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节 文 / 铁血阿郎
6.那年冬天北风冷
老人清晰的记得,那年是1980年,因为那年的十一月份,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开庭公审**、**两个反革命集团主犯。
那年冬天,天很冷,白雪皑皑,天地冰封,他的小平房在农场的一角,离群索居。
那个年代,最早建设北大荒的人,早就落地生根,结婚生子,儿女成群,后期的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没有在当地结婚嫁人的,大部分都回到了故乡,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习惯了冷冷清清的过年。
他在简陋的小屋里,他的小屋旁边有一个更大的房子,是教室,但是要过年了,孩子们都撒欢似的在自己家里玩,这时候,根本没有来上学。
他孤独而安静的烤着火炉,听着沙沙作响的广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北方的冬天很早就天黑了,四五点的时候,外面就漆黑一片,天黑了,外面就基本上没有人走动。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呢?
他觉得很奇怪,难不成是有人得了急症?
他连忙去开门,却看到是蒋春妮的母亲,蒋嫂,冒着一身寒气,眼眶通红的望着他,差点都要哭了。
蒋春妮就是那个考到上海的女孩,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又精明,是整个农场的明星,几乎所有小伙子都暗恋她,但是,人家已经飞上枝头,是一只天鹅,下面的都是癞蛤蟆!
蒋嫂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冷风吼吼,他开着门,能感觉到刺骨的寒风,他不知道蒋嫂怎么了。
蒋嫂忽然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磕着头,“李老师!求求你!救救我家妮妮!”
老李连忙把蒋嫂扶起来,连忙问,“妮妮怎么了?蒋嫂,你别急!我跟你去看!”
老李也很关心妮妮,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会前程无量。
蒋春妮,她的妈妈蒋嫂是上海人,本来十七岁初中毕业是要进纺织厂当纺织工的,但没想到,却因为姓蒋,跟蒋介石一个姓,全家被打成黑五类,然后,被下放到农场,她父母年纪大了,不习惯苦寒之地,没过两年,就双双去世了,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孤女,颇有几分姿色,又没有父母家人可以依靠,就被好多人盯上了,她为了生存自保,只能忍辱负重,委身于农场里的权势人物,她二十五岁的时候,生下了蒋春妮,没有人知道蒋春妮的生父是谁,因为,当时有好几个男人跟蒋嫂有关系,可能是农场书记,可能是生产队长,可能是大队会计。
蒋嫂姿色渐衰,虽然身边男人没有断过,但是越来越不吃香,好多人都盯上了出落得越发水灵的蒋春妮。
蒋嫂很担心自己的女儿走了自己的老路,就去求当年自己的几个老情人,看在女儿可能是他们的份上,别让那些盯上一块肥肉的人,太过明目张胆。
她年轻时候的情人权势还在,看蒋嫂虽然徐娘半老,但是风味还在,上了几手后,明里暗里告诫恐吓过那些盯上蒋春妮的人。
虽然,蒋嫂含辛茹苦的带着蒋春妮,尽自己最大努力保持着蒋春妮的处子之身。
但谁都知道,蒋春妮长得再漂亮,也不可能在农场找到一个好人家,而那个年代,她想外嫁,更不可能!
蒋春妮这种出身,这种身份,却挡不住她的一颗野心,她想去天外天,成人上人。
这个女孩,有一点天生,跟环境也有关系,精明狡诈,有一股子狠劲儿。
她生在了好时候,遇到了恢复高考,也遇到了老李这么好的老师。
其他的农场孩子,都三天两头,打渔晒网,只有蒋春妮一直都很认真的学习着。
也只有她,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考到了上海!
她已经远走高飞,即将展翅远飞。
老李一路上,问蒋嫂,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蒋嫂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等到老李进了蒋嫂的平房,看到眼前的一切,老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蒋嫂什么都不错,却焦急万分,痛不欲生。
过年的时候,蒋嫂简陋的平房里,只有母女两个人,桌子上,还有没有包完的饺子,蒋嫂在北大荒呆了二十多年,已经习惯了北方的风俗,过年包饺子。
让老李吃惊的是,炕上躺着的蒋春妮。
那个未满二十的俊俏女孩,有着农场里,人人称羡的容貌和身材。
蒋嫂把门一关,软瘫在地上,低声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一辈子千人骑万骂人!我认了!但我女儿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啊!我做了什么孽啊!”
屋里,炕烧得很热,蒋春妮上身穿着花棉袄,一双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汗珠儿,乌黑油亮的长发披散着。但是下身光秃秃的,棉裤和裤衩都退到了脚踝处,能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大张着,紫黑的**口扩张着,下身的炕上一滩血迹,血迹里,还有一个蠕动的小生命,脐带还连着,没有剪断。
老李也一直都是农场里的赤脚医生,妇人难产,接生的场面,他也见过不少。
但是,他没有想到!蒋春妮,竟然在家里,大过年的时候,生了一个孩子!
蒋春妮已然昏迷不醒,而蒋嫂,就知道哭!
产妇大出血!
老李已经来不及震惊,连忙喝叫蒋嫂去烧水,热酒,找剪刀。
也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怎么这么手忙脚乱!
自己一个花黄大姑娘的漂亮女儿,忽然在家里生了一个孩子,怎么能不手足无措!
而且,看样子,蒋嫂之前应该一直帮女儿接生的,但没有想到,竟然大出血,而她根本解决不了,她不能让女儿死在家里,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老李。
“也不先说一声!”老李恨道,这蒋嫂,就是耽误时间!
老李,还得回去取药!
大冬天的,幸好不是年三十的当天,没有人在外面放鞭炮,家家闭户,老李也五十岁的人了,寒风刺骨中,跑了一个来回,累得气喘吁吁。
蒋嫂已经把婴儿的脐带剪断了,放在炕的一边,但是,蒋春妮的下体,还有黑色的血涌出。
老李掏出药罐,让蒋嫂端一杯温水,从药罐里,挑出一指甲盖的黑色流浸膏融进水里,急吼吼的让蒋嫂给蒋春妮喂进去。
“她不喝啊!李老师,怎么办啊!”蒋嫂哭着。
“嘴对嘴,喂进去!”老李已经快急死了!
蒋春妮的面色和嘴唇已经铁青,连光溜溜的双腿,也有些泛青。
再不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