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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傅燕文住的公寓到了,跟隨著意識中的指示,聶行風下了車,往公寓里走的時候他朝車頭瞄了一眼,車位是d4,跟之前他停過的地方一樣,兩旁的車位都是滿的,只留下了這一個空位,仿佛是在等待他的到來。
進了公寓,聶行風說︰「警衛是個六十多歲的白頭發男人。」
張玄看向警衛室,警衛剛好站起,他的樣貌跟聶行風說的一樣,再迎著電梯門向前走,聶行風說︰「乘電梯的是一對夫婦帶個小女孩,女孩抱了個玩具熊。」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在他們面前打開了,正如聶行風所說的,年輕夫婦帶著抱玩具的孩子走出來,張玄忍不住看了聶行風一眼,男人冷峻的表情證明他開始緊張了,他們都知道這不是踫巧進入的時空,而是他們在親身模擬那天曾發生的事件,讓事件重演。
這也就代表最後的最後,聶行風會墜樓受傷,那之後又會怎樣呢
張玄不知道,跟隨聶行風進了電梯,看著他的手指熟練地按在了十六樓按鍵上,等待電梯的上升。
「我不會讓你受兩次傷的,招財貓。」看著不斷向上亮起的樓層燈,張玄說。
冷靜卻充滿殺氣的嗓音,聶行風看向他,他知道張玄動了殺機,既定的事實他們無法改變,但他相信張玄絕對有能力殺了那個暗害自己的人,但他不希望這一幕出現,如果那樣的話,也許他會免受傷害,但也會間接影響到之後許多事情,就比如喬和魏正義在頭七事件中的經歷,而這並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答應我,不要改變這里任何事情,我們只是在模擬事件,不是改變事件。」他說道。
沒有回答,聶行風只好加重了語氣,「張玄」
一根手指亮出來,張玄低著頭,將手指在腦門前點了幾點,這表示他妥協了,聶行風笑了,抓住那根手指,將它攥在自己掌心里,看著電梯門打開,他帶著張玄邁進走廊。
傅燕文的家在走廊最邊上,往前走的時候,聶行風把手伸進口袋,看到他掏出一柄鑰匙,張玄驚訝地問︰「董事長你怎麼會有他家的鑰匙」
這就是描述跟實際經歷不同的地方,聶行風講述時,開門這種不重要的地方都被他省略過去了,但親自經歷的話,張玄馬上就注意到了不妥,聶行風不該有特殊的鑰匙。
被問到,聶行風微微一愣,掏鑰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跟上次一樣的動作,至于鑰匙來源的記憶他有些模糊,恍惚說︰「好像是我去酒吧打听傅燕文的行蹤時弄到的。」
「這麼輕松就到手了」張玄冷笑︰「看來你從那時起就被算計了。」
聶行風皺起眉,說起來很簡單的真相,偏偏他當時完全沒懷疑,那時候意識好像被干擾了似的,只想著怎麼找到傅燕文的蛛絲馬跡,而對許多疑點視而不見。
「我現在明白他推我下樓的原因了,」隨著熟悉的景物依次出現在面前,聶行風記憶之間的斷層開始連接起來,走到那扇門前,他微笑說︰「他沒達到目的,又怕我通過對話猜到蛛絲馬跡,所以努力想抹掉我的記憶。」
「好像這招沒成功。」
「很成功,但他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記憶是抹不掉的,它只是暫時被掩蓋而已,現在我們就來看看那天曾被掩蓋的記憶。」
鑰匙插進鎖扣,隨著擰動,門開了,聶行風走進去,房間里有聲音,當听到那是自己的嗓音時,張玄有些驚訝,就見聶行風順著說話聲快步走進書房,就像他第一次來時一樣。
進去之後,張玄發現所謂他的嗓音只是他在電台做節目的錄音cd,傅燕文的書房很空,格式化的放著書桌木架,聶行風因為來過一次,沒去在意錄音,轉去查看他的電腦,張玄則很感興趣地跑去音響前,正在播放的是他的最新節目內容,他按了倒退鍵,發現以前的電台節目也都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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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傅燕文也是我的粉絲啊,這真是擔當不起。」
听了張玄自得自滿的笑聲,聶行風忍不住抬頭看他,很想說人家那只是想了解他的底細和能力而已,別自鳴得意了。
張玄沾沾自喜地說完,又去打量身後的書架,上面零碎放了一些當代著名學者編著的星象算卜書籍,很無聊的一些書,除此之外還有玉器做的棋盤和卜卦物品,他的目光轉了一圈,落到桌上的相框上。
張玄過去把相框拿起來,那是張站在山腳下的自拍照,看著照片里跟聶行風酷似的男人,他哼道︰「董事長你說這家伙是自戀呢還是暗戀你呢」
看到相框,聶行風眉頭微皺,沒說話,張玄忍不住又說︰「我本來很喜歡你的模樣,但現在突然討厭了,因為這個混蛋的s咦,背景很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見過。」
很普通的山谷,山上栽種著青松翠柏,是哪里都能看到的山景,卻因為跟某個背景極度相似而讓人在意,張玄想了想,突然大叫︰「我想起來了,董事長你還記不記得小蘭花跟馬靈樞郊游時被狗仔隊拍到的照片背景是不是一樣」
聶行風點點頭,有關馬靈樞跟蕭蘭草進山谷的事他還問過馬靈樞,但到最後馬靈樞也沒跟他說出實情,因為與當時的事件無關,他就沒再多問,沒想到傅燕文也曾去過那個山谷。
「有意思,」張玄摸著下巴說︰「馬言澈化為怨靈的山谷,馬靈樞去過,小蘭花去過,傅燕文也去過,難道谷里有黃金嗎」
這家伙就算打個比方也不離開金錢,聶行風很無奈,看著相框里的背景,他想山谷的秘密只能去問他們本人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張玄,上次我來時沒有見過這個相框。」
「不可能,如果是事件重演,那麼一切都該一樣才對,」看著聶行風,張玄將相框放回原處,說︰「也許它一直存在,只是你當時忽略了,眼楮會騙人,記憶會騙人,但曾經的經歷不會騙人。」
是這樣嗎
听著張玄的侃侃而談,聶行風閉上眼,努力想讓自己記起當時的狀況,就在這時,對面傳來腳步聲,房門被推開,跟他長相完全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
「行風,」男人完全沒對他的出現感到吃驚,熟人似的打招呼,「我知道只要給你一點提示,你一定會找來的。」
「傅燕文」
傅燕文的出現也跟記憶中一樣,聶行風本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後看著男人向自己走近,臉上堆著微笑,微笑與狠戾並存,在隨著他的靠近向自己襲來。
聶行風急忙往前踏了一步,將張玄擋在身後,後者不爽地輕咳兩聲,卻成功地被無視了。
「你可以叫我傅燕文,也可以叫我刑,」男人看著聶行風,用溫厚嗓音說︰「反正對我來說,名字只是個代號。」
「刑」張玄叫起來,「殺伐之神的刑嗎」
問話再次被忽視了,聶行風戒備地面對傅燕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是刑,奉五帝之命維持人間律例的殺伐之神。」
啊哈
听了這話,張玄的藍瞳登時瞪大了,要不是怕擾亂聶行風的經歷,他一定馬上嘲諷過去老兄你s久了s得大腦缺氧了吧還真以為自己是戰神了
聶行風替他把話說了出來,「你是殺伐之神的話,那我又是誰」
「你也是。」
傅燕文走到聶行風面前,跟他相對而立,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他的衣著發型也跟聶行風的近似,再加上相像的容貌,乍看上去宛如雙生子,如果硬要說哪里有不同,那就是他身上毫不掩飾的殺伐罡氣,氣勢凜凜,輕易就蓋過了聶行風的氣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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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他重復道︰「簡而言之,你與我都是戰神神格分化出來的一部分,你該記得當年跟帝蚩的一戰,戰事太慘烈,導致戰神神力受損,為了休養不得不放棄身軀,于是神格的一半精神墮入輪回,而另一半則陷入無止境的長眠中,直到近日才覺醒,現在我已歸位,只要你跟我合體,殺伐之神就將真正復活」
「靠,跟你合體,您哪位啊董事長就算要合體,也是跟我好吧」
張玄在旁邊越听越氣憤,忍不住憤憤指責,可是傅燕文看都沒看他,仿佛他是透明人,對聶行風說︰「所以,到我這里來,跟我一起歸神位。」
話說得合情合理,想起前塵往事,聶行風恍惚了一下,喃喃道︰「原來我不是殺伐之神」
「你從來都不是,你只是神祗的一部分,就像這個,」傅燕文走到音響前,把cd拿出來,「它擁有著許多內容,可是離開了音響,它什麼都做不了,所以你需要得到我的扶持,只有跟我一起,你才能成為真正的殺伐之神。」
聶行風沉默不語,張玄在旁邊看得著急,但看看他的表情,只能忍住不去干擾,終于听他說︰「我記得你的氣息,是你在機場狙殺我,讓我墮入魘夢的。」
「不是狙殺,我只是讓你明白你是誰,你的天職是什麼,而只要玄冥活著一天,你就一天無法恢復真正的身分,魘夢中你應該看得很清楚他是個怎樣的人,殺師滅祖,天地難容」
「我看得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點,」聶行風冷冷說︰「你也讓我明白了如果當時我無法在魘夢中醒來的話,我就成功地被你殺掉了。」
傅燕文眼中的緊張一閃即逝,馬上說︰「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你要做回神祗,就必須放棄屬于人類的身軀。」
「這就是你特意將我引來這里的原因」
「這樣做可費了我不少心思呢,你跟張玄焦不離孟,要單獨約你出來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傅燕文長嘆了一口氣,像是感嘆他們的狀況,他向聶行風伸過手來,「不要再猶豫了,履行五帝賦予你的天職,殺了邪神玄冥,釋放真正的神祗。」
「我為什麼一定要回歸神位」無視傅燕文表現出的友好,聶行風反問︰「我本來就是存在的,不需要依附你來證明自己的神格,如果我不是殺伐之神,那為什麼會有犀刃就算我曾經是神格的一部分,但這部分同樣也可以慢慢變得完整,所以現在我是**的,不管是人還是神。」
听著他的侃侃而談,傅燕文臉色變了,喝道︰「你本來就是屬于神祗的,不管是你的法器還是你的記憶,但不要以此就認為你就是殺伐之神,你只是需要靠神祗光輝存在的影子而已,有關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直以來你自己都在強調說你不是天神,你是聶行風」
「我靠」
張玄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下去了,傅燕文長得幾乎跟聶行風一模一樣,但正因為太相同了,反而讓人感覺奇怪,更何況就算是相同的神格又怎樣董事長是他的,誰都別想帶走
張玄把聶行風往旁邊一扯,指著他對傅燕文說︰「不管你是神還是人,你的情商都有夠欠缺的,連自謙語都听不懂,神祗不會整天把自己是神這種事掛在嘴上,就像真正的有錢人永遠不會自詡有錢一樣」
這個比喻說得真夠實在,聶行風忍不住瞅了眼張玄,可令人奇怪的是張玄說了這麼多話,但自始至終傅燕文都沒有去留意他,聶行風心一動,忽然想到了某個假設。
于是他照著曾經的劇本往下說︰「也許我就是聶行風,所以我對自己現在的身分很滿意,我並不想改變什麼。」
傅燕文臉色沉下,「什麼意思」
「就是說不管你處心積慮讓另一個神格歸位的目的是什麼,都與我無關,你繼續做你的神,我繼續做我的人,兩不相干。」
他說完,拉起張玄的手向外走,傅燕文沖他冷笑︰「如果你是聰明人,就听我建議,否則別說神,你連人都做不了別忘了,你從來都是不存在的,神祗可以分化出神格,也可以隨時收回。」
聶行風腳下一頓,不得不說,即使這個相同的威脅他曾听過一次,但再听時,心緒仍然被牽動了,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傅燕文身上帶著屬于同類人的氣息,讓他無法無視,也許一切都如傅燕文所說的那樣,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虛無的,是可以隨時消失的東西。
握住張玄的手不自禁地攥緊了,聶行風倏然回頭,冷冷道︰「那就來收回吧,如果你有這個能力的話」
張玄站在聶行風身旁,在聶行風說話的同時,他感到屬于戰神強烈的氣焰傳來,這讓他明白了為什麼聶行風受傷醒來後身上會有那麼重的殺氣,因為他的神格在甦醒,在被數番挑釁之後。
果然,听了聶行風的話,傅燕文身上的罡氣凝起,冷喝︰「一個分化出來的神格而已,你以為你可以逃得出神的掌控嗎」
話音落下同時,一道灼亮光芒從他手上射出,卻是以罡氣祭起的利劍,聶行風急忙向後閃避,劍氣劃在牆壁上,震出一道深痕。
聶行風知道傅燕文的厲害,沒跟他硬踫硬,躲閃著劍氣的攻擊,帶張玄往外跑,誰知房門在他們面前自動關上了,兩旁擺置的青瓷被氣焰震得粉碎,在傅燕文的罡氣揮舞中化成一片片利刃向他們射來。
敢傷他的招財貓
明知自己不該出手改變既定的事實,但看到戾氣逼近,張玄還是忍不住沖了上去,將聶行風護在身後,彈出索魂絲想將利刃震開,誰知關鍵時刻索魂絲竟然半點作用都不起,眼看著利刃穿過由索魂絲厲氣築起的牆壁向他射來,聶行風忙將他拉開,祭起犀刃把那些瓷器擊飛出去。
「怎麼會這樣」
張玄還沒明白過來,就見傅燕文再次揮斥劍氣攻向他們,他揮舞索魂絲抵擋,卻再次失了效,劍氣越過他擊在了聶行風身上,聶行風以犀刃相抗,卻始終不及傅燕文的罡氣,被撞得向後飛去,房門被撞開,兩人一起跌了出去。
聶行風倒地後就勢一滾,並指劃過犀刃刀鋒,頓時血滴飛濺,他將血滴彈出,封在門口,又再次將刀鋒劈下,頓時灼光爍爍,形成了一個強大的氣場結界,將傅燕文困在里面。
張玄被亮光射得眯起了眼楮,忍不住贊道︰「好厲害董事長我都不知道你還偷學了我的法術」
聶行風沒理他,張玄剛贊完,就被拉著跑了出去,兩人沖出傅家,卻不料眼前強光飛旋,走廊變得出奇的寬闊,相同的房門連接在一起,一直延伸到遠方。
張玄一愣,就在這時利光突然從一側飛出,聶行風眼都不眨,揮犀刃劈了過去,將那光芒斬于腳下,卻是個由罡氣駕馭的紙人式神,被犀刃的煞氣破到,瞬間化成了灰,聶行風神色平靜地說︰「他事先在這里做了結界,除非我們找到破口,否則會一直在結界里徘徊。」
「難道上次你也是」
話沒說完就打住了,張玄覺得自己問得很蠢,如果不是有過一次經歷,聶行風不會這麼從容地擊落式神,他對這里的一切都非常了解,包括即將向他們襲來的危險。
整棟樓房仿佛都被神祗的罡氣佔據了,四下遍布冷寂,張玄隨聶行風快步向前走著,就看到前方又有無數人影從各條走廊上竄出攻擊他們,他揮起索魂絲跟聶行風並肩對敵,但沒多久就發現自己的反擊毫無作用,仿佛他不存在于這個空間里,除了聶行風外,在其他人眼中他都是隱形的。
「這是什麼鬼現象啊」
眼看著攻擊者越集越多,而他又幫不上忙,張玄開始急躁,聶行風自身沒有多少法術,只靠著神器驅敵,時間一長,他抵擋的速度開始慢下來,喘息聲也愈加沉重,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長笑,傅燕文從走廊盡頭走出來。
聶行風做出的結界被他破開了個大洞,響聲震耳欲聾,張玄回過頭,就看到眼前劍氣咆哮,由傅燕文的罡氣駕馭著向他們沖來,烈烈氣焰在中途化作斑斕猛虎,虎口大張,像是妄圖將他們吞噬入腹。
張玄曾無數次見過聶行風駕馭虎矩神器,而此時猛虎就如聶行風的法器,微微愣神中那巨虎便沖到了近前,法器對張玄起不了作用,聶行風卻被波及到,隨著強大沖力翻倒在地,他趁機將犀刃揮出,猛虎被劈中,在空中長聲呼叫,變換了身形後又重新撲上,張玄擔心聶行風不支,搶在他身前抵擋,索魂絲卻再次走了空,猛虎在傅燕文的揮斥下沖向聶行風。
「該死」
明明擔心得不得了,卻又眼看著對方受傷而無可奈何,那種感覺逼得張玄發狂,無視虎形神器,揚鞭轉去攻擊傅燕文,卻見他神情凝重緊張,不像最初表現得那麼游刃有余。
他心中一動,就見身後突然涌出重重墨色濃煙,猛虎迅速被濃煙卷住,像是對煙氣忌憚似的向後連退數步,屈身向黑煙發出威嚇性的吼叫,卻沒起作用,煙霧翻卷,瞬間將整個走廊都彌漫住了,張玄趁機扶起聶行風,帶著他向煙霧當中跑去。
霧氣太大,其中還帶著詭異的刺鼻氣味,張玄被嗆得一陣咳嗽,急忙幫聶行風捂住口鼻,聶行風沖他搖了下頭,說︰「沒事,是」
話音未落,眼前傳來噗通聲響,那些紙人式神不知被什麼物體撞到,跌進黑霧當中,感覺到有東西掃過來,張玄拉著聶行風躲避,卻不料物體出奇的靈活,卷住聶行風的腰將他帶了出去,張玄沒辦法,只好抱緊聶行風,跟他一起被卷進黑霧。
物體溫暖,摸起來卻很粗糙,像是一層層鱗片,再看到霧氣中隱約閃現的兩道如燈籠般的赤紅火光,張玄猛然醒悟。
「是銀墨」
像是感覺到了聶行風的緊張,墨色長蛇蛇尾一擺,將他們卷著迅速移向黑霧稀薄的地方,隨後那兩道赤紅之火向他們沖過來,繞著他們纏了一圈後又游向前方,擋住了追擊而來的式神。
乖乖,好大的蛇
張玄不是第一次見銀墨的真身,但此刻它的形狀比之前還要大上許多,薄霧中隱約看到它頭上豎著麟角,蛇身粗長,根本環抱不過來,當初被圍困歌劇院時,銀白也曾顯露過龍形,看來他們現在的情勢跟那日一般危急,否則銀墨不會化龍營救。
黑蛇載著他們在空曠走廊間飛速游走,黑霧中有式神追擊過來,都被它一口咬住吞噬下去,其狠戾之態令人瞠目。眼見終于找到了脫困出口,前方突然沖來幾道黑影將他們攔住。
銀墨長尾一擺,將黑影蕩開,聶行風趁機揮刀,將式神斬于刀下,兩人配合默契,正殺得興起,銀墨突然頸部昂起發出長嘶,殺伐劍氣穿透黑霧,正擊在它背上,將它打得全身一陣顫抖,向後跌去。
聶行風和張玄也被帶著摔在了地上,眼見那劍氣道道逼近,聶行風緊忙搶上前揮刀抵擋,而銀墨在翻滾了幾下後也停了下來,身體顫動著化回人形,半跪在地上,他的頭垂得很低,張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看他背後出現的深長血痕,猜想他現在一定相當痛苦。
那數道罡氣被犀刃擋住,消散在空間,而聶行風也被逼得連連後退,血線從握刀的雙手掌心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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