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3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姜灼同秦宴皆吃了一驚,只是現時徐國公不便回答,兩人也未敢再問下去,倒是听徐老夫人好笑地道︰“國公自認寶刀未老,只怕聖上未必敢用你這把老骨頭!”
等房醫女取來了藥,卻是秦宴接過來,親自替徐國公上了藥。
徐少夫人在旁邊瞧著,不解地問道︰“這二十年前之癥狀,竟能伏于體內如此之久?”
倒是秦宴一邊忙活,一邊回道︰“當日國公大人正值壯年,邪氣入體內,伏于髒腑骨脈當中,精氣旺之時,則隱而不發,待至血氣既衰,或有所感觸了,邪氣便是深藏數十年之久,亦可能有所復發,不僅是邪風,別癥也是如此。”
姜灼不由笑了起來,在心內頗為贊賞秦宴,果然是醫痴,可以瞧出在醫術之下下過不少功夫,太醫院當中,最勤奮之人非秦宴莫屬,想來假以時日,這一位的醫術必能得大成。
回到宮中,往太醫院走的半道上,秦宴卻有些按捺不住,問姜灼︰“姜太醫,為何在這藥中間下了劇毒之物。”
姜灼這才明白,原來秦宴心中尚有疑惑,少不得同他解釋道︰“皮膚頑痹,竟是非外治不可達成療效,秦太醫也瞧過了,徐國公此時皮堅如革,我才用了毒烈之品,以求盡速消之。”
不料秦宴這時停步,沖她拱了拱手,笑道︰“好膽量!”
姜灼也忍不住笑了笑,覺得秦宴這人痴得有趣,怕是方才在藏書樓,他們之間若有若無的不愉快,秦宴早已忘到九霄雲外,得這樣一位人物做朋友,倒是爽快得很。
無意中轉頭間,正看到房醫女跟在後面,姜灼不免心中一動,便道︰“今日我還要去太妃殿,方才竟耽誤了些,這會子我便過去,不如二位先回太醫院?”
本是出于好意,想給這二人獨處的機會,只姜灼卻未發覺到,房醫女此時神情有些黯淡,甚至沒有多少血色。
姜灼天黑之後才回了自己住處,誰知房醫女不同往日,竟早早睡下,姜灼頗有些詫異,以為房醫女是有何處不妥,不過瞧著床.上人並無動靜,姜灼也未敢打擾,自是梳洗之後睡下了,準備明日再問她一問。
一夜無話,待到次日姜灼醒來,卻不想房醫女竟早已出去了,自此,連著好些時日,房醫女皆是早出晚歸,倒是少與姜灼見面了。
不過姜灼也未多在意,太醫院中本就是如此,大家伙忙忙碌碌也是平常,況且這幾日王太後稍有些不適,姜灼自當要去照應,哪還顧得上其他。
說來那日在徐國公府,听到徐國公說什麼上陣殺敵,姜灼著實納罕,不過宮中也沒有什麼消息傳出來,直至見到隨徐老夫人等一起進宮的趙卓,她這才明白了因由。
那日姜灼一早為為王太後請過脈,正想告退,未想徐老夫人婆媳,還有王太常的夫人帶著趙卓一起來見王太後,倒是將她又留了下來。
一瞧見姜灼,徐老夫人便是止不住地夸贊,上前拉了她的手撫了撫,笑道︰“所謂妙手回春,可不就是說咱們姜太醫的,太後娘娘不知,便是因著姜太醫,對了,還有那位秦太醫的診治,沒過幾個時辰,國公那病就好了,娘娘沒瞧見咱們國公當時的活泛,竟一連食粥數碗,這醫術,竟是叫人嘆為觀止!”
姜灼听得也笑起來︰“小女不敢當,不過後來叫人送去的驅風養血膏,國公大人可還在用?”
“早用完了,這會子他吃了虧,自是知道了教訓,如今用起藥來,乖覺到,竟不用人催了。”徐老夫人笑道。
見徐老夫人如此形容在朝中一向以德高望重著稱的徐國公,眾人免不得皆笑了起來。
這時趙卓也上前,同姜灼見過了禮後,道︰“今日原是到阿姐府上串門,本不打算進宮,不過听老夫人說,她們竟專程要進宮來謝你,我便同伯娘跟來湊熱鬧,也是為瞧瞧,這會能不能遇上灼灼。”
趙太常夫人笑道︰“難得我們阿卓這般喜歡姜太醫,說來也是緣份,她這命都是姜太醫給揀回來的,這兩位女郎能如此投契,倒是叫人瞧著歡喜。”
未想王太後卻故作不滿道︰“好幾日未瞧見阿卓,今日見她來了,還以為這孩子惦記本宮了,卻原來竟是為了見姜灼,真是叫人不痛快。”
趙卓立時伸了伸舌頭,轉身走到王太後座前,嬌嬌地道︰“太後娘娘生生冤枉了小女,平素小女來得頗勤,一回了不得太後娘娘夸贊,今日不過說句實話,倒是被抓了把柄,想來做人,真是太難了!”
宮內眾人听得倒是笑成了一片。
“算了,既不是專程為瞧本宮的,我便不惹人厭了,姜灼,你好歹也算宮中人,便領著阿卓到宮里走走,順便兩人說說體已話。”王太後笑著揮揮手。
“多謝太後娘娘!”趙卓毫不掩飾自己開心,沖王太後福過身後,便要拉著姜灼出去。
倒是趙太常夫夫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阿卓,這宮中可是禁地,跟著姜太醫後頭,莫要亂闖,見人也要客氣著些,听到沒有?”
“伯娘真真小心,到哪都得叮囑一番,我耳朵都要听出繭了!”趙卓嘟噥道,雖是牢騷話,倒顯出幾分親近之意。
倒是徐少夫人瞪了瞪眼︰“死丫頭,伯娘可是為你好,若再闖禍,回頭你爹連哭的地兒都沒了!”
一時王太後竟是被逗得直樂︰“阿卓真是有福氣的孩子,到哪里都被當成掌上明珠,你們且放心,他日到了本宮手上,自然也是要捧著的。”
姜灼不免有些羨慕地看看趙卓,原來世上有注定要幸福的女子,便如趙卓一般,處處得人愛憐,想來諸葛曜日後也會善待于她。
“好了,阿卓已然大了,你們莫想東想西了。”徐老夫人這時發了話,反道囑咐姜灼︰“灼灼,可看緊了阿卓,這孩子如今傷好了,怕是早就忘了痛。”
姜灼听著這話有些蹊蹺,還在琢磨之時,趙卓已然一把拉住了她,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