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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節 文 / 三月寞

    偏殿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小太監作揖低頭說。

    剛剛康熙面上的那抹柔和閃逝,他瞟了眼手上攤開的奏章,眸底是不摧的凜意,尊貴得不容侵犯。

    “德全,去偏殿。”

    留下的是一串匆忙卻不凌亂的腳步。

    王慕晴,輕手推開了窗,夏日里的景兒總是鮮麗分明的。湛藍的天不見純白的雲,盛黃色的琉璃瓦片和朱紅的宮牆,永亙的簡快彰顯著愛新覺羅的皇族氣質。

    “唉”她悠悠地嘆了口氣,想起江南的家鄉,此時是否依舊楊柳依依,你噥我噥,煙雨蒙蒙,山籠水籠北方的偉闊自是不同水鄉的小家碧玉,但是十余載的鄉愁之苦,憑何吊唁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當時青蔥少女的王慕晴,當時初為宮人的王慕晴,當時生兒養兒的王慕晴,現在扶窗淡笑的王慕晴,即使是無法逃脫的人生軌跡,她還是掙扎著做自己的不愧選擇。

    可是現在,已經無求的她,還是老舊地操心著孩子的未來。只是,她明白,自己無法確定代他們做的決定能否真的成為後代最好的結局。茫然地看著眼前多年不變的窗景,王慕晴第一次覺得滿目的瘡痍無力。

    “皇上,今天的羹里面,臣妾加了春天采玫瑰做的糖料,拿過來的時候臣妾也讓小語用冰塊涼著,您嘗嘗。”慕晴淺聲說著,緩緩地盛出一碗湯羹。水晶的碗盅,透明得可愛涼暢。“估計會合您的口味。”

    “慕晴啊,你還真是不禁念叨。”康熙接過冰露,“朕剛剛才想著念著你的這個手藝,你就送來了。”笑意溢出,盈滿了整個空間。

    “您又拿我打趣”慕晴低眉嗔道。

    “嗯,”康熙嘗了一口,忍不住地贊道,“果然很冰很糯,甜而不膩,自有點花果的味道。”

    “皇上,您還記得嗎小十八就最喜這個芙蓉露的。”慕晴收斂表情,直視天子,無比認真地敘道。

    “記得。”康熙啞聲說。

    一時,滿室靜默。

    “慕晴,你何苦這樣呢”似乎過了許久,康熙站起身來。“他們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呀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應該相信朕。”轉瞬他的話語中漸漸冷結。

    “皇上,手心手背亦有厚薄。慕晴不為胤祿求別的榮華,只願他能平安愉悅以過殘生。”慕晴堅定且堅持。

    “晴兒啊”康熙轉身看向清瘦卻不失風韻的慕晴,眯眼說道︰“你還在怪朕。怪朕太寵胤,最後卻仍是害了他”語氣中竟沒有了適才的鋒芒。

    王慕晴一低頭,“臣妾不敢。是我的十八沒有甘享聖恩的福分。只是,胤祿,他現在太危險了。皇上,您”

    她暗暗地泣不成聲。一聲低嘆,她被擁進一個熟悉的懷抱。“晴兒,朕也很想我們的胤啊,想他的虎頭鞋,想他說朕的胡子難看,想他纏著你講故事。你別恨朕,朕也不知道如此的疼愛最後竟是這樣的悲劇。或許”

    “皇上,”慕晴側首,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那里的金繡團龍硌得她有些許疼痛。“慕晴只求您兌現一個承諾。”溫柔軟語,含著母親的悲戚。

    “你說。”康熙喉頭一動,下巴頂在慕晴的額頭,像是一個最普通的丈夫。

    “兩年前,兒走時,臣妾請旨說親自為胤祿選妻。”慕晴後靠一點,凝視著面前自己高傲的丈夫。

    康熙蹙眉,“嗯。慕晴,老十六他,是個很有抱負前途的孩子。朕希望他”

    “郭絡羅靜璽。”慕晴抿唇,執拗到自負。

    華燈初上,康熙已經靜坐了近兩個時辰了。李德全焦慮地在旁矗立,心卻逡巡。他早就猜出皇上是為了選秀。去年廢太子的風波尚在余蕩,此次各位秀女的安置,自是盤根錯節了。

    “李德全。”康熙終于發聲,“你還記得承溪嗎”

    “記得,是費揚古家的孤女,現在雍親王府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李德全對這個伶俐討喜的女娃印象很深。

    “那拉承溪,要叫朕的四兒子姑父的。”康熙眼楮望向遠處,焦距模糊。“你還記得胤祿來向朕求過她嗎”

    李德全卻不敢應了,因為他記得更清楚的是︰皇十七子在太原力保承溪,如同摯愛般的。

    “慕晴啊,她比朕看的更清楚。唉”康熙右手一抬,朱筆御批。眉心鎖著半點不決和痛惜。

    “德全,這個返回禮部。”啪的一聲,奏折應聲而擲。

    那拉承溪的名字被鮮紅的劃過,旁邊,是另一個美麗的名︰郭絡羅靜璽。

    “啪”清脆的瓷碎,胤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湯滴答的淌著落著。“你再說一遍”

    書案對面的戴鐸一個激靈,躬身地更低了︰“回爺,二小姐被派為長春宮女官,在咱家娘娘那里。”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胤不懂,為什麼計算得那麼清楚最後卻是滿盤不測他不懂,自己心中到底是在期待還是幻滅。

    但是,他自然知道,這是皇阿瑪的某些暗示。他有些急進了。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龍鳳紅燭,轟響巨炮,燙金喜幛,禮樂齊鳴,人潮鼎沸。

    劍眉英挑,黑發玉顏,漫天的艷紅色彩,映得胤祿的面容彤燦。胤祿看著絡繹的致賀添妝的人們,嘴角竟鉤起一絲嘲弄。只是他知道,這羞辱是送給自己的。

    胤祿娶妻了,新娘不是承溪。這樣的婚慶顛覆了他十幾年的信仰。

    看著所有人歡喜的笑容,胤祿忍不住眼楮的濕濁。

    承溪,這樣的結果,這樣的錯過,就是我們的故事

    八抬喜轎,四方四角出檐寶塔頂,四角翹檐各立一只展翅鳳凰,口含琉璃珠穗,轎底下垂三尺六寸紅綾彩球,掛銅鈴;轎身四邊精雕細縷,彩繪麒麟送子、龍鳳呈祥、八仙過海等等討喜圖案。偌大的“喜”字,招搖而美好。

    到了出轎入門的吉時,轎前已然燃起一盆炭火,兩名喜娘捧著紅漆茶盤和盛滿柑桔的桔盤站在轎旁等候。

    胤祿被簇到轎前,按習俗,他要抬腳猛踢轎門三下,轎門才可開。胤祿呆望著這奪目的紅色,忽然刺眼。

    喜娘已經給轎里的新娘捧上甜茶和桔盤,觸摸柑桔,以征從此夫婦生活圓滿吉祥。

    胤祿痴痴地望著這些,仿佛事外超脫般游移。

    直至身後有人輕輕拉了他的衣袖,胤祿才猛然回神。原來是十七,他的眼中也是深深的觴,很濃很濃。

    胤祿幾不可聞合目,伸手牽過新娘,卻復坐下,再牽再坐,如此反復三次方才出轎。

    “哎喲”新娘出轎卻是一歪,幾欲倒地。靜璽倏然提起的心,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里。

    低沉一聲“小心。”胤祿穩穩扶住了她。一股憂傷的美麗愀然從二人交握的掌心蔓延,靜璽很快不由自己地忽略了丈夫那絲難以捕捉清晰的厭惡閃躲。

    胤祿牽過靜璽的手,那雙柔荑沁出了冰晶般的汗,縴細溫軟。胤祿猛然間回想起他和承溪之間的秘密握手。

    貌似遙遠至天際。

    新郎牽過新娘邁過火盆,領入廳堂。

    靜璽的嫁衣宛若瓊閣仙雲。石榴水紅色的長袍,艷陽似的閃耀。上繡金絲鳳,又佩如意褡。霞披擺尾,流甦叮當。一路走來,無盡美絕,風生水起。

    上拜天地再拜尊長夫妻交拜。這樣的禮儀,說簡單也簡約,說繁瑣也復雜。胤祿輕輕抿嘴,泛出一絲腥苦,細想,約是自己心底涌出的無奈。

    他的心只給的起一個人,裝滿了她,最終卻牽起另一個她的手。

    承諾,果然輕賤。

    死生契闊,與子成悅。栗子小說    m.lizi.tw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莫言相許莫言相負,一場相悅總輕負。

    胤正坐在堂上,依舊是清淡的面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成賀喜。對于胤祿,他還是喜歡的,還是希望他的笑容永遠有純粹的歡愉。

    之前的種種計較,機關算盡,最後卻還是沒有把承溪交托于他。胤懊惱的有些奇怪。說不清道不明的,這樣的手腕不是他最卑劣的,但做起來卻無比的艱難痛苦,仿佛背後有道目光,直直的審視他。

    眼前總是浮現三月的某天午後,那淡淡的茗香,還有那滿樹流離的陽光。還有那一句他心不自禁的“等你回來”

    “四哥。”耳邊有人輕喚。是胤祥。

    “四哥,承溪他”胤祥欲言又止,眉頭皺成好看的結,道明他的猶豫。

    “唉,留在額娘那里也好。”胤並不看他,隨意的說著。听上去好像他真的不在乎。

    “听說,這是皇阿瑪親自,親筆批注的。”胤祥看向身邊喧鬧喜慶的人們。

    “嗯,十六的這個媳婦也是皇阿瑪親自選的。想是不錯的。”胤別過臉,目送著新娘被送入洞房,目送著胤祿面色慘淡。

    紅燭搖曳,靜夜悄人語。

    靜璽盯著自己腳底,那里,被映染的亦是一片紅燦。今夕何夕,得見良人。靜璽簌然憶起來彼時和同住的那個女子,站在高高的閣樓上,說著未來,說著屬于她們卻又不屬于她們的未來。現在,坐在未來的身旁,激越到心悸。

    胤祿側頭直望著身旁的新嫁娘。他知道,蓋頭下會是一個美好的女子他的額娘絕對有閱人的眼力。他知道,他們的生命注定要糾結他會是一個好丈夫的。可是,手,卻怎樣都無力掀開那流火的紅巾。

    蠟淚斑點,更鼓咚咚。

    “爺,您回來了。”高無庸在東書房前恭等著。

    “嗯,怎麼有事”胤還沉在適才的鮮艷喧囂中,邁進自己孤絕的府衙,悵然若失般,只覺心中屹然被戳了一個大洞,黑乎乎的,沉甸甸的。

    “嗯,是,”高無庸有些吞吐,“是十七爺來了。”

    “哦”

    “喝醉了,已經安排在了廂房。”

    “好,我去看看,順便和他說下額娘壽辰的事情。”胤沉氣,今日注定是波折無眠的了。

    “四哥,你知道嗎十六他喜歡的是承溪呀

    從小就喜歡的。

    您一定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十六他去同皇阿瑪求過承溪的

    呵呵,我知道的。

    可是,我怎麼有點心酸呢

    我憑什麼心痛呢

    我太壞了

    在五台山,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皇阿瑪誤會。

    承溪和我,和十六,我們應該是永遠在一起的,不是麼

    為什麼十六就那麼理直氣壯的帶走她

    我做錯了,可是我一直以為我不後悔。

    今天看到那樣的十六,四哥,你不覺得難受嗎

    我好難過

    四哥,是不是一切都是錯誤

    ”

    胤輕輕給胤禮蓋好薄衾,看著他迷惘的睡顏,轉身嘆氣,輕聲掩門而去。

    抬首,月明如水,明澈清亮。胤踱步走在石子路上,微微有些硌腳。但這樣的痛覺,似乎可以使人清醒。

    一切,都是,錯誤

    男人之間的戰爭,皇族之間的博弈,用的卻是彼此的摯愛做砝碼棋子。這代價,好大好重。

    隔日,送了胤禮回宮。胤又囑咐下文慧賀禮的事宜,便翹首以待德妃的壽辰了。

    插入書簽

    吻痕

    作者有話要說︰

    心牆bybaefong

    一個人仰望碧海和藍天

    在心里面那麼懷舊的音弦

    海豚從眼前飛躍

    我看見了最陽光的笑臉

    好時光都該被包庇

    因為有限

    我學著不去擔心得太遠

    不計劃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險

    豐富地過每一天

    快樂的看每一天

    woo

    第一次遇見陰天

    瞅住你側臉

    有什麼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覺我懂你的特別

    你的心有一道牆

    讓我發現一扇窗

    偶爾發出一絲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牆

    我的愛會攀上窗台盛放

    打開窗你會看到

    悲傷熔化

    你會聞到幸福晴朗

    的芬芳

    窗外是一株石榴樹,不算高的枝杈,已經在蔥蘢中透出星點的紅果。承溪呆呆望著,恍如隔世般的想起曾經那個逆光走來的少年。只是少年如今業已成婚,而他的新娘正是自己心靈相惜的姐妹︰靜璽。

    在宮中的時日不多,但是承溪明顯沉寂了許多。原來黑色發尾的玉鈴不復,梳起了精致的旗頭,戴上厚重的扁方。這些宮裝,她,已經越來越熟悉了。

    依稀記得那日,自己被派到德妃娘娘的長春宮時,旁人鄙夷的輕蔑眼神。她知道,以她的姓氏,以四皇子的背景,如此,是貶謫了她的。

    一面之緣的德妃,上次是孤傲冷艷的遠親,現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承溪厭惡她眯起眼打量自己,雖然那眸那眉,那眼神表情,都肖他。但是,承溪就是可以從那目光里讀出排斥不屑,甚至怨恨。

    承溪在這里沒有朋友,她像是一個突然的闖入者,迎接她的是一眾懷疑的審慎。她想,她也不需要朋友。

    承溪輕輕婆娑著頸上長墜的扳指,“三十四了。”她唏噓。花梨木床柱的右側,一串輕微的劃痕,那是“正”字,一共有七個缺一筆。

    已經逾一月未見他了。承溪每日每時都在計算。漸漸習慣沒有人依賴,漸漸習慣沒有他。承溪忽然想起曾經听過的一首歌,頓悟了一句話︰沒有你,世界荒蕪一片。

    慢慢側躺下,承溪淺淺入夢。夢中,一支水仙遙遙而立,花開芬芳,水中未央。

    次日,德妃壽筵。諸位妃嬪各自送來賀禮,承溪就負責整理登錄在冊。

    德妃對自己的不友好,承溪在意料之中,可她沒有預料到德妃可以做足如此,讓她次次錯過前來請安的四爺。

    所以今夜,承溪更是被安排在後院,隔離開前庭繁華,偏安角隅。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承溪輕哼著小調,一邊把禮品分類歸置好。倒也樂得自在。

    四爺送的壽禮是一尊玉佛菩薩。通體冰晶明白,閃著淡淡的光暈,佛面相淺笑、寧靜慈祥,端坐蓮花台座,結轉法輪印,頭戴天冠,身披瓔珞,衣曳飄帶,手貫環釧。連承溪眼見都知曉此乃佛雕之精品。

    承溪微微嘆氣,踮腳把佛像連帶錦盒放入高閣。德妃心愛的,是十四爺送來的那籠鸚鵡。娘娘當下就留住了,現在那對鳥兒正在前殿的眾人熱絡中,滴瀝學語吧

    緣何母愛關切,用情的程度,可謂天壤。

    承溪舒坦地伸了個懶腰,扭扭腰肢,總算忙得有些頭緒了。

    頭暈眼花之際,突听院中“砰”聲作響,似是物什摔碎,承溪心中一驚。後宮之中誰人敢如此放肆,私闖宮闈

    余光一瞟,卻透過窗紗看見院內有人。

    躡手躡腳推門看去,定楮看真切了,承溪幾欲泫淚。

    東珠朝服,海青色的五爪團繡蟒袍,朝冠散放在一旁,胤跌坐在進院的台基上,旁地,幾只酒壇,一片碎陶。

    四目相對,迷離霧氣蕩漾。

    “小溪”胤如同夢囈地輕問。

    “四爺,是承溪。”胤眼前緩步走進一雙花盆底,鞋面上有金繡的團雲,裹夾著他熟悉的步履和香氣,站在一丈處。

    “小溪,你,好嗎”胤望著面前的宮人,細致的旗裝打扮,淑嫻的面容,唇角的笑靨也越發成穩了。

    “我不好。”承溪蹙眉,想起幾個月前他也這樣問,當時她選擇隱忍,現在已然抑郁難奈到報怨。

    “是因為十六”胤話語間幾分酒醉。

    “四爺,您和十六爺都是主子,奴婢不應該說這樣的話的。十六爺新婚燕爾,承溪一名小小宮女,哪里是我可以對其品頭論足的呢奴婢既然叫過您一聲姑父,就還請您不要拿這樣的話來為難才好。”承溪不知四爺為何而醉,只是確實不喜歡這樣迷茫的他。從來,在他的眼神中沒有失焦的。

    “小溪,你怨我”胤立起,踉蹌一下方站穩。

    承溪讀出四爺暗暗的氣場,翌時低頭︰“承溪不敢。”

    “哼,不敢是,你們都用一句不敢然後躲我躲得遠遠的。為什麼我就一定要做不苟言笑的冷面雍親王,他就可以母慈子孝地承歡膝下”胤前進幾步,直逼承溪,墨玉色的黑眸暗流洶涌,蓬勃著不甘與剛決。

    承溪霎時明白了。胤禎,手足相逆。這場戰役與己無關,叫做偏愛。

    “所有人都可以做錯事情,只有我不可以。十四弟打碎宋窯的花瓶額娘先問有沒有劃傷手;我對弈輸了,她卻只是搖頭不語。我開衙建府。額娘鮮有問津;十四弟成親,額娘事事親力,眉開眼笑。額娘只記得十四弟不喜甜食,卻忘了我厭惡辛辣。從小人們都說我嫌親愛貴。他們只道皇額娘直逼鳳位,卻不念我的親額娘待長子如此。即使我封王封爵,在額娘的心中也抵不過皇阿瑪對十四弟的一句夸贊。你們都說我冷酷無情,可是大家不是都要求我如此嗎我可以選擇嗎承溪,你為什麼也和旁人一般講我你”

    胤背脊一直,雙唇已經觸到了柔軟淡甜。承溪已經上前一步,墊腳,手輕輕勾到胤頸後,雙唇覆上他的,身子卻是微微顫抖起來。

    承溪索到胤的唇,薄薄的嘴唇猶如兩葉寒玉,冰般沒有溫度。

    胤幡然酒醒,眉心一緊,看著近乎絕望地吻著自己的承溪。她眼角的那珠淚,水晶一樣透明清澈,閃得他眼楮好痛。

    承溪緊閉著雙目,感到腰上一股力量把她拉入一個懷抱,後背有融融的暖意自一個掌心傳來。嘴里有濃郁的梅子酒的芬芳,她也欲醉了。

    胤細細回吻著懷中的她,把一點點的自己交付給她。溫濕恬樸的芳澤,倔強地傳遞給他力量與意志。

    漸漸收攏的懷抱,慢慢急促的鼻息,承溪睜眼看見胤一翕一張的英挺鼻翼,胤睜眼撞見承溪泛溢桃源的璀璨星眸。

    他們彼此曾經有一個擁抱的距離,胤沒有早一步,承溪沒有晚一步。所以他們剛好可以在某個凜冽的深夜擁吻良久,低訴衷腸。

    許久,沒有誰打破沉默。

    沈從文寫過︰“我行過許多地方的路,我看過許多次的雲,我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在最好的年齡里愛過一個人。”承溪因為這句話愛上這個憂郁的邊城作家。此時此景,忽然想起高中時候自己痴痴地望著鉛字的這句話,憧憬著未來的他美好的表白。剛剛纏綿的初吻,夾雜著甜濃的酒味,她,在最美好的時候愛上了一個人,一個古人。

    “你還帶著它。”胤凝視她胸前的玉扳指,熱熱的氣息噴在額頭,承溪依然心悸。

    “唔,自然帶著,這樣好,也比較安全。”

    “安全”胤有些心疼,何時無憂的小承溪開始顧慮這些了

    承溪看進他的眼中,“嗯,不用擔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也不要和我說對不起,這樣的結果,誰也沒有錯。”胤驚訝她仿佛一個轉身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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