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1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馮嬤嬤不免笑起來,問姜灼︰“譚妹妹如今可還好,難為她惦記著。”
“原本嬤嬤在傅廷尉府上,為兩位雙生的女郎做教習,如今也辭了,每日在府上調.教我那位妹妹的規矩,日子過得倒還愜意。”姜灼笑道。
“我就覺得譚妹妹這樣的,在外頭自自由由地著實讓人羨慕,有灼灼照應著,譚妹妹竟是可以頤養天年了呢,只馮姐姐倒是個想不通的,多年前好不容易出了宮,如何又跟進來作甚?可不活脫脫地自投羅網!”崔嬤嬤拍拍馮嬤嬤的手,故意嘲笑道。
“也是我家娘娘離不得我,”馮嬤嬤頗有些得意地道︰“進宮之前,娘娘問我願不願跟著她,只說這宮中唯有自家人可信,畢竟娘娘是我親手帶大,又听她說得這麼懇切,自是推辭不得了。”
“這宮中哪里是個好待的地方,如今還好,後宮只婕妤娘娘一人,尚算得上清靜,待他日後宮充盈,可不是又得起一波波紛爭。”崔嬤嬤竟是大發感慨。
只這時,馮嬤嬤卻沉默了,半晌未再開口。
大概意會到自己說中了人家禁忌,崔嬤嬤不免有些訕訕的︰“瞧我這多嘴多舌馮姐姐您可別放心上!”
其實這後宮之中,人人眼楮可都盯著未央宮,馮嬤嬤再怎麼吹噓王瑜芙如何得好,卻也蓋不住王瑜芙從未得寵的事實,一個不為丈夫所喜,甚而公然遭到厭棄的女人,無論如何,面上也沒有多少光彩。
瞧著此時兩位嬤嬤都有些不自在,姜灼咳了一聲,岔開話題問道︰“娘娘,听得說王婕妤如今還有體熱、失眠癥狀?”
馮嬤嬤先是一愣,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道︰“多謝女郎關心,這些年娘娘身子已然調理得好多,每日睡得倒還香甜,竟不知娘娘身體不適的說法從何而來?”
姜灼笑笑,不再追問下去,太醫院都有各宮的脈案,且她也听方太醫提過,錦香殿的娘娘有濕熱蘊結之癥,卻似乎疑惑太醫院,並不肯听太醫們的勸誡,如今竟像是听之任之一般。
雖說醫者父母心,只若病人死活不肯听,也叫人無可奈何,不過姜灼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嬤嬤,不如私下勸一勸娘娘,若是身子但有不妥,切不可諱疾忌醫,若是覺得太醫院的醫術尚待精進,或可延請宮外名醫,只是任何病癥,皆是耽擱不得的,”說到此,姜灼又叮囑一句︰“不過這話,您也別提是我說的。”
馮嬤嬤連連稱是,終還是說了實話︰“我家娘娘就平素太過剛強了,便是她內里再苦,外頭總是想撐個面子,著實這性子太過吃虧,只她又是個倔的,並不能听人勸,唉,有誰能理會她的不易呢!”
待送走了馮嬤嬤,姜灼同崔嬤嬤說了幾句,便也回了太醫院。
剛踏過藏書樓門檻,一抬眼,便瞧見秦宴正坐在一張長榻上,似乎正拿筆記著什麼,姜灼不免有些猶豫,腳步踟躕半天,還是決定要往回收,說實話,昨日听了英娘那些話,這會子看見秦宴,果然是叫人局促的。
“姜太醫,”未想秦宴這時猛地一抬頭,正瞅見姜灼,既如此,姜灼倒不好再退出去了。
“今日秦太醫竟未去御藥房?”姜灼只得笑著搭訕一句,走了進來。
秦宴不是個會瞧人臉色的,此時更是只顧著自己高興,只開心地道︰“昨兒我去天祿閣,可是得了一樁好消息,姜太醫想不想听?”
“哦,何事?”姜灼應了一聲。
這些日子,天祿閣已然隱隱約約將當初伍太醫送過去的醫冊精本全數奉還,姜灼若得空之時,便要來整理歸檔,到後來秦宴自告奮勇,也過來幫忙,姜灼自然求之不得,到後頭,因姜灼平日心一些,秦宴竟幾乎總管了全局。
“那邊的大人們說,他們果然收藏了歷年的醫案,只是時辰太長,一時半會查不到收到了何處,若是他日尋得,自會還給咱們太醫院。”秦宴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
姜灼先是有些吃驚,隨即頗為感激地沖秦宴福了福身。
姜灼的確心心念念地要尋到當年沈妃之死的醫案,只不過並不敢大張旗鼓,更不想引人猜疑,于是只同方太醫有意無意地提過幾句,借口也不過是,仰慕太醫院當年鼎盛之時的情形,若能拜讀當年那些醫案,或者能得不少進益。
方太醫頗為贊同姜灼所言,只說這想法倒是可行,想來那會子秦宴就在旁邊,竟然都被他記在了心里。
“多謝秦太醫費心。”姜灼由衷地謝道。
秦宴卻直擺手︰“莫要如此說,我向來佩服姜太醫眼界開闊,行醫之上又最懂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此乃天賦,在下望塵莫及,若是能尋回當年醫案,大家伙也能受教,果然是好想法。”
姜灼被說得臉一紅,只得道︰“秦大夫過獎。”
倒是秦宴這時終于問了句俗務︰“早听得昨日是阿青嫁杏之期,只我竟是不得空閑,未能全敬賀之意了,著實失禮。”
“秦太醫不必客氣,您的賀儀,趙夫人已然收到,她特意囑咐,讓我見著秦太醫之時,定當轉達謝意。”
聞此,秦宴倒呵呵笑道︰“想說家中阿娘是個細心的,得知我當日在長安城,多得鄭家藥鋪關照,便說這禮不可廢。”
姜灼忽然心一動,問了句︰“秦太醫已過弱冠之年,也當要娶妻了吧?”
其實姜灼亦知,如此直接地問秦宴婚事,著實唐突了些,然而她並非拖泥帶水之人,只道這會子得趕緊把話說清楚,日後兩人才能坦然相處,于姜灼而言,秦宴是她知已好友,那份心意雖是不得收下,也不可輕視人家,總不能因婚姻不成,傷了彼此交情。
秦宴的眼神忽地閃了閃,道︰“我自然是想娶妻,不過,便是娶,也要求一位志同道合的。”說話間,秦宴直直地看向了姜灼。
一時之間,姜灼竟是有些難堪,眼楮不敢看秦宴,又不知該往何處落,只一個勁地想,如何說,才能婉拒于他。