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成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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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即使是在有筵席的时候,万一今天您遇见的不是我怕是这时候宫里面已经在传着什么了。”承溪不禁嘟囔念叨起胤禛来,表情神似中年色衰的弃妇。
胤禛朗朗笑了,松开紧箍着承溪的双臂,“没有万一的,因为没有下次了。我答应你,不再独饮。”
“拉钩”承溪后退出他的诱惑半径,伸出右手小拇指,得意地笑着。
“嗯。”胤禛面上认真,钩住承溪的尾指,相扣。再次把她带入怀中,胤禛下巴抵着承溪的发鬓,“为什么当初我会放你走呢”
他感到承溪在怀里一凛,便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呢喃道:“从此以后,同进同退,绝不离弃,无怨无悔。”一字一顿,仿若梵音。
承溪双手微微攀上胤禛的后背,侧脸倚在他的胸前,眼睛里有泪光,嘴角是笃然的甜笑。
胤禛,你知道我为什么如同生命一般爱着你吗我们的爱情,是你没有说,我却听到了的一句“我爱你。”而我要带着你铭刻的痕迹,继续为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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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噎
“承溪,想什么呢看着外面发呆,莫不是有哪位翩翩佳公子在窗外”同车的筱喜揶揄她道。
承溪收回目光,抿嘴一笑:“筱喜姐,你就少拿我开涮了。哪位佳公子能比得上你的那位”承溪还未说完,筱喜业已羞红了耳根,搡了她道:“小妮子学的油嘴滑舌的,真是被带坏了呢。”说完自顾自地绞着帕子,倚窗张望。
承溪也回转头,不错目的怔视着车旁掠过的官道风景,继续想着心事。
这次木兰秋狄,德妃奉旨随驾。承溪自然不会在随行的宫女编制中。可临行前夜皇上突然来到长春宫,承溪也突然有机会进得前殿再见康熙。
“奴婢承溪叩见皇上,皇上万福。”承溪恭敬地按照宫廷礼节行礼。长春宫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比之五台山面圣时的行宫砖陛,确是温软舒服许多,而且康熙投来的目光却同初次时候一样灼人,让承溪心里逸出不安。
“嗯,承溪丫头起来吧。”一句“丫头”虽然热络,但是康熙的语气依旧平平。“明天就是出发秋狄的日子了。朕忽然想起上次出游时候你竟然跑来凑热闹,还在街上为了只猫和人差点打起来。”康熙捋捋胡须,微眯眼睛。他的神情在承溪看来像极一只长者模样的狐狸。
“回禀皇上,那只小猫后来取名独孤咪。”承溪低眉顺眼,盯着地毯上的九龙团绘出神。
“哈哈,这个精灵古怪的名字,亏得你想得出来”康熙朗然笑开。“润茹,这次你有没有把她带上呀这丫头的心思都在外面了。”他转而问德妃。
德妃略欠身:“臣妾依稀记得是有承溪的,回头让人看看名单便知。”说话间眉眼瞟过承溪,带着某种无奈抱憾。
“润茹啊,”康熙抚头:“昨日接到翁牛特部信函,说恪宁1她,病重”他顿顿,“数月。”病重二字语气很重,一派荒凉晚景。
厅堂内的下人奴婢们见状都悄声退下,只留了康熙与德妃二人深谈,各自的贴身心腹奴才在门口等待传唤。
“皇上,恪儿自小聪慧康宁,想是这次也必能逢凶化吉。”德妃边奉茶边小心说道。
“朕也希望如此啊可是这心里却总是忐忑。”康熙接过茶放在一旁,合目说。
德妃不语,她一直眼慕章佳氏在康熙心中的荣宠,这份情已经绵延到下一代。即使此刻她乌雅润茹依然陪在丈夫身侧,彼此推心置腹,可这,也不是她希望的、平常夫妻的情感交互。
“和信一起到的,还有求亲的函折。可是,朕如何舍得再把个亲骨肉外嫁到蒙古去再成就一个思乡成疾的恪儿”康熙说到这里,抬眼,眸里有父亲和皇帝的对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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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可以在宗室中择位才貌出众的格格,代嫁便是。”
康熙含笑看向德妃,“朕刚刚亦有此打算。”德妃一震,心念:原来是承溪。
“润茹,你一向聪敏,朕不想和你打这哑谜。是太子和你的儿子给朕出难题,便为了承溪丫头。老四倒真会调教孩子,从他府里出来的承溪,老十六跑来同朕讨,老十七也拼命保她无忧。兄弟手足,朕绝不能让他们因为儿女私情而结梁。由此最后交配给你管教。今天太子居然又和朕几次提及这丫头润茹,你说,老四对他的二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显然康熙已经把承溪的去留和胤禛的谋划联系在一起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小抚养的女眷更可以笼络人心抑或马前示好了。问胤禛对于二哥的看法倒不直接问他是否对储位有了谋算。康熙重立太子不久,自是不想天家兄弟再祸起萧墙。
“皇上,臣妾这几月管教本宫奴侍,自问还是较为严格的,和东宫在公在私都无甚来往。禛儿虽然晨昏定省,但也不会和我这个不懂朝政的额娘说什么。不过他对于太子,自始至终都是恭敬维护的。这点,皇上您应该比臣妾知道明白的。”德妃不恭不亢地笑言,说的滴水不漏。康熙此时将指婚外蒙、承溪、胤禛拥护皇储与否交错道来,各中环节已明晰起来。
“嗯,去年时候,老四力护胤扔,亲情冷暖不言自知呀”康熙唏嘘,回转沧桑又道:“不过,朕希望他现在不要走错路走叉了方向才好。”
“那是自然。”德妃回望康熙,笑容笃定。
那夜见过康熙之后,承溪便明白自己是要随驾木兰来的了。果不其然。次晨,原本随扈的筱善突然病倒,特命承溪代替。所以她才会和筱善的妹妹筱喜同车。而这俩姐妹比承溪早几年进宫,虽是汉军旗没有多少家世但深得德妃赏识,平时承溪便尊称一声姐姐。她们也极爱玩闹,不似一般宫人那般心机城府,相处下来没有那么费力,承溪也愿和她俩亲近。
车仗刚出北古口,承溪眺见巍巍烽火城墙,它连同城楼上矗立的戍兵一起,漂染上一层北疆的土色尘埃。那是大地的颜色,牢固不摧,峨峻万千。承溪明白,他们都是这个帝国的亢亢基石。
而自己,只能在这命运的洪流中飘荡。
触到胸口处那块突起,承溪浅笑。脑中浮现出那双墨玉色的眼眸,彼时看定她说:“等你回来。”也是那把声音,在一个午夜,坚毅决绝地说:“从此以后,同进同退,绝不离弃,无怨无悔。”也是那个午夜,她的初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之后数月,虽然依旧未见,但先是棋盘后是棋谱,承溪在自家门口“拾”到这些宝贝。潜心研究围棋对弈,承溪不仅原来在现代那些简易招数“金边银角草肚皮”之流有所精进,品性也熏陶得益发宁谧平顺,大有坐看风气云卷之势。胤禛听得入宫照应的小梁子回禀,也眄笑,只说:“这丫头,如斯发展岂非要成仙去了”
丝丝绊绊的联系,让宫墙内的生活有了盼头和色彩。悉数风雨,如康熙突召如出扈秋狄,都做平常罢了,并未放在心间千钧。
承德避暑山庄,后世以外八庙和小布达拉宫著称。满族尚武,马背上打江山。即使治江山依傍的是汉家的儒教文治,康熙依然保持着一年一围猎的习惯。如今为的不仅仅是要八旗子弟不忘本,也为了笼络蒙藏,民族团结。蒙古很多部的领主贵族世代与清皇家保持姻亲关系,每年,他们要轮班到北京或承德觐见康熙,接受宴赏。康熙十分看重这样的皇家向心影响力,承德行宫便建造的分外精雅华贵,别致出众。
承溪下车站在丽华门前,恍惚紫禁气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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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神了,快些收拾东西吧,娘娘的车驾马上便到了。我先去烧水沏茶,承溪你先整理一下,完事便也过来就是。”筱喜娴熟的说,言毕人已经利落转身走了。
承溪自有人领路前去住所打理。收拾停当便自行往花厅那边寻德妃一行人去。
然,路上遇见二人,却是让她心中一沉,喜忧参半。
一男一女,胤禄静玺。
那厢胤禄牵了静玺的手,不带下人,从僻静处往僻静处,嬉笑晏晏。
这厢承溪怀抱妃子锦衣与一众书籍,从僻静处往繁华处,却也狼狈。
回廊狭,无可避。三人站定,竟凝噎。
静玺许久未见承溪,满心欢喜,却慑于这微妙的紧蹙气氛只呆呆望着承溪,笑容开怀明艳。识才被温暖着的左手兀得泛起潮气,她不解地看向胤禄:他何以紧张到手心濡汗
胤禄的侧脸有柔和的线条,静玺喜欢看那道温柔的曲线划过他阔光的额头、微隆的眉骨、好看的鼻梁凸、完美的嘴唇、高贵的下颌可是现在,胤禄紧绷着脸,不复温柔。
左手有些吃痛,胤禄握得愈发用力,芊弱玉骨都几欲揉碎。静玺咬唇轻微“哎唷”一声。承溪拧眉,原本无措失神已回清明,有些愤愤地睨了胤禄一眼,高声问安唱喏:“奴婢承溪给十六阿哥、十六福晋请安阿哥吉祥,福晋金安。”
胤禄亦回神,怔怔松了手要来相扶承溪。才近一步,便又止步。手中还是静玺的玉兰甜栀气息,如何近身承溪冰沁白菊的悠然
静玺挣开胤禄的手,搀起她,“承溪,见到你真好”
承溪但笑,回望静玺,发现她的眼光还似从前样明亮清澈,笑容竟比之前明媚洒脱了。
“胤禄,你不知道,我们是共患难的姐妹。”静玺手肘捅他一下,解释道。
承溪点头,“当日在延晖宫称姐妹,便是此生不离不弃的姐妹。”
胤禄看她的眼神几分嘲讽几分愧疚,更多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苦楚。命运还真是可笑,心中人同枕边人情同金兰。
静玺看他表情有些不对,担心他路途劳顿便问:“怎么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路上车马劳顿,还请十六爷和福晋移驾小憩。奴婢还要到前面主子那里服侍,不便相送,还望恕罪。”承溪说的公式化而谦卑。
静玺明白承溪现在的身份,这样的话才安全,就也不挑她的恭敬哗然拉开的距离。径自颌首拉了胤禄走开。只是在擦过承溪身边时候,侧头看见她匆匆抬头朝自己一笑,袖口也被她轻轻一拉。静玺知道,承溪在用她的方式祝福自己,在说“你嫁对人了,记得要幸福噢”。如此足已。
自始至终,胤禄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看着她走过来,看着她行礼,看着她说话,看着她皱眉,看着她手上熟悉的小动作。那种油然而生的绝望,是她在天涯他在海角,是前世在天界现实在地狱,是永别。
承溪没有走,也没有回头。她紧紧怀里的东西,仰头良久。
待到迈步时候,眼底赤红。
明明不痛了,为什么再见还是止不住心绞
不是从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负了胤禄吗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原本同静玺的一句玩笑话如今却应验了,只是父亲换作了儿子。难得的姐妹以后如何相处欺瞒还是坦荡
“我,祝福你们。”承溪加快了脚步,自言自语。
1恪宁,即康熙十三女。其母为庶妃章佳氏,即敬敏皇贵妃,与老十三同母。康熙二十六年生。康熙四十五年时受封和硕温恪公主,嫁与博尔吉吉特氏蒙古翁牛特部杜淩郡王仓津。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去世,仅23岁。因其封号中单“恪”字不同,三月特为其取名“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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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
第二日便要由行宫转去围场,安顿德妃就寝后,承溪几人就各自回房休息。承溪依旧和筱喜一间,只是今日轮到她值夜,就只剩承溪一人在屋。
承德行宫的院落并不比宫里更开阔,可是星光却闪耀华美很多。就在承溪支着脑袋寻找牛郎星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
承溪还未开门,门便自己开了,走进来一位妇人。来者不善,是太子妃石氏陌寰。
原来在各个宴席上,承溪就见过她的。耀眼的明黄色宫装,永远站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言行笑颦俨然一副母仪姿态。除去问安之类,承溪便再无和她有什么瓜葛交往。她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如所谓美人相轻。
“你不欢迎我。”石陌寰坐下说。
“奴婢不敢,太子妃金安。”承溪生硬地甩甩手帕请安。
“没有关系,我不在乎。”她出语冷淡,“反正我也不喜欢你。”石陌寰进屋未带一人,推门就进,显是认准只承溪一人或是与筱喜承溪不傻,她知道太子妃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而今夜这样的场景尤其更甚。
“您深夜屈尊来此,不知有何要紧的事情要承溪代劳的呢”承溪干脆坐在她旁边,挑眉看她。
“倒没什么急事,只是特意来看看姑娘,看看姑娘是如何貌美如何婀娜。”她把特意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射过来的戾气灼人。
“承溪何德何能,能让太子妃这样看重奴婢惶恐。”承溪说到最后几乎要篾笑出声了。
石陌寰站起来,背对承溪,以一种迟暮、不甘的语气说:“可以让太子妃在意的女子只有太子在意的女人。”
承溪望着她挺直的背脊,叹气:“那太子妃看的结果怎么样呢我,可让您满意”
“呵,比之来时,我倒是不那么讨厌你了。不过,”石陌寰转身继续说:“我开始好奇他为什么会看上你。你不是他会喜欢的女人。”
她的态度高傲,语气轻蔑,气的承溪怒极反笑:“这样说来,以您之见,我以后的日子是为好过些还是难过些”
石陌寰走向门口,并不理会承溪,只随口说:“他送你的金簪你留好,以后必有用处。”
“是貔貅。”承溪站起,纠正她。
“太子送你的,是黄玉貔貅”陌寰的背影有些僵硬,声音强自镇静。
“嗯,是个玉坠子。”
承溪原以为她会摔门而去,可石陌寰只“哦”了一声就悄声带门走了,就像来时一样诡异。
“呜”鹿角号响,旌旗猎猎。黄白蓝红,在木兰围场铺展开一派艳丽气象。秋季的内蒙天空,有高原上的澄澈高阔,蓝得纯净透明。笔直的片片白桦林郁郁葱葱,棵棵树干直指穹庐。马嘶人声惊扰了森林草原的宁静,所有生物似乎都严阵以待,空中盘桓的几只鹰鹫忽远忽近,令气氛更加紧迫。
康熙站在最高处,望着自己的土地,眼睛像在近处看着底下的臣民,又像在远处眺望大好河山。
近些年,康熙也觉出自己身体不似当年,所以今年秋荻依旧不御驾围猎。右边一列,太子为首,各阿哥按序靳马分立,英姿勃发,洋溢出天家上朝的高贵不凡。此列稍后,蒙古王爷们遍着骑装,高头大马,各个气宇轩昂。左侧,诸位臣工也跨马待战,一时间,犹如箭在弦上。
康熙立身而起,一甩龙袍下摆,昂扬睥睨。“今日围场,只有英雄,不论身份。朕要赏一场精彩的逐鹿之战谁拔得头筹,朕的玄铁剑就是谁的”
下面已经膨胀起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人在马上,弓在手中。
康熙眯起眼睛,嘴边有丝满意的笑。他向前又跨一步,振臂一挥:“勇士们,冲吧”
康熙的话音被湮没在一片飞沙马鸣中,识才还热闹的校场对比下显得有些空旷。
整个过程,因为陪德妃站在队列稍后龙座左侧,承溪只能看见康熙的左面背影,看着他高声说话时候身体因为声场而轻微地颤动。
从抢目的太子望去,第二个就是四爷了。今天他一袭白色,锱色头盔顶,那束纯白的缨络流苏被吹拂地四散开来,阳光下格外夺目。现在望过去,好像还有一抹白色停在那里不曾随主人出发。
在现代时,她还是陈浠的时候,就十分向往草原。碧空,白云,茵茵草场,她骑马疾行,听耳边呼呼的风声,心就飞了起来。
现在,她确实如愿来了坝上草原,也见识了壮丽的景色。可是看见人人驱马骑射,信手拈来般,承溪只有躲在一边眼羡的份身为满人,她不会骑马。
胤禛进了密林深处便勒住马,只轻步徐行。他知道,这么大批的人马汹涌而来,林子里的鸟兽定然躲了起来,现在只有不惊了它们他才可能捕到猎物。这,就如同他和他的兄弟之间的博弈。
“沙沙”,胤禛扭头看去,竟是一只公鹿在不远处。它高伟的鹿角泄漏了它在鹿群中的地位,胤禛明白,这是鹿王。虽然奇怪怎么会有如此不警惕小心的鹿王,他还是搭弓取箭,眯起左眼,寒光闪闪的矢直指鹿心。
拉开弓弦的右手缓缓松开,一发之际,眼角余光晃过些东西,思绪电闪雷鸣间,咻的一声,一只白色羽箭已经命中公鹿,它应声而倒,却是一声长鸣,哀怨而凄厉。
胤禛叹气,双手垂下,把箭放回箭桶,一夹马肚踱到鹿前。身后也来一人,马蹄声得得作响。胤禛收起眼中的遗憾和究诘矛盾,回头看去。
“四弟,你也看出这是鹿王了吧”胤礽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
“是,它是。”胤禛面上淡淡的。他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胤礽竟同自己看中同一猎物,除了尾追而来外,没有别的解释。
“哈哈,想起去年时候,我们几个人围捕它两个时辰都让它跑了,今天得来竟这样容易。”胤礽下马,检查鹿的情况。“它这王者做得好迷糊啊白白辜负了鹿王的名声。”
胤禛驾马扭头走了,只轻轻说了一句:“不,它才是真正的王者赢家。”刚刚眼角瞟到一头母鹿匆匆奔去,跑得慌张,他犹豫间胤的箭已经射中了深情鹿王的心脏。它赢了,死前那声鹿鸣高亢明艳。它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住了爱人。“畜生犹用情如此,人呢”胤禛心中有点不安。
胤礽微抬头,看着胤禛走远,轻轻一笑:“既然不想和我争,你的好东西我统统不会放过。”
后来十七阿哥胤礼猎得猎物最多,得到了他父亲的玄铁剑。而最风光的却是抬回鹿王的太子。众人都看出了康熙眼神中的赞许和欣慰,他最疼爱的孩子,光荣的打猎归来。康熙当即命人放鹿血,第一碗赐给了胤礽,其余分给各子。
康熙旋即又回身拿过自己还在用的箭桶递给胤礽,紫漆夹纻的金楠木箭桶,上金纹九龙,栩栩如生不说,眼睛全用宝石嵌就,圆润有光。
胤礽接过,磕头拜谢。承溪冷眼看着,想起太子对自己意有不轨,心下更加厌恶他几分。
“想起猎鹿,儿臣突然怀念起一位故人来。上一次捕到鹿王便是他。”胤礽低头说道。
“嗯,只后悔当时没有赐小武一个巴图鲁。朕只想着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康熙抚头叹息。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注,“皇阿玛,孩儿想,小武的女儿也定然会巾帼不让须眉的。”石陌寰移步走出阴影,朗声说。
康熙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些严厉,还是问李德全:“承溪可在”
承溪错鄂地抬头,看看石陌寰,又看看德妃,最后看看众人,胤禛紧抿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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