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笑的小一
唯有一個疑惑,作為醫院的醫生,阿劉有必要跑到小診所去買安眠藥嗎?似乎有點牽強,或許樓主也私心里希望這個接近聖人的醫生,能有一個高尚而不失尊嚴的結局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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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疑惑估計很多讀到那里的人都會產生,——但並不是我“私心里希望這個接近聖人的醫生,能有一個高尚而不失尊嚴的結局吧。”
而是引出尾聲里郭小峰做判斷的原因。——如果你接著讀,馬上就能讀到。
作者︰大智若愚2008
你的言情篇比推理更能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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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心靈的密碼》不是言情類情感故事,而是近于現實主義風格的情感故事,“大智若愚2008”,估計跟讀到現在的其他讀者都能證明我說的這一點。
為什麼這麼專門給你強調出來,是因為我發現如果抱著看言情小說的心態來讀,會越讀越痛苦。
專業的說法我不知道,在我樸素的直覺里,我認為言情小說和現實主義的小說有一個本質的區別,那就是——
言情小說看著是寫生活,其實是寫我們的期待,猶如成人版的《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生活中很少會發生小說里描述的過程和結局。
而現實主義風格的小說情節雖然是虛構的,但卻嚴格按照生活的邏輯,所以會產生比較真實的感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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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說︰一只可愛的小羊跑到了狼群里,言情小說會讓一頭狼愛上這只羊,接下來,這條狼甚至會為保護這只羊不被其他狼吃掉而浴血奮斗。——更奇情的風格是讓這一群狼都愛上這只羊,然後狼們爭風吃醋的大打出手。
但現實主義類型則會讓這群狼分吃了這只羊,狼群之間的戰斗只存在為多分一口羊肉而發生。——狼的愛情只在狼之間。
這兩種風格各有閱讀價值,如果知道我們在看什麼,應該會獲得更多的閱讀快感。
但如果不了解抱著錯位心態讀,會產生很大的不舒服和失望的感覺,因為兩者都是成熟的模式,而且差別太遠,閱讀者已經有心理定勢了,這樣的扭曲是難受的。
所以我特意強調出來,希望你能先看到我這個留言,大智若愚2008,再接著讀,那樣可能會更接受一些。
七十三
離開了許興發的小屋,我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院子里找了個僻靜干淨點兒的台階坐了下來,開始對自己說︰郭小峰,事情已經如此,這是事實!喝酒、痛罵、听安慰都于事無補,何況你已經折騰這麼一遭了,再這麼抱怨、喝酒、痛罵不僅了無意義,而是近于沉淪,——生活還在繼續,既然還想活著,就得有活著的樣兒!你還有老婆孩子,就要盡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所以必須考慮未來,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這麼對自己說了幾遍之後,情緒真就平穩了許多,——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沖著夜空發了會兒呆,一個念頭跳了進來,——關于白副主任老婆的死亡案不能再想了!
這念頭一出來,腦子好象突然開了竅,想法也開始清晰,——反正我已盡力,我對自己說︰足以問心無愧!
至于心里覺得窩囊,想出氣根本犯不著,攤上窩囊事兒的人多了,我草民一個,也沒理由覺得就該活得揚眉吐氣。栗子網
www.lizi.tw——再說,即使是大丈夫,不也要“能屈能伸”?即使是高尚人士,不也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所以,無論是向大人物學習,還是認清自己草民身份,都沒理由把自己“軸”到這個案子里脫不開。
不想這案子,就該好好想想自己了,想想怎麼擺脫被誣陷罪名才是真的。
說起這個誣陷,我琢磨道︰就證據而言,是不可能誣陷成功的。——但問題是一旦失去**公正的司法精神,權力可以一手遮天,那任何冤案都可以構陷成,所以,還要小心為上。
我又想起了溫副局長諸多毒辣心腸的傳聞,怎麼想都覺得還是先發制人比較好。
可怎麼先發制人呢?我又發了會兒呆,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我唯一的王牌還是白夫人的尸體。
我只能拿著這具尸體與溫副局長談條件了︰他那邊先撤了這樁“莫須有”的強奸報案,我這邊就放手這個案子,大家兩平!否則我就憑著這具尸體到省廳找公平,畢竟我做了這麼多年刑警,上到北京,下到縣里,公安系統我認識的人最多,溫副局長再強,一時應該也會怕我豁出去撕破臉的,估計條件談攏不成問題。
現在說起來我的想法很是卑劣自私,而且作為公職人員,甚至說成卑劣自私都輕描淡寫了。——不僅如此,愛梅,你大概也听出來了,其實關于白副主任的這個案子我完全可以繼續再堅持努力做下去的,但我顯然提前妥協了。
這是個讓人慚愧的承認,卻是事實!
而更令人慚愧的事實是︰假如事情從新來過,也許我會想到更多的解決方法,但一旦幾乎面臨絕境,我多半還是這個思路,甚至更可能的選擇是︰要早知道是這結局,開始我就不會管那個心髒病女人死的冤不冤,索性糊涂了事。
所以我首先必須承認我的自私與懦弱,過分愛惜自己和家人,一直把——盡一切努力使她們活得輕松和安全——看成我的第一責任。苟且偷生于我並沒有太多的心理障礙。
同時,這樣想也取決于我那時的觀點,——我和溫副局長無私怨,所做的無非盡一個警察的職責。現在面臨的問題顯然不只是來自技術環節,而是混亂的司法狀態,——倘若如此,那麼冤死一個白夫人實在無足輕重。——說實話,若只為某個人?別說為一個已經死掉,反正也活不長的心髒病女人,就是為皇帝、聖人和領袖,我都不干!——因為我不是侍衛、信徒和保鏢,無感情亦無職責!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在一個體系里盡力而為,盡到職業責任。
當然,舍生取義于我,並非不能,但一定要有我看重的利益並確定有效果才可以,——我不願白死和白受罪!
所以我毫無慚愧的想完第一步,情緒才開始真正好轉,精神也更足了,開始往下想︰
這件事一旦擺平,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恐怕迅速辭職才能避禍吧?畢竟,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這個案子無疑使我和白副主任結了死仇,和白副主任結死仇自然意味著和比我強大得多的權力網結了死仇。
所以,必須防止溫局長暫時罷手,過後又往死里整我的情況。
我是刑警,同行要整你,罪名多得很,最簡單的,只要派人把我的槍偷走,弄點兒事故,我就渾身是嘴說不清。
再說,哪怕不往死里整我,跟很多單位領導給員工穿小鞋那樣,那日子也能讓你憋個癌癥來。人無奈之下受罪也就罷了,但眼下世界已不是鐵板一塊,生活選擇寬廣,“樹挪死,人挪活”,又何必吊在一棵樹上受罪?我還不到四十歲,有手有腳也不是傻子,肯吃苦動腦,總能找到生存之道的。
而且,出來也未必就一定活得更差,我繼續想︰我也有可用的資源。——我曾經幫過不少人,包括不少老板,也曾有很多人都邀請我入股,但大部分都是娛樂城的老板。
我搖搖頭,決定把這個當成次選,因為這些領域和警察打交道太多,要離開,就離開的徹底些。
我又想了一會,最後目標鎖定在了一個正在服刑的老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