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五四 文 / 朱明聪
;?“大将军,那周泰果真如甘兴霸所言,是员猛将。”
“确实是条好汉。”
策马从土坡上回来,典韦的目光依旧看着周泰离去的方向。就在刚刚,偷袭攻陷了西陵的赵云带着人马前来接应马超,见敌人援军杀到,周泰明明只剩下了一条胳膊,却仍旧不远放弃即将到手的战果,拼命和一马当先的典韦斗在了一起。周泰这份悍不畏死的刚勇当场换得了赵云和典韦的欣赏,也为自己换来了一条生路,而代价则是他的身上又多了好几处深可见骨的创口。
“大将军,此人勇猛厉害,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去?”
好大的戾气,看来在那周泰手下这马孟起是吃亏不小啊。笑着望了满眼愤恨与不甘的马超一眼,赵云也是无奈地拍了拍座下白龙马的脖子。
只见向来神骏的白龙马,此时却是在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喘气嘴边还一边不住地有白涎冒出。白龙马累了,千里奔袭敌后,伏击濮阳王车队,奇袭西陵,然后又是马不停蹄地快马飞驰马超,饶是白龙马份属照夜玉狮子此等史书留名的千里良驹,也是累得不行了。既如此,赵云麾下的其他战马又该是何等不堪便一清二楚了。
赵云麾下是马累,而马超手下则是人累。
“少主,伤亡清点清楚了,我军五千人马伤亡达两千七百余人,其中因大火伤亡的有六百余人,其余的伤亡都是因为敌军的攻击而致。”
收回目光,马超脸上暴戾不减地望了庞德一眼,语气不善地喝问一声:“何故伤亡会如此之多?”
“回少主,将士们自深入敌后后久不曾进食,在敌军偷袭缠斗之下气力不继,故伤亡颇多。”
一听庞德回报,马超就是愤愤一巴掌拍在坐骑身上,疼得胯下良驹一声长嘶,撅着蹄有些躁动。
周泰,下次,我要你死!
真是好大的戾气。
在一旁,赵云将马超动静尽收眼底,看得清楚了,却也不管了。他不是马超他爹,要教,要开导,还是交给马腾来做吧。
“典大哥,大军休整一天,然后你便领军接应马定州和曹子修。典大哥你不通军阵,回去时切记听从马少将军指挥。”
“我省得。”典韦口上是亲友间的随意,可拱手间,双臂有力神情肃穆,全是对军令的严肃。
“大将军?!你要去哪里?”赵云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所以马超也听到了,然后他一脸的惊讶。
赵云回头,轻佻一笑,吐出两个字:南下。
然后他突然觉得,妈的,我笑得怎么有些像叶师兄了?
大胆,又疯狂。
…………
天黑,月还在,只是弯弯的穿插在黑云里,用羞赧感染着星星,一同发出黯淡的光芒。
“该死的天气,突然就变凉了。”
“下过雨了嘛。喂,把火烧旺一些,今天夜里天很暗。”
伯长发话了,士兵不敢怠慢,连忙从袋子里拿出些木炭放到了火盆里拨了拨。
“嗯?伯长,那边好像有人。”
“有人?”
就着火光,顺着低呼的士兵所指望去。伯长看到隐隐约约的,似乎真的是有个人?
“打信号,看看是不是前方有军情送到。李唐,叫人准备好弓箭。”
伯长是个老行伍了,虽是处于后方,做起事来倒也不马虎。
“伯长,没有回应。”
“我看到了。”根本不用手下回报,伯长也看得清楚,离着一箭之外,那人就转向了,不管寨墙上火把怎么摇动招呼,那人只是在绕着军营打圈,似乎是在打探军情?
“是探子。把火把扔下去,照清楚看能不能发现敌人大队或是伏兵。另外,来人,去通知何司马,说有敌军斥候窥探大寨。”
“伯长,我们身处敌后,哪来的敌军?”伯长话音一落,副都伯就是不解的开口。
“嘿,敌后?我们寨子可是临近澧水,锦帆甘兴霸不正领兵游弋在附近?怎的就没有敌人了?”
伯长确实经验老到,看事情就是比副都伯全面得多。听他这么一分析,副都伯真是觉得有理有据,自觉事情重大,于是也不另外叫人了,直接就是自己跑下了寨墙,去通知何司马去了。
也不在意副手这一下是不是有抢功,要在主将面前露面的嫌疑。伯长只是紧紧看着外头,他手下已经有人把火把扔下去了,一下子照亮了不少地方。他手下的弓箭领班李唐更是聪明的把火把帮着箭上射出,照亮了更多,更远的地方。
其中,有一处,就在那探子的身旁,火光高举下,探子的面容清晰了,而伯长看见之后,他的脸色却变了。
“大、大将军!?”
大将军?哪个大将军?伯长失声喊了一句,让得周遭的部下全都是摸不着头脑。
“快!派人通知何司马,就说镇北大将军赵云出现在营外!”
“镇……赵镇北?!”
“怎么可能!老大,你看错了吧?”
“看错你个头!当年黄巾之乱,我在阳翟帮着叶少傅抵御黄巾,赵镇北领兵来援,老子在近处见过他,怎么可能认错!”
“你没有认错,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伯长说的坚定,其他的士兵依旧觉得不敢置信。
“莫不是和甘兴霸会合了,想领奇兵扰乱我军后方?”
“何司马!”
“对,纪将军正领兵攻打武陵占着上风,只要此时后方一乱,纪将军必退。”
守夜的军士们还在乱糟糟的议论着,一个颌下留着三缕柔须,面庞白净,身穿盔甲的中年人出现了。
“何司马。”一见统领此寨的何司马出现,伯长立即上前见礼。
“老许,你确定没有认错?”
“绝对没有!”
许伯长的铿锵回应让何司马笑了:“赵镇北领兵亲至,这可是送上门的大功劳啊。”
一听何司马的话,许伯长也笑了。
“传令全军,立即领兵出营,务必擒下赵云!”
传令来了,整个军营一下子就醒了,喧哗吵闹着,兵士们涌出了营寨,披坚执锐,只向前杀气腾腾地冲去。
“哦,居然全军尽出?为了我一个斥候?”正为敌人的小题大做而惊讶间,赵云就听到了在空中隐隐传来的叫喊,不是什么叫着“赵云受死”,就是诸如“活捉赵云”一类的,这下子,赵云才知道,原来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了。
“算了,这样反倒更好。”
一拉马缰,赵云调头了,在敌人的追赶下往回跑了一段,然后立足一处土坡之上,用尽全身力气一声高呼:“敌军已被引出,全军,杀啊!”
“哈哈,我早料到了!”看着赵云在月下立马横枪,何司马只觉那就像是跳梁的小丑一般引他发笑,至于那在他眼中渐渐暴露的憧憧黑影,更是引得他不住冷笑,“全军听令!步兵前排列阵,骑兵两翼散开,弓箭手后排放箭!”
“列阵、列阵!”
“骑兵听令,散!”
“弓箭手,上二右一,一次齐射!”
……
何司马手下兵马一边迅速,一声令下,各军变阵已是瞬间成型。看着部下精锐,何司马知道这一着一定能给予来犯敌人以迎头痛击。一想到赵云如此名将就要在自己手底下吃瘪,何司马笑了,仰着头得意地大笑。
然后,瞬间他的笑容就凝固了,被敌人更快一步落下的铺天盖地的箭雨所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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