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七二 文 / 朱明聪
;营门大开,兵马止步,唯有主人前呼后拥着走来。
“属下护粮官梁果,恭迎主公!”
“梁果,好!”走过梁果身旁,刘度重重地在他肩膀上一拍。
梁果回应一个用力抱拳,头又更低了一些,是让刘度很满意他的恭顺和坚毅。
时近正午,刘度留下了身后大军在营外歇脚休息,他本人却是随着梁果引路走入了中军大帐,让人上来了好酒好肉。
“梁果,你此番做得不错!”灌了一口酒解去些许赶路的疲乏,刘度扯开着嗓门,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誉,“能在收到后方不稳的消息以后当机立断,原地筑营固守,为我军保留粮草及归路,不愧是我手下大将!”
“谢主公赞赏!”满脸激动的梁果在刘度面前单膝跪下了,“只是主公,如今后方情况不明,属下听闻赵镇北也已是领兵直入泉陵。以赵镇北勇谋威名,加上鲍隆叛投兵马,我方如今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听到鲍隆的名字,一旁的赵范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刘度却不管,他只是点着头,又赞赏了一番梁果的老成持重,接着便是大骂鲍隆吃里扒外,让赵范还有他身旁大将陈应脸上是越来越难看了。
“主公。”见刘度越骂越顺口,一副没完没了的模样,梁果不得不硬着头皮出言打断,“如今情况危急,属下以为主公应尽早回军泉陵,联合路山守军,将来犯兵马逐出零陵,稳守根基。”
意犹未尽地喘着气,刘度猥琐地舔了舔嘴唇:“说的对,如今最要紧的还是马上夺回泉陵,重整阵势。如此,今天大家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大军即可开拔泉陵!”
刘度一说完,本以为帐下就会传来一片气势昂然的答应声,却不料等来的只有梁果一个人的声音。
“主公,属下刚才观主公手下所部兵马疲态尽显,莫非主公是一路飞赶而来?”
奇怪地看着梁果为什么会问出一个这么弱智的问题,刘度理所当然地回道:“泉陵重要,我当然要急赶而回。”
“那主公可有在后方留下殿军?”
糟糕!
一听到梁果小心翼翼的询问,刘度心里就是“咯噔”一跳,然后是吞吞吐吐地小声说了一句:“不曾。”
却是让得梁果又再找到表忠心的机会了。
“属下愿为主公殿后,以防武陵军队偷袭!”
“好!梁果,这营寨是你立的,附近地势想必你更加清楚,如此我再留一千兵马由你调度,以保我后方无虞!”
“诺!”
梁果精神抖擞,一声响亮回答,只是在他心中……
后方……刘度,你的后方已是完了。
…………
春天刚来,绵绵的春雨不住地滋润着大地。只是今天,天气却难得地放了晴,艳阳高照,真是一个好天气。
这见鬼的好天气。
“南方,好热。”
借着树荫,赵云靠在了一块青石背后纳着凉,头盔被放到了一边,胸口的战衣被解了开来,炫耀着贲起的胸肌。这时候要有那些痴情女子看到他这模样,不知又要引起多少尖叫与蜂浪。
只是刚刚过了冬就这么热,要是到了盛夏,又该如何是好?
早已习惯了北方的严寒,骤然来到南方,即使只是初春的些许火热已是让赵云感到难受。于是,他唯有苦笑着,概叹一声。
“大将军,有动静。”偏将走了过来,小声禀报了一句。
“确认了?”
“看烟尘,人数不下万人,而且赶路甚急。”
“那就没错了。”
手,握紧了长枪;身子,在慢慢地站起;脸上,慵懒已经消失;在身旁,有一阵压迫在四处流散,仿佛有一柄利剑即将出鞘。
“旗号……‘刘’,还有‘赵’。”
蹲伏在山石后头,目光随着太阳穿透了翻卷的烟尘,目标在眼中是越来越清晰了。
赵云静静地没有动作,只是一只手在旁边举了举,然后便没了动作。
直到刘度的身影变得实在的一刻。
随着赵云的手挥动,山崖上响起了呼号。
“放箭!”
咻咻咻咻……
无数的蜂鸣嘶锐在响起,仿佛天上一张蔚蓝的布被撕开,露出了后方丑陋的黑暗,黑暗在噬人抽血。
“伏、伏击!”
“有敌袭!”
“掩护,注意掩护!”
……
箭矢刚刚飞起,不少的人或是立即举起盾牌抵挡,或是翻身躲到马下,或是着急跑向路旁寻找死角,可更多的人只是在惊慌失措地呼喊。
可是不过他们呼喊得再响亮,仍然吓不走死亡。
“啊!”
“箭,呃……”
“啊,啊,该……死……”
……
地上插满了箭支,许许多多的尸体在不住地流出鲜血,刘度的前军完了,全完了。紧随其后的部队全吓坏了,他们急着刹住了脚步,可回头不明就里的战友却推着他们向前,直到他们东倒西歪在地上,看着山崖两旁的伏兵尽出。
敌人来了,可他们的阵势却乱了,倒在地上的士兵预见到了自己的下场,来不及起身,当场就哭了起来。
“打旗号!二队与我夹击左右,三队、四队以锥阵直扑后方!”
军旗摇动,左右两侧伏兵二分为四,两队用铁蹄践踏着敌人的生命,两队就像是两把尖刀,深深地插入了敌人的腹地。
赵云领头,一杆长枪左右电刺,所到敌军尽灭,很快地,前头的乱军就被杀成了溃军。赵云眼看伏击敌人已经难再重整阵势,而三队和四队的人马又是一路杀得后头敌人阵势大乱。于是赵云马上再打旗号,会合二队人马,紧追着三队和四队的足迹,直把阵势大乱的敌人杀得溃散。
“军队,我的军队……”
浑身是血的刘度,被两个身上插满箭支,身受重伤的亲兵艰难地拖到了道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军队在赵云屠杀之下渐渐崩溃,连心都在滴血。
“主……公,快逃……”
事,已不可为了,两个亲兵只想护着刘度逃走。只可惜,他们的伤让他们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然后,他们就倒下了。
亲兵的尸体支撑着刘度,让他看着部下死伤惨重,一直出神的看着,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直到他的身子也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夹在中军里,看着前头刘度的兵马溃不成军,身旁的陈应快步上前,一把抓着他的马缰,急急劝道:“主公,伏兵凶猛,刘度的兵马完了,我们逃吧!不然等溃军一冲,连我们的阵势都散了,可就危险了!”
其实不用部下劝说,赵范早就想逃了。自从前几日刘度口没遮拦以后,他对这联盟就淡了,而如今又亲眼见识了赵云的威名不假,哪还有留下的心思?如今等陈应一提,他连想都不想,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就是急着逃命。
只是,等赵范刚刚调转了马头,他就惊见,后方居然也有溃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主公,糟了,后方刘度军梁果突然领兵袭击我军后方,后军大乱了!”
“梁,梁,梁果!?”
脸色苍白着呐呐几声,赵范突然间是想明白了许多,例如鲍隆为什么会突然“叛变”。
那封樊伷的书信如果是真的,那么鲍隆叛变就是假的!真正叛变的是零陵的兵马!哈哈哈,厉害,真厉害,武陵王,赵镇北,你们的设计真的好厉害!
“啊!”
突然一声惨呼传来,惊得赵范急忙转头看去。然后,他就见不知何时赵云已经杀到近前,正一枪洞穿了陈应的胸口。
看着赵范一身青衫澜袍,盔明甲亮,身旁还有员大将护卫,赵云就知道,正主找到了!于是再不迟疑,一甩长枪,将陈应那碍事的尸身扔向一旁,正好撞倒了两个上前救援的兵丁。然后一拉马缰,白龙马立即就是一个蹬腿,身子飞前,越过了赵范身旁。觑准时机,赵云长枪一划,枪锋带出一条银亮的轨迹,穿过赵范脖颈,带出大蓬地血花。
建安十三年正月十九,镇北大将军赵云以两千兵马伏击,大破刘度、赵范联军,斩两人首级。
;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