开了。

    “你有没有事”他低头查看她,发现她脸上的掌印时,脸色变得铁青。

    阮阮握住他的手,说:“没事,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了。”

    他牵她在沙发上坐好,去厨房里取了冰块来,为她敷脸。

    阮阮忽然就想起一些久远的事,他们的婚礼上,她崴了脚,连夜被外公送去了宁城的酒店,他找过来,也是如今晚这般,坐在昏黄的台灯下,用冰块帮她敷伤。

    “你笑什么”傅西洲抬眼看她。

    阮阮轻摇头,转移了话题:“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他笑说:“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其实有点棘手,但是他不想让她担心。

    今天去公司,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林秘书将整个研发部的职员名单打出来,他一一浏览过去,越看脸色越青,好个傅云深,竟然趁着这个机会,换掉了他三分之一的人,而且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可以说是亲信。而傅云深安插进来的人,好几个都在重要部门,甚至连他的香氛系列开发案也插手进来了。

    当所有人包括林秘书都以为傅西洲会按兵不动,步步为营。哪知道,他竟然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把傅云深安插到研发部重要部门人员的背景查了透底,但凡在一个公司待了多年的人,又处在一个较高的位置,只要用放大镜来看,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他揪住这些问题,光明正大地将人从他的部门踢出去。

    手段凌厉,毫不留情,连个预兆都没有,真正的快狠准,打姜淑宁母子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仗,傅西洲完胜

    当傅西洲早早下班,坐在餐桌上吃着阮阮亲手煮的浓汤时,姜淑宁正在傅云深的办公室里大发脾气,桌子上的文件物品都遭了秧,成了她泄愤的对象。

    “妈,您歇歇吧您摔得不累,我看得还累呢”傅云深皱眉看着胸口起伏厉害的姜淑宁。

    姜淑宁咬牙说:“那杂种现在仗着阮氏的股份,还有顾家的支持,简直肆无忌惮了我们好不容易布的局,他一回来就全毁了他怎么不干脆被撞死算了”

    傅云深沉默着,眉毛紧蹙,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似是隐忍着痛苦。

    姜淑宁说:“云深,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现在很多股东因为顾家的关系,已经转了风向,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彻底被傅西洲击垮。你爷爷是不能指望了,他说过了,他退下去后,凌天董事长之位,谁有能力就谁坐。”

    傅云深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眉头愈加紧蹙,咬着唇。

    姜淑宁终于注意到儿子的异样,蹲到他身边,问他:“云深,你怎么”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你旧疾复发了你是不是又没有吃药”

    当年的车祸,傅云深除了高位截肢,内脏也受到极大损伤,落下了毛病,常年靠吃药维持。

    姜淑宁见他脸色愈加苍白,疼痛令他额上冒出了冷汗,整张脸都微微扭曲了。

    “药呢药在哪里”她慌乱地去翻他衣服口袋,却被傅云深大力推开,“滚开”

    她不防备,跌坐在地。

    “云深听话,药呢告诉妈妈,你把药放哪儿了”姜淑宁从地上爬起来,又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像是哄小孩一般哄他求他。

    “我让你滚开你没听到吗”傅云深怒吼,声音里是极大的痛苦。“滚啊我不想看到你”他情绪因胸腔里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而激烈起来。

    药药药

    轮椅轮椅轮椅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逃离不了这两个东西的禁锢。像噩梦,如影随形。

    整整十三年

    每个深夜,他摘下假肢,看着空荡荡的下半身,他心中便恨意翻滚。

    他这样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而且,只要他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流着最最痛恨的人的血液,他就恨不得把血全放干。

    他曾经也真的这么干过,当傅西洲被接回傅家,他才知道,自己是靠他的血才活下来。

    他当着他的面,用水果刀,一刀一刀划下去,看着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忍着手腕上的剧痛对他说,你的东西,我还给你,全还给你你给我滚出去

    傅西洲站在离他几步之遥,没有阻止他,也没有为他止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冷冷的眼神,冷冷的语调,带着嘲讽,怎么办呢,就算你把身上的血液全放干,也永远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

    因为他这句话,他活了下来。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拼个你死我活吧。看看到最后,谁笑谁哭。

    “云深云深”姜淑宁惊叫,看着傅云深忽然弯下腰去,然后翻滚在地。

    她抱着他的头,一边拍他的脸:“儿子,你醒醒,醒醒啊,别吓唬妈妈”她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颤抖着掏出手机,拨了120。

    医院里。

    姜淑宁站在病床前,看着渐渐稳定下来陷入沉睡的傅云深,重重地舒了口气。

    她按着还在剧烈震荡的胸口,伸手轻抚傅云深的脸,低声喃喃:“儿子,你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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