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七一 文 / 朱明聪
;“又是空城。”
带着大队人马,刘度和前来支援的赵范巡行在沅陵街头,但见四面冷冷清清,安安静静,人踪渺然,生气全无,十足一座鬼城。
在马上,见手下士兵一脚又踹开一扇屋门,看着屋里不出意外的空空荡荡,刘度晦气地呸了一声,然后生着闷气和赵范一起继续并骑而行。
“连走多日,连下四城,却没打一仗,敌人无不望风而逃,刘度兄兵锋之威,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啊,哈哈。”调侃着,赵范最后是向着刘度一拱手,做钦佩状。
“呸。什么兵锋犀利,赵范兄真是以为我没看过兵书不曾?开战至今,那武陵王不损一兵一卒,一家一姓,连各地粮草都是转移干净。不损实力,又一味收缩防线,此岂不正是诱敌深入之法。”
“哈哈,刘度兄所言甚是。如此说来,武陵王大军不是在前头埋伏着,就该是奇兵绕行袭我方粮道了。”
“哼,我方粮道此番绕行长沙,设在公子掌辖地内,武陵王手下有能耐绕过公子设防?”刘度说着,是一脸的骄傲,仿佛敌人就是被他自己难住了一般。
“公子用兵如神,短短时日已是掌控纪灵手下残军重整阵势,更是夺回长沙大部地区稳住阵脚,以公子手段,武陵王手下岂是对手?如此说来,那武陵王必定就在前方设伏等候我等了。”赵范说话也是一副老神在在,又信心十足的模样。
“粮道无忧,只是我们在武陵人生地不熟,要真被武陵王军队伏击,倒是麻烦。”说着,刘度突然拉住了马,想起来了什么,脸上一副愤恨狰狞,咬牙切齿不断。
一旁赵范看着刘度模样,知道他是想起了对武陵王的杀子之恨,便也不催他,只是也驻了马,开始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后头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过去!快,我有紧急军情报告主公!”
被喧哗声打扰,刘度不耐地转过头来,看着后队乱糟糟的情况,不满地向身旁裨将喝问一声:“后方发生何事?”
“回主公,好似是有兵卒乱闯,造成队伍紊乱。”
“你们是怎么练的兵?居然赶着我面前喧哗乱闯!”
一看刘度脸色黑沉,那裨将吓得连忙告罪,然后也不等刘度发话,马上亲自就跑了下去,把那乱闯乱叫的士兵给抓到了刘度面前。
刘度原本心情不好,刚刚那裨将太过机灵是让他没有骂过瘾,如今见着那被抓到面前的士兵,正想破口大骂好发泄一番。不料他还来不及开口,那士兵已是哭天抢地地叫了起来。
“主公,大事不好了!武陵军队偷袭零陵,泉陵已经失守了!”
被这话一惊,刘度原本提起的一口怒气被生生憋在了胸口,好悬没把他憋得背过气去。
“一派胡言!”顺过了气,刘度双眼一瞪,恶狠狠地看着士兵就是震天一声骂,“为防偷袭,我早已命潘濬在路山和越城岭一带布下重兵,可谓万无一失。武陵王真要偷袭,如何可能没有一丝消息传来,难道武陵王手下都会飞天,能越过我重重布防不曾!你这厮居然敢在此散布谣言,乱我军心,必定是武陵王手下尖细!来人,把他拖下去,斩首示众!”
两个士兵闻言,马上上前,一把拖过那士兵,就要去往阵后斩首。
“主公、主公!属下所言属实啊,泉陵已经失守!是赵太守手下大将鲍隆以赵太守令喻领兵借道增援,潘主簿将之引入城中后鲍隆突然作乱,逐出我军,占据泉陵!我带有樊伷校尉亲笔所书军报,主公阅后即可知真伪!”
刘度一听,立即喝令执法士兵停下,再示意裨将上前从那报信士兵身上搜出樊伷书信。刘度接过一看,不说内容,见那字迹确实是自己心腹的没错。刘度当即心里就是“咯噔”一跳,难道事情是真的?
一念及此,刘度赶紧仔细浏览。然后,刘度脸色精彩数变后,是变得比锅底灰还要黑沉难看。
“传令全军,立即撤军!”
说着,刘度一把将手中书信扔到赵范身上,也不管他反应,自顾就是带着人马出城整军,准备撤军事宜去了。
脸色难看的赵范也没心情去管刘度失礼,急忙展开刘度扔来书信,一看,才知道那报信的士兵原来还有更糟的事情没有说。鲍隆是造反了,不但夺了泉陵,还趁零陵兵马败退时穷追猛打,让零陵兵马伤亡惨重,最后不得不紧急调动布防在路山和越城岭的驻军,也就是为防范武陵偷袭而布的兵马回防,才堪堪抵住了鲍隆攻击。可是如此一来,零陵却又门户大开,真个就让武陵王手下一支奇兵趁虚而入,和鲍隆一起两面夹击,零陵守军形势已是岌岌可危了。
而等零陵一失,桂阳再无屏障,鲍隆是他手下大将,此番被委以重留守后方,他这一叛变,怕不是抽走了桂阳大半兵马。如此一来,就是剩下人马对他赵范忠心耿耿,又如何能守得住桂阳老巢?
只是……
“奇怪,鲍隆一向对我忠心耿耿,如何会突然叛变了?”
…………
“大将军怎么还没到?”
“不知道,也有几天没有联系上了。”
难道是出了变故?
泉陵城头上,看着远方太阳变得金黄,更是渐渐西斜着在沉默,潘濬和身后的巩志都一般的脸现担忧。
“文可(巩志),大将军可会出事?”
“大将军神威,单骑独闯敌阵都能无事反还立下大功,只凭零陵些许老弱,如何能是大将军之威胁?况且,我们不是已经借樊伷所写调令,调走了路山的兵马,给大将军开道了吗?路上已无阻碍,想来应是万无一失。”
潘濬闻言低头想了想,情况确实如此,也唯有点头认同。只是过后,潘濬的担忧更甚了。
“既是万事无碍,为何大将军还不见踪影,甚至还失了联系?”
准备周全,却还事情不顺,只能说明问题更是严重。
想的也是一样,所以巩志不能回答潘濬的问题,只是是和好友一道皱眉忧心。
眼看着太阳只剩一线了,赵云今日怕也是等不到了,潘濬和巩志便唯有一如前两日,低着头,叹着气,满脸忧心地向城墙下走去。
走没两步,突然一个士兵来报,说是东门外发现有一队骑兵的踪迹。
骑兵?!零陵和桂阳骑兵本就不多,此番出兵早已被刘度和赵范全部带走,剩下留守的哪还有骑兵?难道……
“是大将军!?”
潘濬一想到如今附近除了武陵再无骑兵,马上就是猜到赵云终于来了,欣喜得脸上笑容一展,就向东门跑去。
等来到了东门,守门的校尉早已开了城门,带人列队相迎了。见状,潘濬和巩志是赶紧迎了上前。
“零陵主簿潘濬。”
“武陵武备参事巩志。”
“见过大将军。”
见两人向自己行礼,赵云也不答话,只是勒住了马,扔出了手中一个包裹,骨碌碌地滚到了两人脚边。两人偷眼看去,就见包裹一松,露出其中的一个人头。
潘濬是认出了那人头,于是他心中便只剩下了震惊。
“鲍、鲍隆!?”
难道大将军是领军绕过泉陵,先行伏击了被樊伷书信骗来的鲍隆?难怪一直不见大将军踪影,而一出现就是从东面而来。零陵东面,不正是桂阳?
“马上报明刘度和赵范大军行止,还有立即准备饭食,我部休整一夜,明日便要出阵。然后等我击破刘度和赵范大军,巩志你立即前去接收桂阳,并稳定当地情势,组织对交州的防御。”
这,这,大将军意思是要擢升我,让我掌管一郡?只是,那组织对交州防御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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