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走火入魔 下 文 / 奔放
白果章老臉一紅,可能是他這個人妖兒子給他丟臉,忍不住就要再次扇他幾巴掌。
靳均已經擺手阻止道︰“罷了,事以至此!多說無益,我們還是一起去看看柔兒,讓她好好走完最後一程吧。”
于是眾人一起步進了古老的屋子里……
那院子里面還種著一些玉蘭花、梅花之類的植物,讓人進去感覺心曠神怡,可是此刻所有人都沒有了欣賞的心思,鄭士本只是匆匆一瞥就跟隨在最後。他作為靳均的弟子,估計靳均去接他時已經跟這些人做過說明了吧。
穿過幾道走廊,鄭士本跟隨著大人來到了一處陰涼干爽的房間,只是里面的濃濃藥湯味預示著那里面住著一個病人。在一處古老款式的木床上,高高掛起的蚊帳,幾個婦人坐在床前輕輕哭泣著,昭示著這床上病人的絕望處境!
幾個大人走了進來後,幾個婦人就讓開了位置,鄭士本在一瞥之下,就分辨出三人的身份︰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應該是袁老的妻子;一個身材高瘦,樣子和白雲飛有六分相似的中年婦女,應該白雲飛的母親;而身材也是高挑、看去甚為硬朗的圓臉中年婦女,估計就是趙柔的母親。
三個婦女對著進來的人點點頭表示行禮,神情悲淒,而趙柔的母親更是眼淚嘩嘩往下掉。
而隨著一眾男人的目光,鄭士本看到了床上的趙柔︰此時的她早已不復那個臉色紅潤、英姿颯爽的女孩子,而是雙眼緊閉、兩頰深陷、臉色發青、嘴角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淤血,她已經長出了長長的頭發,卻是有些淡灰色散落在枕頭位置……此時的她哪是一個不輸男兒的英雌啊,正柔弱可憐、楚楚動人的一個孱弱女孩!
在此刻,鄭士本對她的唯一一絲怨氣消失無痕,二十多載爭強好勝到頭來還是作為一個嬴弱女兒身去面對死亡,這是何苦呢?
靳均坐在圓凳子上輸入了一絲真氣給趙柔,然後輕輕地叫喚︰“柔兒,你醒醒。你看看,大家都來看你了。”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悲傷。
其他眾人圍著靳均緊緊地看著趙柔,而鄭士本則是被堵在外面,由于其他幾個男人也是頗為高大,他只能從兩個頭之間的縫隙來看趙柔。
半晌之後,趙柔緩緩睜開無神的眼楮,她再眯上眼楮然後睜開,才看清楚了前面的親人,眼楮不知何時就流下了淚水,她小口微張,像是在叫喚著什麼,看嘴形應該是說著︰“爺爺、爸、媽、師父……”
趙柔的爸媽都是哽咽著來安慰她,可是誰都可以听得出那里面的傷悲;而趙柔的師父和師母則是傷悲中帶著無限的愧疚,白雲飛則是‘梨花帶雨’地重復著幾句︰“都是我不好,柔兒!”至于袁老和她的老伴則是平靜中帶著悔意和嘆息。
不知道趙柔眼中為何會如此銳利,她突然清晰地吐了三字︰“真……是……笨!”
眾人愕然下,靳均則是招呼鄭士本上前。
鄭士本輕輕分開人群坐在床沿上,從被子里顫悠悠地伸出一只青色的手,趙柔眼里突然現出一絲鄭士本才知道的自嘲,薄薄的嘴唇顯出不同尋常的微笑,似乎在說著︰“我也有這麼一天,一個將死之人!你不覺得我可笑嗎?”
鄭士本沒有拿出寫字板寫字,而是用他的眼神在跟趙柔示意︰“你要堅強點,你是最強的趙柔啊!這麼一點小病不能擊倒你的!”
趙柔青色的臉上一動,估計是笑容,可是在她現在的形象下更像是一個恐怖的青色僵尸!
看到趙柔的痛苦笑容,鄭士本心下突然一動,他一把脫下他的外衣,然後再脫下他的內衣短袖,一個**上身就出現在眾人面前,而他身上的彩龍紋身則是張牙舞爪,在龍珠、龍身和龍鱗上更是有些光彩流動,仿佛是活的一樣!
眾人大吃一驚,不明白鄭士本為何這麼失禮脫衣服,可是在看到他那彩龍紋身之後更是吃驚,忍不住瞪住他的紋身來研究︰竟然有這麼精致的紋身,雕刻得活靈活現?
而在眾人注視鄭士本彩龍紋身的時候,趙柔的無神眼神也是落在鄭士本的前胸上,看到時眼楮突然射出兩道奇異的光芒,渾身立時顫抖,然後是‘啊’地再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頓時她的動靜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接下來則是不斷地悲呼︰“柔兒,你怎樣?”
而一直注視趙柔動靜的鄭士本則是吐出一口氣,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然後他退出人群,穿好衣服,然後一拉靳均的衣服下擺。
靳均疑惑中被鄭士本拉出,鄭士本拿出寫字板寫道︰“她應該有救!”
“什麼?她有救?”靳均愕然下失聲問道,聲音大得所有人都听見了。
霎時所有人都圍上來,激動抓著鄭士本的手臂問道︰“你說柔兒有救,是真的嗎?”
看著那一雙雙充滿渴望的眼楮,鄭士本一咬牙堅定地一點頭。
“那快去救她吧!”幾乎是吼著對鄭士本說。
但是鄭士本沒有立即動身,而是寫字道︰“我這個救護方法比較特別,你們千萬不要驚訝和打擾我,要不被你們破壞了我的施救,趙柔就救不回來了,能保證嗎?”
眾人當然是搗鼓蒜頭似的不斷點頭。
靳均更是說︰“就按你的方法去做吧!”
鄭士本于是走到床邊,看著經過剛才那次震動後再次暈闕過去,已經氣若柔絲的趙柔,他再次重復了施救司徒清雲、曾茗和李姿的方法……
和他所想的差不多,幾個大人看到時愕然得就欲去阻止他,還好靳均擺手阻止,並且手指放在嘴邊示意肅靜。
眾位大人靜靜地看著鄭士本在他們面前非禮強吻趙柔,他們心里的唯一念頭︰如果柔兒有什麼不測,一定要殺了他來出氣!不管他是誰!
*****
……干涸的水庫!
……破裂的干枯河道!
……成塊狀龜裂的干旱田地……
這是一個干旱的世界,在這里沒有一滴的水。
由于沒有水,所以這里也沒有任何的生物!無論是動物或者是植物!
裂!渴!這是唯一的兩個感覺,要是有那麼的一丁點水,都能苟延殘喘多一刻吧!
在整塊極度干旱大地即將裂開粉碎之際,晴空一個霹靂,一把意外的聲音傳來︰“趙柔,我是鄭士本!你要堅強!跟隨我的意識而動,僅僅需要一種聲音︰‘我要活著!’。”
對,我要活著,我不能死!我是趙柔!我是誰也不怕的趙柔!死亡,我也不怕!
水滴!一滴水滴!不知道在哪里出現的一滴水,卻讓整塊干旱大地起死回生,從一塊死地變成了擁有一滴改變生命的充滿變數的神奇之地!
……
虛弱的青色臉孔竟然有了一絲的紅潤,而那緊緊閉上的眼楮竟然緩緩睜開,只是嘴上在那壓在上面的嘴唇離開之際,滲出了汩汩黑血!
“柔兒!你醒啦!太好了,你可以不用死了。”是趙柔爸媽的狂喜叫喊,以及旁人的附和聲。
……
退出一旁,鄭士本擦去嘴邊的黑血,趙柔的身體機能差點就完全消失生機,還好自己的逆天真氣為她的心脈注入了一絲生機,不過她的身體摧殘如斯嚴重,看來還不能一下子進行……,只能先讓她身體恢復一些再說。
*****
當眾人欣喜若狂地回頭感謝鄭士本的時候,鄭士本則是謹慎地表示還需要他繼續給趙柔治療,至于療程,需要看趙柔的身體恢復情況而定。
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了,對于都是武林中人的幾個大人來說。危險解除了,接下來他們的詢問就來了︰
“小兄弟,你的這個方法真是太神奇了,你用的是何種內功呢?簡直是妙手回春啊,而且是通過渡氣入腑的方法來救人,這可是以前功力精深的古人才能做到的,想不到現在還有這種傳人存在?”袁老估計是個武術痴迷者,像是找到寶貝般追著鄭士本來問。
“是啊,小兄弟,你的這個絕招絕對可以進入國家隊,我們可以同時推薦你!這可是治療疾病的神奇內功啊!”趙柔老爸和白果章同時激動地道,看到了一個人才,當然是拼命挖掘了。
“呵呵,他的神秘不是你們可以料想得到的,就算是我這個師父,也是經常要嘆服于他的神奇功效之中,徒弟,看來你要找個時間來給我說說,這段時間你又發生了些什麼奇跡?”靳均摸著胡子呵呵呵地笑道,收到一個這麼特殊的徒弟,他突然覺得上蒼代他不薄啊。
“白雲飛非常感謝鄭兄弟的救助,可是你一個大男生竟然吻她、非禮她的胸部,這是我——趙柔的未婚夫所不能容忍的,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討教一番!”白雲飛感激中帶著濃濃的酸味,眼中的笑意伴隨著說不出的陰沉意味。
“哎呀,你們這些大男人,柔兒才剛剛從地獄撿了一條命回來,你們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現在還沒有喝一口茶,休息一下呢,真是的!”是趙柔母親、白雲飛母親和袁老妻子的共同責怪。
趙柔的恢復有望,頓時使得他們一潭死水變成活力的噴泉,每人說話都帶著些輕松和快樂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