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2章 功業從千秋,百里積... 文 / 卷風
冉閔沒想到自己緊趕慢趕,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當偵騎趕回來,告訴冉閔前方听見巨大的爆炸聲時,冉閔就知道,石涂成功了!當然,也有可能是石涂最後的爆發,根據偵騎的回報,張賀度營地當中的火焰,隔著好幾里路也能看見!這不是幾顆或者幾十顆震天雷可以造成的效果,冉閔記得在張春匯報的戰斗當中,石涂好像並沒有使用震天雷,冉鳴更知道,石涂離開襄國城的時候,可是帶著整整一千顆震天雷的!
難道是石涂一次性將一千顆震天雷都給炸了?
一千顆震天雷集中使用會產生多大的殺傷力,冉閔心中是有數的,對于不清楚這種武器威力的使用者來說,光是一千顆震天雷次第爆炸產生的音波沖擊,都足以讓周遭的人耳朵暫時甚至是永久性的失聰。
“命令︰急行軍!”
冉閔急了,他必須要知道石涂的情況,此時在他心中,什麼張賀度,什麼趙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石涂一定不能有事!
“大哥,你怎麼就這麼傻呢!就算打不過,也犯不著用震天雷來跟敵人同歸于盡吧!”
冉閔催打著白龍馬,一馬當先,無論杜雷和阿奴干如何吆喝都沒用,引得兩人只能帶著三千騎兵死命的追趕,那白龍馬吃疼之下,撒開四蹄奔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高高升起,若是算時辰快要接近午時,距離張賀度營中發生的大爆炸時間已經過的足夠久了,冉閔渾然沒有想明白這會事兒,即便是他現在趕過去,那石涂若是被炸,恐怕也早就斷了氣兒了!
正是因為冉閔心中那股濃濃的兄弟之情讓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哪怕是讓白龍馬跑的脫力,冉閔也是在所不惜,終于,他看見了一股淡淡的青煙!
遠方視線盡頭淡淡的青煙提醒著冉閔,快要到地頭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疾馳,冉閔的內心總算是平靜下來,他也想明白自己這樣做其實是毫無意義,而石涂究竟有沒有將張賀度的人馬全部消滅,前方還有沒有敵人在等著他,都是此刻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若是石涂死了,敵人還在,冉閔自然是要殺光敵人,為石涂報仇!若是石涂幸免于難,而落在敵人手中,那也需要冉閔在戰陣里將石涂營救出來。故而,冉閔不得不將白龍馬勒住,同時讓緊緊跟在他身後的騎兵們休息片刻!
“杜雷,你隨我先去看看!”
從白龍馬上翻身下來,冉閔重新騎上一匹體力還算充沛的戰馬,跟石涂一樣,打算親自去前方偵查軍情。
可是杜雷又豈會讓冉閔充當一個普通的偵騎?梗著脖子,杜雷跟阿奴干一道堅持,死活不讓冉閔離開親衛圈子。
“你們這是。咦,有人!”
冉閔臉上的苦笑還沒有消息,眼神卻突然從擋住去路的杜雷身上越過,望向青煙的方向。
幾條孑然的身影正在那邊游蕩,不等冉閔這邊開口招呼,那幾條身影顯然是發現了冉閔這支軍隊,迅速的靠攏過來!
“好像是我們的人,是射日旅!”
長長的復合弓斜斜的挎于後背,從遠處看極其顯眼,而目前這個時代里,恐怕只有冉閔的射日旅才會在馬背上使用這種類似步兵用的長弓!
“大哥!”
冉閔心神一震!事實上石涂怎麼可能混在那幾個射日旅的士兵當中,這幾個士兵分明就是一支小小的偵騎隊伍,但冉閔看到了射日旅偵騎,就好像是看到石涂那麼驚喜!
“參見主上!”
幾個射日旅士兵急匆匆的驅馳過來,差不多快要撞上冉閔的時候,才被冉閔周遭的親衛攔住,不得已跳下戰馬,要向冉閔敬禮!
“免禮,速速起來,大將軍呢,他可安好?”
冉閔第一句話問的不是戰爭的輸贏,而是石涂的情況,對于他來說,石涂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大將軍安好,就在前方五里路!”
一個偵騎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只是他臉上的喜色無法遏制,顯然,他們是打贏了!
這一點,冉閔自然也是看的出來的。當下,他就道︰“好!很好!”
也不知道冉閔是石涂安然無恙好呢,還是因為這場戰斗的勝利好,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前者。
仰天一笑,冉閔將手中馬鞭丟給杜雷,大聲道︰“前面帶路,我們去跟大哥匯合!”心神激動之下,冉閔竟然當著這些士兵的面,直稱石涂為大哥。
然而此時卻沒有人去糾正冉閔,事實上,正是冉閔這種真情流露的模樣,才讓這群大頭兵們覺得冉閔更加實在,更加是有血有肉的將領,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虛無縹緲的皇帝。
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冉閔雖然心中仍舊著急,但卻是讓隊伍緩緩的前行,畢竟剛剛一場急行軍,已經消耗了大家太多的體能,既然石涂安然無恙,同時那幾個射日旅士兵也說張賀度的隊伍全線潰退,就連張賀度都在亂陣當中失去了蹤影,冉閔也就暫時不用擔心石涂的安全了。
而那幾個射日旅士兵平常時候還真是難以近距離接觸冉閔,所以但凡冉閔提到的問題,他們都是迫不及待的如實回答,生怕說的慢了,影響到自己在冉閔心中的形象。當冉閔問道那場連綿不斷的爆炸事,幾個士兵也是紛紛咋舌,說出了當時的情況。
實際上當時他們幾個並不算是在爆炸現場,甚至于距離張賀度的營地都有近百步的距離,可是當爆炸發生的時候,他們也被震的目瞪口呆,忘記了自身的存在。
“爆炸結束之後,好一陣子我耳朵里都是嗡嗡直響,什麼都听不清楚!”一個士兵指著自己耳朵,臉上的神情仍舊有些驚懼,畢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的事情,哪怕明知道那只是一種武器,但心中的余悸仍在。
“可不是麼!當時爆炸一起,好像天都亮了!”另外一個射日旅士兵砸吧砸吧嘴,卻是好像在回憶當時的情形,“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好像天上的閃電還有驚雷都落到面前來了,要不是我們統領之前提醒過我,恐怕不等爆炸結束,我都要跑了!”當著冉閔的面,這個士兵竟然有些忘乎所以的坦承自己差點當了逃兵!
“吹吧你!當時我可就在你的身邊,什麼逃跑啊,要不是我過來拍你的肩膀,爆炸完了好久,你都還傻站,倒是差點放跑了幾個趙軍,嘿,主上啊,那些羯狗,在爆炸之後,當真是比喪家犬都還要跑的快!”說話那射日旅士兵年紀較大,顯得更加沉穩一些,冉閔見他說的好,不由的沖他點點頭,臉上露出贊許的微笑。
或許是因為冉閔的這個微笑,那士兵竟然有些呆滯,張著嘴巴卻是忘記了說話,片刻之後才伸出右手,拍向自己的戰馬脖子,“主上,您瞧瞧,這些首級,差不多都是亡命逃跑的羯狗,嘿嘿,俺們將主說了,對羯狗不用客氣,只有死了的羯狗,才是好羯狗!”
“哈!”
听到這士兵憨厚的一句話,冉閔倒是笑出聲來了。
“只有死了的羯狗,才是好羯狗”這句話,可不是石涂發明的,而是冉閔發明的,事實上準確的說,也不是冉閔發明的,而是他從後世帶來的,相信後世里但凡還有一顆中國心的國人,都知道這句話原來的版本是什麼。
而用在羯人的身上,冉閔卻是覺得用的好,用的妙!
然而正當冉閔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他一轉頭卻猛然看見遙遠的天際,升騰起一道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