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2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女心中,最是敬佩秦太醫的耿直,更是一直視秦太醫為知已,在這太醫院中,得遇到這樣一位知已,乃是小女幸甚之事,小女發自腑,要祝秦太醫心想事成,得娶如花美眷。”姜灼說完,不由咬了咬唇。
秦宴並非傻瓜,立時听明白姜灼口中之意,不免有些愣住,半天也說不上話來。
此時姜灼話既出口,心下也挺忐忑,只疑惑自己這話,會不會傷了人家,那便違了自己本意。
房醫女匆匆進來,正是秦宴與姜灼相對無言之時,她先愣了一下,隨即又回過神來,對姜灼道︰“姜太醫,徐國公重病,特意求了江常侍派人來請,方太醫令姜太醫立時趕過去。”
姜灼听得一驚,此時也不及細問,提起隨身藥箱,便道︰“我這便去,房醫女同一塊吧!”
房醫女听命跟在了後頭,不過兩人沒走幾步,秦宴也跑上前來,道︰“我也去瞧瞧。”
房醫女扭頭看了看秦宴,而姜灼不免心下一松,知道秦宴並未對自己生什麼芥蒂,不由顧自笑了笑。
到了徐國公府,還未進到正院,姜灼幾人已遠遠地瞧見,里頭此時站了不少人。
說來諸葛曜登基之後,徐國公府憑借當年撫育聖上之功,又為太後一族,少不得顯赫至極,最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徐國公竟以六十高齡,受封三公之一的大將軍,比之那什麼大司馬,不但地位尊顯,更叫人心服口服。
其實徐國公雖年事漸高,不過平素除了腿腳稍有不便之外,向來氣體極壯,姜灼一時猜測不出他的病癥,還以為是腿痛又犯了。
徐少夫人早就等在了院外,見姜灼過來,干脆迎上前去,嘆著氣道︰“你可來了,老夫人方才還一個勁地問,怎得姜女郎還不到呢!”
也顧不及寒喧,姜灼直接問徐少夫人︰“國公大人到底哪處不妥?”
徐少夫人拉了姜灼進到院中,邊走邊道︰“說來國公本來都還好,便是長年的腿疾,經你針過幾回,也算好得七七八八,卻不想五日前,他老人家一早起來,竟是牙緊不開,不能飲食,先是國公也不在意,以為過一時便好,還照常上朝,未料此後一連五日,粒米不得進,只能將將喝一口熱湯。”
秦宴這時在後面嘀咕了一句︰“莫非是國公為惡風所吹?”
徐少夫人愣了愣,遲疑地答道︰“這……竟是要問國公的。”
總算來到屋內,一直坐在床邊的徐老夫人忽地站起,上前免了姜灼見禮,親自領著她到床前︰“你且來瞧瞧吧,早該去尋你了,國公卻還要硬撐。”
不想正說著話,床。上的人竟翻身坐起,叫道︰“姜太醫,快給老夫針一把!”
雖說徐國公這會子口齒有些不清,不過意思倒是能听明白,姜灼便瞧出來了,徐國公如今還能坐起,且神思清明,晉接如常,唯一不同的,便是牙齒不能動了,面色也僵硬得很。
姜灼點頭︰“國公大人,小女得罪,要瞧瞧病癥!”說著,便上前捏住徐國公下頜,看其口齒。
秦宴也走過來,站到姜灼身側,彎腰仔細看著,隨即問了句︰“國公大人近日可曾受過惡風?”
“無有。”徐國公搖了搖頭。
這時秦宴也伸出手,摸了摸徐國公的兩頰,不免道︰“怪了,皮堅如革,牙緊不開,當是惡風癥狀,如何國公大人又未遇惡風呢?”
未想徐老夫人眼楮竟閃了閃,道︰“老身倒想起一事來,二十年前,國公還真遇到一回惡風,只是有些久遠。”
眾人不免都轉頭看向徐老夫人。
徐國公似乎也想起來了,看著姜灼征詢的目光,用手捋著須點了點頭。
“不如就請老夫人說說當日事因?”姜灼這時道。
“那還是國公從北疆回來之後,說與老身听的,說是在一日冬夜,駐地夜半刮起大風,竟是連著好幾座營帳都被拔去,當日因此中了惡風的便有三人,國公乃是其中之一,後來軍醫緊著給他們灌熱湯,結果三人之中,兩人獲救,還有一人沒了,且當日國公甦醒之初,連著二日口不能言,莫非今日竟是復發了?”
姜灼看了看秦宴,倒是笑起來︰“多虧老夫人還記得這些,此一回便有法子治了。”
“甚好,你便治吧,這五日不食,國公當是餓壞了!”徐老夫人立時放了心,便緊著催道。
姜灼點頭,對徐國公竟是一笑道︰“方才秦太醫說的,國公大人這會皮堅如革,若要治理此癥,皮堅則要消之,如此,小女便要用藥削去您這頰皮,不知國公大人可應承?”
“動手吧,”徐國公一揮手︰“別耽擱老夫上陣殺敵便可!”
“這會子話都說不清楚了,還上陣殺敵。”徐老夫人瞧見姜灼表情輕松,也有興致調侃起了徐國公,屋中之人,隨之都笑了起來。
姜灼這時走到旁邊長榻上,在幾案上開出方子,隨後遞給房醫女,道︰“這些倒不是什麼名貴之藥,不用回宮,就叫人到鄭家藥鋪去取吧!”
房醫女接過,應了一句︰“小女這便去!”
等房醫女出了門,徐老夫人不免問︰“國公如今飲熱湯都艱難,這藥如何能灌得下去?”
姜灼笑著解釋道︰“老夫人放心,小女開的乃是外用之藥,便是以蜈蚣頭、蠍子尾及樸硝、硼砂、冰、麝等藥擦頰內,再用大黃、牙皂、川烏、桂心等藥涂其外,敷過之後,國公大人若是有痰涎,吐出便是。”
“約略幾時能見效?”徐少夫人在一邊問。
“或是快些,明日此時或可復元了,慢的話,也就三兩日。”
徐國公這時拍了拍大腿︰“不耽誤老夫向聖上請命就成!”
姜灼這才听出有些不對來,徐國公竟三番五次提及要上陣殺敵,只似乎如今並未有任何匈奴進犯的傳聞,倒是有些叫人想不明白。
不但姜灼听得古怪,秦宴也覺出不對,不免直接問了出來︰“老將軍,可是又要打仗了?”
听到這一問,徐國公一時便雙目放了光,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