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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南风知我意

正文 第22节 文 / 七微

    事情,我都知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

    阮阮讶异抬头,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她的身世。既然舅妈知道了,想必这件事,在阮傅两家,都不再是秘密了。

    阮阮没做声,等他继续说。

    傅凌天说:“我们傅家,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孙媳妇。”

    阮阮一呆:“您什么意思”

    傅凌天看她一眼,说:“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阮阮当然明白他话中意思,她那句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心中震惊过后便只觉悲凉。她想起陶美娟的话,生在商业世家,讲情分,简直是笑话而当初傅凌天那句“西洲没福气啊”在此刻回想起来,也显得多么虚伪而讽刺。他口中的福气,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阮氏。

    “既然你决定要跟他离婚了,那就痛快一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傅凌天站起来,话尽如此。

    “他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不会离开他的。而且,我们现在还是夫妻。”阮阮冲他的背影喊道。

    傅凌天没有接腔,也没有停顿,他以一个冷酷的背影回答了她:你试试看

    阮阮双手掩面,沉沉叹气。她想起风菱临走前说的话,你要独自面对很多事情。

    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对自己打气说,顾阮阮,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打起精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们是洪水猛兽,你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加油

    术后二十四小时在忐忑焦虑中终于熬过去,医生为傅西洲再做了一个全面检查,万幸,他平安度过了危险期,只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被转入普通病房,阮阮搬进了病房,二十四小时陪护。

    本来她以为傅凌天会阻止,但傅嵘说,请她不用担心。虽然他没说,但阮阮知道,肯定是他去找过傅凌天。

    如果说整个傅家,还有一个人真心对待傅西洲,那就是他这个父亲。这些年来,他们父子关系始终淡漠,傅西洲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但因为愧疚,傅嵘明里暗里帮了他不少。

    傅家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医院。阮阮也不希望姜淑宁母子出现,免得还要提心吊胆地防备着。

    照顾、陪护一个昏迷患者是一件非常艰辛也很无聊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但在阮阮看来,却并不觉得累。她甚至没有请看护,傅西洲所有的一切,包括帮他擦拭身子、清洗这些事情,都是她独自搞定。护士门私底下都说,傅太太看起来那么娇弱的一个人,做起这些事来,竟游刃有余。

    阮阮也并不是天生会做这些,虽然从小就学会了自我照顾,但毕竟也是在阮家那样的家庭长大,从未干过粗活。

    但因为爱他,她把一切学会。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傍晚,她回了趟家取东西,再回到病房,里面有客人。

    那人正俯身把带来的鲜花插入花瓶里,听见响动回头。

    阮阮见到她第一眼,便知道她是谁,乔嘉乐。

    久闻,却是第一次真正见面。

    乔嘉乐也正在打量阮阮,她曾在凌天日化的大厅里见过她一面,她还故意撞翻了她怀里的花,但那次,毕竟匆匆,没有来得及好好仔细瞧。

    长相气质完全比不上姐姐这是乔嘉乐对阮阮的第一感觉。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如此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却让傅西洲着了魔。如果说,之前她觉得傅西洲娶她完全是因为她身后的阮氏,可当她把那份录音文件寄给他之后,他竟然还甚至为了去机场追她,出了车祸,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乔小姐,谢谢你来看他。”阮阮冲乔嘉乐礼貌却冷淡地颔首。

    乔嘉乐瞪着她,眼神冷冷的,厉声说:“顾阮阮,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阮阮皱眉,看了眼病床上沉睡的傅西洲,说:“乔小姐,这里是病房,请你小点声。栗子网  www.lizi.tw

    乔嘉乐一噎,感觉自己一腔怒火熊熊燃烧,却一拳打在了虚空上。

    她怒道:“我来看我西洲哥,怎么说话,什么音量,你没有资格干涉”

    阮阮神色不变,淡淡地说:“我是他的监护人。”

    一句话,就把她秒杀掉。乔嘉乐气得咬牙切齿,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对啊,他们并没有离婚,她是他名正言顺的监护人。

    阮阮将从家里拿来的衣服挂进衣柜里,背对着乔嘉乐说:“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乔小姐探完了病,就请回吧。”

    乔嘉乐又是一噎,平时她也算是伶牙俐齿,可此刻面对着顾阮阮不轻不重的冷淡,一时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有力的回击。

    她咬牙走近她,靠近阮阮耳边说:“顾阮阮,你不过是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野种,你嘚瑟什么呢,你以为你失去了阮家这个靠山,我西洲哥还会要你吗”

    阮阮一僵。

    乔嘉乐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了一局,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

    隔天,病房里又来了客人。

    林秘书从国外出差回来,直接从机场过来医院探望,他那天没有等到傅西洲,因为起飞时间到了,他打不通电话,便直接飞了。哪里想到当天晚上便接到小姚的电话,得知傅西洲出了事。

    他心里觉得后悔,如果不是自己给他通风报信,傅西洲也就不会出事。

    因此,他对阮阮也心存了芥蒂。

    在病房见到她,忍不住抱怨般地把她离开后傅西洲的一切举动都告诉了她。

    “原来他是来机场找我”阮阮喃喃,她一直以为,他出现在机场附近,是因为公事出差。

    原来乔嘉乐没有说错。

    看她如此自责的模样,林秘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很快告辞。

    林秘书走后,这场事故的负责警察找到医院来,归还傅西洲的东西。之前他们已经来过一次,这次是在车里又发现了一样物品,特意送过来。

    是一支录音笔。

    警察走后,阮阮拿着那支录音笔,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当她听到顾母与顾恒止的声音时,她整个人一呆。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啊。

    原来,他知道了,却依旧在得知她要离开时,追到机场去。

    “十二”她握着他的手,泪盈于睫,“我求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啊,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无数个深夜,她做梦都梦见他醒过来了,喊她的名字,阮阮。

    可睁开眼,满室的寂静里唯有仪器的声音与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从日记本里取出数张纸条,那是他曾经粘贴在她农场宿舍外的那些纸条,每一张都写了话。

    “阮阮,这里的空气真好,我也想搬到这里来住了。”

    “阮阮,中午实在很累,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小睡了一觉,很短的一觉,我却梦见了你。你跟我说,你永远不想再见到我,你转身就走。我惊得立即醒过来,心里空落落地难受。”

    “老婆,我很想念你。”

    “阮阮,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好时光,像清风与暖阳,你让我习惯并且依恋上这样的温柔,那么余生你都要对此负责,怎么可以半途离开。如果不能跟你共度,未来的岁月都没有意义。”

    那时候,她在生他的气,逼迫自己冷起心肠。很多个早上,看到门上贴着的纸条,撕碎的动作总是在最后一刻又打住了,终究不舍得,将它们全部压在了日记本里。

    阮阮站在病房的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推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吹进来,随之而来的,也有丝丝冷风。栗子网  www.lizi.tw

    她抱紧双臂。

    十二,你说,如果不能跟我共度,未来的岁月都没有意义。

    你说过的呀,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你睡在这里,一天又一天,把季节都睡过了一季。你看,窗外的树叶都落完了,冬天就要来临,你为什么还是不肯醒来你说过的,要陪我看今冬的第一场雪,如果你食言,我会生你的气的

    她回转身,哀伤地望着床上的人。

    敲门声忽然响起,是林秘书。

    这是他第三次找来了,忧心忡忡地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

    “傅太太,如果傅总再不醒过来,他的位置,估计要易主了。”林秘书沉声说,“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只怕要一场空了”

    阮阮握紧手指,无声叹气。她比谁都希望他快点醒来。

    她去找过傅凌天,她恳求他说,请您不要放弃他。

    她还记得傅凌天的回答,他说,我说过,我们傅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孙媳妇。同样的,傅家不需要一个活死人。

    如果不是顾忌着他毕竟是长辈,阮阮真想用手中茶杯砸他。

    她也找过傅嵘,可他在傅家的事业王国里,几乎没有话语权。而另一边,姜淑宁母子趁傅西洲不在公司,已经开始动手了。

    “傅太太,不如,您去找下阮老”林秘书迟疑着说,阮家的事情,她的身世,在商界,也早不是秘密,也正因此,傅西洲此番出事,原本站在他这边的股东,也开始动摇了。

    阮阮沉吟良久,终是摇了摇头。

    她说:“林秘书,您是他多年的伙伴,我拜托您,一定帮他。”

    林秘书点头:“这是自然。只是,我毕竟人微言轻啊。”

    他叹息着离开了。

    阮阮拿出手机,犹豫了许久,终是拨通了顾恒止的电话。

    第二天,顾恒止出现在病房。

    他曾来探望过一次,见阮阮把病房当家,二十四小时守护着傅西洲,把自己弄得瘦了一大圈,精神也不好,他又生气又心疼,心里更多的是酸楚。他想骂她,却知道,自从对她袒露了自己的心迹后,他就没有资格以家人的身份来教训她。所有的责怪,都会被她当做是一个男人的嫉妒。

    那之后,虽然担心她,却也不愿再来医院,看到她对傅西洲那样的温柔呵护模样,他难受。甚至连电话也很少打一个。

    “哥哥,我有事拜托你。”阮阮请他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喝咖啡,她不把他当外人,这么久没见,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顾恒止其实猜到了,凌天日化与傅家的动态他也时刻在关注着。

    “是为了傅西洲吧”他说。

    阮阮低了低头:“哥哥,我是不是很自私”

    “是,是很自私。”

    阮阮头埋得更低了:“可是,我实在也没办法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她抬眸,直视着顾恒止,神色坚定:“哥哥,我请求你,帮帮他吧,好不好”

    顾恒止神色冰冷,说:“阮阮,你真的很残忍。”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轻:“我知道对不起,哥哥”

    顾恒止见她内疚的模样,好不容易竖起的坚硬之心不由得放软了几分,他说:“阮阮,你说过你想要一个简单的世界,讨厌商业世界的纷争与阴谋,可是,你现在算什么你是想把自己卷入傅家的争斗里去吗以你这个性格,人家随随便便就把你捏死了,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就算这样,你还是愿意为他不顾一切吗”

    阮阮摇摇头:“哥哥,你知道的,从我嫁给他开始,我的世界就已经变得不简单了。就算我想置身事外,也早就不能够。我被一次又一次算计,被伤害”她顿了顿,说:“我抗拒过,反感过,也厌弃过,甚至也逃跑了。可是最终,我还是无法逃过自己最真实的心,我放不下他。”

    顾恒止微微别过脸:“好了,别说了。”

    阮阮沉默着。

    顾恒止叹口气,说:“我是真不想帮他,并不是因为他是我情敌,而是,我真的不愿意看你卷进这些争斗里来,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得要更加血腥无情。”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阮阮眼神一亮:“哥哥,你愿意帮他对吗”

    顾恒止说:“傅西洲能有现在的地位,全凭他单打独斗得来,没有背景靠山。傅凌天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血脉亲情在他心中,永远不如他的商业王国来得重要。我听说,傅云深在想尽办法试图吃掉傅西洲一手缔造的版图。阮阮,我在凌天没有股份,能帮的,其实很少。”他叹口气,“我尽力吧。”

    他看了眼阮阮,又说:“你找我,不如去找你外公更好。”

    阮阮低声说:“我不敢。”

    她从阮家离开这么久,阮荣升都没有找过她。傅西洲出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知情的,也知道她在医院里,可他没有找她。

    她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怕听到阮荣升亲口说,你不是我的外孙女。

    阮阮从咖啡厅离开后,顾恒止又继续坐了一会。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电话。

    “阿境,我来莲城了,今晚有空喝一杯么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帮忙。”

    挂掉电话,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活了近三十年,因为家庭关系,他其实甚少求人,哪怕是向亲如兄弟的傅希境开口,他也犹豫了许久。他不喜欢欠人。

    可是,拜托他的那个人,是阮阮。他这一生都无法拒绝的人。

    阮阮回到病房,看到站在病床边的人时,她心中警钟立响,快步走过去,怒视着姜淑宁:“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淑宁好笑地看着她将傅西洲挡在身后的动作,嘲讽说:“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呢,他那样对你,你竟然还死心塌地地维护他。顾阮阮,你是真傻呢,还是太贱啊”

    阮阮咬牙,胸口起伏得厉害,指着门口,厉声说:“滚这里不欢迎你”

    “啧啧,野种就是野种,就是没教养。阮老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他要知道你这样目无尊长,估计又要气得吐血了。”

    阮阮走过去,用尽全力,将她一路推出病房,姜淑宁不妨她竟会动手,又穿着高跟鞋,差点儿被阮阮推倒。

    她怒喝:“顾阮阮”

    回应她的,是“砰”一声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我们走着瞧”姜淑宁丢下这句,气呼呼地离开了。

    阮阮背靠着门,重重喘着气。

    哥哥,你看,就算我不想卷入他们的争夺里,他们也会主动找上我。只要我站在他身边,这场战争,就无可避免。

    她闭了闭眼,疲惫感袭上心头。

    她坐到病床边,久久看着他,十二,我并不惧怕为你作战,我害怕的是,我鼓起勇气、费尽心思、拼尽全力为你守护好你的世界,到最后,你却还是不肯醒来。

    “你到底还要睡多久呢”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寂。

    隔天,阮阮接到林秘书的电话,是个不好的消息,姜淑宁与傅云深申请召开董事会,会议只一个主题,那就是:罢免傅西洲在凌天日化的副总职位。而傅凌天,没有明说支持,但也没有反对,只说考虑下再做决定。估计也是不想再等了,要放弃他了。

    挂掉电话,阮阮沉沉叹一口气。

    到最后,终究还是不能为你守护住你的世界。

    这天中午,她没有去医院食堂吃饭,坐在病床边,看着他发呆,也不觉得饿。

    查房的护士来过,照例安慰她说,别气馁,傅先生的状况在渐渐好转,一定很快就能醒来了呢。

    她笑笑,苍白又无力。

    傍晚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一个人。

    阮阮抬头看到来人,讶异地张大了嘴,心脏忽然跳得厉害,紧张又忐忑。

    “阮阮小姐,好久不见了。”来人微笑着打招呼。

    “张叔,你怎么”阮阮站起来。

    “阮老在楼下等你。”阮荣升的司机张叔说。

    “外公他”竟然主动来找她了,他终于还是来了。

    下楼的一路,阮阮心中除了忐忑还是忐忑。

    外公会说什么呢

    阮荣升坐在车内等她,张叔为她打开车门,她紧张地握着手指,脚步竟然迟迟迈不动。

    “哼,才几天不见啊,你这丫头竟然这么大牌了呀还不上来”老者威严中却透着调侃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阮阮眼眶一湿,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是她心里外公的语调,一如从前。

    她上了车,坐定,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老人,瘦了好多,精神也不太好。一场大病,伤了元气。

    她觉得好内疚,忽然倾身抱住了阮荣升,哽咽道:“外公”

    她从前虽与阮荣升亲厚,但也算不得格外亲密,她性格使然,极少抱着他手臂撒娇,更别说亲密地拥抱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才明白,外公在她心里是多么重要。她始终没忘,五岁那年,父母的葬礼上,那个满脸悲痛的男人,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说,丫头,别哭,别害怕,你还有外公呢

    正因为依恋太深,所以才会害怕听到他说,你不是我的外孙女,害怕他放弃她。

    阮荣升沉沉地叹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就像小时候那样。

    片刻,他推开阮阮,板起了脸孔,哼道:“如果我不来找你,是不是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见我了”

    阮阮低着头,讷讷地说:“我害怕”

    “怕什么怕我不认你哼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阮荣升说。

    “外公,您身体好点了吗”阮阮问。

    阮荣升瞪她:“还晓得关心我的身体”

    “对不起,外公,都是我害得你”

    阮荣升摆摆手:“我病倒,不全是你的原因,你就别把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听过那段录音后,他打电话向顾恒止父亲确认,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后,那一刻,他确实心绪难平,加之那几天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因为阮皓天的胡作非为动了气,公司里又出了点乱子,他忙于解决,没有遵医嘱好好休息,因此才会一时血压飙升,气急攻心。

    他醒过来后,问起阮阮,陶美娟的回答他当然不信。那丫头是他一手带大的,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最是简单不过,也很傻。没有出现在病房,八成是陶美娟搞了鬼,阻止了她。儿媳妇的那点小心思,他最清楚不过。后来他让人查了查,果然,阮阮名下的一些不动产与基金,全数转到了阮皓天名下。她也已搬出了阮家,甚至躲起来,不见他。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他。这样的不信任,令他生气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找她。

    阮荣升从身边取过一个文件袋,递给阮阮,“打开看看。”

    阮阮打开,里面是一份协议书,当她看清楚是什么内容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外公,您这是”阮阮震惊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阮荣升神色淡然地说,仿佛阮阮手中的,只是随随便便几张纸,而非一份价值不可估量的转让书。

    “您为什么会”

    阮荣升接过她的疑问:“我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股份转到一个非血缘关系的人名下,对吗”

    阮阮整个人都有点呆怔,心情复杂,只晓得傻傻地点头。

    阮荣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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