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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清泪成溪

正文 第16节 文 / 三月寞

    背起行装,忘记重量,挽起了衣袖,

    相思红豆依旧,能否再住一宿

    放下竹篓,端起水酒,醉了的温柔,

    别把红豆带走,怕你远走,迟迟不愿回首

    娟秀的云鬓,旧涩的长裙,物是人迁,

    不过几年,谁在此留名。栗子网  www.lizi.tw

    修葺的屋顶,是片闭日的白云。

    可以忘我,不能忘情,梦寐的风景。

    翌日,春阳明泽,絮风畅暖,三月的晨曦柔渺地温暖着承溪的脸庞。她就默默地仰着头,迎着朝阳,静谧如大理石雕像,安祥清澈。

    “小姐,福晋刚刚差人送来了寿面,你看要不要”水清喜气洋洋地迈步进屋,却看见承溪合目浅笑,仿若谪仙,仿若即刻便要飞还琼阁。水清渐渐降了声音,不语了。

    “水清姐,在这里,是不是十三岁的生辰对于我很重要”承溪气息舒缓流畅,依旧闭眼。光柱中的尘埃愉然地卷跃,这点生动才让水清有点生命的存在感。

    “小姐,你是想说选秀的事情吧。”水清轻声说,不忍打破这美好的恬淡晨光。

    承溪右手抬至眼帘,五指微张,窗前的阳光张扬起年青的热络,深邃的眼睛里映出的,是自己手指的影子。修长而脆弱。

    水清看着日渐消沉的承溪,心疼却无从劝慰。可是这样忧伤的眼神,竟也迷人璨亮。

    “水清姐,我好累。”片刻的无语,承溪忽然幽幽地说,正襟危坐,长长的睫毛覆盖出一片浓郁的阴影,闪烁着心绪。

    我好累:梁静茹唱,爱情需要勇气。曾经自信勇敢的我,伤痕累累,遍体痛楚。我的他,送给我的安全城堡,在天的哪一边

    我好累:词人写,无情不似多情苦。我对石榴无情无义,背驰他的情深至郁,为何我的心也在滴血口中,是咸涩的酸苦。

    我好累:儒家说:忠孝悌廉。姑姑的万千疼惜,姑姑的归宿寄托,逼得我从来无法正视自己的卑龊。

    屋里,空气暖暖的,却回荡着沁凉的叹息。承溪的,水清的。

    “二小姐,高总管过来,说找您有事。”门外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一片沉寂。

    “高总管”水清纳闷,为什么高无庸在这个时候出现每年都会有十六阿哥的跟班出现才对呀。难道同太子的厚礼有关又或者同那日花园中的“侍卫”牵连水清又是一阵心悸。

    承溪脸颊闪过一丝不明的喜悦,由心而发,却不知源头。她轻缓站起,声调明快晰嘹:“水清姐,请高总管。”

    嗒嗒的马蹄声,忽忽的晕眩振荡,承溪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不要过于兴奋期待,或者说不要过于紧张担忧。

    高无庸说,福晋遣他来请承溪外出庆生。承溪心中怎么不明,他的主子是谁

    只是这样的见面,这样的心境,早已不复曾经的澄明。不是简单纯朴的少女春萌,更为交杂难言的前途未知。

    想见时候,他避之朝堂。惧见之日,他召之即来。承溪怨,承溪喜。却原来悲喜之间,仅于他的股掌中。承溪绞了绞帕子,丝帛的温柔触感竟也有了些许刺痛感。

    斜靠在车厢角落,承溪透过蒙起窗格的绿纱看着外面的世界。三百年前的街景,阜盛古朴,别有生机。人们是欢乐的,可承溪却困在一个又一个囚笼中,不得幸福。她把幸福弄丢了,而且,她不知道去到哪里寻回。

    一路向西,渐渐冷清。依稀入目一些琉璃松柏,庄重的朱色围墙。承溪心跳愈疾凑:这难道就是所谓月上柳梢头这难道就是所盼的相邀同尽兴

    马车停在一处偏门,高无庸上前搀承溪稳稳地下车。四维竟是无人,极为宁僻。承溪微微扯下嘴角,却还是笑了。

    迈过门槛,穿回廊低倚户,早春风光无限明媚。栗子小说    m.lizi.tw午后的慵懒气质,淡淡的湖面曳柳,清越朗琅。承溪明白了,自己置身在后世闻名的圆明园中了。

    处处用典,点点精致,以她对四爷的了解,这里正是康熙的赐园圆明。“圆”意圆满、周全。“明”解明达、明智。圆明意志深远,尝稽古藉之言,体以圆明之德。四爷对此,不无感激之情。加之文慧悉心打理,这个前朝故园已经略显“万园之园”的开阔美趣了。

    承溪一路拂花分柳而来,行至一所小园,高无庸躬身止步,“二小姐,您请进去,奴才告退。”

    说完也不顾承溪的错愕呆滞,便闪去一旁,几拐就不见人影了。

    承溪抬头,空空的匾额有些寂寥,红棕的门扉,青铜质门环却有些眼熟。承溪深吸口气,挽裙拾级。待到指尖触及红木门扇一瞬,承溪猛地一阵昏眩:这便是某次惊梦中的院落。强大的洪流突突地撞击她的头灵,预示命运么不,不再相信什么注定。

    推门而入,果然,苍茫古树,茵茵郁郁,枝蔓凌空错节。西府海棠下,熟悉的日夜想念的背影,看得承溪几欲落泪。

    轻轻迈步,脚步紊乱如心。

    轻轻福身,唤声“四爷万安。”,口声哽噎。

    “承溪,”暖暖的手掌扶起她,“你,还好吗”

    还好不好

    有你就好。

    承溪思度答案,片刻无语。

    “小溪,太子送的礼物你可喜欢”胤禛后退几步,转至桌案,沉声问。却问得承溪恍惚。

    “你在乎”承溪直视胤禛,反诘地坚决。

    “你不在乎”胤禛微眯眼,回望承溪。

    “我确实无所谓,”承溪吐气如兰,对于他人,即使金山银谷,亦是过眼云烟,但为之一笑而已。

    “这枚扳指,是我大婚之日,皇阿玛钦赐之物,意味成年,庆我娶亲。”胤禛掌心中把玩着一个青色玉物,挑眉叙言。“你不在乎”

    句句刺痛心坎,原本的伤疮哗然撕裂开,承溪低头抿嘴,全无心跳。

    “所以,我在乎。”胤禛一字一顿,说得坚毅。

    承溪惊鸿般抬头,不可置信他的坦然。

    “小溪,有些事情,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明白。”胤禛凝望进她幽静的眼眸,“却原来,你是在等我说给你听。”他低恸的嗓音,在徐风中摇摆,格外动人。斑点疏影斜穿在他英挺的侧脸,线条硬朗明俊。

    “四爷,我”承溪语塞。为什么每每在他面前都如此窘迫进退缱绻,海阔天开,全为他。之前种种不是与埋怨,灰飞烟灭,俱是泡影。

    胤禛清叹一声,右手高抬,一条红线拉坠下一枚玉石,飘摇几晃,定睛。却是一个扳指。

    承溪锁眉,不解的看向他,忽然记起前一月高无庸满府上下寻的扳指玉器。此时,完好的在自己眼前。

    “皇阿玛赏的物件,我一直随身带着。”胤禛绕到承溪身后,“送你的生辰礼物。”说罢,低头为她戴好,热热的鼻息喷在承溪耳畔后,她不禁一颤。

    今天的四爷,不似往日的冷淡,言语间真心流淌,声声摄魂。这扳指,渊源之深,谁人不知,却作了自己的贺礼,情理之中情理之外。可是,为什么得之不易的幸福来临时,自己反而有了梦幻地如履薄冰的胆战心惊。自己难道已入地狱,终生不得超脱

    “扳指收好,内侧我命人刻上了你的名字。”胤禛已然坐在案边,巧手烹茶。“等你回来,你把它还我。”

    “回来”承溪跟不上他的思维。

    胤禛面上有些局促,轻咳一声:“权作你入宫的护身符,这个,自能护你周全。”

    原来是选秀。他还是记得的。他还是有计较的。栗子网  www.lizi.tw御赐之物,自是在大内中以一顶百,只是宫墙之中,属于皇子的扳指铭刻着她的名讳,到底是护身符还或是催命杖

    承溪上步坐在胤禛对面,熟悉地看着他一道道工序地做茶治器纳茶候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忆起那夜的玄色普洱,她还犹新栩栩。

    手指抚上脖颈上的冰玉,凉意袭习。仔细婆娑,光洁的玉石切面中确有些凹感。低头细瞧,蝌蚪一样的字符,靡靡剔透。满文,哂笑。知道一种感觉叫做“心满”吗承溪的心中就满溢着无法述及的美妙情怀。

    “你的体质不适合普洱的。”胤禛自顾自地说,说话间已经倒好一杯,递与承溪。

    承溪接过,手却是一缩,杯烫水烫。不禁扫兴撅嘴。

    胤禛乐着解释:“工夫茶,烹治之法,本诸陆羽茶经。在我观来,存乎一心罢了。此茶铁观音,汤似琥珀,馥郁兰香,味醇甘鲜,回之悠久,七泡仍有余香。茶之司命所在,汤水者。沸如鱼目,微微有声,是为一沸。铫缘涌如连珠,是为二沸。腾波鼓浪,是为三沸。一沸太稚,谓之婴儿沸;三沸太老,谓之百寿汤;水面浮珠,声若松涛,是为二沸,正好之候。暖杯讲究的也是茶杯滚烫,哪有你这样心急的嘛”胤禛摇头,嘴角挒开好看的弯弧,眼睛犹如湖水般,里面有承溪从未见识的神彩,安静而辽阔,熠熠闪辉。

    “茶道”承溪矮了声音神气,“看来我要学会的还真是不少。”

    胤禛朗朗笑了:“丫头,你早年不就指天誓地的说定要作了茶艺高手的么。”

    承溪也不答话,就看着眼前人开怀。发自肺腑的开怀,自己可以给多少就绝不吝啬。

    胤禛今天一反平时的纳言寡语,继续吟道:“独坐幽园里,窗开竹影斜。稀闻更转漏,但听野鸣蛙。活活泉流玉,溶溶月照沙。悠然怡静境,把卷待烹茶。”

    承溪一侧头,说不出这是哪家的诗作。不过一句把卷待烹茶倒是意境幽幽,品玩足味。

    “你还记得这首夜坐么”胤禛抿了口茶,低眉问。语气肯定到不容置辩。

    “呃”承溪此时真想瞬间跑去百度一下。

    胤禛的嘴唇很薄,有时玫色有时苍白,有时红润有时干裂,天生便带一点刻薄的趋势,此时微微下撇更是天神样严肃了。

    承溪凝眉搔头,一幅痛苦无措状。

    “是夜,你第一次说要学茶道。所以我说,等你。”

    等你长大,等你烹茶而我夜读,现在,等你回来。

    承溪颔首,竟又湿了眼眶。清冷如他,说出关乎等待的话题,仿若情话。选秀的怨景,她自会披荆斩棘,自护周全。

    空气中渐渐飘荡出茗茶的香氛,氤氲贞芳。

    十八世纪的圆明园中,一处小院,海棠正盛。

    一个男子说:我等你回来。

    承溪体味到深深的诱惑感动。现代自由的恋爱世界中没有的挚爱执著,她甘心了。

    不用誓言,不用戒指,不用玫瑰,这般就好。生辰意义所在,不仅是成长,不仅是成熟,而是此生不渝地信仰上了爱他。

    三月初三的午后,承溪沉醉在铁观音中。茶不醉人,人醉人。

    那天,他们就说啊说的,说曾经,说从前,说之前。

    后来,承溪就醉了。慢慢地视线模糊,慢慢地四爷俊朗的面孔失焦。她竟是笑着睡去了。

    胤禛无奈地看着变得嗜睡的承溪,指尖停在了刘海毫米之外,轻叹一声,他背身而立。这样的相处,不会再有了。不会

    承溪翻了下头,梦吟:“我要吃蛋糕我要吹蜡烛谁给我唱生日快乐歌”

    祝我生日快乐。

    我亲自下手蜗牛式更新

    被无数人鄙视

    我还是坚定的每天码码

    大家无视这些更新吧

    没有感觉还是写不出来

    希望大家能体谅我一下

    最近是有点小混乱小迷茫

    歌改了

    男版的红豆

    我就看上那句“人约黄昏后”了

    这个算不算四四约我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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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秀

    延晖阁,承溪翻了个身。深夜里,她的眸色墨黑,亮晶晶的闪着。入宫十日,明朝定音,她,夜不能寐。

    屋宇中久久回响着幽幽的叹息,承溪轻缓地坐起身,长发及腰,黑瀑如云。白色的中衣晃悠地笼着她嬴瘦的身形。

    选秀。一路留牌。承溪不知道是真的自己禀赋天成,还是家族的名幌作祟。她只记得初时神武门高阔的牌楼上,那琉璃璀璨。

    应选秀女,入神武门至顺贞门外,初筛。承溪记名留下,同他人一起入住延晖阁。

    同屋的,唤作静玺,是个水样的剔透温柔人儿。她的眉心总是锁着清浅的忧郁,眼中流淌出她芬芳的诗文气质。她不常说话,但是声音香溢软玉,带着青草般的淡雅淑凉。承溪她俩并没有很多的交汇,平时四目触及,便默默一笑,两人似乎都很享受这样的交情。没有做作的寒暄奉承,没有奸诈的背后绊结。彼此都了解,虽然并不热络,但对方自然是相互身后的壁垒。这样便知足。

    静玺也有一个骄傲的姓氏:郭络罗静玺。三品官能特之独女。承溪在空暇的时候会独自悄悄地想自己和静玺的未来。做康熙的某个未知的妃嫔成为皇亲国戚的某房偏室抑或留守宫墙内甘心做名宫女抑或直接落选遣回自行聘嫁

    每每承溪感到荒原般沧桑时,她就扭头看向静玺,静玺会回之一笑。有次她还轻坐下,承溪就同她说,也许她们以后就成了情敌,来争康熙老爷子的宠。静玺嗤笑,点点承溪的额头,说:“我不同你争的,我让你就是。”承溪仰头乐得很大声,“说定了,那我到时候请你吃大餐”静玺摇头微笑,凭栏远眺,视线模糊在远处。承溪蹙眉,忽然一阵凉意:如此的姐妹相称,之后的命运究竟是平行还是缠结不散如斯姣美的静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光洁高贵却空具笑容,在光亮的阳光下都有种转瞬即逝的错觉。承溪寻着她目光看去,茫茫的宫阁,绿黄错节的瓦顶,窒息样的庄严华丽。静玺的眸底蒙起哀愁的雾气,安宁兼挣扎。

    承溪望望旁边床的静玺,呼吸规律沉稳,想是一夜好眠。自己踱步窗前,手触着六瓣花的红漆窗棂,脸上竟一片流湿。

    明天,明天一切就会揭晓。四爷的暗箱协助,自己的无欲消极,康熙的利弊权衡,一切,所有。承溪想象着那个激动的时刻,喉咙割伤般的咽下口水,心下繁烦。

    所谓相见不如怀念,承溪想他,想极。便觉诗文欺人:不见更是煎熬。

    明明之前也曾多日不见,可是在这华美的宫囿中,思念最是煞人。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低眉凝视胸前的扳指,青白透明,平和地坠着。承溪轻轻握住,冰凉润脂。宫中的日子,有它等于有他。一抹桃色的微笑浮上她的嘴角。

    无论怎样的抉择,都有你的陪同,我,不会寂寞。是的结果,来吧,即使不是结束。

    神色坚毅的承溪,周身都有抵斥的气息,诡异决绝,不容亲近。

    “承溪”耳边传来一声缥缈的不确定。

    “嗯”承溪抹抹眼角的泪,转身。静玺汲着鞋,站在床边,手紧攥着床帐。

    承溪走去,依稀可以想见静玺紧张的表情。“没什么,睡不着。把你吵醒了”

    静玺舒气,“不是,我梦醒而已。”一时两人静默。无声于有声间积蕴,蓬勃出骇人的神奇。

    “承溪,你怕吗”她问。语气平常。

    不待回答,静玺愫然接道:“我怕,很怕。”

    承溪滞住,更是无言以对。

    “我自小便是清淡无欢。我也明白自己的人生会从此无趣下去,我渴望精彩,但也仅止于渴望。我是一个没有行动力的人,被动的人生,我摆脱不掉。”静玺努力的摆摆头,似乎如此就可以甩离那些暗疏愁绪。“承溪,我是个没有人生的人。但我依旧害怕别人指挥我的归宿。不,不是害怕。是厌恶。但无奈”说着她的声音淡了,如水墨浸氲在宣纸经纬中。

    “静玺,我”

    “承溪,你会得到幸福的。我相信”静玺面上沉静美好的笑容,直击承溪。“你与我不同,你懂得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你也明白怎样追求你的梦想。所以,加上我的祝福,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的生命和,”静玺刚刚还说的坚定,却戛然语顿,“和和,和爱情。”

    承溪坐在她的身边,把头埋在她瘦削的肩窝,“谢谢你,静玺。”哽咽诚挚。

    “睡吧,明天,明天都会过去的。”静玺环过承溪,轻拍她的背脊,安慰得恍如一个最温婉的母亲。

    承溪带着泪痕睡了。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府邸。“雍亲王府”的金匾亲切得晃荡起细碎的阳光。

    她站在远处,看见一个少女矗在人群中,眼里打转的泪花晶莹婆娑,嘴角的弧度很丑。

    “姑姑,承溪走了。我”

    “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还会再见的,我保证。”妇人说的软软无气力,无人信服。

    “小姐,水清不能同去照顾你。你一定要自己保重小心啊”这样的嘱咐最近时常响在耳畔。

    “嗯,放心吧水清姐。记得照顾好我家的独孤。”女孩恳切地望着,等待着肯定的回复。

    “她喜欢吃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会每天带她散步,按时给她洗澡。”

    承溪忆起来了,这是上旬她入宫前的送行时候。那日强忍的泪水在车帘落下的霎那决堤。

    那天,四爷终究没有出现,任承溪望穿府门地期许。

    当小厮扶住她的手踏上车凳时,承溪近乎无望地回首。余光中只有朱色沉厚门扇旁,风扬起的一角衣袍。墨青绫缎,摇曳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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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落定

    “皇上,这是礼部刚刚呈上来的折子。”李德全躬身双手递过一份奏章。明黄色的封桢,华美郑重。

    康熙抬眼,有些倦怠地舒气问道:“是今年选秀的结果”乾清宫内,玄色金砖澄澈如镜,外面的暑热升腾出袅袅气息,厅内却是冷幽,荡衬出康熙的声音衰老而遥远。

    “回万岁爷,是的。说是初定的结果,请旨问问您有没有什么不妥,他们再去改动。”李德全小心的说着。历次的选秀,不都是如此么所谓精筛遴选,表面上是比拼诸位秀女的资色才学,事实上,所有人都明白,身家背景才是真正的王道。

    康熙右手撑着光润的额头,皱眉地翻看起那名册。

    偌大的宫殿,哗啦的纸张声音仿若微妙的叹惜声。一如宫闱深似海,浅漫寂寞女自待。

    “呃,李德全儿,昨天朕从慕晴那里带回来的芙蓉露还有么”康熙兀自问。依旧浏览着折子。

    “回皇上,密妃娘娘说那冰露要现吃现做才好,所以没有带很多过来。娘娘还嘱咐说,您要是想吃了,让奴才再去拿便是。”李德全伺候皇上自是忠心妥帖,而密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亦是不轻。

    康熙停顿了下,轻笑:“亏得她仔细,德全,现在什么时辰了咱去”话音未断,便有一名小太监从偏门进来。

    “禀皇上,密妃娘娘来给您送了点解暑的汤水,现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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