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四八 文 / 朱明聪
;“某的策略即为如此,各位有何意见?”
站在沙盘边上,赵云手掌一摊,看着众人,等待着他们发言。可是马腾和曹昂,这两位副帅只是脸色凝重地看着沙盘,却不说话;公孙瓒等将看着沙盘,脸色却是难看得不愿发言。
“大将军之谋,属下五体投地。”
“孟起,别乱说话!”
马腾的喝斥来得晚了一些,众人目光已是都集中到了马超的身上。
赵云也是。
看了看枱上的沙盘,赵云又抬起头来看了看马超:“马少将军有何意见?”
“大将军的谋划,属下愿领。”拱手,朗声,马超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孟起!”
马腾的脸色猛地一惊,公孙瓒等将的脸色陡然一轻。
“先前属下轻兵冒进,致大军粮草被毁,此番愿大将军委此重任,让属下能将功抵过。”不去管担忧的父亲,马超只是挺直了身板,紧紧地望着赵云。
“少将军要多少人马?”
“五千。”
“五千……”
五千?!
看着马超,众人就像看着一个疯子,有的已经忍不住在笑了,笑他不自量力,还有幸灾乐祸的笑;赵云也笑了,却是笑得惺惺相惜。
建安十二年八月十七,朝廷大军兵发江夏。
…………
“报!殿下,朝廷兵出复阳,以轻兵快进,已经攻陷平春、西阳、轪国、黾县。”
“朝廷大军打通粮道了。”
站在西陵城头,刘辨看着远处天边,那里有风吹过,白云在变幻着形状,生动得就像是被巧匠的手倾心打造而出。很壮观,很赏心悦目,刘辨很喜欢看着这样的景色。
只是,今天却有些扫兴,因为一条不怎么美妙的消息传来。
这不打紧,因为消息可以很坏,人的心情却依旧可以很好。看着天边远景,刘辨脸上神情舒展,和他身旁的江东二张还有“陆绩”一样,轻松写意,全然不见敌人即将兵临城下的紧张,或是慌乱。
“朝廷大军与我等交锋是先胜了一阵,诸位以为如何?”
“朝廷屯粮还是在陈留,属下以为还是用火。”一抱拳,“陆绩”冷声间把话说得是言简意赅。
“雨季时尚且能被我等放火烧粮,如今风高物燥,却不更是放火良机。”张昭笑着跟补了一句,说得刘辨是点头不止。
“好,大军无粮,必退。只是,这放火的,该交给谁?”
“还是周仓。”
“可周仓如今还远在袁术麾下……”
“既是太平同道,周仓何来不听殿下调遣?”
“陆绩”这话既不是马屁,语气中也不见恭维,可是刘辨听了,却是一拍城垛,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这是因为他从中嗅出了权力的味道吧?
“周仓身旁监军马普乃是袁术手下,此去恐有不虞。属下愿为殿下走一趟,也是在旁为周仓出谋,为殿下之计加一道保险。”
“子纲此言甚合孤意。”
转向张纮,刘辨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
…………
“公子。”
回到城里,天气闷热,张昭路过“陆绩”府邸,便厚颜叨扰讨杯茶喝。一路走进屋里,府中下人无不低头行礼,直到茶室里,却是一员大汉开了门,仅仅只是打了一声招呼,虽然恭敬,但也仅仅只有一声招呼。
“张先生也来了。”
“楚雄好啊。”和蔼地笑着,张昭也是随意地点头和典见打了个招呼。
两相落座,陆逊烹了茶,为自己和张昭斟上一碗。典见是个粗人,不喜欢喝茶,也不讲究,所以陆逊没有管他,只是任凭他煞风景地自己摸出一个大大的酒樽,满上一碗。
捧起茶碗,张昭嗅了嗅茶香,感叹着其中的清凛。茶还没喝他却像是喝了一般,喝的是茶,可他却像是喝了酒,有些陶醉。
“公子烹茶的手艺又有精进了。”
“祖父教导,实在难忘。即使过了多年,也是深深铭刻心底。”说着,陆逊也啜了口茶,可是张昭却停下了品味。
“季宁(陆康)与我和子纲相善,这一去已是多年啊。”
张昭叹了口气,却像把屋里的口气都给吹走了一般,让屋里里深沉得让人直感窒息。即使是典见这个粗人,也是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唯有陆逊,只是品着茶,仿佛没事人一般。
仇恨藏在心底,越久越浓,就像酒一样能让人麻木。
“朝廷此次出兵,依先生看胜算几何?”
过了许久,应该是口颊中的茶香已经过去,陆逊才睁开双眼,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却也一扫屋中沉闷。
“起兵八万,以赵镇北统帅,马腾、曹昂为副,手下有公孙瓒、马胜、方悦等名将;太平道乌合之众,难有胜算。”
“只是……”
“只是三方势力交杂,北疆、西北、朝廷,背后各有利益,各有算计,只怕军令难以贯彻,胜算降下三分。”
“还有……”
“赵镇北威名太盛,此番挂帅出征,只怕朝中有自诩忠臣担心他功高震主,私下里背后使绊。如此,胜算再降三分。”
“如此一来,讨伐军胜算不过四成,加上太平道据长江天险,手下水军精壮,地利上再胜两分。败,乃讨伐军题中之义。”
“伯言……有何算计?”此番,张昭脸上露出些许关切的神色。
“所以我让周仓去烧粮,无粮,大军必退。”
漫不经心地说着,陆逊有啜了口茶,只是茶已开始发凉,入口后让陆逊皱了皱眉。
“只是朝廷已经在此事上吃过了亏,陈留存粮之地必定会严加防范,周仓可能成功?”
“只要故技重施。”
“故技……走水路?”
“短短月余,陈国水军尽毁,如何来得及重建?再走水路,周仓一样畅通无阻。”
“那回来……”
“仲谋会想办法的。”
话似乎已经说完了,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只是这安静却不似刚才一般沉闷,反倒显得有些肃杀,可一样的让人感到窒息。
这时候,张昭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陆逊,在对方沉静的面容之下,他却感叹一句——好重的戾气。
“接下来,”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茶水,陆逊不再添茶了,他放下了茶碗,“太平道该败了。”
嗯?!张昭惊异地看着陆逊,心里想着这话和刚刚说的不一样啊。
“然后,等太平道胜了,典大哥,就要麻烦你动手,送刘辨上路了。”
败完又胜?怎么伯言语无伦次的?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已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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