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9节 文 / 铁血阿郎
7.天降横祸
蒋嫂泪眼婆娑的把药水喂进蒋春妮的口中。
蒋春妮的嘴唇,冰冷干裂,毫无生机。
“囡囡啊!你可别出事啊!你别吓妈妈啊!”蒋嫂趴在炕上哭着。
“李老师啊!我女儿不会有事吧!”蒋嫂又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老李。
老李低头看着蒋春妮的下体,流血量已经小了很多,“你给她用力揉肚子,让她把胎盘分娩出来。”
蒋嫂现在对老李是惟命是从,一边揉一边哭,“真是天杀的啊!我作孽啊!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儿啊!我女儿是大学生啊……”
女人不能自体怀孕,经手人是谁?孩子他爸呢?
老李,去检查新生儿,是一个男孩,粉色的,很健康,很漂亮,但是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之间有蹼。
没关系,是小毛病。
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但是男孩,比女孩要好。
最起码,那个年代,想要儿子的,能收养他。
蒋春妮未婚生子,这孩子,他们家是不能养了。
就在屋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门忽然被踢开了。
一个震耳欲聋的大嗓门,“给老子热酒!”
完了!
他们刚才忙乎着救人的时候,都忘了把门插上了!
这事情,绝对瞒不住了!
但能怎么瞒住?农场就这么大,互相都知根知底,忽然多出来一个婴儿,怎么瞒住?
但蒋春妮回来的时候,是寒假,冬天衣服穿得多,她都快生了,竟然还没什么人看出来。
进来的人,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也愣了,酒醒了大半。
他是蒋嫂的老姘头,大队会计。
这时候,蒋春妮也终于把胎盘娩出了。
“这咋回事啊!”大队会计茫然问道,瞄着蒋春妮光溜溜的下身,真水灵啊,没上一手,可惜了。
他是一个不嫌事儿大的人,出去一嗓子,黑布隆冬的夜里,跟狼嚎似的,把全村人都和弄醒了。
大队队长、妇女主任、农场书记等一干人,挤了蒋嫂家一屋子,外面的院子里,也乌压压站满了人。
现在,蒋春妮在家里生了一个孩子,人尽皆知了。
蒋嫂索性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自己生平的风流事儿都数落出来了!
她就觉得女儿这样,都怨她,听得在场的几个跟她有过的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好歹,她还知道,在人都涌进她家的时候,用棉被把蒋春妮的下身盖住。
农场书记是最大的官,抽着旱烟,咧着一口大黄牙,慢悠悠问,“这是谁的种啊?”
“这姑娘,飞上枝头了!到大上海去了!看不上咱们这的人,”妇女主任阴阳怪气的说,“估计是外面学校里,哪个野小子的种!”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这时候,因为老李的救治,蒋春妮已经幽幽转醒,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人。
“春妮啊!”书记又问了一句,“这是谁的种啊?”
蒋春妮环顾四周,有幸灾乐祸的,有痛不欲生的,有关心则乱的,有好奇作怪的,不一而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她伸出手指,虚弱的在人群中指着,绕了一圈。
人们都忐忑不安,也非常好奇,蒋春妮,会指向谁?
蒋春妮的手指停了,停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蒋春妮,她指的,赫然是老李!
老李问心无愧,他一辈子没沾过女人,他可没有想到蒋春妮会指向自己,这姑娘,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妇女主任阴阳怪气的说,“也有可能啊!这孩子要是足月的话,可能是农场,谁的种?是不是,老李?”
她这话一问,更把老李推成了众矢之的。
像老李这样的老派人,那可是把清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他什么也不争,但可不能接着这盆污水!
老李连忙分辨,“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我不可能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春妮!你说啊!你可别瞎整啊!我可没有碰过你啊!”
蒋春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妇女主任接着阴阳怪气,“你们要不是有这档子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能把她送到上海吗?”
“春妮去上海,是因为她自己用功啊!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教哪个孩子都是尽心尽力的啊!”老李急得团团转。
显然,只有一个孩子考上了上海的好大学,他也无形之中得罪了一些人,像妇女主任。
有些家长,从来是,不管自己孩子,但孩子稍有不如意,就埋怨老师不负责。
妇女主任,也不管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读书的料,算的明白加减乘除不,就一味的埋怨老李,没有把他儿子培养成大学生。
蒋春妮闭上眼睛,好似又昏迷了一样,不说话,不动,置身事外,仿佛这一切,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李急着叫蒋嫂,“蒋嫂!你说说话啊!你别光哭着啊!我是被你叫来的啊!”
蒋嫂只是哭天抢地,根本也没有理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