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鼎韩夔岳韬,却正合力斗一中年道人,这道人乃东海玉溜山的宋行尘,以他的功力,本高出他三人甚多,要想取胜,本不是难事,然这三人,却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令人心悸。栗子小说 m.lizi.tw三人施展的术法,旁人瞧不出都罢了,一干峨嵋弟子,却是瞧得心酸。三人用的,竟是峨嵋众弟子光明道入门学的第一层中的火焰附着之术。三人那辉煌夺目的仙剑之上,附着了一股夺目的血红火焰,这火焰乃是三昧真火,三昧真火瞧来虽是红艳艳一片,然其焰光实则分作数重,红蓝橙黄,诸色纷呈,像韩夔三人这等火焰赤红一片的,乃是灌注了血咒,那焰光燃的每一尺,点的都是三人心头的热血,真真正正是拼命的术法。三人剑握在手,摈弃一切花哨之术,追近宋行尘,便猛砍力刺。宋行尘放出再是厉害的术法,视若未睹,只求伤人,不求护己,求的便是玉石俱焚。且他三人足下,都汪着一片火海,这火海虽是凡火,伤不了宋行尘这等入火不伤的仙真,然三人却在这火海之中,仰仗五行遁的火遁之术,来去如电,那宋行尘再是厉害的术法,一旦放出,三人总便能在电光火石间穿透那法术,追到宋行尘背后,三剑齐动,星火之间,竟叫人不得不避,不得不躲。栗子网
www.lizi.tw这宋行尘枉有神术,竟占不了一丝便宜。斗得性起,周遭渐起嗤笑鄙夷之声,宋行尘羞愤之中,勃然变色,待三剑齐来,陡然间将头一摇,其头颅瞬间化作一头巨象,巨象“嗷”一声怒吼,怒吼声中,钟鼎三人顿觉胸口一震,气息立时崩断,仙剑脱手,三人齐齐惊呼,“嗖”一声给巨象的吼声冲出十余丈。
那巨象的鼻子却猛然甩出,仿佛一条毒蛇,猛然窜起,卷向三人,似乎要将三人绞碎,一众峨嵋弟子齐齐惊呼,惊惧之中,满布乌云的高空之中,陡然落下五个恶鬼,手执巨斧,猛然辟向那象鼻,宋行尘吓了一跳,鼻子“啪”一声化作无形,五鬼劈空,立时掉头,朝他发出尖利的一声嗥叫。宋行尘脸上变色,喝道:“何方鼠辈!现身出来!”话音才落,便听高空之中,传来一人慵懒至极的声音:“何方妖道,竟敢暗算我峨嵋弟子?天下之大,活路无数,你何故非要走这死路?”众人听得此言,同宋行尘一般讶然抬头,顿时给吓了一跳,却见高穹之上,傲然而立一条双头巨龙,巨龙不知其长,盘桓亘空,令人惊惧;巨龙头顶,踩有一黑衣少年,其眉目冷峻,森然而有杀气,衣袂飘飞之中,仿佛暗夜中出没的游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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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为之一窒,梁道临却立时叫道:“快走!回山报讯!不要管我们!”少君傲然挥手,道:“岂有此理。我乃峨嵋护法,岂可坐视弟子罹难,宵小之辈,萤火岂可同皓月同辉,一起上吧,好叫你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言一出,尽皆哗然,野棠道人丢开梁道临,喝道:“小辈,不知死活!”喝骂之中身形猛然腾空,双手挥动之际,两个黑髯大汉呼啸而出,一左一右双斧挥动,朝少君迎头辟下,少君冷哼一声,其身影陡然消灭,幻出一面黝黑的古镜来。双斧辟在镜面,那镜面便如湖水一般漾起微微的波纹,竟不见破碎。野棠道人一怔,掌心发力,两黑髯汉子暴喝之中,收回巨斧,对着镜框猛然辟下,一辟之下,那镜框果然“哐”一声巨响,那镜子立时崩塌,孰料这镜框贲裂,那镜子中的黯黑色竟如滔天的洪水一般涌了下来,且这洪水之中闪烁着妖异的奇特火焰,令人不敢小觑。野棠一惊,恐其有毒,立时倒掠,斜斜飞开,各门道人瞧不出端倪,然见这涌动的黑色中冰蓝色的火焰渐渐四散弥漫,却也纷纷走避。那一干峨嵋弟子却无力躲让,涵澹夜歌冷笑道:“果然作法自毙,瞧你峨嵋弟子,却是死在你这村头蠢驴的护法之手。”
嗤笑之中,听得峨嵋弟子纷纷惊叫,齐齐给湮没在那燃烧的黑暗之中,消逝身影,那孤竹伯玉却陡然叫道:“糟糕,中计!”立时自眉心放出一块晶莹夺目的美玉来;这玉石毫光大炽,光华闪耀中,却见那奔涌的暗黑色中交缠有一丝丝错综复杂的火光,这火光交相辉映,组成数个巨大的结印,却是峨嵋天下闻名的摄空术。孤竹伯玉面上变色,众人仰头看时,天空那巨龙不知何时早已经消灭,只残留了一个巨大的巨龙法力幻影,若隐若现,显见施法之人已经遁得远了。孤竹伯玉跺脚道:“荒唐,荒唐,数百人的眼睛,竟瞧不破这**小儿的瞒天过海之计,当真是糊涂!他一人之力,便算峨嵋五行遁再是了得,必然也跑不远,咱们分开搜!把他们搜出来!”众道真讶然无言,三三两两,四散分开,向四面八方齐齐搜去。众人远去,孤竹伯玉却**高空,并不行动,好半晌,却突然道:“道一,你这蠢材。脑子发热,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一点算计。”又朝空中一处淡淡飘忽的烟霾道:“梁师侄,李师侄,峨嵋此劫难,想来难免,天下道宗被人唆使撺掇,众盲而众怒,我昆仑若置身事外,还不如附和结盟,欲破其攻,先破其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峨嵋如今已是兵临城下,你们这点微末之力,于事无补,回山送死,不如隐匿踪迹,只要峨嵋还有一人不曾死绝,血盟便算不得破解,那剑山便不会崩塌。只要还有剑山,便还有希望。愿你们三思。”说完此言,孤竹伯玉猛然拔高,化作一道惊虹,倏突远去,消失在风雨交织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